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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五十七章 七个方向

第五十七章 七个方向

演练场的地比门外的石阶平,刃口却不会因此慢下来。

我先在场边验刀。自己的短刀刃身窄,刀背略厚,刀鞘口与尾端都包了铁,通入少量雷属性查克拉后,光只沿锋线走过一寸便停。我收回查克拉,确认刀柄仍稳。奇拉比把七柄练习刀依次放在地上,每一柄都开了刃,只是锋口没有战场用刀那么薄。云隐的上忍在两边各放一枚木桩,说明线外即停;卡卡西站在另一侧,手里的记录纸卷着,没有给我任何临场口令。

奇拉比一柄柄拾起刀。两手各握一把,左右膝弯各夹一把,左腋、右肘弯和颈肩间再各压一把,正好七把。我看他站直,初时像身上挂了太多东西,任何一步都要先避开自己的刃。我刚这样想,他的左膝便向内收了一寸,颈肩间的刀随上身转过半圈,七个刀尖在我眼里分成了不同的方向。

“可以?”他问。

“可以。”

云隐上忍落下手。

奇拉比没有先靠近。他绕着我的左手走,脚掌踩过场地浅浅的白线。我拔刀指向他胸前的空位,三勾玉在眼中转动,先把最短的一条刃线认出来。那是右手握的刀,低处横来,会切我握刀的腕。我让腕后撤,用刀背压它,脚向斜前插进他肩刀够不到的位置。

刀背刚碰到第一柄刀,他的腰已经转了。右肘那柄刀从我刚让开的地方探出来,膝边的刀由下而上挑。我看清了它们,身体却来不及同时给两条刃线让路,只能撤脚,横刀挡住肘侧一击,再用鞘口带开膝刀。第三声金属撞击从衣袖外沿擦过去。

袖口裂了。里面的皮肤只留一道白线。

我退到木桩旁,云隐上忍举手。“第一轮,线外。”

奇拉比没追出来。他把肘侧的刀换到肩后,说:“你看着我的手。”

“你的手确实先动。”

“身体也动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脚。刚才我冲向他手边的空处,落脚点却正好在他转腰的轴上。刀尖追着他手的位置走,脚仍踩进他让给我的地方。

卡卡西走过来,递给我一条绑袖口的布。他没谈写轮眼,只在我刚踩的地方以脚尖划了一道短线。“这里能进,也要能出来。白牙的步子不是每一步都向前。”

我把布系紧,重新站回起线。奇拉比已经把两刀的位置对调,左手空了出来。他举刀示意,这一次没等我抬高刀尖,身体就压了过来。

他的肩刀先落,像是在赶我朝右侧走。我反而向左挪半步,踩到他后脚外沿能看见的位置。卡卡西教我避开刀尖时常说,要看对方把哪只脚留给下一步。奇拉比后脚已经承重;如果我从那只脚外侧切入,他转身就要先移动脚跟。

我试着把短刀送进去。奇拉比缩肩,拿肩上的刀撞我刃侧。那一下力道不算最重,目的也不是挡刀。他借碰撞把左肘和右膝同时带回,我面前刚出现的空口立刻被两柄刀封住。

雷光沿我的刃口亮起。我只给它一瞬,碰上肘侧那柄刀,让金属的回收角度偏了几分。空口重新露出来,我向前踏到他后脚外面,刀背指向他的肋下。

奇拉比没有往后躲。他收腹,身子转得比我想的低,腋下那柄刀随他肩胛滑出,正好横在我的刀前。我若继续,能碰到他的衣服;他的刀也会先碰到我的腹侧。我收腕,借腰转把刀压回防线。膝刀紧跟上来,逼我再撤一步。

这次没有退过线。云隐上忍没有举手。

我们在场内错开。我的呼吸比进场时重了,握刀的指节也有些发麻。奇拉比并不站着等我调整。他把左手的空位重新接上一把刀,斜着冲来,脚在地上只响两下,肩与腰却各换一次方向。我挡住第一刀,第二刀斩在我的刀背上,第三刀从下面顶住我准备退的腕。我没有足够的空隙附雷,只能借刀鞘挡开,身体侧转,让最后一柄刀从我肋前掠过。

时间钟响了。云隐上忍喊停,奇拉比在最后一步便收住刀势,七把刀仍稳稳停在身上。他抬手给我看腕上的一道红痕:“你的第二次入身,我得改刀。”

“但我没进去。”我说。

“差了一点。差一点也得算。”

※

场边摆着验刃的木架。我把短刀放上去,在侧光里看见一处细小缺口。不是会立刻断开的损伤,却够我下一次相接时记着它。云隐上忍让人取来同规格的备用短刀,配套的鞘口和鞘底也包了铁。我试了试重量,刀尖比原刀轻一点;再导入少量雷遁,刃上只显出短短一线蓝光。能用。

旁边的两名云忍以为我听不见。

“写轮眼都开了,还在往后退。”一人说。

“比大人还没出全速。”另一个答。

奇拉比正在卸刀,头也没转。“我刚才没拿训练当散步。下轮会更快。”

两个人安静了。

我不需要他替我解释。退了几次,刀尖有没有够到人,地上的痕迹都在。只是我从那两次退步里看出另一件事:七把刀不只从七处来,它们也要回七处去。奇拉比每次回收,髋先带动承重脚,再让肩、肘和膝各自补上。盯住先伸出的那把,我就会把剩下的回路看迟。

