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佐助传

第七章 拔河

第七章 拔河

剑锋已经穿过带土的防御,另一股力量却从创口里涌出。

我看见数道形状各异的查克拉从他身上向外挣动,像有什么被我们这一击从十尾深处惊醒。鸣人先认出了它们。他让九尾收住前冲的身形,伸出的查克拉与那些身影相接。

“尾兽。”他喊,“能把它们拉出来!”

我的须佐仍覆在九尾身上。剑的震动还没散尽,甲片之间已传来新的拉力。带土的身体没有立刻倒下,他反而抬起头,像要将那些逸出的查克拉重新压回去。若让他成功,刚才那道破口便会白白合上。

鸣人放出几道不同的查克拉。它们在空中接上,从两边绷成一条条发亮的线。我分辨得出其中几道身影,并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与每一只尾兽有了这种联系。他没有余力解释;这件事此刻也无需由我弄明白才能动手。

我抬头,树冠上原本正要张开的花苞停了下来。附近伸向联军的木龙也僵在半空,有人趁机从它的阴影里退出来。尾兽的查克拉刚被牵动,神树的攻势便跟着停滞;这是眼前最清楚的变化。

“再拉!”鸣人把脚往后踏。

带土的身体向前一震,接着猛地把力量扯回。几道查克拉线一齐绷紧。九尾的后足在地上犁出深沟,鸣人却没放手。

我将剑收在须佐身侧,免得它碰断我们好不容易搭上的线。明明刚才还能借威装的重量直冲带土,此刻却必须站稳在原处,看着那些尾兽的轮廓一点点离开他的身体。它们每向我们靠近一寸,带土便往回夺一寸。九尾尾端的螺旋丸早已散去,刚才替我们破盾的人也落回地面,抬头寻找下一次能够插手的机会。

还有两股力量没能跟上他的牵引。一股显出牛头与触角的轮廓;另一股我认得,与我爱罗曾背负的砂之怪物相似。

“八尾交给我!”奇拉比从另一侧逼近,八尾的触手伸了出来,牢牢缠上牛鬼的查克拉。

我爱罗的砂越过战场,卷住一尾守鹤的身影。他的脸在飞扬的砂后看不清,砂却始终没有松开。

鸣人握着其余查克拉,奇拉比和我爱罗分担两处,带土仍有余力把它们往回拖。他的眼睛重新对准我们,先前被斩断的矛已不在手中,可那股封在体内的力量还没有被夺走。

我让须佐的手臂从九尾甲胄中伸出,抓住鸣人所牵的查克拉。

“别停。”

鸣人朝我看了一眼。我能感觉到力量从须佐的手上冲过,几乎把刚凝成的形体扯散。重吾送入的仙术查克拉还在,须佐的关节仍随着我的意志收紧。我把另一只手也压了上去,与鸣人站在同一方向。

这不是剑能解决的距离。只要尾兽还连在带土体内,锋刃便算不得最后一击。于是我没有再追着他的身体打,只让须佐的手扣得更深。

“你们两个,”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想又把人都甩在后面!”

先前接过螺旋丸的几人从九尾尾端退下,转而加入拉拔。鹿丸也在他们之中。他没有冲到最前面,声音却通过井野传向各处,叫更多人抓住这次机会。地面上原本砍树的人纷纷改变方向,一股股查克拉接上来。

我看见水门将自己的查克拉向后延伸,像把前方的绳索分出更多可握的末端。离我们很远的人也抓住了它。有人刚从树根旁爬起,手臂还沾着血;有人两手并用,把脚踩进松散的土里。他们未必都看得清带土,更不可能人人知道每只尾兽的模样,却都能看见神树的花停住了。

一条线上的拉力,变成了整片战场的重量。

第07章拔河插画:鸣人、佐助、奇拉比、我爱罗和联军共同向外拉出带土体内的尾兽查克拉。

被神树占去的道路上,联军没有排成整齐的队列。有人隔着断木、有人站在塌落的土坡上,只能一人接着一人抓住水门伸来的查克拉。他们不在我眼前同时起步,却把力量送到了这里。我手中的须佐仍在承受最前端的反冲,能感到后面每多一股力,手臂便有余地往回收上一点。

带土也察觉了。他盯着原本只由鸣人握住的那一端,目光沿着伸向远处的查克拉线扫过。那些人并不都与他交过手,有些连他的脸也未曾看清,却都在拉走他赖以完成计划的力量。带土的肩向前一沉,背后残存的黑色形体急剧收缩,我们身前的线再次被绷直。

