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三十章 回村之前

第三十章 回村之前

屋檐上的雨从急线变成慢滴,我才发觉又过了一个夏天。训练册新换了封皮,旧册夹在底下,第一页还画着卡卡西让我站过的圆。那时鸣人刚离村不久,我拿木刀在圈里追着他的第二步;现在他出去将近两年半,村门尚未收到他回来的确切日期。

藤井律约我去档案室,随同的还有独立保全组两名文书人员。我带上限权决定,里头写着这次复审可核原簿抽页登记与一册普通后勤账的交叉编号,仍不包括暗部密卷。藤井见我把纸带全,没多说话,先让我们核柜门封线。

线未动,湿度表记着前几场雨后的变化。上次漏水的屋顶修过,柜脚也比旧时抬高一截。藤井打开原簿,翻到缺页处,目录上的四个编号仍连着,实际纸页仍跳过。她又取调卷登记,指向那条“机密任务”。过去我只抄下借阅代号和空白归还栏,这回她让我们看代号旁一处几乎被旧墨盖住的转记记号。

“这道钩原来当作涂改。”她说,“保全组查同年普通后勤账,那里也有同样的转记。”

另一册比族产簿薄,封面没有宇智波字样。它列的是中转仓的货段编号,北九仓出现过几次。与抽页登记同段的一行,后面标着根部式后勤调度格式;再往下便是统一归档,不见领用人和任务内容。

“能说明这些页到了根部?”我问。

“不能。”藤井把两册放到我都能看见的位置,“能说明这个代号曾转入同一段后勤核算。也可能是不同物资借用同号,我们要查授权原件才能分开。纸页本身去哪儿,这里仍空。”

一名保全人员将首次查簿时留过的装订孔拓摹与原簿比,另一人核现场清理收据的形成日和外仓认证副本上的时段。三处相近,却没有一处写出“谁命令鼬”。我看着那些相互靠近的日期,心里那句指控几乎要先于嘴出来。藤井正把新摘录的页码和转记位置写全,我便让她把“物资共用编号”的可能也列入旁注。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是否确定。我说确定;有人若拿这点反驳,也该在同一张纸上让人看见我们现在就想过。

原簿留回档案室,普通后勤账在自己的柜里,外仓原件还在边境仓库。新签认的摘录随同以前的认证副本送独立保全组,我只拿获准阅的副本及交接编号。纲手看后同意继续向能解释授权链的部门调取,却拒绝先把根部异常写成定罪结果。

“你会让它拖到鸣人回来以后,再拖到别的事过去以后?”我问。

“复审日期还在,下一次回函也要记时限。”她说,“你可以来问;我也得拿到能够回答的东西。”

我将新摘录交到她桌前,没要求她今天替那夜说出全部理由。让调查停住的人,大概最喜欢别人把疑点说得像无凭的怒气。我至少能把这些纸、活着的川濑和下一次复审留在不同的手里。

※

几日后,我接到的任务与旧案无关。山道一场暴雨冲坏送药材的窄桥,采药人和车夫困在桥外。第十班原本要去护另一段货线,鹿丸改排路线,卡卡西让我随队补近身保护。出村时井野抱着一张新画的坡面图,问我刀鞘换过没有。我说换过,桥水留下的旧衬早被刀匠拆了。她把图递给鹿丸,不再替我检查刀。

到了山口,路上尽是潮土。有人坐在半倒的木车旁,左腿被药箱压住;另一个采药人站在桥外的石台上,离山壁太近。桥下水位不高,桥面却有两根梁已从固定石上脱开。丁次先把木车抬出半尺,车夫才能抽出脚。小樱不在队里,我们按随队急救表先查血色和骨形,卡卡西确认他能由两人搀着走。那人还惦记装在箱里的干药,说山后村子在等。

“先救人,再看能带多少。”鹿丸说。

我望向桥另一头。药箱只差几步就能拖过来,要是先把绳套好,一次可能全取。井野蹲在岩边,闭眼感了一次:“石台下方有活体反应,位置大概在落石后。离上面的人太近,我分不清是他的反应重叠,还是下面另有人。”

“我们只看到一个站着。”我说。

“所以我说下方有反应。”她睁眼,“我没说能替你看见路,也没说那一定是另一个人。”

鹿丸让丁次撑住最危险的桥头,卡卡西沿上方岩壁走,防二次落石。我从窄桥侧缘过去,脚先在每根木梁上试重。三勾玉能看见松石的细动,却不能让泥土突然变硬。第一处梁架上卡着一枚生锈的铁扣,拖住绳索;若强拉药箱,铁扣会把剩下的梁扯出去。我拔短刀先割开缠住的人用绳,再以极短的雷光切断扣边,让梁上的力松开。刀尖停得及时,湿木上没有蔓开的电。

石台上那名采药人喊着同伴还在下面。我绕过他,沿卡卡西掩护出的短道下去,看见一个少年被碎石挡在凹处,呼吸急,手臂能动。他的脚没有被压,真正挡他的是前方一根卡在石缝里的木梁。我让他别自己推,走到侧边先试梁的重心。若沿正面硬抬,碎石会往他身上滚。卡卡西从上方投来一条绳,丁次在桥头接住另一端,我们三处同时慢慢给力,梁才转开半尺。少年沿空处爬出,衣袖撕破,能自己扶着石头站起。

