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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线阅读 ·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五十五章 看得见的范围

第五十五章 看得见的范围

卡卡西把三根短木桩插在训练场的沙地里,叫我用木刀挑起最左边那根的红绳。我记得绳离刀尖还有半掌,手腕一送,木刀却敲在桩上。红绳在风里晃,我眨了眨眼,另一边的绳影才从它旁边退开。

“再来?”卡卡西问。

“你是不是把桩挪了?”

“我倒想有这本事。”他走到桩旁,让我看钉在地上的白线,“从你站过来起,我就没碰它。”

我退回线后,收刀再挑,这次刻意慢了些。红绳被挑起,木桩却仍在视野里多出一层淡边。前两日读公告时,小字有时也会这样重叠,我以为是贴纸的浆糊反光。森井澄早叫我把每一次发糊的时刻记下,我只写了战后最严重的两次,没把读字和今天的训练算进去。卡卡西看我又把刀放低,收起了练习用的另一根木棍。

“今天不练距离了。”他说。

“我还能看见你。”

“这倒是个不太苛刻的标准。”他站到我左侧,伸出两指,“几根?”

我报了数。他走远三步再伸手,我看出轮廓,指缝里却像夹着第三根。卡卡西没有当场给我的眼睛下结论,只把木桩拔起,叫我带着木刀去医疗班。我嫌他像逮到偷练的学生,他说自己就是逮到一个漏报症状的学生。这回我没法反驳。

森井先问我最近何时用过万花筒。我按次序说了西巷的黑棒、转运站石拱、团藏肩头和自封前的空石,前几次训练点燃过的东西也逐项补上。她从柜里取出上次检查的视距表,没有因团藏一战凶险就跳到最坏的诊断。小樱调暗灯,遮住我的右眼,让我从大字读到小字。我把倒数第三行的两个字颠倒了位置,重读一遍仍一样。换眼时,小樱把表挪近半步,我才看清原来那两个字中间还有空格。

“上次这一行能过。”森井翻开旧页,“你前几天说夜里灯沿有重影,持续多久?”

“一阵。”

小樱停下笔:“‘一阵’能让我们开多长的药?”

我想起那晚邻居来修屋檐时,我从她进门到搬完梯子都觉得油灯周围有一圈模糊的亮。不是每时每刻一样重,但绝非眨眼就过。我把时间告诉她们,又补了公告前读字、方才错认绳距。小樱没因我终于说全而松口,接着问有无刺痛、血色遮挡和头晕。她拿几张不同粗细的线卡逐个试,让森井在旁记录每一回看错的位置。

从椅子上起身时,我才看见门边还放着一把普通木刀。小樱说她早让人送来,待会儿要看我在不同光线下辨刃尖,不会拿医疗班的剪刀给我比划。我问是谁出主意把训练搬进诊室。森井指向卡卡西。他坐在门外,听见名字便把书合上,装作刚好路过。我把木刀往他方向一指,小樱立即叫我放低,免得下一名病人进门先挨一下。

复测结束后,森井把两次记录摊在我面前。纸上不只有“视力下降”四个字:同样距离的字行,左眼比袭村后更难辨;明暗转换要多等几个呼吸;连日不用瞳术时,重影会减轻,却没退回原来的线。她说这些变化符合万花筒使用后的损耗,短期休息仍须做,但不能再用“睡一晚就会好”来安排任务。小樱将新数据与我瞳术使用的日子并排,提醒我并不能从纸上算出还剩多少次安全调用。

“若我停用呢?”我问。

“可以减少继续耗损的机会。”森井说,“已经发生的变化要看复查,不能保证倒着长回来。”

卡卡西进来后提出把刀术练习改为近距离听步和固定靶,不用写轮眼,不接出村任务。我想起转运站里几次没看准炉柱,若那时卡卡西没替见证人挡开风刃,错的不会只是一根练习绳。说不出“照旧”,我便问普通训练能否继续。小樱答应,条件是我把新症状当天报给她们,眼前出现遮挡或剧烈疼痛就停。卡卡西把木刀递还给我,刀柄朝前,说等我把医生的话听完再谈速度。

