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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五十九章 交换的名单

第五十九章 交换的名单

演练场的记录送进情报室时,上面的墨还没完全干。上午我已请驻地的兵器匠把自用短刀那处小缺口磨平,自己验过剩余刃厚与短时导雷,没有裂纹才重新扣回腰间。云隐代表只看了记录签名,便把它压在另一份纸下。那份纸边缘磨得厉害,像是沿山路传了好几手。今天没有人为一场切磋留太多工夫。

会议桌上铺着三张地图。云隐的一张标外围哨点,木叶的一张标商路,最小的那张只画近一个月查到的晓的接触地点。若把三张叠到灯前,有两处交点明亮得太过刻意,一处山谷却空白得像纸被人挖掉。

“货物在这里被看见,第二天到了这里。”云隐队长指着两枚标记,“中间五个时辰没有记录。”

“木叶接应的报告也是空的。”卡卡西说。

我沿河谷把两点连起来。五个时辰足够走完一段难走的崖路,也足够在其中一处暗洞完成交接。哪一种都不能只凭两枚点决定。

井野从侧面把地图转正。“先别连。你们标的是一个地方。”

她拿来昨天核过的图号,指出云隐记作南侧第六巡点的石台,在木叶商路上叫旧盐道终点。两处标记隔着半指宽,实际上相距不到一百步。那五个时辰里所谓连续出现的两个人,可能只有一个人从石台绕到盐道;被我们画出的暗洞,也许只是比例不一样带来的空隙。

“那你觉得是谁?”云隐队长问。

“我不知道。”井野在两处点之间画了一道细线,“我只知道先前这个距离不对。若现场有残留,我能在有限范围里辨查克拉。现在凭纸不能把一个人拆成两个,也不能把两个并成一个。”

我收回指着地图的手。刚才我差点让那条想象中的暗洞成为追击路线。井野把铅笔递来,我在她画好的线外又标了一条可供检查的小路,不写敌人名字。

“现场复查由谁带队?”我问。

“你和云隐一组。”卡卡西说,“我留在这里核另一个交接点。井野跟两村联络组去石台,把昨天的图号实际验证。”

奇拉比坐在窗边,直到这时才出声:“你们标完我的名字了吗?”

云隐代表把一张巡行表推向他。表上的路线绕开常用营地,故意穿过一处容易被观察到的山口。他看了两眼,笔尖划掉了一个撤离箭头。

“这个出口太窄。”他说,“真有人来找我,我要有地方打,不是被你们领进石缝。”

“这是为了防伏击。”队长说。

“伏击从来不肯按纸上的箭头来。”奇拉比把表转给他,“把民众撤离线挪到西侧,我走东面高台。愿意守这边的人跟我商量,别替我决定什么时候退。”

他提到的是自己的战场,不是给我们看的诱饵图。云隐队长沉默片刻,重新画了西侧的箭头。我在东面高台旁标下一个窄口。若有人从高台外沿包抄,那个窄口会先承受压力,守住它至少能让撤离队经过。

奇拉比看我一眼:“那地方容不下七把刀。”

“容得下一把。”我说。

“一把够不够,得看谁先来。”

※

下午我们到了旧盐道。石台的边缘有一枚新刻的巡逻符号,风把旧痕磨得浅,离地图上的位置偏了十几步。井野先让两村队员各按自己的图走一遍。云隐的人从北坡出现,木叶的人从西侧商路上来,直到几乎互相看见,才发现一直把同一片石台叫作两处。

“传信时只说图号。”她把两边的人召到一处,“人若受伤,能报出图号比喊旧地名有用。”

她随后在背风的凹处停下,闭眼辨了一会儿。我站在离她十步外的位置,看她抬手示意北面有一道残留。我沿她指的方向找到半片被雨打烂的包装纸,上面印着药材转运的记号,不是晓的符号。

“能辨出人?”我问。

“太旧。还有山风把边缘带散了。”井野睁开眼,“我能说这里有人停过,不能说是他现在还在附近。”

我把纸放进证物袋。那枚印记我认得,是当初追查大蛇丸据点时在账册上见过的外层签核标志。它证明这条路被某条旧供给线使用过,却不能证明从这里过去的人直接替晓办事。回情报室后,我找出原账册的影印页,核对笔画缺口和签核位置,又让云隐队长取来他们截获的转运单。两处的缺口相同,日期也相接。

“大蛇丸的线?”队长问。

“转运是真。”我说,“收货人没有名字。另一头是谁,还得查。”

奇拉比站在门旁听了这句,问:“要把这条路封掉?”

