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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十六章 不靠眼睛的路

第十六章 不靠眼睛的路

入秋后的雨把训练场边的坡冲出两条浅沟。卡卡西说夜里要练护送,我带着木刀去看时,坡旁放着一辆旧车。上面的木箱换成了草袋,车轮也没再被仔细擦干净。

从那天的窄门练习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周。中间我随卡卡西做了两次村外巡查,另有几回在村内护送货物。训练记录里,推车的人终于不再每到路口就先回头找我。一次我挡下从车侧伸来的木刀,自己却撞翻了货架,被货栈老板赶出去收拾了一下午。卡卡西把这件事写在记录末尾,说我至少知道挡住人不等于挡住倒下的架子。

“今晚没有老板。”我看着泥坡说。

“也没有会赔钱的货。”

卡卡西让协练者推车,我站在车尾偏左。木桩代表路口,坡上的树代表可能藏人的位置。雨丝斜着落,三勾玉里每一处动作都清楚:卡卡西踩过草边,肩膀提前转向,我在他木刀到来前便知道他想从下方挑开我的刀。

我先落脚,准备把出刀的线压短。脚掌却陷进软泥,后脚也被带得直退。卡卡西的木刀并没碰上我,只擦着车旁草袋划过。推车的忍者刚想转弯,车轮被我蹬出的泥堵住,停在了坡口。

“他没打中。”我说。

“车也没过去。”

我低头看地。那块泥我下午经过时还是硬的,夜雨把上一轮训练留下的鞋印泡成浅坑。写轮眼里,卡卡西的脚步与刀尖像被放慢,自己的鞋底却不会因此变轻。

我拔出脚,换一处落点。他叫协练者重来。我开始盯地上积水,第一刀便在肩前响起。卡卡西没用力,木刀背仍把我衣领上的布条挑走。

“你是要我看地,还是看你?”

“都要看。”他把布条还来,“先别开眼。”

我收起写轮眼,雨夜顿时失去那些过于分明的边缘。卡卡西往林边走,鞋尖一踏水,几道浅纹便朝我扩开。我按训练过的短步移,避过第一刀,第二刀从我身前擦过去,车刚好经过我右侧。他用刀柄点到车把。

“还是没守住。”我说。

“这回你知道脚会落在哪里。”

我本想说这算什么成绩,却发现刚才没有再被泥坑拖直退。第一刀被挡后,我还能选择往车旁靠,是我自己选慢了。卡卡西从容地把刀放回肩侧,显然不打算因这点进步让我休息。

※

坡另一端忽然传来两声短哨。卡卡西转头,先让我把协练者带到棚下。林边走出三个人,鹿丸在前,丁次手里拎着包好的灯罩,井野衣袖湿了大半。第十班今天在邻近水渠做侦察练习,刚好也要走这条路回村。

井野停下,闭眼辨了片刻,指向我们身后坡下。“那边有两个人在动,往旧仓棚去。你们这儿有协练吗?”

“我们三个。”卡卡西说,“仓棚没人。”

鹿丸把地图举起给卡卡西看。他们原本追的不是人,而是几批货夜间改道的踪迹;两道人影可能只是来避雨的村民,也可能是他们要找的搬运者。井野只能辨出近处活动方位,不能把“有人”变成“同一伙人”。丁次说仓棚那头可以从干路绕,他去守退路。卡卡西让第十班按自己的任务走,我们的训练等他们过了坡再继续。

“你也来?”井野问我。她看见我拿着木刀,又看了看车,“你们不是在护送?”

“还在练。”

“那别顺着我指的方向冲。下面积水盖着沟。”

“我看得见。”

她伸手指向坡边一块颜色稍深的土。“你刚才把脚拔出来的地方,从上面也看得见。你还是踩了。”

鹿丸叫她走,别替别人完成雨夜考核。她回头笑了一下,跟丁次往仓棚绕。她给的是方位和自己亲眼看到的沟,不知道仓棚后到底是谁,也没有留下来替我看每一个落脚点。

卡卡西望着第十班走远,问我还练不练。我重新站到车侧,脚尖先轻点土。表面能承重,才把重量交过去。车轮开始动,卡卡西从对面林线冲来。我没有开写轮眼,先听见他踩入浅水的声音,再看到木刀向车身逼近。

第一下我挡住。他换重心迈出第二步,像初次拿木刀时把我从粉圈里带开的动作,落点却不在画出的圆里。我向车内侧撤,脚踩在石边,木刀仍留在车前。他的第二刀碰空,协练者推车绕过木桩。

我胸口升起一点得意,追上半步,想让自己的刀先抵住他的肩。卡卡西没退,刀柄从我上臂下方钻过来,轻轻点在肋侧。第三下。他的刀又可以继续往车把走,我只好收住,示意协练者停。

“第二刀没打中。”我说。

“你要把第三刀也算进去。”

“我知道。”

我确实知道,却是在被点中之后。雨顺着发尾流下来,落在木刀背上。我用袖口擦掉一点水,卡卡西已把协练者带回起点,还把坡旁的灯罩往下调,让地上的亮处变窄。

之后几轮,我有时开写轮眼,有时不用。开眼时卡卡西肩上的轻微转动更清楚,但若脚底的泥松了,眼睛替不了我收回重心。不开眼时,车轮越过石缝的节奏反而容易听见;我并不因此变得比开眼更强,只是少了一种把所有判断都交给对手肩膀的习惯。