我在医疗班走廊坐了许久。有人推车经过,车上是给西街病房送的干净布,轮子有一处轻轻吱响。我听着它从左走到右,想起鼬那份封存清单在家中柜子的夹层里。纲手当时没有让我决定未来怎么用,医师也没有把他的眼睛当作我迟早会来取的一副忍具。现在我要自己提出申请,不能把团藏死去、视线发糊和鼬的死混成一个仓促的理由。

回家后,我先把木刀搁在门边,洗净手才取清单。上面写明左右各自编号、封存时的两名医师、保管日志查阅办法,地点只标医疗班内部代号。授权栏仍是当初那行:未经新的近亲意愿与医疗审查,不得取用。我按清单去医疗班申请查看这段时间的保管日志。值班人核了我的身份,把可供查阅的登记本拿来,并请保管医师在旁。封条检查与环境复核都有日期,没有一行擅自开封。森井到场时,让我先读她的医学意见,而不是先看移植申请。

她说手术本身可能失败,也会有感染、排斥和术后适应的问题;永恒万花筒是同族至亲双眼结合可能达到的状态,不能把忍者流传的名词当成手术保证。我的左眼目前虽能使用,继续施术的损耗已经有记录;换眼或许能解除这一种持续失明的风险,也不能替我学会从未练过的瞳术。她讲得很慢,我把不懂的术后限制问了两遍。小樱在另一张纸上写出康复期可能需要停刀的时段,没有代替我说“你一定得换”。

我拿笔时,手没有抖,却停在空白处。鼬临死前没有留下“把眼睛给我”的话,他在活着时做过的事也不会因我现在需要这双眼而变成一件好事。我仍记得他在驿馆里摸过我袖口,记得更早以前他叫我追上他。若我把眼睛留下,只因为害怕别人说我拿了凶手的东西,以后却在真正需要守住证人或同伴时看不清,那决定也仍由我自己负责。

我在近亲授权栏写了姓名,注明仅同意经审核用于自己的移植,不同意其他实验和转用。森井收过申请,没有立即带我去开门。她说还要术前检查、纲手与医疗负责人确认保存条件,再由两名保管医师核封。那几道手续我之前坚持过,现在轮到我等。我问大约需几日,小樱说她先给我排眼底检查,等结果齐了再定,不拿一句“马上”哄我。我把清单折好,回去时特地在街口停了一会儿,看远处修好的屋脊还清不清楚。

井野是在第二次术前检查后碰见我的。她抱着第十班新画的警戒图,袖口沾了一点擦不掉的蓝墨。我说她若再把药字压住,小樱会扣她一顿饭。井野低头看了看图背,说这次专门留了边,她已经交给鹿丸检查过。她问我检查怎么排,我把自己签申请和医生还在核的事告诉她。她没有问我是不是终于原谅鼬,只看着我手里那张时间单,说周四她有任务,周五回来可以带几份容易读的大字报,省得我术后无聊到去数墙砖。

“你怎么知道我会数?”

“上次在病房,你把窗格数了三遍。”

我记得只数了两遍,没与她争。她得回第十班,临走前把图卷紧,免得蓝墨蹭上我的检查单。我看她穿过路口,和丁次、鹿丸会合,三个人一同往任务大厅走。她有自己的行程,我有一张须由我自己去交的申请;那天我们能在街上站几分钟,已经够了。

术前最后一次核验在清晨进行。两名保管医师向我展示未破损的封存记录,左右编号与原清单相符。医疗负责人在门内核签,纲手查医学评估与近亲授权后签同意。她的手刚从长期耗损里恢复,仍没有把这场手术变成给旧案的一份补偿令。她只问我是否知道失败与恢复的可能,我复述给她听。小樱站在旁边核我昨夜是否发热,随后把记录交给负责主刀的医师。她会参加术后照护,不会凭我们从前同队就抢下所有人的工作。

