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五十三章 没听到的口供

第五十三章 没听到的口供

卡卡西的铜哨声在旧转运站外响了一下,西门的护卫回了两声。箱子还在往外撤。团藏听着那声音,右臂剩下睁开的眼转向门口,我沿砖缝前移半步,短刀拦住他去路。烧过的石拱仍被封印班圈隔,黑炎贴在里面的石面上,没有因为我闭眼而熄灭。

“你把那夜的令签给鼬时,知道他会杀谁?”我问。

团藏的嘴角拉紧。“你已经认定我下了令,还来要一句话作什么?”

“名单上的孩子也在。我想听你怎么说。”

“村子存续的代价。”他把这几个字吐得像盖章,“你父亲的人先准备夺权,却要别人照顾每一张脸。”

我没有接着同他争一张不存在的“全部都参与政变”的名单。暗部任务登记、川濑亲手交接的箱和鼬自己的承认已经在保全链里;他此刻能说的是他本人为什么叫人去做。团藏没给出这段,只趁我开口时甩出一枚风刃,刀光逼向我的眼。

我退得短,刀背擦过风刃外缘,耳旁的头发被削下一缕。三勾玉看见他右脚向前,短刀随之切下,落在那条腿可走的线路上。他为了避开刀尖换了重心,手臂上一只眼却忽然闭起,下一息已站回旧位置,像刚才根本没有抬脚。我不能因为看见他换位便假定能在下一瞬抓住他。每次重置后,地上我留下的刀痕仍在,箱也仍往外走;世界没有完全倒退,只有他选出的结果变了。

我把地上的瓦片分成三处摆开,留作位置记号。团藏朝左边动,我投一枚苦无封右边;他用风遁卷走苦无,腿却正踩进我留出的中线。刀身靠近他的前臂时,他选择用一只眼让自己退到瓦片之后。我看见中间那块瓦仍在原处,苦无也仍钉在墙上,便知道我们每一步改出的地形没有被他一并擦掉。

卡卡西在北门看出我的意图,开始将倒下的木梁逐根横放在团藏可能撤出的路上。他不是凭一根木梁困住会改写结果的人,而是让每次重置后也需要重新跨越实在的障碍。团藏一连两次试图借风遁将木梁掀回,卡卡西便用土遁在梁脚起短墙;我趁他抬手时从另一侧送刀,迫他要么放弃木梁,要么再闭一只臂眼。他骂我们把忍术用来搬木头,我说这木头只要能挡他去炉门,放哪儿都合适。

卡卡西从北门方向压近,封住团藏想去的另一侧。他没有叫我继续烧,而是指向销毁炉上方一根细链。团藏刚才动右臂时,链条也跟着轻颤,像有一端被他牵着。链下吊着几卷未出库的纸,离炉口仅半步。箱已运出,若这些纸烧掉,追查旧办公室与根部之间的后续移库还会少一段。

我从地上踢起一枚被烧黑的石片,试链会不会被碰断。石片擦过链下,团藏立刻抬手挡,右臂的眼又闭了一只。他不愿这几卷纸掉下去,至少此刻还想自己决定何时烧。我看卡卡西,示意他从外侧护住吊架。我往前切,刀尖划断团藏握链的短环,卡卡西从另一边将纸卷拉出炉缘,封印班的人用准备好的长钩接住,送往西门。

长钩末端缠着湿布,纸卷在上面晃了一下。封印班的人怕它散开,不敢突然拉紧,我便用刀背托住卷轴下面,陪着他们退了三步。最外层是空白封皮,里面有一张薄纸露出半寸,我只看见页角有旧签批印,没去现场展开。到了西门,他们把卷轴装入硬筒,记下刚才从炉缘移出的状态。团藏在我们退时一直看着,我知道这几步如果慢了,他仍会冲上来把纸卷回火里。

卡卡西把硬筒交到见证人手里,确认他并未被刚才的风刃伤到。他的手还抖,仍坚持按令上的字念出筒号。团藏听见号码,向前迈了一步,又被卡卡西摆在地上的木梁挡住。我从梁的另一侧切入,迫他退回空院。那几张薄纸没有给我答案,却让他原本可以毁掉的一部分暂时离手。我望见见证人抱着硬筒退到墙外,才把注意力重新移回团藏脚下。纸与人都越过了门槛,我还得守住这条路。

“你们保下的每一张纸,都还有人会质疑。”团藏说。

“让他们质疑。”我把刀尖抬回胸前,“纸能给他们看,你的口供还没留下。”

他眼中的怒意终于不像那几次重置那样能被抹掉。团藏用风遁卷起炉旁的煤灰,灰雾挡住我的右侧。我不追模糊的影子,先守住纸卷离开的门,听见卡卡西在左边报:“他向西,不是向炉。”

西门外是两只箱和一名保全员。他已经离门数丈,团藏若借余下的眼越过我们,仍有机会抓住人。我按卡卡西的方位沿斜线跑,咒印只在脚踝和颈侧起初级纹路,让第一步更快。短刀在身前守住他会伸向人的那只手,雷遁沿刃线一闪,切断从袖口射来的细索。团藏的手腕没被切到,他却失去直接抓箱盖的路线。

卡卡西随后到,指挥保全员带箱继续向外,封印班在门内摆出隔离阵。他们不是来替我赢一场兄弟复仇的。他们各有自己要护的人和纸,少一环,这场拘捕便会成为灰里的两只空箱。

团藏臂上我能看见的最后一只睁眼望向我。他像在等我用左眼放火,给他一次改写结果的机会。我把刀向右换,先沿普通刀路斩他脚边。第一下没中,他照常抬脚;第二下我让刃背贴近地面,割开他可能借力的靴边布。他若退,身后是封印班已经空出的石院,那里没有纸和人。他真的退了半步,我立刻跟上,不再把自己与西门之间的空间让回去。

