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五十八章 第二次换刀

第五十八章 第二次换刀

第二天的演练场有人重画了边线。两枚木桩仍在原处,地上多出三道横向刻痕,给记录员看双方每次退出了多远。奇拉比到得比我早。他没带昨天那套练习刀,而是从场地兵器架上挑了七柄同样规格的刀,逐一试重,连刀柄松紧都摇过。

“昨天那把护手烫坏了。”他说,“今天都从这架上拿,你也挑。”

我选回与自己短刀最接近的一柄,连配套的铁包刀鞘一并取来,先在空处挥两下,再导入一点雷遁。刃口的蓝光很细,顺着刀锋走到前端便收住。奇拉比看到,抬起双手示意没有异议。

云隐上忍复述边界。尾兽查克拉不进场;我的咒印和万花筒瞳术也不进场。刀上允许正常查克拉流动,接触到要害以刀背或提前收力为准,场边可以叫停。卡卡西站在昨天的位置,一言不发。井野今天去了山口,那里才是她的任务。我把她昨晚交来的图号记在心里,随后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奇拉比没有像昨天那样先绕。他两手各握一柄,左右膝弯各夹一柄,左腋压一柄,右肘弯夹一柄,最后一柄用颈侧和肩头夹紧。七柄刀的刀尖高低错开,只有两只手真正握着刀柄;余下五把都得借关节和身体转动出力。我看着他的髋,等他第一步真正落地。

他右脚一沉,膝边两刀随双腿的开合贴地扫来。我若像昨天那样往外跳,颈肩夹着的刃会随着上身俯压追到肩口。我只退半步,短刀斜压右膝那柄,让左膝的刀贴着靴前走过。奇拉比拧腰,左腋的刀横来;我借刚留的半步侧身,鞘口顶开它。颈肩间的刀在他俯身时才落,刃从我的发梢上擦过去。

几声金属响挤在一口气里。我仍在边线内,左脚脚跟能转。奇拉比已贴近,握在右手的刀这时才出,刀尖没有奔我胸口,先指向我握刀手的外侧。我把刀腕收回,身子跟着侧转,用鞘口去截他的前臂。他右肘弯夹着的刀随肘一抬,刃锋从手刀下面露出来。我不抢,后脚沿刻痕退半掌,让它落空。颈肩间的刀随他起身回收,三勾玉看见他承重换到左脚。

我没有跟着他的刀后撤,反而踏向左脚外侧。短刀横在颈肩那柄刀必经的回路上,刃上雷光只亮一瞬。金属一碰,奇拉比肩头侧开,被颈侧压住的刀回收角度也歪了。他本可以用膝刀继续追我,但那会让自己左侧先空。我看见他的腰收住,七把刀第一次没有按原来的次序补来。

我从那个空处进身,刀背绕过他的肩外,停在他身体前线。奇拉比的右肘比刀更早到,肘弯夹着的刀恰好顶住我的刀背。我若再推,就得让自己的脖颈碰上他左腋的刀。我停手,听见上忍喊“继续”。

奇拉比往后一撤,又从右侧扑来。这次速度明显快了。昨天我眼里能分开的几次转身,如今只剩他的脚掌触地、腰侧发力、刀刃抵上我的刀三个瞬间。我挡开手里的第一柄刀,肩上的刃已经划到腰际。我低身让过,想用刀鞘撞膝刀的柄,奇拉比却先抬腿,那柄刀从预想的下方抬到了正面。

我短刀来不及回,只能把鞘横过腹前。膝刀撞上鞘口,力道沿着手臂传到肩。奇拉比的第二柄手刀从鞘上方压下,我先弯腰,再让右脚挪进他身侧的窄处。那里不是安全的地方,却是我能同时看见他两只承重脚的地方。

我沿他的肘外划一刀。奇拉比用另一柄刀硬格,刀身相接,震得我手心发热。他没有向后让,反倒借这一格转身,背后的刃仿佛从我刚走过的位置追来。我脚下连走两次半步,第一步转出他肩侧,第二步换到他另一条腿外。刀尖从两处擦过衣服,没有一道逼我退过线。

“好!”场边有人喊了一声。

我没有去看是谁。奇拉比的呼吸离得很近,左腋与颈肩夹着的刀仍没用完。第三次换线,他故意把身体右侧留出一片空,左手刀却压得很沉。我看见右脚脚掌已经先向内扣,所谓空位是他下一次旋身的入口。我把短刀压在他回手刀的路径上,不往里追。

奇拉比转身,那把刀没能照原计划回到膝侧,只得先挡我的刃。我趁他换握,手腕导入一线雷遁,刃与刃贴住半息,逼他实实在在后撤了半步。七把刀仍在他身上,但最靠近我胸口的那一把迟了。我把刀背向前递到他的锁骨外侧,奇拉比同时用膝刀指住我的右腿。两人都还有下一步;谁先继续,谁都得承受对方的一刀。

钟响了。云隐上忍举手,两边的人都没有立刻靠近。奇拉比先把膝侧刀卸下,插回地上的架子,我也收住雷光。刚才那一线雷遁用得很短,腕里的麻感却比昨天更明显。刀刃上没有缺口,我的右脚鞋面被挑掉了一小块皮。

上忍看过场地,说:“两边都没出线。结束。”

