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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三十一章 两年半以后

第三十一章 两年半以后

任务大厅的窗台上摆着一只裂了口的墨瓶。记录员把沙隐来往的空白表格压在它下面,嫌风总把纸吹到地上。我站在桌前等他盖完章,门口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卡卡西老师还在迟到吗?”

那句话从身后过来,比脚步快。我没有回头,先看见记录员的笔在纸上停住。鸣人从门槛跨进来,肩上背着比从前大一圈的包,披着的橙黑外衣沾了路上的灰。自来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张归程文书,正被值班忍者催着补签一处日期。

鸣人也看见了我。他脚下那一步本来朝登记台,忽然转向这边,几乎把身后的自来也挤回门外。

“佐助!”

“声音还是那么大。”

“你那张脸也没变。”他走近了些,眼睛落到我腰侧的短刀上,“这个倒变了。卡卡西老师把刀教给你了?”

“教到我能在大厅里不拔刀。”

鸣人伸手比了比刀鞘的长度,没碰。我想起终结之谷那天他攥住我脚踝的手,眼前这双手指关节粗了,掌心新旧茧叠在一起。他也在打量我,视线从护额到刀柄,再到衣领内侧遮住咒印的位置。两年半没见,我们都没有马上问对方过得怎么样。

“小樱呢?”他先开口,“她的医疗训练怎么样?还有卡卡西老师,眼睛那边没出问题吧?”

“小樱在医院值班。卡卡西大概正找地方看书。”

“你就会说这种!”鸣人向登记台一指,“我才进门,他连任务都给我排上了?”

记录员说归村报到必须先做完,今天还没有给他派任务。自来也把归程文书交上去,顺手拍鸣人后脑勺,叫他把行李放下再吵。鸣人没躲,反过来催自来也赶快签完。自来也看向我,问卡卡西是否还在教我用刀。我点头,他便没再问两年间的详情。他带鸣人走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得鸣人自己报到。

我那份交通线复核申请盖好了章。鸣人低头瞥见“音忍旧路”四个字,脸色收起一点笑意。“你还在查他们?”

“一条没走完的线。”我把纸折起来,“你先去见纲手。”

“等会儿见。”他说得很肯定,仿佛两年半前只是我们刚从相邻的病房出来。

※

他果然没等到晚上。午后训练场的木桩旁,卡卡西用粉线划出一块场地,边界比我当年练木刀的圆大得多,地上却仍没有能直线冲到底的路。小樱从医院赶来,袖口还带着消毒药味,鸣人一见她便抢着说自己在外面学了什么。她听了两句,把他的手拉到眼前看旧伤,问自来也是不是又让他练到忘记吃饭。

鸣人正要说没有,肚子却在旁边响了一声。小樱把带来的饭团扔给他,自己坐到木桩边拆工具卷。她的动作比从前利落,不用别人告诉她哪个扣子该先松。鸣人问她是不是已经能独自接医疗任务,她说能做自己训练许可内的事,遇到更重的伤也会叫前辈。她又问我前几天那次封印班复查怎样,我说第一状态退出后出刀比上次稳。她叫我把记录拿去给森井看,不能只告诉她一句“稳了”。鸣人咬着饭团在我们之间看,问木叶这两年是不是每个人都学会了用病历说话。我说至少有人学会了先吃饭再打架。他不肯承认自己饿,三口就把饭团吃完,还问有没有第二个。

小樱没有把另一个立刻给他。她先拿起木刀,往粉圈边缘一放,告诉卡卡西自己今天也想看看两人怎样变了。她不是过去站在场外只为给谁加油的人,手上缠着细绷带,显然刚做完长时间的医疗练习。卡卡西说这场只看十招,小樱便点头退到线外,主动把刚才鸣人踩歪的木桩扶正。我看见鸣人也看了她一眼,嘴里的玩笑暂时收了回去。

“先试十招。”卡卡西说,“要分输赢,等你们都把归村检查做完。”

鸣人不服:“十招够他看清我吗?”

“够我看你会不会踩线。”我说。

小樱退到边缘,卡卡西举手。我用的是封刃训练刀,刀鞘与实战刀同重。鸣人双手空着,站得比以前稳,左脚却仍微微在前,像随时要往我这里扑。我开三勾玉,从他的肩看向脚。卡卡西的手落下,鸣人没有冲,先扔出两枚手里剑。我抬刀背拨开,脚跟向右转,刀尖贴着他伸来的手臂外侧送过去。

他退的方向正是我预留的空处。那是第一招,我以为能逼他在第二招跳出粉线,结果他踩住地面,另一只脚从半步外切入,手掌从刀背下方擦过。我收刀保住腕口,他的分身已从我右侧出现。看清本体在哪儿很容易;让身体在刀回到胸前时跟上,却得真正挪动脚。

我没往分身身上砍。短步从两者间的窄空穿过去,刀鞘向后横扫。分身被打散,本体跃起,用脚尖点在我刚空出的肩侧。我避开大半,外衣仍被碰出一道灰。卡卡西数到三,鸣人在落地时冲我咧嘴。

“你原来会往后走了。”

“你原来会先想下一步了。”

他笑得更大,掌心忽然聚起旋转的查克拉。小樱向前踏了一步,卡卡西的声音已先到了:“不用那个。”鸣人立刻散掉术,却趁我看他掌心的半息,把一枚分身送到左边。那个分身没有进攻,只挡住我看本体后脚的角度。我凭刀尖反光判断他斜进的方向,雷遁沿封刃短短闪了一下,停在他袖前。与此同时,他的手掌贴到我握刀前臂,力道收住。

卡卡西叫停。十招还没数完,鸣人先说:“我碰到了。”

“我的刀也到了。”

“你那不是没刺下来吗?”