带土忽然向后扯去。须佐的手指被拉得变形,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一阵摇晃。我们之间的查克拉绷得太紧,带土那里的一点变化都会传过来。起初每一次回拉都猛而整齐,后来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我看见他抬起头,视线却仿佛落在我们之外。

鸣人也静了一瞬,手上却没有松开。

鸣人仍与他正面相对。带土抓回尾兽的动作时强时弱,力量沿着须佐的手臂传来。我将须佐的力量集中到双臂,身后传来联军齐声发力的喊声,地面上无数双脚一同后退。

拉力终于朝我们这边偏来。

先是一道,接着更多尾兽查克拉越过带土的身体。他伸手想抓住,指尖只碰到从胸前扯出的光。树冠上的花彻底停住,木龙垂落,联军有人被突然松开的力量带得倒坐在地上,又立刻抬头看向空中。

七个庞大的身影一只接一只显露,遮住半片战场。带土身上的外壳裂开,先前那种几乎压过所有人的气息跟着退去。他从高处坠落,砸进地面,许久没有再起身。

我看见守鹤落在我爱罗前方,其余六只尾兽各自占住一片空地,联军向后退开,给它们留下位置。奇拉比仍在另一侧,鸣人的九尾查克拉还托着我。刚才那些查克拉在带土体内搅成一股无法分辨的力量,此刻彼此分开,我才真正看清我们从他身上夺走了多少。

神树仍立在远处,花却没有继续张开。倒下的木龙压在断根上,和片刻前抓向人群的动作停在同一个位置。地面有短暂的安静,接着才传来有人确认带土落地的喊声。鸣人还望着那些尾兽,我则把视线沿着他望去的方向又收回到带土身上。

我松开须佐的手。空中的查克拉仍有余波,指尖却已经失去刚才那股反向拉扯。鸣人与我从九尾甲胄中退出来,须佐散去,重吾落到地上,撑着膝盖喘气。

带土败了。

尾兽的声音盖过远处联军的欢呼。鸣人抬手回应其中一只,仿佛早已认识。

我没有走过去。

地面上那个曾戴着面具的人还在。失去十尾并不等于他过去所做的一切会随查克拉一并离开。他曾操纵战争,曾以鼬的事引我入局,也曾让数不清的人倒在这里。只要他还活着,就仍可能有下一步。

我抽出剑,越过尾兽投下的阴影,朝他冲去。

“佐助,等等!”鸣人在身后喊。

我听见了,脚下没有立刻停。带土的身影出现在碎石之间,仍躺着,头微微侧向天空。我抬起剑,判断一击能够到的位置。

他上方的空间忽然扭曲。

那道熟悉的旋涡从无到有,在剑锋前方打开。我急忙收步,剑横在身侧。卡卡西从旋涡里出现,落在带土身上,手中的苦无压住了他。带土没有反抗。

“卡卡西?”

他看向我,像是也没料到会这样突然地撞上。他说之后会同我谈,接着将目光转回带土。卡卡西的衣服上有伤,呼吸并不平稳。我不知道他刚才在另一处经历了什么,只看得出他是为带土而来。

“他是我的同伴。”卡卡西说,“让我来承担。”

他没有替带土开脱。握苦无的手已经抬起,尖端对准下方。鸣人也追到了附近,喊了卡卡西的名字。我仍握着剑,原本要落下的那一击被卡卡西隔住,便站在原地看他怎样处置。

苦无还没刺下,水门出现在他们身边,伸手拦住卡卡西的手臂。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动。带土躺在他们之间,身上再没有先前那层令人无法接近的力量。我看见卡卡西转头看向水门,也看见水门低头看着曾经的学生。周围的联军有人以为胜负已经彻底决定,欢呼声却慢慢低下去。

水门说,在方才所有人拉拔查克拉时,他触到了带土心中残留的东西。他没有把这些话讲给联军,只向卡卡西说,既然两人曾经并肩,真正该同带土谈的人是他。卡卡西的苦无仍在手里,却没有继续落下。

我知道带土曾是卡卡西的同伴,也知道水门曾教导过他们。除此之外,那些年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我只听过零碎的说法。水门此刻挡住的,是卡卡西的手;我的剑早在空间扭曲时停住。我没有把这当作带土得到赦免。他躺在地上,需要面对的东西不会因这一刻没人刺下苦无就消失。

我收紧剑柄,没有把剑送回鞘。神树的枝条已停下,战场上却仍有斑。柱间所在的方向还传来撞击,尘土没有落尽。我从带土身上收回目光,转向那边。鸣人也跟了过来,我们脚下仍是被震裂的地面。

本章贡献用户

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