“先查。”队长回答,“封路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看见了。”

我们把药材纸与转运单分别封存,写明谁找到、谁核对、谁持有副本。木叶留一份图像,云隐留原物,任何人要拿出会议室都得在两边的页上签名。我想起几年前想追鼬的那段日子,若当时桌上有人肯这样把证据一项项摆开,我未必会相信他们,但至少能追问每一步是谁做的。

傍晚,警戒队按新路线做了第一次空跑。井野在石台端发出讯号,山下先由云隐联络忍者接收,再传给木叶小队。我听见讯号时,正在窄口试站位。声音绕过岩壁,慢了短短一段,却清楚报出了同一个图号。队员们到达时没有错开;撤离线也没有穿过奇拉比选的高台。

“现在才像一张图。”井野走上来,把记录页递给我签字。

我的手指因昨日握刀还有一处硬皮,写名字时笔尖略偏。她看见了,没说什么,只把纸按住,等我写完。

“能写字。”我说。

“我没问。”

“你刚才看了。”

井野把纸拿回去。“我看的是你写没写对图号。手要是麻得连字都变了,就该让别人带明天的路。”

我拿出昨夜画的刀步图,给她看我守过的两处脚位。她没评价奇拉比与我谁占上风,只用铅笔圈出旁边情报图上仍空白的一段:“我们明天若走到这里,不能靠谁的刀快来弥补方向错了。你在窄口看见什么,就报什么;我确认不到的范围,会明确说确认不到。”

“好。”

我把刀步图折起,换成那张仍留着空白的山路图。白处没有敌人的名字,但从今天起有了我们要站的位置。天色往下沉,奇拉比从高台走过,向我们举起一只手。随后他继续往自己选的路上去,没有等谁替他走第一步。

夜里轮到我与一名云忍守第一班。窄口比白日冷,风从岩缝里钻出来,吹得证物袋边缘一下一下敲在腰上。云忍取出自己的记录板,把可见的三个观察点写成一列,让我按木叶的叫法再说一遍。第一个对上了,第二个与旧盐道有重名,第三个我们根本没有地名,只叫东侧岩台。他划掉重名,换成图号,叫我在末尾签名。

“这里原来三个月没人守。”他说,“晓若真来过,可能比我们熟。”

“所以先把能守的地方弄清。”

他看了一眼我腰间的短刀。“白天你和比大人动手时,我在上面看。你守住了最后一轮。”

“我不靠那一轮守整条山口。”

“知道。”他把板夹好,“我也不靠一句‘云忍认识路’就让你跟我走。”

这话说得直。我们轮流从窄口向两边走各二十步,把视野里不能互相看见的凹处标在同一张纸上。西侧有一块扁石能挡人,东侧两块石之间只能容一人横身通过。敌人若从上方落下,我们至少知道哪一步能退、哪一步会把同伴堵在身后。

半夜,一枚传信鸟从北面飞过,没有按预定方向落到塔顶。我抬手示意,他把灯罩扣住。鸟影落在岩上,又忽然折回,像受惊似的消失在暗处。我开了写轮眼,仍只能看出它没有带明显查克拉,不能据此说它只是普通鸟。我们没有追出岗位,而是按规矩发出一短一长的警戒讯号。后续观察点回报,一切没有异常。

“你会把鸟记进去?”云忍问。

“记我们看见的。”我说,“不写绝,也不写晓。”

他把“鸟影,未落,未确认”写在板上。这行字不够让任何一支队伍出动,却可能在第二天与别处的动静拼起来。一个曾经没有名字的夜间偏差,至少没有被我们因为嫌它太小而丢掉。

换班的人来了。我带着记录沿西侧撤离线下山,路过井野白天停过的石台。那枚巡逻符号在月光下比白天更浅,若我只带着木叶旧图走,真会从它旁边过去。走到山脚,我把记录交给卡卡西。他逐条看完,在鸟影一栏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圈,却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追。我们知道,那条空白路线还在等真正的证据;今天的任务是把路守好,让明天看见的人能把话传回来。

第二天清早,两村的人把警戒点位重新分成三份。最外面一份只写给巡行队,内侧的民众撤离线由云隐后勤保存,木叶接应组持有两条路线相交时的图号。奇拉比来领自己的那份时,先检查高台旁是否留下供他转身的空地,又要求把西面一户住在山腰的人家提前迁下去。那户人家昨晚才从外地回来,白天的图上没有他们的名字。云隐队长派人去敲门,确认屋里有老人和两个孩子,答应在巡行开始前送到安全处。

“你若不看见那间屋,纸上还是空的。”奇拉比说。

“你看见了。”我答。

“我走过那里很多次。他们回来了,我就得把他们算进去。”

他说完在表上签了名。我看见他不是站在队伍最后等人保护,而是自己改变了行进次序:先让后勤出发,等信号确认后,他才沿东面高台公开经过。若晓盯着他,足以看见;若晓没来,云隐也不会因此把无关的人留在危险的山腰。

井野把更新后的图号交给我,另给了云隐联络员一份完全一样的。她确认每一处转交人都能说出上一手是谁,才把笔收起来。“今天有异动,我先报范围,再报方向。你别听到我说‘东侧’就自己替它加上敌人的名字。”

“我会先问距离。”

“还有时间。”她指着昨夜那只鸟被记下的位置,“这条记录没有答案。它能提醒我们别漏看北面,不能让我们追着一只鸟跑。”

我把那条记录记下,也把她说的时间记下。上午的山风正从北面来,钟楼第一声响时,我们各自去该站的位置。奇拉比背着七把刀走向高台,他的刀柄在日光下挨个亮了一下。我握着一把刀,守住那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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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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