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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十五章 砂中的血

第十五章 砂中的血

迈出第一步以后,场上的声音全被抛在身后。

我沿围墙向下疾奔,落回场地,朝砂球冲去。它表面的尖刺同时抬起,像是已经等到了我。写轮眼盯着它们的根部;沙子成形的动作先于刺尖的移动,我在最窄的空隙里穿过。肩边掠过一道砂风,身体没有停。

砂球在视野里迅速变大。若此时侧步,身后的尖刺便会追上来;若再快一点,我的手可能碰到的仍只是最厚的外壳。我把速度压在冲刺的最后一段,没给自己留第二次改向的余地。卡卡西说过的缺点就在这里:术已经发动,前方若不是我所判断的目标,跑过去的人也只能是我。

手上的光亮得几乎要把球面照白。

尖细的鸣叫抵在耳边,我把那只手送向正前方。第一下是硬壳的阻力,指尖像撞上压紧的石块。紧接着,壳裂了。电光从缝里挤进去,我的手臂跟着穿过外层的沙。

场地里忽然静下来。我的手还在球里,指尖碰到的却不再是砂粒。我爱罗的叫声从内部爆开,距离近得刺耳。紧接着,有什么扣住我的手臂,往球里拖。我脚下抵住地面,用仍在指间爆响的查克拉顶开那股力,才把手拔出来。

破口里有东西追着伸出来。它带着沙,形状已不像寻常人的手臂。我侧身避过那一下,脚下连退两步。刚才明明只有一个人藏在球里,现在探出的那截东西却让我不敢再把他当作仍被困住的对手。

球面的沙塌落了。我爱罗从里面现身,一只手按着受伤的地方,声音仍在发颤。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红色顺着指尖流下来,滴在赛场上。千鸟穿过了砂球,也伤到了他。

第015章砂中的血插画:中忍考试赛场,佐助千鸟穿透砂球后,我爱罗从破口现身,看见自己受伤流血。

“血……”他看着自己,声音几乎不像刚才那个在砂球里喊叫的人。紧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要确认流血的人真的是他。刚才贴身的砂铠能接住我的拳脚,却没接住这一击。我的手臂仍有被硬壳挤过的麻意;球里突然伸出的东西也没有随着那层壳散尽。我握起手,看着我爱罗身边重新聚拢的沙。

赛场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抬头。看台里有人倒下,白色的东西飘过座席。几处地方同时有人动了起来,观众的喊叫变了调,已经不是给比赛喝彩。刚才隔在我与我爱罗之间的裁判也转过身,目光越过场地边缘。

一道陌生的身影闯进场内。紧接着,兵刃相撞的声音盖过了砂球的崩塌。一名砂隐上忍挡在我爱罗一侧,裁判迎了上去。两人的站位很快堵住通往我爱罗的路。

场内的比赛没有谁宣布胜负。它就这样被截断了。

他们用的是立刻取命的架势,和刚才限定在场地里的比试完全不同。原本围观的声音变成了踩踏、呼叫,还有远近不一的交手声。

我看向看台。卡卡西周围已经出现敌人,他也在应付眼前的局面。四处的动作足够说明,此刻离开赛场的砂忍不再只是考试对手。

我爱罗身边的两个人动了。手鞠和勘九郎扶住他,带着他向出口退去。被我击穿的砂球已经散开,我爱罗的身体靠在同伴身上,头低着,脸上仍是那种叫人无法判断的神情。他没有看向我,只把手压在受伤处。

裁判叫住我。他一面盯着那名砂隐上忍,一面让我追上那三个砂忍。他说我已有中忍级别的实力,该去做眼前能做的事。

我追过去。

两人在前方交错,苦无碰出短促的响。我绕过他们,脚下没有减速。那名砂隐上忍似乎想转身,裁判便向前压了一步,把他的路封住。

我冲出赛场,身后的金属撞击声越来越远。

会场的出口已有交手的人。我沿砂隐退走的方向绕开他们,赶上前方屋顶。近旁的呼喊迅速落在身后。

远处有烟升起,路边有人奔跑。前方刚有一角砂色的衣服掠过屋脊,转眼又被更高的墙挡住。那三个砂忍速度不慢,却要带着受伤的我爱罗。

越过最后一排屋顶,地面变得松软。树枝从两侧扫来,赛场上的喧哗退成身后的闷响。鞋底踏在树干上,腿部立刻传来先前高速移动留下的酸痛。我调整呼吸,仍能看见前方枝叶间晃过的人影。

