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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线阅读 ·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七章 谁都没有赢得轻松

第七章 谁都没有赢得轻松

护额背面的泥干了,在我指尖留下细小的灰。我正想把它擦掉,门被推开,一个端着托盘的女人走进来。她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床边那杯一口未动的水,先把托盘放在桌上。

“宇智波佐助?我是森井澄。今天的检查由我做。”

她报名字时把记录板转过来,上面写着我昨夜醒过一次,能回答问题,左臂固定。床尾还有一页空白,等着填我今天的情况。我把护额放回去,问她鸣人的病房在哪儿。

“先检查你。”森井把椅子拖到床边,“你要去看他,也得知道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这句话比“好好休息”有用。我伸出右手。她让我依次碰每根指尖,又在掌心和前臂不同位置轻按,问感觉是否一样。左臂的布带拆开时,我才看清肘下大片青紫,肩头贴着新的药布。她没有让我用力,只让我试着张合手指。手指听使唤,抬臂却慢了一拍。

“多久?”我问。

“固定先保留三天,复查后再决定。现在说能不能打架,太早。”她在纸上记下一行,“颈侧呢?”

我摸了摸咒印。那里隔着衣领,没有昨晚那种向外涌的感觉。森井让我描述变形时能控制什么、结束前有没有出现意识断片。我从服下醒心丸后的变化说起,略过四人众一路说过的那些劝诱,只把谷底最后一次强行调动讲清楚。她在“翼自行回缩”旁边画了个圈。

“你知道原因?”

“我知道你的查克拉经络现在不适合再试一次。”她把笔尖移到另一个数字旁,“原因还在查。昨夜只做了止血、固定和最基本的封印观察,没有谁趁你睡着把它弄明白。”

我本来准备好反驳她的断言,结果没找到断言。她继续检查瞳孔,问我能否主动开启写轮眼。我看着她的笔尖,试了一瞬便收回。视线里最清楚的不是字,是她右手无名指上一小块旧墨迹。森井叫我别再试,转身将窗帘拉开半幅。

病房门口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人穿着医院制服,另一人站得更直,腰侧是忍具袋。我盯着那只袋子。森井顺着我视线回头,解释说特别观察病房有值班忍者,任何药品和出入都要记名。

“我一起来,你们就要上报?”

“是。”

“我去洗手间也记?”

“你自己能走的时候再说。”

我把右脚从被子下伸出来,踩上地板。她没有喊人,只扶着记录板站在一旁。我握住床沿,身体离开床面,膝盖随即往下沉了一点。站是站住了,窗框却在眼前挪了半寸。我不想在她面前再跌回去,只好扶着床头等那半寸停住。

门口那个忍者看见我站起,脚向里面挪了一步。我瞥过去,他又停住,只在记录纸上记了点什么。连是否要扶我都得先看森井的脸色。我原本想试试他会不会在我跨出门槛时拦住,可左腿先给出了更直接的答案。它在床边轻轻颤了一下,我只能把这个试探留到下次。

“已经记下了。”森井说。

“写什么?”

“站立十息,嘴硬。”

我抬头。她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又马上把眼睛移回纸上。我坐回床沿,发现这次不必让别人压着也能安静待着。比起门口那个守卫,这一点更烦人。

※

午后有人在走廊上提高嗓门。声音隔了两道门,我还是听出鸣人正在同护士争辩哪间病房是我的。他说自己认得路,紧接着就把一辆药车碰得叮当一响。

门打开时,他先探进来一颗绑着绷带的脑袋,右眼下方仍肿着,衣领高高竖起,遮不住颈侧一道擦伤。昨天那层红色已经看不见。他双手抓着门框,见我坐着,像是要笑,嘴角却只动了一边。

“我以为你还睡着。”

“所以你准备在外面把整层楼叫醒?”

他走进来,身后护士把一张椅子推到床边,嘱咐他只待一会儿。他摆手表示听见,落座时还是轻轻吸了口气。我看着他把左手放到膝盖上。手背裹着白布,指头伸出来,甲缝里还有一点没洗净的暗色。

“你自己的病房没有椅子?”我问。

“有啊。”他挪动椅子,让椅脚不再卡住地砖缝,“你那护额呢?”

我指向床头。他立刻看过去,像确认某件从谷里带回的东西终于没丢。那点得意在他脸上停了几息,我不想让他太舒服。

“最后要不是你抓我衣服,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抓衣服怎么了?”他瞪眼,“我又没说只能用右手。”

我想起雷光和旋转的查克拉挤在两人之间。他空出的手本该伸向我的护额,我当时甚至偏了头,给自己的拳头腾了地方。他抓住更低的衣襟,把我的身体拉近。那一步的方向是我自己送过去的。

“倒地以后,”我说,“你差点没起来。”

“你也没起来。”

“我先站到了坡前。”

“然后我抓住你的脚。”鸣人举起裹着布的手,作了个握住脚踝的动作,“你踢我,还想跑。我压住你两次。要不是你还想往林子里钻,我也用不着一路拽着你。”

他说得很快,气息却渐渐跟不上,最后半句话低了下去。我看见他为了压住咳嗽,把掌心抵在胸前。谷底那一下拳头确实打进去了,他当时也没什么力气了。这些都是真的;我两次没能挣开,也是真的。

“你差点把我们都摔下坡。”我说。

“你指出的石缝好用。”鸣人承认得倒快,“我后来告诉卡卡西老师,是你找到的路。”

“那还用你告诉?”