卡卡西把第三轮的车路改到坡上。协练者从下面推,我守在左边,前两次总怕他滑回去,忍不住用手去帮忙。空出来的右侧给卡卡西留了整条进路。协练者喘着气叫我别扶,他知道哪一段需要用力。我退到他身后半步,发现自己既能看住两侧,又不会挡着他抬脚。

卡卡西从树后甩出一只训练用的绳圈,勾在车把上。他根本没向我挥刀。协练者手被绳牵得歪了一下,车沿坡滑回去。我冲过去切线,木刀只将绳压在车辕上,没法像苦无那样割断。我改抓绳圈,把它从把手上掀开,肩膀撞到车厢,车停住了。卡卡西趁我弯腰点中肩头。

“任务里我会有苦无。”我说。

“会。今晚你也有。”

我摸向忍具袋,苦无就在原位。不是他限制了我,是我把练习当成只准两把木刀交手,没看见车被拖走时还可以用另一只手。他叫我重来,这次仍抛绳圈。我没有立刻去抓卡卡西,先让协练者沿路边大石绕过,绳索被石角绷紧,我再用苦无割开。绳头弹向水里,没有碰到车。卡卡西的第三刀仍从斜后进来,我勉强收刀挡住,却踩到一块会晃的碎石,只能蹲低稳住。

“若那是人,你让他自己走了。”卡卡西说。

“也许他会比车走得快。”

协练者从车前回头,说若今天换成石桥,她应该先骂我们两个怎么把路选到雨沟里。我想起她抱着税册过桥时那副表情,承认她会先问有没有别的路。于是下一次我让协练者提前选上方干一点的岔口,自己去守卡卡西可能从林里切进的位置。车慢了,却没有再滑回坡底。

第十班从仓棚方向回来时,我们正收车。鹿丸说那两人是避雨的搬运者,手里没有他们要找的货号,但仓后确有一条新近踩出的车道,明天会按任务路线再查。井野没有因自己找到了两道人影就声称任务完成;她先问丁次灯罩有没有进水,接着把方位和看到的鞋印分别告诉鹿丸。

丁次把灯罩打开,里面的火苗还在。他把它举到泥边,让鹿丸看见那条车道的轮印宽度。鹿丸说若是他们要找的搬货车,明早仍会留下相同间距,但今晚人影只是一条旁证。井野问能否直接沿车道追,鹿丸指向雨里失去形状的那半段,说这会儿追上去只会在黑暗里认错另一辆车。三个人没有在我面前等卡卡西来替他们决定,他们自己约定了明早的集合时辰。

“你们明早还出村?”我问。

“这是我们的任务。”丁次把灯罩合起来,“你要来推车?”

井野说我如果肯推,她也许能省下半程力气。鹿丸马上提醒这辆车得先问仓棚主人借,不能因为我们练了一夜就当自家的。我本想问那条路与泽口驿的货有没有关系,又想到他们现在只有轮印,没有货号,问出来也只会得到不知道。我说等你们核完再告诉我能说的。鹿丸挑了下眉,似乎觉得这话从我嘴里出来有些陌生。

“第三刀呢?”她经过我身边时问。

“你看见了?”

“刚回来时看见你捂着肋下。”

我放下手。“今天第二刀没中。”

“那下次把第三刀也躲开。”

她说完便被鹿丸叫去核一段时间,连我是否回答都没等。我看着她在伞下把湿纸摊给队友,想起她在炭窑只说一个窄缝,没替我保证那条路没有下一支箭。她的工作如此,我脚下的路也如此。

※

回村时,夜间值守正在换岗。协练者推着空车走在前面,说下次能不能别挑下雨,因为草袋晒不干会发霉。卡卡西答应让他下次选天气,条件是车路由卡卡西选。他想了想,说那还是让草袋发霉吧。

我把木刀收在臂边,绕过训练场门槛。森井上次复查时确认我的肩可以承受常规动作,却要我在查克拉消耗和咒印变化后照实去检查。今晚没碰咒印,肩也没有新伤,只有肋侧被刀柄点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钝痛。我可以自己回家,明早再来练。

卡卡西在路口递来那张训练记录。最初一栏写“陷泥,车停”,末尾写“避第二刀,第三刀中”。中间几次没有好看的胜负,只有协练者有没有走到门、我的脚有没有从松泥里拔出来。他在纸角添上一行:改用钝刃练收刀,仍以护送目标为准。

“什么时候能拿真刀?”我问。

“等你能在雨停之后也做得到。”

“现在雨还没停。”

“所以明天也能练。”

他把记录交给我,转身往另一条路走。我低头看脚边一滩水,先用鞋尖试了试,确认下面是石板才迈过去。动作没什么好看,甚至比平常慢了半拍。可是车已走在前面,我还有路能跟上。

到了家门口,我发现鞋帮沾的泥比昨晚外勤时还厚。邻居屋檐下有只水桶,我向她借来冲洗,她探出头问我是不是又帮卡卡西推了整晚的空箱。我说箱里有草袋。她说那就更糟,草袋进水还得有人晒。我把鞋放在门槛边,看见泥从鞋底露出两道清楚的齿印,正是我在坡上最后选的那块石旁留下的。它们间距不长,至少没有像开场那样被泥拉成一条直线。我把这一处画进记录,旁边写上卡卡西第三刀的方向。躲过第二下仍值得记,第三下也不会因为我先回家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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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