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故事线阅读 ·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三十七章 第十班的缺口

第三十七章 第十班的缺口

阿斯玛的死讯送到我手里时,我在保护点外的山脊上。同行忍者将任务简报折成四层,仍遮不住“飞段、角都”那两个名字。简报只确认阿斯玛在与晓交手后死亡,同队忍者撤回,后续追击由木叶决定。打斗经过被列为待核,没有让我凭这一张纸看见他最后怎样站着。

前一周我在训练场见过阿斯玛。他来找卡卡西借一份火遁阻拦的旧记录,临走时撞见我用刀守木桩,笑说鹿丸要是被这种练习抓来,能在半息里找出三种偷懒方式。我没回他,卡卡西却说鹿丸会先问木桩算不算人。那场对话如今留在我的耳边,和山下护送队的脚步混在一起。

同行忍者问我是否立即回村。我把简报放进口袋,先沿山脊再走一段,检查下一处观察位。川濑转移后的保护线仍有人在试探,昨夜还在石桥下发现新换的绳标。若我临时离开,接替的人得先弄清哪段是伪路。阿斯玛和第十班都不会因为我跑得快,便需要我在他们身边替他们站一个位置。

回村时天已黑。我先去任务厅把保护点的交班坐标交齐。门外一张公告只写了阿斯玛的殉职确认和之后的悼念安排,没把第十班的下一步公开。来交任务的人从公告前经过,有人停步,有人把帽檐拉低继续走。我在上面看见他的全名,比山脊上那份急报更像一件已无法收回的事。卡卡西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见我站着,问保护线是否有人接手。我说已交。他把公告看了片刻,告诉我阿斯玛过去常在这间厅里和人争论任务分组,烟灰总落在登记台边。他没有再说此时第十班应该做什么,我也没有向他问现场战况。

鹿丸、丁次、井野在阿斯玛常用的训练场收拾散落的苦无和木靶。鹿丸坐在地上画一条条线,手边没有棋盘。丁次把一袋吃食放到他旁边,自己没有打开。井野将一卷用过的绷带扔进废物箱,走到我面前,没有先问我来做什么。

“我收到报告。”我说。

“我们也收到了。”她嗓子有些哑,眼睛却很稳,“现在要做事。”

鹿丸抬头,让我把敌方近期路线图给他看。我把保护线外那几处可核痕迹指出来,区分音忍探子留下的绳标与晓已确认的足迹;两条线没有因为都在村外出现,就可以当成同一批人。他听完后在自己的图上圈出可能相交的驿站,问我能否守住川濑那边直到他们回来。

“我能去追飞段和角都。”我说。

“你先前知道他们怎么打吗?”鹿丸问。

“简报没给细节。”

“我们在场的人知道。”他把笔压在纸上,“木叶会给支援,我要的是你别让另一拨人趁空动我们的证人。”

我看向井野。她没有用眼神求我留下,也没有替鹿丸说得更软。她把自己写的时间线推过来,只指一个公开能说的点:晓沿西侧离开,与川濑保护点之间还隔着两条路。她要的是我若看见反常信号,第一时间经正式频道送给她和鹿丸。其余细节,她不在这块训练场上向我解释。

“知道了。”我把时间线还给她。

“你可别因为这是我的事就故意冲前面。”井野说。

“我本来就负责那条线。”

“那就按你本来的本事守。”

丁次把那袋吃食撕开,递到鹿丸手边,又递给井野。最后他朝我举了一下,我摇头,他便没逼我。他们三个人继续低头看图。我离开时,地上的木靶还没有收完,我没有伸手替他们摆回阿斯玛平时放的位置。

※

保护点换到一座废弃风车后的石屋。川濑本人在最里层房间,我只负责外围两条进出线,交班时不见他。第二夜,东侧树上多了一枚削薄的木楔。它被插在离地三丈高处,像山民捆绳的标记,但新鲜木屑落在防护索上。有人昨夜来过,而且知道索线大致位置。

我让同伴先带车从西侧出发,自己和另一人留在风车下。真正的路要先上坡绕石脊,任何从东侧直穿的人都只能碰到空屋。天快亮时,一道细小的金属声从树冠传来,接着三枚长针钉在空屋门框上。一名穿灰衣的忍者落在风车叶片上,见没有人出来,便掐起手印要沿索线追车。

我从叶片下方切入,短刀先压住他的落脚点。灰衣人用长钩拦刀,金属两侧擦出火星。我退一小步,让钩尖落空,三勾玉看见他右脚已经准备从叶片外缘蹬走。我若只追刀,他会从上面越过风车看见西侧车道。我不追,先将雷遁短时附刃斩断叶片的固定销。木叶片向下坠,他不得不跳向我预留的空地。

那里有同伴布下的绳网。灰衣人落地前扯断一根,身体仍被另一根绊住,长钩朝我咽喉飞来。我侧身让过,用刀背敲他的肘,刀刃停在喉外。他口中咬着药丸,脸颊一动,我伸手捏住下颌,药丸从齿间掉出来。那东西由医疗班收走,我不知道它是自尽还是求援用的,没在现场替它下结论。

第二个敌人从风车后面冲向西坡。他藏得比第一个远,趁我们束人时才发动。我追到石脊前,发现他已经看见车轮压出的浅痕。若他传出这个方向,证人即使没被抓到,下次也更难藏。我短时开启咒印第一状态,借一股力量跨过石坎,出刀切断他腰侧的传讯筒。他回身挥刀,动作沉,我不能靠一次增幅连追三刀。第一击后立即关掉咒印,让脚回到常态位置,用卡卡西教过的短步挡住他往坡外的第二跳。