“跟我回审查室。”卡卡西喊,“炉和箱都已保全。”

“你们以为关上一扇门,过去便会按你们写的字作答?”团藏拉开衣领,露出更深的封印纹。他左手按向胸前,右手却仍朝西门指。我看见卡卡西的眼神变了,知道那不再是普通撤步能避开的距离。

“所有人退到外墙后!”卡卡西下令。

团藏已经把封印发动。墨黑纹路从他胸前向四周张开,先包住刚才我们站过的门槛,再朝箱子的方向卷。我可以用天照点燃他,但已起的封印不会因他衣服烧起来就自己停;黑火还可能把撤路点成另一处危险。我先用刀和雷遁切断一段缠向保全员脚边的细索,卡卡西抓住保全员后领,把他连同箱拖过院墙阴影。

封印班两人从左右抛出隔离锚,卡住纹路最外侧的两个落点。他们喊我从南墙撤,我看见一名护卫仍在西门内搬最后一卷纸。我让咒印短促涌到腿部,跃回去抓住他的臂。他手里的纸卷太长,卡在门框;我用短刀截断外层空白封纸,保住里头绑着的原件,两人跌出门。

团藏已转向我们。左眼里的黑炎再次要随着视线起,我先报出护卫在自己右后方,才对准团藏足前那块空石。黑火从石面冒出,不足以把他烧死,却逼他朝另一边错开,让护卫与我钻进外墙后的通道。我闭眼止住新火,眼前立刻留下几团漂浮的暗影,连院墙裂缝都看不清。封印班在外面喊,他们已将火与黑纹分区隔开,叫我不要再回头。

身后的闷响从地底滚过,院中的石板整块向内折。那股封印最终回到团藏站的位置,连同他自己一起吞进塌陷的中央。卡卡西让我先别看,等震动停了,带着独立见证人从墙后核现场。团藏没有被我的刀贯穿,也没有因天照燃尽。他自己发动封印,封印班只压缩了外缘,没法替他把已启动的核心停下。

“人呢?”我问。

卡卡西望向塌下去的院心。“没有存活迹象。医疗和封印人员还要做最终确认。”

我仍握着短刀,想再问团藏一次是否知道母亲在那份名单里。他死在自己展开的纹路里,这句问话没有落到他耳边。我不能让没有听见的回答替所有签字人盖章。卡卡西叫我把刀收起来,先看保全员是否都出了门。

我们到西墙外清点:两只小箱、炉边抢出的纸卷、原先到场的见证人、封印班和护卫都在。那名刚才险些被拉入封印的保全员手仍发抖,却坚持把纸卷数量当场念一遍。我与卡卡西各报自己最后碰过哪一只箱,藤井律随后来核编号。团藏自毁的事由现场人员单独记录,箱里旧案材料另封,不因他死了便自动真了或假了。

※

回村的夜里,纲手没有叫我立刻在尸骨前发表什么感想。她先听医疗、封印班的现场确认:团藏确已死亡,封印中心无活人,尸体和遗留物按程序封存。再听卡卡西、保全员报谁在何时搬出原件、护卫是否受伤。早先留在异地库的原件仍在,今天从炉边抢出的纸不过是补上的一段。

我把团藏说的“村子存续的代价”逐字交上去。那是他的当面言语,能说明他怎样辩护,不能替火影办公室与其他顾问承认自己的行为。纲手将这句话列在“现场口供残段”,再叫保全组把他拒令、攻击、欲毁证和自封的证据归另一册。她问我是否还有要补的。我想了很久,只补了一句:我问他是否知道孩子在名单里,他没有回答。

藤井把抢出的纸筒放到桌中央,没有立刻拆。她让卡卡西先核外封是否与西门记录相同,再让当时扶钩的封印忍者指认纸卷从哪一侧进筒。那人很年轻,担心自己拉慢了,会不会使印痕失真。藤井说他不必证明“完美”,只须按亲眼看见的说;若纸角在转运时蹭过钩,也应注明。几个人逐项讲完,才把筒移去独立保全处。

我注意到一页报告在“团藏口供”栏只填了不足一行,旁边“现场见证”却密密麻麻。想从他口中问的事已经问不成,留下的人仍得把发生过的事说到能让后来者查。纲手叫我先回医班,明天若想到遗漏处再补,不会让一份当夜写下的纸成为唯一终稿。我带着那张允许补充的回执走出去,眼前的门框线忽然晃了一下,才意识到左眼又该交给森井查看。

小樱在诊疗室等我。她先替我清理臂上的碎石划痕,再把那条细线挂到与上次相同的位置。我第一次以为只是灯暗,第二次换了同样的灯,线仍分不开。她没有在我面前宣布一夜之间失明,只将距离、时间和今天第三次天照都写下,让森井明早重新复测。

“先睡一觉。”小樱说,“账不会在你闭眼时自动消失。”

“人会。”

“团藏已经死了。”她把灯调低,“川濑还活着,藤井明天会继续查。你也得留着眼睛看那些结果。”

我没有答应会放下。她也没问。离开诊疗室时,我经过那扇朝任务大厅开的门,里面有人正为明天的修屋分配木料。团藏给我的答案缺了一截,村子欠族人的账却没有因为他自封而从桌上撤下。

本章贡献用户

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