“箱子还在!”车夫从对岸喊。

我原本已经找好一条回身能拖箱的路线。井野却突然抬头,报上方有新的落石向桥头滚。她预先接通的短讯只来得及送给鹿丸一句方位,便主动切断,跑向丁次所在的桥柱,帮他把躲在梁后的车夫往安全地带带。若还等她继续替我报每块石头,我连第一步都来不及动。

我抓住少年的后领,把他送往卡卡西那条更高的退路,自己沿木梁撤。石头落在原本放药箱的位置,箱盖崩开,一半干药被水卷走。丁次挡住第一块大石,肩膀和旧伤处都绷紧;鹿丸的影子压住乱滚的小件,给车夫让出过桥的位置。我们四人先把人聚到山口,再回头看,窄桥最后一根梁也松了。剩下的药不可能一次全带。

“先走还是分批?”鹿丸问我。

“人先走。”我说,“桥这边若还能拿,等绳索重新固定再取。”

井野听见,松开扶车夫的手。“你刚才还想把全车拉过来。”

“刚才梁还没断。”

“我报落石前它就已经在动。”

“我看见铁扣,没看见你头顶那块。”

我们一边争,一边各自做该做的事。她跟鹿丸核被救者人数,丁次在安全处给桥梁再架一根支撑,我随卡卡西试能否取回没沾水的几包药材。最后带回不到原来一半。车夫很难过,问是不是还能等天亮再去捞。卡卡西指给他看桥下已散开的箱板,说明水泡过的药也不能直接送去给病人。那人握着空绳站了好一会儿,才同意先把活着的人送回去。

※

小樱在医所接住从山口送来的少年,先看他呼吸,再看手臂擦伤和脚踝。她比我早年见她抱医疗书时熟练许多,叫另一人取热水,让车夫坐在有光的地方检查被压过的腿。井野向她简述碎石何时落、谁曾被木梁挡住;小樱只问与伤情有关的时刻,不要求她把整场救援讲成一个人的功劳。

少年没伤到骨,车夫的腿却需要休息。小樱听说丢了半车药,说若为了这些货多等片刻,车夫的压伤和少年的呼吸都可能更难处理。她不是在替我和井野的争执判胜负,仍得安排谁先观察、谁能回家。她把湿药另列,叫药房的人不要混入干货。井野在旁帮忙核数量,随后得回第十班写任务报告。

“你现在觉得哪一步该放弃箱子?”她问我。

“发现第二处梁松的时候。”

“我觉得你还可以早一点。”

“下次你报了落石,我会早一点。”

“这话我记着。”她将剩下的药包数完,抱起自己的任务袋往鹿丸那边走。她没留下等我给一个比这更好听的答案。

卡卡西让我次日到训练场,复盘桥上那一刀和撤离时的后脚。我去时,他摆了三根会倒的桩,要我在雷光停掉之后还能从桩间走出来。我走了数次,第四次没碰倒任何一根;第五次被他换掉其中一根的位置,又让刀鞘撞上。两年半里,我至少已经能在有东西要护时把短刀、三勾玉和一瞬雷遁连起来,也知道自己离真正能在任何强敌前稳住阵脚还远。

我没开启咒印第二状态。第一状态在医所监测下已能短时主动启闭,昨日山路若只差一瞬力量,我可以考虑它;面对会塌的桥,先看路比把力量再抬高要紧。卡卡西没有因此说我不再需要变强,只把第五次撞桩的位置画在训练纸上,让我带回去。

离开训练场,守门忍者带来正式通报:自来也和鸣人预计不久后回村。只有预计,没有他们在外面练成什么的记载。卡卡西看完把纸递我,说他总算能再检查鸣人那只装不好的行李包。我想起鸣人出村那天掉在门前的牙刷,笑了一下,随即想起他还说回来要比我走得快。

“你打算让他先看刀,还是先看你写的纸?”卡卡西问。

“他会先问我有没有赢过你。”

“那你准备怎么答?”

“我能在你手里守住草人几次,也还会被你点到。”

卡卡西把通报折回去,说鸣人多半不会满足于这种答案。我知道。他当年在村门口说要练得比我强,回来会拿自己的脚步试,不会从我的训练册里挑一条最好看的线当结果。我也想知道他这两年半究竟怎么走过来;在那之前,我不替他想象更大的螺旋丸,也不替自己想象已经足够的刀。

我把通报还给守门忍者,叫他按原路送进任务室。那不是私信,鸣人回村还要有人安排检查与任务。我若想在门口碰见他,明天再来训练场做完卡卡西留下的几遍动作也来得及。通报上写的只是“预计”,我没有问他今晚是否能到。

我走到村门内侧,没有出去等。石路上有新修的排水沟,雨后驮货的铃声沿路传来。两年半前我被鸣人抓着脚踝带过另一条泥路,进村时连下一步往哪里走都不由我决定。现在刀在鞘里,旧案的摘录按编号在保全组,我手里的训练纸还留着第五次撞桩的痕。我不知道鸣人回来会先说什么,也不知道那四页最后会从哪个柜里被找出。

一辆载着修桥木料的车从门外进来,车夫问哪里能交任务单。我给他让开路,指向办事处。他道谢,催牲口继续走。我望了望通向村外的路,又转回村内。明天有普通任务,复审的日期也已经写在纸上;鸣人回来以后,这些事仍要由我自己走下去。

本章贡献用户

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