我让云隐上忍在木架边多留片刻,借来一根短木杆,按记忆把奇拉比上一轮的落脚点摆出来。第一刀从右手来,第二刀却不是沿着右手的方向补进;它要等他的左脚承重,才能从膝外侧够到我的腿。我把木杆的一端压在自己的脚印上,终于看出自己最初为什么会退过线:我每挡掉一把刀,就后撤完整一步;对方只要转半步,余下几把刀便重新对着我。

卡卡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另一根木杆横在我退路上。我照旧后撤,木杆顶到小腿,身体立刻失衡。

“不是让你不退。”他说,“退到还能反身的位置。”

我换成半步,后脚脚跟略向外。木杆再次横来,我的腰能转,短刀便有路从肋边还出去。卡卡西没夸,只让我再做三次。第二次脚掌踩得过死,第三次手腕先急着出刀,第四次才让两只脚都留在自己身下。

奇拉比远远看着,用刀柄敲了敲肩。他能看见我在练什么。所谓下一轮完整一局,不会因为我看出这个缝就容易半分。

“你的刀呢?”卡卡西问。

“刃口缺了,换了场地刀。”

“手?”

“还能握。”

他看向我的掌心。我摊开给他看,皮上只有一小片被刀柄磨白的地方。他点头,没有把记录纸摊给我看。

奇拉比走回场中。他这次先把七把刀的位置摆好,才朝我扬了扬下巴。“你要看哪儿?”

我看向他的腰。那不是回答他的全部办法,但眼睛可以先落在那里。

上忍再次落手。我没有急着抢先。奇拉比先用左侧两刀划出一道宽口,右肩压下来,似乎要把我推向边线。我把刀横在身前,只挡最靠近腕的刃,脚尖转到他承重脚的外侧。第一声撞击传到臂上;第二柄刀贴着我的鞘滑开;第三柄刀还没够到我,他的髋已经在转。我看见那一步,先把左脚撤出半掌宽,留出被追时能转身的地方。

他的刀从我刚撤出的空处落下。我没有退远,短刀沿那柄刀的回收线压进去,直指他肩旁的空隙。奇拉比抬肘,一把刀反扣住我的刀身。我立刻停住,不让它把我腕带过去,再以鞘底撞开他膝边的刃。脚下白线离我只剩一点,我仍站在场内。

连续五次撞击之后,我们第一次同时停在能再出一刀的位置。他的七把刀没有乱,我的刀尖也没有垂下。奇拉比把头稍稍偏向我,下一步却尚未落地。

时间钟第二次响起。

上忍举手叫停。我先退开,奇拉比也把刀从肩肘间卸下来。我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拇指压着刀柄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颤。只用过两次短促的雷遁,消耗倒不在查克拉,而在每一步都得重新决定哪里还能站。

“下回完整一局。”奇拉比说。

“下回你会再加速。”

“当然。”他把一把刀插回鞘,“你也别用今天这一套原样过来。”

我看向场上的脚印。前两轮,我的印一直往边线退;最后一轮,有一串停在他的后脚外侧。还不够。可那串脚印确实留在了场内。

把借刀交还场地时,云隐上忍要求双方分别报损耗。奇拉比有一柄刀的护手被我的雷遁烫出暗痕,我那把临时刀的刀背与铁包鞘口也各多了一道浅伤。两处都由场地记下,既不是得分,也不由谁私下承担。他问我下次是否仍用同一规格,我说是。我取回自己那柄刃口有缺的短刀,打算回去修刃;若直接换一柄更长的刀逼奇拉比改距离,这一场就不能检验我今天欠下的那一步。

卡卡西陪我回住处,路上故意不问胜负,只让我把刚才最后一轮奇拉比的承重脚说清。我说到第三步时停住:那时他的左脚已经开始转,我却只看见肩上的刀。卡卡西叫我回头看脚下的石阶。我刚才一边说话一边走,遇到缺口自然把脚斜落在旁边,腰没有晃。

“你能做到。”他说,“进刀时别把这一步忘了。”

我手上的麻意还没散,重新握紧刀鞘时却没再先想到七个刀尖。明天他从哪一处开始,我现在猜不到。我至少知道自己要看哪里,才能不在第一下便交出脚下那片地。

晚上我没有继续挥刀。掌心磨白的皮遇到冷水有些发紧,真要磨破,明天握柄时会滑。屋里只有一块窄地,我在上面空手走步:前脚斜入,后脚跟上,腰转回来。第一遍速度太快,膝盖蹭到桌角;我把桌子留在原处,重新走了一遍,脚尖只从它旁边擦过。再走时,我闭了一瞬眼,想起奇拉比刀刃反光里那只承重脚。写轮眼能把细处送到我眼前,决定脚落在哪里的仍是自己。

有人敲门。井野把已经核准的图号递来,顺便看了一眼我摆在桌上的绷带。“没有新伤?”她问。我举手给她看。她说我的手像刚学拿刀的孩子,我回她这句最好别让卡卡西听见。她笑了一声,把图收回匣里,叮嘱我第二天若去山口要先找她定下的交会点。我们各自拿到了明天该走的路,她没有问我切磋输了几分,我也没有拿刀上的缺口去填她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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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