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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

第三章 轮回

第三章 轮回

鼬断开的身体正在聚拢。灰屑还没填满裂口,兜手里便多了一枚带符的苦无。

他不必杀死鼬。只需把控制重新插进鼬体内,站在我身旁的兄长就可能再次成为他的武器。上一刻我们合力拦下的蛇形攻击还在岩石上留着裂口,兜已朝鼬逼近。我向前跨出一步。

我的剑朝兜飞去。他身上的蛇突然探出头,咬住剑身,剑尖在鼬身前停下。兜向我偏了偏头。我催动须佐能乎的手臂横扫过去,石壁上碎屑纷落,他却先一步攀上洞顶。我们不能杀他,他却不受同样的限制。鼬的身体能恢复,也不能由着兜一次又一次控制。

第03章轮回插画:兜向正在复原的鼬逼近,欲将带符苦无重新插入;佐助以须佐能乎的手臂横扫护住兄长。

我结印吐出火焰。兜的水遁迎面撞来,热气猛地涨满洞窟,遮住他和鼬。我被冲击推退,脚掌在湿石上擦出一道痕。水声里忽然混进剑刃穿过肉体的轻响。

热雾稍薄,鼬站在那里,我的剑穿过他的胸口。兜抓着剑柄,像是刚从雾里寻到机会。他没有回头看我。鼬却抬起眼睛,与他近得几乎贴在一处。我看见哥哥一只眼里的花纹退下去,眸色变得黯淡。接着,他的身体散成乌鸦,黑羽从剑刃两侧掠过。

兜放开剑柄,另一边的鼬已经接住那把剑,向他挥去。兜避开了,笑声仍在洞中回荡。他说自己闭着眼也能感到我们的动作,身体还会再生,刚才那一下毫无用处。

鼬没有追击。他说,兜的命运已经握在他手里。

一滴水从洞顶落下,击中兜的肩。刚才水火相撞时形成的水汽还没散尽,滴水本不稀奇。兜却像被那句话激怒,冲上来挥动灌满查克拉的手臂。鼬持剑挡开,我才听见他把术名说出。

“伊邪那美。”

我站到他身旁。鼬叫我退开。兜胸前的蛇重新抬头,我正要挡住它,却发现它连同兜本人都停在原地。刚才他还能避开我的须佐能乎,如今手臂悬着,没有击下。鼬向他走去,他也没有应对。

我转头看那把剑。它掉在湿石上。此前我和鼬并肩配合,已经看过它刺穿鼬、乌鸦散去、兜的角被削落;刚才在水汽里,它又一次穿过他的身体。动作相近,却不完全相同。兜像被留在其中某一刻,嘴唇发颤,不能再与我们交手。

“你做了什么?”我问。

兜嘴里含糊地说着不可能,像在反驳另一个人。洞窟里的身体没有跟上那些话。他站在原处,眼睛闭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鼬来到他面前,一只手落在他头上。

我终于看见那只失去光芒的眼睛。与团藏手臂上那些转瞬闭合的眼不同,这次代价落在鼬身上,不能在秽土的灰烬复原后装作未曾发生。

“什么时候?”

“第一次被剑刺中的时候。”鼬说。

我先想起水雾里那把穿透他的剑,随即又想起更早前兜夺剑刺中鼬、鼬化作乌鸦、削掉他头上角的一瞬。那一次在我们两人面前发生过。鼬说的“第一次”指向那里;后来水雾中的交锋,是他设法再次录入相近感受。鼬解释,伊邪那美并非靠眼睛与对方相接,而是把两人经历的身体感觉记下,再重现相同的一刻,将首尾连起来。水滴、剑刺入身体的触感,都可以成为那道连接。代价是一只眼的光明。

我看向兜。他在第一次失角时还能够说话、移动,甚至继续用自己的身体躲避攻击。若不是鼬此刻点明,我不会从那些交错的剑影里分出哪一刻已经被术记下。写轮眼可以捕捉他的动作,却不能让我在术发动前看见鼬心里定下的顺序。那只失明的眼睛证明鼬付了代价;兜的停滞证明代价已经起效。

“所以他会一直站在这里?”