“你也没把我摔出去。”

卡卡西懒得替我们算。他让鸣人把手从我前臂拿开,检查封刃有没有被雷遁损坏。小樱蹲下看场地左侧粉线,指出鸣人的分身把线踩糊了,真要算越界得重来。鸣人说分身的脚不能算他的脚,小樱问若分身踩中陷阱是不是也不算他闯祸。卡卡西把刀递回我,终于笑了一声。

我关掉写轮眼。鸣人的呼吸比过去均匀,眼下却还有远路赶回的疲色。他刚才没拿出真正的术,我也没有打开咒印。十招能看见的是彼此现在会如何抢位置;谁能在生死场上撑得更久,场上没人敢凭这点粉线断定。

小樱去取水,卡卡西被登记员叫走核任务。我从腰侧取下训练刀鞘,发现木边有一小处被鸣人的手掌压出浅痕。那一下他若再加力,我会先失去握刀位置;我若让雷遁沿刃多走半寸,他也得付出一条手臂。两个人都停在那一寸前,和两年半前在山谷里完全不同。那时谁先收手,谁就可能被另一人拖进水里。

鸣人蹲下替我扶住松动的木桩,问卡卡西这些年是不是总让我们在粉圈里打。我说最初圈小得只够站两个人,今天这块场地已经算照顾他。他指着我刚才踩出的短弧,说我的步法像在躲开一条看不见的沟。我解释卡卡西总逼我在出刀前留退路,他立刻说那位老师早年带他们爬树时也这样:只给一道线,等他们自己发现哪里会掉下去。

“我在外面练分身,”他说,“自来也老师把三个卷轴扔在不同地方,叫我同时去拿。我第一次把分身全派出去,自己站着看,结果卷轴被别人拿走了。”

“谁?”

“自来也老师。他就站在我背后。”鸣人不大愿意承认,“后来我自己跑得更快了,分身也不能只会替我冲。”

他讲的是一个失败,不是把这两年半里学会的术一口气报给我听。我把木桩底部的楔子重新踩紧。鸣人的手还扶着另一侧,我们一起松开,它终于没有再摇。他并不知道我在封印班练习开关咒印时曾把靶子劈偏半尺;我也不知道他在自来也身边还有多少次像这卷轴一样的失手。场上刚才的十招,比任何自夸都更可信。

鸣人坐到木桩上,问起我前几个月一件护送事。他从任务公开摘要里看到我放跑一名敌方探子,护住了一个掌握音忍路线的证人。

“人跑了,”他说,“可要是他把我们要转移证人的时间带回去呢?”

“他看见的是假车。”我把刀放在膝上,“真车在另一条路。追他会让守门的人少一个。”

“你事先知道是假车。”

“知道。所以我守门。”

“若你不知道呢?”鸣人弯腰捡起一粒石子,在手心滚了滚,“我可能会追上去,把人和消息都拦住。”

“然后证人身边只剩一名中忍。那天追兵有两拨。”

他没有立刻顶回来。我也没用事后结果替当时的选择证明一切。鸣人向来受不了把某个人丢在风险里,可他会先跑向谁,是他自己得作的判断。我们在终结之谷的那一次选择没有让这种分歧消失。

“我爱罗现在是风影。”鸣人说。他从自来也那里早知道这件事,说起时仍有一点得意,“你见过他最近是什么样吗?”

“只看过砂隐送来的文书。”

“那等有机会我介绍你们好好说话。”他把石子弹出,落在粉线外,“他以前被所有人怕,现在站到前面去了。”

卡卡西核完任务回来,手里的纸还没折起。小樱把水送来,还没喝上一口,传令忍者就跑进场地。砂隐急报的封条在他手里被风吹得发响。他向卡卡西说明递送等级,又把同样的简讯给我们看:砂隐风影在村内遭晓袭击后被掳,砂隐请求木叶支援,具体敌数和追踪方向待核。

我把那几行字重新看了一遍。它没有写我爱罗受了什么伤,也没有写晓往哪条路撤。鸣人显然想问得更细,张口时却先把纸角压住,免得风掀过去。他读到“风影”二字,指腹便停在那儿。

“现在能知道的就这些。”卡卡西接过简讯,问传令忍者后续报告由谁送。对方说砂隐已经派出第二拨信鹰,要等边境驿站接力。我们即刻赶去,也得先确认该带什么人、怎样与砂隐队伍会合。鸣人从前听见有人被抓,只怕会直接翻过围墙;现在他虽然已经抬脚,还是站住把每一行都读完。

“你知道路吗?”我问。我不想再听他只凭一口气冲出去。

“到砂隐的路知道。”他说,“追晓得靠现场的人。到时候我会问清楚。”

他既想救我爱罗,也没有假装自己知道一张没到手的地图。我想起他刚回来时先问小樱和卡卡西,忽然明白这两年半给他的东西不止是跑得快。至于这些变化能不能在真正的敌人面前管用,很快就会有人验证。

鸣人把水壶交回小樱。他脸上刚才试招时的笑意全收了,“我去。”

“任务由纲手大人分派。”卡卡西说。

“我现在去找她。”鸣人已朝出口走,走两步又回身看我,“你也来?”

“我提交申请。”我收刀入鞘。粉线间还留着我们各自的脚印,谁的路会被派往砂隐,还得等下一张任务单。鸣人先跑了出去,没有替我答应,也没有停下来等我。小樱跟在他身后,边跑边检查工具卷的绳扣。她回头叫我别忘了取自己那份申请,我才发现它还压在木桩旁。我把纸拿起,确认姓名和任务编号都在,再穿过同一扇门,向火影楼去。两年半前我离村时,任何纸都留不住我的脚步;这次它至少能说明我要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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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