我看见奇拉比头发边缘被我的刀背擦乱,自己袖子上也有一条新的裂口。他不是给我留位置的人。第一次进身时他用肘刃拦住,第三次则当真退了半步。我守住了他提速后的连续攻势,也让他必须为我的刀改线。

奇拉比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昨天你抢我的手。今天你盯我的脚。”

“脚能告诉我七把刀什么时候回去。”

“眼睛看得快,还得肯信自己的步子。”他把一柄刀丢进架槽,“我没降速度。你也没只靠那双眼睛。”

我还握着借来的短刀。奇拉比走来,指了指我右脚鞋面的破口:“刚才再慢一点,我的刀会进到这里。”

“你左肩也会挨一下。”

“所以钟响得正好。”他笑了,这次笑声很实在。

我没有因此忘记规则。若把八尾的力量放进来,这些脚印和刀痕不会给出同一个答案;若我开了咒印或动用万花筒瞳术,也不再是今天的较量。时间再拉长,双方体力的消耗也会改变局面。可这些尚未发生的情形不能抹掉刚才发生的:在他常态七刀的连续刃线里,我没被赶出场,还让他用真刀势来挡我。

卡卡西走到我身侧,把一卷新绑带抛来。我接住,先看他。他的视线落在我脚尖,而不是眼睛上。

“最后那两步,”他说,“第一步是你自己的。”

“第二步呢?”

“也是。刀法教到这里,不能每一刀都算在老师头上。”

奇拉比把喝到一半的水壶放下,朝场地中央偏了偏头。“还有力气吗?不计时,再来三步。”

云隐上忍看向卡卡西,见他点头,便把手放到能随时叫停的位置。奇拉比重新把刀夹好:两手、两膝、左腋、右肘弯、颈肩,正好七柄。我仍用刚才那把借刀。我们离开起线,在中间相隔两步站定。没有新的规则,也不需要谁替我们算刚才那局。

他的第一步从正面来,右手刀下劈得极快。我抬刃挡住,刀身被压得向左,正撞上他右肘夹的那柄刀。他不是为了斩我右肩,而是用两把刀夹住我的刀,让我没法按原来的路收回。膝弯夹着的刀已经贴着我靴边上挑。我借被夹住的力道向前转腕,刀锋不与他的两把刀硬扭,鞘底先压到膝刀的刀背。脚只挪半掌,靴尖擦过锋边,仍在场内。

第二步,他松开右手的压力,颈肩间的刀随低头横过来。若我顺势向后跳,左腋那柄刀会从后面跟上。我没有退远,把右脚踏到他的承重脚外,刀背沿着刚松开的右肘刀滑出,直抵他腰侧。奇拉比的左手刀立刻从下方抬起,碰住我的刀背,声音短得像有人在耳边敲了一下。他挡住了,却也不能继续沿原来的角度向我逼近。

第三步都得自己争。他右膝往内收,要用膝刀切断我的前脚;我将短刀沿他左手刀外侧拉回,刃上只附一线雷光,逼他那柄刀向外偏。他的膝刀擦到我鞋底,我的刀尖也停在他肩前,谁都没有把最后半寸送出去。奇拉比改用左腋的刀守肩,身体重心却已后移;我看得见,只要再追,我腿边同样有一道等着的锋线。

上忍叫停,奇拉比在那个姿势笑了一声,先慢慢把左腋那柄刀从衣服下取出来。我放下短刀,掌心比刚才更麻,脚底却稳。三步里他没有减速,第一步差点锁掉我整只右手;我也两次迫他用预留的刀来挡,没把一切留给边线救场。

“你找的是我回刀的路。”他说。

“你的脚先告诉我那条路。”

他用刀鞘在地上划出短短一段弧,随即用靴底抹平。“下次我会换。”

“我也会。”

我检查借刀的刃背和鞘口,包铁处凹了一点,木芯却没裂;随后把它连鞘交还云隐上忍,从场边取回自己的短刀,重新扣到腰侧。它比借刀熟悉,柄上绑带却没有刚才那把的磨痕。我看看掌心新起的红印,明白这次较量究竟是哪些地方给出的答案,而不是一柄刀替我做了什么。

我把绑带缠到刀柄磨过的掌心。白牙留下的步子是他教我的,可刚才那片地上确实只有我的脚印。奇拉比已经朝会议楼走去,肩上没有刀,却仍像随时能转过身来。我跟上卡卡西。下一次我们需要并肩站的地方,不会有钟替我们叫停。

走出演练场,风把身上的汗一下吹凉。我停在石栏边,把前一刻的呼吸慢慢放稳。卡卡西没有催我,他知道我还在分辨哪一处紧绷来自真的损耗,哪一处只是久违地被人逼到尽头。掌心的磨伤能握刀,脚踝也稳;我记下它们,免得下午上山时逞强。

奇拉比从楼前回头喊我:“下次要是在山里并肩,先认路,不许把我的七把刀当路标!”

“你的刀占的地方比路标多。”我答。

他大笑着进了门。卡卡西在旁边轻声说:“能回嘴,看来还走得动。”我压了压掌心的新绑带,跟他一道往楼里去。

刀在鞘里,脚下的路却比早晨清楚了一些。

我仍记得他最后那一刀的位置,回屋之后还得再画一遍。

石阶转弯处,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演练场。那两枚木桩还立着,风已经把我们脚印间的细沙吹散。刀路会变,下一回能踩稳的半步仍要自己重新找。

本章贡献用户

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