“他自己可以走出来。”

我看着兜。他没有回答,也没有重新睁眼。若鼬说的是真的,兜此刻正在另一种我看不见的经历里挣扎;我只能从他僵住的身体判断,他还没找到出口。

鼬提起伊邪那岐。我在团藏身上见识过那个术:本该击中他的攻击忽然失了结果,他像能挑选自己接受哪一种现实。鼬说,有人曾把这种力量当成随意改写不利结局的办法。伊邪那美正是用来阻止那种无休止的逃避,使施术者不能再靠改写结果躲开事实。只有接受眼前的自己,循环才会结束。

团藏死前,手臂上的眼睛一只接一只闭合。我几次确认自己击中了他,下一眼又见他毫发无损地站着。那时我要找的是下一次真正能伤到他的机会;现在听鼬解释伊邪那岐,我才把那种令人厌恶的无从确定和兜眼下的处境接起来。可是伊邪那美的出口听来比它的发动更难掌握。鼬能让兜不断遇见同一个结果,却不能替他承认自己是谁。

“你给他留了出口。”我说。

兜窃取过大蛇丸、重吾、水月、香燐,还有更多人的能力。那些力量堆到他身上,并没有使他在我面前变成其中任何一个人。刚才他从蛇口里一次次爬出,像要用换掉身体的办法证明自己可以是别的什么。

“我和他有相似之处。”鼬说。

我转向他。“你们哪里相似?”

鼬没有退让。他说自己曾相信可以独自解决一切,也因此不信任别人。兜把借来的力量都认作自身,拒绝看见原来的自己;他则把自己定下的路强加给身边的人。这些话并不能抹去兜发动秽土转生的事,却让我无法像先前那样,直接把鼬的判断当成另一种战术。

“你不是他。”我说。

“我也并不完美。”

我几乎要反驳。灭族那夜以后,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被他留下的话推着走。他死后,面具男告诉我另一套真相;如今鼬站在这里,要我相信他的错并不只是那一夜的选择。

鼬说,他甚至试图借止水留下的别天神改变我,使我按他认定的方向走。他把那只眼托在鸣人身上,本想等它遇见我的眼睛时发动,结果自己被秽土转生召回,术反倒作用在他身上,使他摆脱兜的控制。他曾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术上,而不是直接面对我。

我看着他失去光明的左眼。鼬靠别天神摆脱了兜的控制,现在又用另一种禁术限制兜。两种术都可以替人划定行动的边界。可鼬方才说,他也曾误以为自己能替我把路安排好。他没有让我感激这种安排,只把它作为自己做错的事说出来。

我想起他在树林间奔行时不肯停下,到了洞窟才答应把话讲清。我一直追着他问;兜几乎被制住,他仍没有替我决定接下来该恨谁。他看向我的那只尚能看见的眼睛,比刚才说自己不完美时更平静。

“你先处理他。”我说。

鼬点头。兜还在原地,手指偶尔颤动,像正与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交手。我没有再问循环里发生了什么。鼬取下兜的眼镜,伸手拨开他的眼睑。兜没有因这个动作醒来。

“现在解除秽土转生。”鼬说。

他说得平稳,我却抬起头。战场上的那些死者会随着术停止而离去。鼬也是被兜召回来的。他脱离兜的控制,不等于他已经成为活人。我们刚才为了让兜活着,承受了那样多的攻击;现在这只眼睛终于困住兜,我得到的时间也将结束。

“你也要消失?”

鼬看了我一眼,没有否认。他说自己要做的事在这里。他想终止这场术给战场带来的伤害,村子仍在那里。

“村子。”我重复了一遍,“他们把那件事交给你,最后又让你一个人背着。到现在你还替它做这些?”

鼬说,他已没有别的牵挂。

我听见那句话,反而觉得胸口发冷。“你留下我,教我恨你。你以为那样结束后,我还能照你想的回去?我走到今天,你也有份。”

鼬没有否认。他提到鸣人,说自己不能替我走完接下来的路。那个名字让我想起鸣人一次次挡在我面前的样子。鼬将改变我的事交给他,我却仍站在这里,有我自己的眼睛和决定。别人之间怎样约定,都不会把我的回答从我口中拿走。

他让兜说出解除术的方法。兜的嘴唇动了,声音机械地列出结印次序,手指随鼬的操纵抬起。我盯着那双手。兜先前狂热地夸耀秽土转生时,从未表示愿意停手;现在他的眼睛仍被鼬的瞳术控制,结印也只能跟着鼬的命令完成。

我张口,想把关于父亲、母亲和团藏的疑问再问一遍。鼬却正看着兜的手,每一个印都必须由那个人自己结成。他们的动作慢得让我足以看清,却没有给我找出能留下鼬的办法。

“面具男说的那些,我想从你这里听。”我说,“我跟着你走到这里,不只是为了看你再替木叶做一件事。”

鼬应了一声。我不知道那是答应我,还是要我先等术完毕。兜的双手合拢,最后一个印落下。洞里的风像被突然抽去,只剩水滴砸在石面的声音。

“我没有因为听见你的话,就不恨木叶。”我说,“与你并肩战斗,我反而更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你要守着那里,是你的选择。我的选择不会因此改变。”

鼬转身望向我。我原以为他会再说一遍自己的打算,或者像从前那样用一句话挡开我的问题。他没有。

光从他肩头浮出来。先是一小片,随后沿着手臂向外散,像秽土转生给他的身体正一点点松开。我看见他发白的指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洞窟里突然变得很重。

他开始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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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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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