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斑自己的答案
斑把第一记攻击落在我们离开黑绝核心的路上。他没有去抢那颗临时石球,先用轮墓把鸣人守路的分身打散,再令神树根从球的下方抬起。守核的另一具分身及时抱起它跃到高处,石球表面几块碎片在途中松动,分身又用查克拉臂压回去。我看见它仍会裂,便不敢把黑绝已解决写进心里。我们要把它送进给斑的最终封印,首先得活到双印碰上斑。
斑站在神树根抬起的高台上,双眼中倒映着须佐的骨架。他说如今战场外的人都已进入自己想要的梦,战争再也不会逼他们杀同伴。我们脚边还有刚才小樱救上来的伤员,眼神空空地朝月光方向望;远处树根缠着联军,连奇拉比都握刀不动。斑把这一切叫作安静。我问他有谁在清醒时同意被放进去。他说若人永远在现实里争权,问同意只会带来下一场争。
“有人也说过,先替一族决定谁该活,村子就能平安。”我将短刀横在身前,“我的族人死了,签字的人仍需回答。你把所有人的身体挂在树上,让他们连回答你的机会都没有。”
斑看着我,像看一名尚未学会他所知历史的后辈。“你若能看见几代人反复的仇恨,就不会以为一张审查纸能止战。”
“我没说能凭一张纸止战。”我按住刀柄,让身后的井野和小樱沿我们约好的右侧走,“但我不能因为你看过很多次失败,就准你替每个人做最后的决定。”
斑在我最后一句尚未落地时出手。他用话让我正面对他,轮墓却先压向小樱与卡卡西所在的右侧。我左眼看见分身从地面抬臂,井野听见我报“右后三步”,立刻把位置送到小樱。小樱拉着井野侧移,卡卡西用单眼神威挪走面前一段实实在在的石壁,使两人有路可退;轮墓的力仍从空处擦过他的肩,面罩下溢出一声闷哼。他无法对看不见的每一下都用神威,何况眼已经到了负担边缘。
鸣人凭六道感知追到那具分身的压力,分身用查克拉臂缠住它一瞬,真身则逼斑离开树根供给最强的正中心。我趁这段空隙沿斜坡切入,先用刀背挡开一根支根,雷遁只在刺向斑护层时亮出短线。刀切开表面的防守,并没有把十尾查克拉一同切穿。我开局部咒印,让右腿多推半步,使刀尖迫斑把左手从结印处撤来格挡;咒印随即关掉,不拿身体去硬接他的求道玉。斑靠另一只手把我逼退,我用刀鞘撞住岩角才没滑下坡。那一刀没有赢,却逼他在一息内为我与鸣人各出一只手。
神树试图从被我爱罗与封印队切过的主根重新接力。断面亮起,迟了半拍才从另一端回光。鸣人也感到七尾兽残留在斑体内轻轻一松,把这半拍喊给我。我没有说那足以封斑,只知道此刻他要重整两侧防守;若能让他再为别的人挪一次手,我们掌上的阴阳印才可能同时够到。
卡卡西靠在岩壁喘气,小樱摸了一下他眼周,确定再强开神威可能使他完全看不清。她要他保住下一次能用的那一点,不许为了替自己挡一片普通碎石耗掉。卡卡西承认,转而指给她一段通向斑侧背的低坡:“你能从这里打断他脚下的根,但那处没有我替你退。”小樱看了看自己已裂开的手套,重新绑紧,叫井野把她起跑时刻报给鸣人。她不是被我们搬到危险前的一个医疗箱,何时出手由她自己决定。
斑用神树的横根扫向平台,像要把我们连须佐一起推入月光。小樱沿卡卡西指的低坡冲上去,手掌砸在横根与岩石接合处。根被打碎一段,反冲使她小臂震麻,落地时右脚险些踩空。我将须佐手臂伸到她能抓的位置,她借力回身,用未伤的另一只手抓住岩缘。斑不得不向她那侧转眼,求道玉随之偏离鸣人。鸣人把这一眼留出的空处用分身占住,真身仍从正面逼近。他知道小樱刚才付的代价,不把它叫做“替我们争一点点”便过去。
井野的短讯连接在五人之间再次亮起。她先问小樱右手是否还能握,小樱答能,左手需要缓一阵;再报卡卡西下次神威只能应付一个点,不能分两处。她把每人的实际余力摆在同一幅窄图上,没有把我们拼成一支永远满状态的小队。我告诉她斑的轮墓现在有一具在我左前,另一具正绕鸣人后侧。她传给各自需要听到的人,结束后坐在岩下扶着耳侧,仍看着斑背后的路。黑绝的临时核心被分身搬到须佐后方,她每隔一段报一次其气息未散,没有把它误算成可加入战斗的第六人。
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说我们即使碰到他,也会再次为了不同的村子相互争斗。我想起三代与团藏不同的纸,想起带土临死前说自己做过的事不能全推给黑绝。错了的人并非一类,活着的人也不会因为进入同一梦就自动变好。鸣人看我一眼,我知道他也不愿把村子旧账从战场上抹掉。我们此刻的共同目标是让斑停下,接下来如何争,至少得让所有人醒着争。
斑重新拉动主根,迟滞的回流还在,黑绝没能从他背后补上那条暗线。他不得不把一具轮墓留在后侧,另一具压住鸣人,实体继续盯我与小樱。卡卡西指向一块已裂的石台,告诉我从那处换位能抵达斑右侧,但天手力过后不能再指望第二次瞬移。我看见岩台还在左眼距离内,也看见它旁边可让鸣人落脚的一截根。两条路线从不同方向汇向同一段斑的身体,若他只挡我,鸣人有机会;若只挡鸣人,我的刀能先打开护层。问题是我们两只带印的手必须同一瞬触到,不能谁先碰一下就算。
我把左手掌摊开,让阴之印在井野能看见的位置。鸣人也举起自己的右掌。井野摸到她自己的脉,定下一次短讯的三拍:第一拍确认两人的位置,第二拍报告斑轮墓转向,第三拍只说“触”。她不能把斑的动作冻结在那个字上,却能避免我与鸣人各按自己的呼吸抢早一步。卡卡西和小樱分别走向他们能争的一处,我收刀入鞘半寸,留出掌心能伸出的距离。斑已看出我们要逼近,神树根在他脚下又亮起来。这次亮得晚了一点,正是我们所有人的伤与选择换到的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