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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十五章 木刀的第二步

第十五章 木刀的第二步

卡卡西把一辆手推车交到我面前时,我以为他把训练场认成了货栈。

车上摞着三个空箱,最上面系着一截红布。推车的是他找来的协练忍者,年纪比我大些,左肩也系了一截同色布。他沿训练场外那条运输巷走,车轮压过石缝,响声一高一低。

“货和人都要到对面的院门。”卡卡西说,“红布少一截,就重来。”

“你呢?”

“来拿。”

他手里仍是那把磨过的木刀。我也拿着初次在训练场粉圈里练撤步时用的那把,柄上多了一道我在炭窑回来后刻的细痕。那次我借半步避开高濑的钩刃,伸手取到木牌,随后按井野指出的窄缝赶回石桥身边。卡卡西看过任务记录,今天却没摆炭窑的石块,也没让我重走训练场的圆。

推车的人问能不能开始。我站在车后偏右的位置,点头。车刚动,卡卡西便从左边靠近,木刀朝协练者肩上的布条伸去。我沿着他惯用的短线挡住,后脚留在还能撤的位置。两把木刀一触即分,我的脚没被拖走。

“这一步练过了。”我说。

“我看见了。”

他向后退。我以为他要从另一侧再进,车轮却在前面的岔口转向。协练者绕过一堆石料,肩膀离我远了半步。卡卡西趁这个空隙从车尾切进,我追着他的手腕往前,木刀把第二下也挡开。下一刻车上传来布被扯开的声音。

红布挂在卡卡西另一只手里。

“你什么时候过去的?”我问。

“你过来找我的时候。”

我转头看车。它还在向前走,车上的箱子没有散,推车的人也没有停。我用两次正确的步子挡下两下刀,却离开了本该守住的位置。

“你把一只手放在车上,动作会更快。”我说。

“那是你的手。”

卡卡西把布条还给协练者,叫他从起点再走。第二次我开启写轮眼。他的肩和脚每一次发力都清楚得很,车轮转向时,协练者的手腕也先动了一下。我看见卡卡西想把我引向侧巷,没有追。他的木刀擦过箱角,我守着车内侧,将刀身横在布条前。

他忽然停了。我已经准备挡他从下方挑开的第二刀,他却用刀柄轻轻碰了一下车把。推车的人按原定线路拐弯,我与车之间被一根矮木桩隔开,必须绕过去才能跟上。卡卡西从桩的另一侧伸手,拿走了协练者肩上的布。

写轮眼让我知道他朝哪儿伸手。我眼前同时有车轮、木桩、他的刀和协练者的肩,哪一个都没消失;我却只替最先动的那个人留好了位置。

“若换真刀,我能让你退。”我说。

“可能。”卡卡西将布系回去,“车也可能已经拐出你的刀线。先试着让它到门口。”

我没立刻答应。我在旧炭窑守住过石桥,苦无、千鸟和同伴都在,甚至短短调动过咒印第一状态。今天他只拿两截布和一辆空车,就把那段胜利拆出一个洞。我想说炭窑里没有一直向前滚的车,话到嘴边又收住。石桥当时也不会为等我出刀而停下。

※

第三轮我要求换路。协练者从窄巷内侧走,我站在他与卡卡西之间,不再堵在车后。巷口有一扇敞开的木门,门框只比车宽一点。卡卡西若从侧面进,得在车过门前拿到布条。

“你替他安排了路。”卡卡西看了看门,“他若认为门后有敌人呢?”

“先确认。没有才走。”我让协练者停在门外一步,自己绕过去看了院内。那里只有半面矮墙和两只水桶。我回来让车走,卡卡西已经移到我背后的石料旁。

他第一刀冲着我的右肩。我把刀收在身前,用那些在粉圈里反复练过的短步向车内侧撤,没有随刀追过去。木刀从我衣袖外擦过,车轮已进门框。我挡住他的第二下,协练者整个人进了门。红布还在。

“到了。”我说。

“车尾没有。”

箱角卡住门框,车身停了一瞬。协练者想后退再推,我伸手扶住箱子。卡卡西从我的左侧转进,木刀背点在我肋下。若他要拿肩上的布,这一下已够让我的手松开。他却让车继续走,等我自己承认这一轮仍输了。

“门只给车留了宽度。”我说。

“你也在过门。”

我看了看门框内的泥印。协练者的鞋尖转了方向,我的前脚却横在轮边。方才是我怕他在门里受击,先挤进去了,结果没给自己留退路。

我们把车推回起点。我试了两次,让协练者先到门内安全处,自己留在门框外以刀身挡来手;一次车安全过去,我被逼到墙边,另一次我退得太远,卡卡西碰到车尾红布。第四次卡卡西改变起手,连第一击都没落在布上,只敲门旁的水桶。桶滚到协练者脚边,车轮偏了,我不得不先帮他压住车把。

我终于明白,守住东西并非把脚固定在它旁边。协练者要移动,袭击的人也会让它改路。我必须给车和自己各留一条路,有时候还要让对方先走。

卡卡西没在我得出这点时停下。他叫协练者换成推满沙袋的车。车一下重了,拐弯慢得像陷在泥里。我的步子仍按空车的速度出,木刀差点敲到协练者手背。

“你给我的是几种车?”我问。

“今天是两种。”

“明天还有?”

