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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六十三章 各自的归处

第六十三章 各自的归处

回到木叶,任务大厅里的桌子比云隐的窄。我和井野坐在两边,面前摆着三摞不同颜色的表。八尾断尾、采石场的封印卷轴、北坡见到的白色潜入者,分别送往不同的保管处,不能因为发生在同一段路上便写成一个结论。

我在断尾报告上写:奇拉比本人在场,亲自确认身体安全。断尾由他主动斩断,敌人用带符纹的筒收纳;我看见筒盖合上,随后在北坡失去视线。云隐和木叶各自验得残留,封禁筒扣片已封存。写到“敌人去向”时,我没有填自己想象的晓据点,只附上追踪到的最后一个图号。

井野在旁边核她的联络页。她把北坡两次查克拉波动的持续时间和自己能覆盖的边界标得很清楚。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把那两处波动算作两名潜入者,她让对方看地图上的岩壁:“隔着它,我只能在两个时间点听见动静。那可能是一个人换了位置,也可能是两个。我没看到,就不能帮报告多造一个人。”

“你们这一趟倒学会写空白了。”负责收件的忍者说。

“空白得留给下一支队伍去查。”井野把纸递过去。

纲手在隔壁房间听了汇报,先问大蛇丸的封印是否经过连续检验,再问兜拿走的资料是否有双边副本。卡卡西逐项报出封印班的签记、云隐的见证以及押运去向。我补充领用账与空仓的页码,说明我们只知道兜取走了秽土转生相关材料,不能据此知道他已经能召唤谁。纲手让筹备组按最不利的可能准备识别与封禁手段,却没有叫我们在公报上写未经证实的名字。

“佐助,近战支援名单有你。”她说,“先休息两天,随后来校验各队共用的刀术训练表。云隐若传来后续报告,你仍在接收组。”

“明白。”

“井野,村际联络和感知组要增设前沿训练。山中家的轮值另有安排,不会把你从第十班抽成一个人的传话器。”

井野点头,记下报到时刻。我们从门口出来,走向不同的楼梯。她还要把云隐那份图号给情报班,我得去封印班把自己的见证签名补齐。

在楼梯口,她遇见鹿丸和丁次。两人刚从另一项任务回来,手里各拿着一份新的巡防表。丁次看见她手臂上的擦伤,先问医忍是否处理过;鹿丸接过她递出的云隐图号,皱着眉把其中一处山路和村里旧图对上。他们谈的是第十班下一次要负责的接应时间,没把我夹在中间问这趟发生了什么。

井野回头朝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去交表。我也有自己的队伍在等。卡卡西从另一侧楼梯下来,叫我跟他去看封印卷轴的押运记录。我们分开时没有约好晚上谁先找谁,可她看见我点头,便放心随鹿丸他们走了。井野从来不只站在我身旁,正因如此,她若回来站到我身旁,那也是她自己走来的。

押运记录上,封印班分别在采石场、山脚与木叶外线查过术式状态,三次签字由不同的人完成。卡卡西让我核最后一次的卷轴外观,我看到封口没有被重新沾合的痕迹,查克拉流也与采石场那刻同向。他说我可以把“封印持续生效”补到自己的见证页,却不能越过封印班去承诺以后永远没有任何风险。我明白。大蛇丸的结局不该靠我一句终于结束来证明,而靠后面每一班守卷轴的人继续检查。

※

傍晚我经过山中花店,门前的水桶里插着新剪的枝。井野正把最后一筐花搬进店,看到我便把一张旧报销单塞到袖里。“那边交完了?”

“封印卷轴的见证补过。你呢?”

“明早开始前沿联络训练。回去前帮家里关店。”

我接过她手里剩下的小筐,跟着放到架下。她没有说这是任务,也没有客气说不用。店里比会议室暖,纸包的花束排成几列,味道各不相同。我认得她上次拿去送给伤员的白色花,却说不出旁边蓝色小花的名字。

“那种放在西窗边,”她指给我看,“下午的光会让它干得太快。”

我照她说的移过去。她把水桶提到后面,回来时我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支花茎短得放不进花瓶的小花。

“你在等我?”她问。

“是。”

井野看了我一会儿,把门口的帘子挂好。“那就说吧。”

我原本想过回村后找她谈。这一趟从云隐门前的地图,到北坡的窄口,再到采石场外的联络符,她一直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能确认自己想在任务之外再见她,却不想把这句话说成希望她跟我走同一条路。

“下次任务结束,”我说,“我想先来找你。不是为了交报告,也不是借你的术问我该怎么想。”

她垂眼看我手里的那支花,随后抬头:“我也想见你。可以把话说清一点吗,佐助?”