“当然要!你昏过去以后又没法自己说。”

他掰着手指算起来:雨太大,坡太陡,卡卡西找到他们时自己还能撑着站。我打断他:“卡卡西来时,胜负已经分了。”

鸣人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我,似乎等着下一句。我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比预想的凉。他没有替我补上任何承认,却也没再强调自己的功劳。

“那其他人呢?”我问。

“鹿丸他们?”

“谁都行。你知道多少?”

他收起手,脸上的神情终于不再像专门来吵架。“我到你那儿之前跟他们分开了。我看见牙和赤丸,他们还能动。后来小李赶到了,别的情况我没亲眼见。卡卡西老师说会核对消息。”

“丁次和宁次?”

“我不知道细节。”他看着床上的褶皱,“昨晚护士说人都送回来了。她没说谁能下床。”

服药后我一直昏睡,醒来时四人众已经不在。之后追到我面前的只有鸣人。鹿丸他们留在哪里、拦住了谁,我都没看见。我一度觉得鸣人既然追到谷底,别人自然也能赶上;现在他坐在我面前,说他也不知道。

护士敲了两下门,提醒鸣人时间到了。他站起来,手扶了一下椅背。我没问他还会不会来。他走到门口,又把身子转回来。

“我把你带回来了。”

“我知道。”

“等你好了,我们再比一次。”

“先把走路练稳。”

他朝我做了个鬼脸,出门时却真的扶了墙。护士在外面嫌他逞强,声音一路跟到走廊尽头。我把杯子放下,才发现自己从他进来起,一直在留意那只包着白布的手。

※

卡卡西傍晚来,带着一页折过的任务简报。他没有坐到窗边的老位置,而是把椅子拉近床尾,让我看见纸上五个名字。

“先说结果,”他说,“鹿丸、丁次、宁次、牙和小李都活着,也都已送医。赤丸接受了治疗。现在没人能给你保证他们什么时候恢复。”

我盯着纸。五个名字下面分别有几行简短的转诊记录,丁次的栏里写着药物反应需继续观察,宁次的栏里写着多处创伤,牙的名字和赤丸挨在一起。小李旁边注明战后检查。具体交手没有被画成一条能让我从头看到尾的路。

“这份东西我能拿走吗?”

“这页是给你看的摘要。”卡卡西把纸递过来,“病历要他们自己同意才会让你看。你想知道怎么打的,可以等他们愿意讲时去问。”

我用右手捏住纸角,看见鹿丸的名字旁边有“任务指挥”的字样。那家伙平时连午睡被打断都要抱怨,这次带着一队人追到边境,回来还得写报告。我脑中浮起他拖长音说麻烦的样子,紧接着想起他出发时大概不知道会遇见谁。

“他们可以不来。”我说。

卡卡西没立刻回答。他把护额从床头挪开,好腾出放简报的地方,然后才看向我。“出发是他们的决定,命令由村里下。他们作了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本该替我卸下一点重量,我却听见他继续说:“行动为什么开始,也很清楚。”

“我没有叫他们追。”

“我知道。你也知道他们可能会追。”

我把纸折到背面,那里有一条关于边境援助的附记,只写了砂隐抵达后协助撤离,没有写谁向谁求救。音忍四人众的名字我知道,离村路上那个白发青年却只见过一面。他当时站在路边,看我的目光让我记了下来。要是他也拦过追兵,这张简报上简短的一行,就更没法代表他们走过的路。

“小李怎么会在队里?”我问。

“他没随鹿丸出发。”卡卡西说,“他在后面赶到,和他们经历的也不一样。刚做过手术还跑出去,医疗班正在跟他算账。”

我想起小李练习时把沙袋拆下来的响声。他做完手术的事我听过,却不知道他已经可以追到边境。那个人一旦决定要跑,很少在乎别人觉得他来不来得及。

“丁次用了什么药?”我指着摘要上的药物反应。

“秋道一族的药。准确成分和治疗方案由他的家人、医生掌握。”卡卡西没有把页面往回收,“他还在观察。你想让人转达什么,先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说。”

我盯着那一栏,没写出一句话。道歉如果只为了让自己舒服,丁次没必要从病床上抽空来听。可什么都不说也同样容易,我把这件事留在眼前,至少不让自己把那一栏翻过去就忘了。

我想说那和我无关。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小樱在村外的声音,想起鸣人一路追到两尊石像之间。我不能装作自己从没听过有人要带我回来。

“他们受伤,你们就会怪我。”

“会追问你离村的选择,也会追问我们为什么没提前发现、没及时阻止。”卡卡西说,“这不是一张把所有伤口都算到你头上的账。也别把它撕掉,说他们自愿就够了。”

他伸手要拿杯子,发现水已喝完,便在门口叫人添水。等门再关上,他问我有没有看清鸣人最后的动作。我说看清了手,却看错了他要抓什么。

“先记住。”他说,“等你能下床,我们再把那一步走一遍。”

“我不需要拿木块演一场输掉的架。”

“那就演一场你下一次可能不输的。”

我抬眼看他。他的护额斜遮着左眼,露出的那只眼睛没什么笑意。我把简报放到被子上,再次确认那些名字后面都有转诊位置,没有谁被写成失踪。

卡卡西起身去和森井交谈。我从门缝里看见他指着我的记录板,森井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决某项过早的安排。两人声音压得很低,我没听见内容,也没有替他们补上猜测。

那枚护额还在床头。鸣人把它从泥水里捞出来,又从卡卡西手里到了这里。现在谁进门都能先看到那块金属。我伸手把它拿过来,用拇指擦掉背面最后一点灰,打开床边抽屉放进去。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我仍知道它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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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