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两只手
井野定下的第一拍还没到,斑先把一具轮墓压向鸣人的落脚根。根在我们眼前没有折,鸣人的分身却被无形重击打散,细碎查克拉从木纹间散开。我报出分身正朝左移,井野把位置送给鸣人真身。鸣人收住要踩下去的脚,改踏旁边一块较低的石;我从另一侧沿断根坡上行,把短刀举到斑能看见的位置。他必须知道我们从两边来,才会把两只手分开防。
小樱在下方守住井野和卡卡西的立足处,受伤的左手包着布,右手仍能打碎落向他们的支根。卡卡西只剩一次足以改变近处攻线的神威机会,单眼的视线因连续使用而发花。他没有向我保证能替我拦所有求道玉,只报若斑从右侧放出实体玉,他会挪开最近的一枚。鸣人留一具分身在须佐后凹地守黑绝的小核心。那颗石球已出现细缝,黑线时而探出;分身每次把它按回去,真身都得分一点查克拉维系它。我们的时间并非只被斑的月光催促。
斑先朝我发出一枚求道玉,逼我在近身前停刀。卡卡西按约用神威移开它靠近我的一段轨迹,玉从我肩外划过,岩面被削开一道深沟。卡卡西扶住墙,护额下有血。我不回头向他道谢,脚步若在此刻慢下,他用最后一眼换来的通道便空了。我沿沟边短步直进,刀锋雷光一闪,先切破斑护层最外的一道硬壳。它并非十尾本体,只是一层靠神树供给补起的防御;一刀之后我还得靠自己的脚维持位置。
斑的左手抬起格我的刀,鸣人从另一侧逼近,右掌印在掌心亮着。斑放出轮墓去压鸣人的肩,鸣人凭六道感知挡住,身体还是被迫退了半步。若我此时用左掌触斑,只会得到一个过早的接触,鸣人那边还不够近。我收刀不进,借刀柄把斑左手继续留在自己这一侧,等鸣人重新踩实。斑看出我在等,额间余光扫向神树,想从主根再借一股力。那条此前切断又接上的根亮起,停了一瞬才把光送到他脚下。正是这停顿,使他未能立即把我们一同推走。
小樱从斜下方再打一拳。这一次她没有打斑本人,而是打碎他脚下那块借力的石台,迫斑重心转向鸣人。反震使她受伤的左臂垂下,右脚也在碎岩里滑,井野伸手拉住她,不让她落出须佐可护的阴影。卡卡西在旁报“右脚未稳”,我听见,立刻沿刀背向前压;若斑脚已踩实,这一压只会把我的腕送给他。此时他得先从下塌的石台抽脚,左手只能暂挡刀,右手被鸣人逼得转过去。
第二拍到了。井野在短讯中报“左前轮墓回收,右后未到”,只报我已看见的两个坐标;鸣人自己感到右后的压力,分身从背后替他挡了一下。我的天手力在上一段追击后已经冷却,左眼能看见卡卡西刚打出的那条岩沟旁一块碎石。我与它换位,从斑左前侧移到他肩旁数步。距离不远,胜在他左手还被我留下的短刀方向牵住。位置一换,冷却又开始;没有下一次空中转身可以补错。我右手把刀收入鞘,左掌的印朝外,脚踝落在碎石上几乎打滑,靠刚才局部咒印留下的力量踏稳最后半步,随即关掉增幅。
斑的轮墓从身后扑来,我眼睛看见却来不及回刀。鸣人分身正面撞上那股无形之力,消散前给我挤出掌心可以向前的空处。真身在斑另一侧,他用查克拉臂挡住求道玉尾端,右掌往斑胸前送。我左掌去的是斑肩与颈相接处,两只手并非摸到同一块皮肤,却在同一目标身体的同一瞬落下。井野在耳中只说一个“触”。我没有抢在那个字前,鸣人也没有。
阴阳两印同时亮起。六道告诉过我们的条件终于真实发生,我先感到斑体内七股强烈而各异的尾兽查克拉被从不完整十尾里拉开,鸣人在另一侧逐一应出它们的气息。七只尾兽不是被他重新“制造”,它们是先被带土失去十尾时抽出、短暂自由,又被斑锁回魔像的活物。锁链从斑体内一条条断开,七只落向战场不同的空地,月读中的联军仍没醒,没人能上前把它们再塞进封印器。八尾断尾的残留与金银兄弟留下的九尾查克拉另从十尾里剥出,它们没有带着奇拉比或鸣人的本体出来;两人的本体一直不在斑体内。
斑试图凭双眼重新抓住离开的力量,神树供给却被双印隔开。他的身体往后挣,我与鸣人都被拉得几乎失去落脚。小樱用尚能动的右手拍碎我们脚边一段要缠住脚踝的根,卡卡西扶她后撤,井野继续报斑轮墓余下的角度,免得我们在最后一刻被一具无形分身撞开。斑的声音从两人掌间传出,仍说梦能让人不再彼此杀戮;接着他的身形被封印拉向下方。他看见自己无法再把尾兽锁回去,也看见自己发动的月光尚未散。这不是他自愿停战。他败在从各处合来的动作里,仍带着他的答案。
须佐后方的鸣人分身抱起黑绝临时核心跑来。石球比刚成时更小,黑线从裂缝里抓住分身手腕。鸣人真身在与我合闭封印的同时给分身开一道可进的缝,让它将整颗核心送进斑正在落入的封禁范围。分身进入后在里面消散,黑绝想从石球里散出,却已没有可借的外侧地面。我们没有让小型地爆天星凭自己封住它一生;它只是把黑绝活着带到六道双印最终合拢的地方。佐助左掌与鸣人右掌在斑身上的接触仍同步,封界从两侧收拢,把斑与黑绝一起隔进远离联军的长期封禁中。
最后一道光闭合时,我掌中的阴之印淡下去。鸣人摊开右手,阳之印也不在了。我们都知道这份力量已归六道,不能靠它再碰一次月亮。我左眼的轮回眼仍能看见神树在远处连着梦,鸣人仍能感到九种尾兽留下的少量联系。七只尾兽落地后各自稳住身体,并未向我们跪伏;奇拉比在月读里尚未醒,八尾本体在他身上;九尾本体仍随鸣人呼吸。残留的两股查克拉从斑身上剥出后,沿鸣人与奇拉比原有的联系散归各自,不再凑成另一具十尾。
井野先将短讯从我耳边撤掉,才真正喘出一口气。小樱坐在碎石上替卡卡西检查眼,又抬头看我们两人的手,问月读是否马上会解除。鸣人摇头:“还没。六道说过另一个办法。”他看我,像要确认我醒来后听到的是否与他一致。我点头。斑已败,黑绝也进了封印,但天上的光仍让全军睡着。我们不能把这一战到此写成结束,还得用仍留在手里的能力把人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