“看你今天写什么。”

最后一轮,满载的车走到窄门前,我先让协练者停在门外,由我侧身看过院里,再示意他推。我没有为挡住卡卡西第一刀离车太远,脚却也没贴在轮边。他从左侧换线,我挡住伸向车把的手,把出刀的距离留得很短。车头进了门,我往后撤,协练者继续推,车尾那块红布从我眼前越过去。

卡卡西在这时抬起第二刀。我用刀背向内拨,他故意让刃线滑开,再从下面点向我膝侧。我收脚,刀尖仍指着他,却被他另一只手扯下了我衣袖上的布条——他不知什么时候也系了一截。

“货到了。”我说。

“护送的人被留下了。”

“你说的条件只有货和人到门口。”

“人里也有你。”

他把布递回。我接过时,车已停在院墙旁。协练者取下肩上那截,拍掉木屑,问我们若再练一轮能不能让他喝口水。我说今天这车比他更辛苦,他说车不用写任务报告。卡卡西替他把沙袋搬下去,终于宣布结束。

他坐到井边喝水,我从门里往外看,终于看清那个被我当成“货物”的人为了避刀绕了多大一圈。车经过窄门时,他要一边推着沉下去的车把,一边用肩抵住箱角。我的站位若再往前半步,不但挡不了卡卡西,还会把他推到门框上。

“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我问。

“我喊了。”协练者把水吞下去,“你只听见刀响。”

我想起车尾过门时似乎有人说了声“右边”。我以为是卡卡西故意诱我转头,便没应。协练者用手在门上敲了两下,木声和木刀相碰的声音不同。下次我或许认得,前提是护送的人还愿意开口。

“现在换你推车。”卡卡西说。

“训练不是结束了?”

“你可以边喝水边推。”

我把木刀交给协练者,自己握住车把。沙袋才卸到一半,车并不重,手上却要不断改力气:前轮陷入泥痕时用肩推,到了门框边又得立刻收住。协练者守在我侧后,卡卡西只做一次慢速进攻。他碰到协练者木刀的瞬间,我若照原路线拐进门,就会把车尾送到他面前;我先说要直行,协练者跟着挪到内侧,卡卡西便退开半步改拿车头。他没有真取布条,这一轮是让我知道那句话在什么时候必须说出来。

“护送目标会怕,会看错,也会突然停。”协练者把木刀还我,“但不是木桩。你问路,我会答。”

我说石桥在炭窑就曾告诉我们账本在哪里、哪一页是她写的。她看似一直被保护,其实也在把能用的消息交出来。若当时我只盯高濑的手,连她往洞口挪的脚步都听不见,井野那条窄缝也未必能用。我本想再试一次,卡卡西却叫我们去归还推车。真正负责车的人正在等,明早还要送粮。

我们推着车从巷口出来,有两个孩子躲在墙后看。其中一个见我手里是木刀,学着做了个很夸张的挥砍动作,险些打中同伴的鼻子。我把刀收回布套,告诉他若真拿着木头,先看旁边的人在哪儿。他把手放下,另一个孩子却问我们是不是在抓贼。我说只是在送一车空箱,他们两个显然不信,追着车跑到货栈门口,发现里面确实只有空箱,便失望地散了。

※

从训练场回家,巷子里真有送货的车。推车的邻居我认得,她以往看我拿木刀进出院门,总说卡卡西迟早会让我替街坊修门槛。今天她的车上是装满陶碗的木箱,绳子在路口松了一结。车轮碾过湿石板时,最上面的箱子往外滑。

我过去扶住箱沿。她先骂了自己一句,叫我别把它压回去,得先把底下的绳抽紧。我照她指的位置抬了一寸,她两手很快重新打结。车不能完全停在路中,后面还有挑水的人要过。她边推边问我为何只扶着不搬,我说她车一动,我若直接搬,箱子会从另一边倒。

“卡卡西教你搬碗了?”

“他今天先教我别把车丢了。”

她笑得很响,让我帮她把车送到拐角。路很短,真正推着沉箱走,车轮压入石缝时却比训练里的沙袋更难预测。她若要转,我从车边看不到前面的行人,只能听她说一声,再看车把往哪儿动。那截系箱的绳子在我眼前晃了几次,没有再松。

到了路口,她拿出一只磕了小口的碗要谢我。我说家里还有,她便收回去,说下回我踢翻水桶再来找她买新的。我想起卡卡西第一次让我在家练步子,那只水桶滚到了她门口,不知道她记了多久。

家中柜旁还靠着木刀。我没有再沿三块砖走十遍。桌上摊开新笔记,画一辆车和一扇门,把今天最后一轮我站的位置圈出来。车过门时那截红布始终没丢;我自己袖上的布却被人拿走。我在圈旁添上一道返回院内的短线,发现那条线正被水桶占着。

我把图翻过来,写下协练者喊的那声“右边”。训练时我把它漏掉,事后才问出来,记录便只能算事后补的。卡卡西一向不把这种补记涂成当时听见。我也没改成“已听到”,只在旁边画了小小一道叉。下次他再找人推车,我会先告诉对方,我挡刀时仍能听他说话;若我没听见,他便再喊一遍,别替我猜已经懂了。

明天若真遇见一扇这样的门,我得先把桶挪开,或者让推车的人换半步。写轮眼能看见卡卡西伸手,木刀能挡住一击,剩下那半步仍得我自己和身后的人一起走。

我把笔记压在刀柄下,院外又响起车轮声。邻居推着陶碗回去,路过我门口还特意敲了两下车沿。我从屋里应了一声,她没有停,只说下次借路别忘了先问推车的人。我低头看纸上那扇画得歪歪斜斜的门,终于把协练者的站位也补进去。明天卡卡西若让车换向,图上至少不是只有我和他的两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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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