“我喜欢你。”

店外有人推着车经过,轮子在石路上响了一阵。我没有赶着把后半句补得更漂亮。她向我走近,握住那支被我拿得有些歪的小花,连同我的手指一并握住。

“我也喜欢你。”她说,“但我明天照样去训练。心转身之术不是拿来替你说出不想说的事的,你不能因为担心我,就去找纲手把我的任务换掉。”

“我不会。”

“你会想。”

“会想。”我承认,“但我会先问你。”

井野松开花,嘴角略抬。“我会告诉你我自己的决定。你那边也一样。别把受伤瞒成一句没事。”

“云隐那次,我手掌被刀柄磨破一点。”我把右手翻给她看,“没妨碍任务,回村时也已经好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旧皮,又抬眼看我。“这也算交代。下次别等我在报告里找。”

“你在山口那天,第二次传信后声音变轻了。”

“联络太久,会头痛。”她说,“我当时告诉了轮值的人,也按时换班。你没有必要从十里外赶回来替我结束那段工作。”

“我知道。”

“那就好。”她拿起一把剪刀,把小花茎末端斜剪了一点,“你可以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担心不是命令,也不能拿它替对方决定哪一天该退。”

我看着她把花重新放进水里。白天她对云隐的地图也是这样:该改的地方一刀剪准,该留给别人的路仍留着。她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我反倒容易开口了。我告诉她,鼬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分不清别人问我是否安好,是想知道答案,还是希望我替他们安心。井野没有说她能让我再也不必想这件事。她只说:“我问的时候,你可以先告诉我今天的答案。”

“今天的答案是我想待在这里。”我说。

“那我听到了。”

我把小花放到西窗边。它没有足够长的茎,便靠在瓶沿,仍能接到一点傍晚的光。井野没有问我能不能保证战事结束后每次都来。我们只约了后天训练前在店门口见一面,那时谁都有可能拿到新的任务书。约得短,却是我们自己定的。

※

第二日,一份来自雨隐的密封材料送到木叶情报室。卡卡西叫我同去核对,雨隐交接官与木叶记录员都在场。材料有三部分:佩恩遗体交接表、存放现场的查验记录、两名见证人分别写下的经过。遗体被正式接管后,眼部本有独立的封存记号;在下一次查验前,那层封存被人打开,两只轮回眼同时失去。

“谁拿走的?”我问。

交接官没有立刻给名字。他先指给我看表上的时刻:封存完毕后有一次值守更换,其间有人持旧通行凭证进入。两名见证人隔着不同的门见到同一件带漩涡纹的面具,身形与晓先前出现过的面具人相符。现场残留的移动痕迹与两份证词的时间能合上,不是传话的人在外面看见一张相似的面具,便把眼睛的失踪全算给他。

雨隐的人补充,他们追过旧通行凭证的来源,凭证早已不应有效,是有人利用战后交接尚未更换的空档。这个漏洞雨隐自己也写进了报告。拿眼的人从哪条路离开,值守者未见;现场记录只够确认两只眼睛被取走,不够说它们后来被藏在何处,更不够说谁把哪一只装进了自己的眼眶。

卡卡西拿起副本,先核雨隐与木叶两处封印印鉴,再核两名见证人的签字是否出自不同时间。他叫记录员把一处模糊的时刻单列为待补证,不让它混在已确认的行里。我在一旁看着,想起自己不久前选择接受鼬留下的眼睛。眼睛落到谁手中,可以改变一个人能做的事;但我现在看不见那名面具人手里的两只,也不能只凭自己的联想认出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份能入联合警报。”卡卡西说,“写面具人夺取双眼,去向未明。”

我在见证页上签下自己核过的部分。那不是我亲眼看见雨隐现场,而是确认了这份材料如何从雨隐一路交到我们手中。交接官把原件带回他的封存柜,木叶留盖过印的副本。两份纸分开后,这个消息仍站得住。

记录员把警报摘要誊成两份,一份给纲手,一份按协议送往云隐。她写“面具人”时停笔问要不要附上我们在北坡见到的白色潜入者。我说分别附录,两处事件在时间上靠近,但我们没看见它们之间有人传递眼睛,也没拿到对方的命令。卡卡西听见,叫她在摘要末尾写明“关联待查”。如果未来有人找到同一种术式的痕迹,可以沿副本回来核;如果没有,也不应把我一时的猜想当成眼睛下落的线索。

雨隐交接官将原件锁进带双签的匣,向我们要回临时查验牌。他离开时,我再看一眼那张空着“去向”的栏。它不像当年灭族案里被故意擦掉的名字,而是他们确实尚未找到的事。我可以要求继续查,也可以在战场上留意相应的痕迹,却不能为让自己安心而把空格填上。

出情报室时,井野正要往前沿训练场去。她看到我手里的薄卷宗,没有问里面是什么;我只能在授权范围里说:“有新的警报,卡卡西会给情报班正式通报。”她说她会按通报走,不需要我先从走廊里漏给她一句半句。

我们一道走到岔路。她去山中一族的训练院,我去保养自己的刀。后天花店门前的约定仍在,不会因为两条路分开就失效。远处召集钟响起,我把刀扣紧,系好木叶护额,沿分给我的那条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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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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