若独自跑,刚才那一记千鸟的消耗还可以靠步伐遮住。但追人要不断提速,树木又不肯像赛场地面那样平直。每跳一次,我都能感觉到手臂深处残留的刺麻。沙球被穿透时,身体向前冲的力量全压在同一只手上;现在那只手已经不能像起跑前那样轻松伸开。

我爱罗没有自己跑。他的体重压在同伴身上,让他们每次落地都必须重新找稳。手鞠回头看过一眼,随后把目光收回去。她没有停。勘九郎却在下一处树枝上放慢了脚步。

他们要留下人挡我。

我爱罗的血还留在手背上,已经开始发黏。赛场里他被我击中之后的声音,和现在他靠在同伴身上的样子,始终对不上。我越追近,那种不对劲越清楚。他不是普通地输了这一回合,也不是准备按考试的规矩认输。

勘九郎停在我面前。背上的东西跟着晃了一下,他挡住我通往前方的路。再往前,手鞠带着我爱罗从枝间离开,很快只剩下动荡的树叶。

“让开。”我说。

他没有照做。我向侧面移,他也调整站位。背后的包裹沉沉地压在肩上,手已经摆到可以取下它的位置。他所要做的并不复杂:只要把我拖在这里,我爱罗就能走远。

他背着的包裹长而沉,手已伸向它。若我直接从旁边越过,便会把后背留给他。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我重新压低重心。

树叶在身侧轻响。另一道人影落下,挡在我和勘九郎之间。

是志乃。

他的目光先落到勘九郎身上,再朝我这边略微偏了一下。我认得他,赛前的对阵名单也把他们排在一起。勘九郎的脸色变了,身子往后一沉。

志乃让我继续追。他说,正式赛上勘九郎弃了权,他们之间还欠一场。他的语气仍和平常一样平稳,站的位置却没有给勘九郎绕行的机会。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他们的比赛根本没有打起来。

志乃和勘九郎相对,挡在我面前的路空了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勘九郎刚要越过他,志乃便往前移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缩短,我从旁边穿过去。背后传来东西落地的重响,还有细碎得几乎听不清的声响。我没有回头去看他们谁先出手。

前面的枝叶还在摇动。

我追着那点动静往林子深处去。千鸟贯穿砂球时伸出的那截怪异手臂仍在眼前。速度突破过我爱罗的沙;下一次,他未必还会给我同样的空隙。

脚下的树枝忽然一沉。我伏低身子,借反弹向前跃。下一棵树后,手鞠的身影重新出现。她正扶着我爱罗停下,回头看我的方向。她面前的沙子比刚才多了,沿着树根向四周漫开。

我落在离他们不远的枝上。

手鞠要继续带人走,就得从我能看见的那段林地经过。脚下细沙从树皮缝里流过,明明附近并没有沙地。它们往我爱罗身边靠,越来越密。我将重心放低,准备他像赛场上那样先以沙墙封住来路。

我爱罗慢慢抬起头。他推开手鞠,自己站住。她向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随后退到一边。先前他连赶路都要靠人扶,眼下却仿佛忘了伤口,只剩目光追着我。

我想起修行时他曾来找过我。卡卡西当时也在,他问我为什么想要力量。那不是随口关心一个对手的修行,他的眼睛停在我身上,像已经替我们决定了下一场交锋。临走时,他把我叫作自己的猎物。现在这个称呼又回到耳边。赛场上由砂忍同伴架着离去的人,此刻亲手推开了同伴,站在我面前。

在赛场里,他藏进球中,连表情都不让我看见。现在那张脸露出来了,我却宁可他还隔着那层硬壳。沙贴着他的身体攀爬,起伏的形状不像铠甲,也不像普通的防御。他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周围的空气仿佛跟着压低了一层。

那团沙还在我爱罗身上移动,他的身体也跟着变了姿势。先是手臂,再是脸的一侧,轮廓被沙扭成赛场破口里曾伸出的形状。我看见过那只手抓住我的一瞬;如今它不再隔在球里,而是在我爱罗身上继续生长。

我把沾过血的手抬到身前,重新估量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一次,站在我面前的东西,已经不是赛场上那个砂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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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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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