麻药起效前,我在遮眼布边看见一小块晨光。再醒来时两眼被稳稳覆住,只能听见金属盘被收走的声音。有人说移植完成、眼部情况暂稳,下一次换药在晚些时候。我问能不能伸手确认布边,小樱叫我先别乱碰,等她洗完手来教我怎样摸到绳结而不压眼。她说话仍像在给一个会偷拆护腕的人交代,我听着熟悉,才把手放回被上。

头几天的世界靠声音和脚步分开。卡卡西走进门前总会在廊上停一下,井野则会先同值班人说完任务才过来。她周五带了大字报,却发现我还不能读,便挑其中一则修屋新闻念给我听。报上说有户人家把被佩恩打断的门梁换成了新的,邻居正争旧梁能不能拿去搭花架。我说旧梁若裂了,花盆砸下去谁来赔。井野说她也这么想,结果报上两家已经约好让木匠来判。我没有问她下一次何时来;她念完,把报放在柜上,说第十班明早要出门,便回去了。

第一次揭开遮挡只在医师调低的光下。明亮的窗先是一片白,随后床尾、小樱手里的灯和森井的脸才逐渐分开。我急着想看远处的字,被森井用手遮住:“今天看见床尾就行。”她叫我在几处线条间辨方向,记下适应所需的时间,再把遮挡放回去。那天我没看见什么能证明“永恒”的奇迹,晚上还有明显的疲倦。第二次、第三次复查,她们才逐步增加光线与用眼时长。

数周后,我又站在那三根短木桩前。卡卡西换了新的红绳,故意没告诉我哪根比从前低了一点。我先用普通眼睛看位置,木刀挑起最左边的绳,没有碰桩。换到中间时,他从旁抛来一枚软木片,我用刀背拨开,再报木片落在沙地的方向。卡卡西走去捡,回来才问森井准不准我今日继续。森井站在场边说只准到这一步,查克拉训练另排;我刚恢复到能判断距离,不等于已能连续开万花筒。卡卡西把软木片揣回袖里,显然原还准备了第二枚。

之后几次检查里,遮挡、重影与光适应都比术前稳定。森井让医疗负责人复核,才在结论上写下双眼结合后的永恒万花筒状态;使用瞳术仍会耗费查克拉,也要守安全视线。我左眼能点起的黑火仍需封印班处理留下的火,右眼的炎遁没有因为换眼就自行学会。我将练习表贴在门内,每次结束都把症状写在旁边。木刀在架上,短刀在鞘里,都等着我用看得清的距离拿起来。

旧案的公告仍贴在街口。新补的一页列着下一轮顾问文书听证日期与川濑证言的保护方式,没有因为我能重新看清字便自动写满。藤井律从阅读处出来,抱着几份有人提交的旧门牌副本,问我眼睛能否读清最下方那行。我说能,她便指给我看:那是“待核”,还没改成“确认”。我帮她把被风掀起的外层封页按住,等她系好绳才松手。

傍晚任务大厅送来一份云隐联合照会。卡卡西让我先看抬头与范围:对方针对晓活动请求木叶协作,拟交换已确认的行动路线,并请木叶派有相关经历的忍者参与后续会谈。名单尚未定,没有一句要我们去抓八尾。我问这是否意味着出村,卡卡西说要等两村把任务和医疗条件谈清,不能凭一张来函自己走。纲手已经安排会商,鸣人也会收到他该知道的部分。

我把照会交回去,没有先去找刀柜。门外有人正为明天的修屋搬梯子,抬得一头高一头低。我过去扶住低的那端,和他们把梯子送到屋檐下。站稳后我抬眼看远处的村墙,线条清楚,墙外的事仍要等真正走到那里再看。旧案还有人要问,晓还有人要防,接下来的路不会只靠一双眼睛替我选。我把木刀留在练习架上,去任务大厅确认明日复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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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