同伴从后面赶到,封住另一侧。灰衣人被捉住,第二人扔掉刀试图滚下坡,我用刀鞘卡住他的腰带。两人身份要审讯核查,他们带的通讯筒与音忍旧线相似,却没有足以证实受谁指派的完整印记。车队经西坡绕行,没有遭遇第三次袭击。川濑仍由里面的人保护着,一次也没出现在我的刀前。

我们没有立刻朝木叶赶。保护车要先越过一段无遮的草坡,若第三个人躲在那里,刚才捉住两名探子也不能算守住了路。我让盾手带俘虏退到风车下,自己沿车可能走的三处岔口逐一查看。第一处只有新翻的兔洞,第二处有旧车辙,第三处的草被压出一道不自然的沟。三勾玉看得见草尖还在回弹,我趴下等了十息,沟那端忽然探出一只铁钩。对方见我没靠近,收钩逃了,没露面。我用刀背挑开沟边的土,找到一枚拴着响线的小铃。他们还留了一道警报,等车队自行暴露所在。

我让护卫从第二处旧车辙走,轮子先在一段硬土上绕圈,骗过远处看印的人,再由林下转入真正的西坡。自己留在草坡后听响。铁钩那人没再来,小铃也始终没动。太阳升起来时,盾手把两名俘虏押上另一辆车,我才撤下观察位。选择守住那一截无人来打的路,远没有和长钩交手那么像战功;川濑要继续活着,正需要这样的空白。

返村前,医疗忍者检查我颈侧的咒印和出刀手腕。第一状态关得及时,没有新的体征波峰,但跨石坎后落地的脚踝略肿。我在回报里写明这一点,免得下一次训练的恢复时长被算错。第十班追击的结果仍未传来,我也不拿“等消息”当理由漏掉复查。传讯鸟飞过山口时,我抬头看它去的方向,还是先把两名俘虏和一截响线交齐,再让它带走今日真实能报的东西。

回报木叶时,任务室有另一封简报。鹿丸带队的行动已结束,飞段被制止,角都在木叶支援下被击败。简报有阿斯玛队员各自签名和支援队的补充栏,没写一名不在场的宇智波如何替他们报仇。我核了路线时间,把自己这边两名探子的行动时刻送交鹿丸。他看后只说两条线暂未显示直接相连,让我别在自己的报告里加想象中的幕后人。

那两名被抓的人说法也不一致。第一个承认要找川濑,第二个只认自己沿旧路送信。我要求审讯队分开记录他们身上的标记,别因为阿斯玛的事已成全村焦点,就把“晓”写进没有证据的那一栏。鹿丸看了我一眼,说自己刚从另一处战场回来,最不想看这种省事的合并。他将路线图挪到桌中央,和我一同把敌人出现的两处时刻重新排过。第十班的行动与我守的保护线在时间上并行,地理上相隔,不能硬拉一条线把它们变成同一个敌人的计划。

他指着其中一处山脊问我当时为何没有立刻回村。我说先把交班坐标补齐。他没有说谢谢,只用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那个保护点,说“这样他们没办法趁我们不在时把人抓走”。我听得出他指的是活着的川濑,也听得出这句话不替阿斯玛的死结账。我们把两张图各自收好,鹿丸抱着他的那张离开,肩比往常低一点,走路仍选最短的路线。

※

井野回来时已经换下战斗服,发尾却还沾着一小片草叶。她在第十班任务室门外看见我,先伸手把那片叶子摘下来,似乎直到碰到才知道它在那里。我问她要不要我替她去取医疗班留的物资清单,她说丁次正在拿,叫我别把他们的事抢完。

我们沿廊走到水槽边。井野洗去手上的泥,水流将浅红色的擦痕冲出来。她说自己在阿斯玛出事的那天想起最后一次训练,当时他批评她报方位时总想等到十成把握,结果整个队伍都在等一个迟到的答案。她后来改过一次,今天又想起。那是她愿意告诉我的部分。我没有问阿斯玛临终说过什么,也没让她把战斗里的每一处术式摊给我看。

“你那边的证人呢?”她问。

“安全换了点。两名探子活着带回。”

“你用了咒印?”

“第一状态,一次跨坎,马上停了。复查已做。”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把这个回答当作需要安慰的事。“鹿丸担心你会跑来抢我们的敌人。我说你会先守住车。”

“你替我说得太肯定。”

“我有理由。”她拧干手,望向门外渐暗的天色,“以前也许不会这样说。”

我想起她当年拿着食盒在医院登记台上写名字的样子。那时我以为她只是来照顾丁次和鹿丸,现在才知道她早就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队伍串起来。这一天她失去老师,又带着自己的队伍回来。我站在水槽旁,能做的是听见她说到哪里,便陪她走到哪里。

鹿丸在廊另一端叫她,丁次已经拿回清单。井野应了一声,转身前说过两天会去看川濑转移点的通讯记录。她把手上那点擦痕用干净布条缠好,没等我伸手。她有自己的任务,而我那份守卫报告也没写完。我们各自朝一边走,走廊中间留着一盏灯,照到水槽里尚未流尽的一点泥。我听见丁次在远处问她要不要先吃东西,她终于说了一声要。

本章贡献用户

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