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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

第十八章 鼬

第十八章 鼬

葬礼之后,村里还在修补被毁的房屋。我碰见小樱时,她先问起我的伤,接着向我道谢。她把从我爱罗的砂里脱险的功劳归给了我。

我告诉她,真正打败我爱罗的是鸣人。

她愣了一下。我没有讲森林里每个人怎样倒下、怎样又站起来。她昏迷时发生的事,我只把最要紧的一件告诉她。我从她身旁走过,前往卡卡西的住处。

他的门开着,屋里却没有他平时翻书的声音。

卡卡西躺着,闭着眼睛。平常总像是刚睡醒的人,此刻连有人走进屋里都没有动一下。站在旁边的人说他中了幻术,尚未恢复。说话声刻意压低,几个人的目光却不时往床上移。

我看着卡卡西。中忍考试前,他教我千鸟,带我赶赴赛场。看台上的入侵发生时,他还在应付周围的敌人。眼前这个人躺着,连一只眼睛都没睁开。

“是谁?”

屋里有片刻安静。

我还没得到回答,另一道声音已经说出了那个名字。

“宇智波鼬。”

我转过去。

那人似乎才发觉我在场,话却已收不回去。其余几人也看向我。我听见他继续说到鼬回了村子,说到他的目标——鸣人。

后面的声音一时变得含混。鼬。鸣人。两个名字隔得这样近。

卡卡西的伤是他造成的?我望向床上的人。对方是我认识的上忍,写轮眼的使用者,也是教给我千鸟的人。即使不能凭一张病容知道他们怎样交手,卡卡西现在这副样子已经说明,鼬绝不是一个可以稍后再找的对手。

我问鸣人在哪儿。

有人说他随自来也离开了村子,却说不出他们眼下的落脚处。卡卡西倒在床上,鸣人已经离村,鼬正在找他。我不能站在这里等消息。

“佐助,等等。”

身后有人叫我。我已经到了门边。

鼬会去找鸣人。他在木叶出现过,而我竟然是等到卡卡西倒下才知道。再晚些,我连面对他的机会都没有。

门在背后合上。我跑过街道,经过仍留着修补痕迹的墙面。风从耳边掠过,周围的声音一个个向后退。鸣人离村时没有来找我,我也不知道自来也带他要去哪里。能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就先追上去;每经过一处可供停留的地方,我都要看一眼。

我想起鸣人在我爱罗面前不肯走,最后确实打倒了对手。我的千鸟曾穿透砂,却没能结束那场战斗;真正把小樱从砂里救出来时,鸣人已经打赢了。

鼬找的偏偏是他。我加快脚步,心里却并非只惦记鸣人。我追着鼬的名字活到今天,如今知道他就在前面,哪能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天色渐暗,路旁能住人的店亮起灯。我从一处走到下一处,盯着门口与窗口,留意鸣人那身显眼的衣服。有人从店门里走出来,我先看衣服,再看脸。不是鸣人,也不是鼬。我不知道他们停在哪里,只能继续找。

终于,我看见了鸣人。

他站在旅馆的走廊里,橙色衣服一眼就能认出。走廊不宽,在他前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披着黑底红云的衣服,脸上有深色纹路;另一个人站在近处,黑发垂到脸侧。

那个侧影我不会认错。

鼬。

父母倒在家里的景象骤然浮上来。那时我喊他,他没有回头;如今我终于追到他身后。他穿着那件红云衣服,站得很近,近得我能辨认他颊边的纹路。多年来记住的脸与眼前这张重合,我只觉胸口往上一热。

我停了一瞬,目光从鸣人身上掠过。他还站着,眼睛正对着面前的人。那就够了。

鸣人被堵在走廊里,对方只需伸手就能抓住他。我也没有再等的意思。

写轮眼张开,我看着鼬。

“我会杀了你。”

声音冲出口时,我已朝他跑去。走廊的地板在脚下迅速缩短。查克拉灌入手中,白光从指间裂开,刺耳的鸣响盖住了脚步声。我盯着鼬的身体,沿一条直线向前。

千鸟逼到他近前。

鼬的手动了。

光还在我的掌中,他却已扣住手腕。我的前冲忽然断掉,手臂被他向旁边一带,关节传出一声脆响。剧痛沿着小臂窜上肩膀,查克拉失去落点,鸣响在狭窄的走廊里散乱地撞开。

第018章鼬插画:旅馆走廊,佐助千鸟被鼬制住手腕,远处鸣人与持刀者对峙。

受伤的手垂下来,手腕稍一动,痛意便窜到肘部。鸣人叫了我的名字,掌心凝聚查克拉,朝鼬身边那个持刀的人冲去。对方抬起裹着绷带的长刀,迎着鸣人挥下。我看见鸣人聚起的查克拉被那把刀搅散。他向后退,对方却没有停。

鸣人举起手,似乎还要把力量聚回来,掌心却没能像刚才那样亮起。他看着自己的手,对面的人已把刀横到身前。我想过去,折断的腕子刚一摆动,疼痛便逼得肩膀僵住。刀锋再次朝他压过去。

一只蛤蟆突然挡在刀前。刀身撞上它,鸣人趁机退开。自来也站在走廊另一头,肩上还扛着一个失去力气的女人。那女人被他放到一旁。他看了她一眼,转向两个穿红云衣服的人,指出她是用来引开他的幻术诱饵;他们真正想带走的是鸣人。鼬没有否认。自来也挡住鸣人,准备上前。

“这是我的战斗。”我站起来,对自来也说。

手腕垂在身侧。我只能用另一只手撑住墙才站稳,话却没有收回。鼬杀的是我的父母,是我的族人。自来也要保护鸣人,那是他的事;眼前这个人,我不会让给他。

鼬朝我看过来,眼里没有我期待的惊讶。他说现在对我没有兴趣。

脚下一空,我被他踢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走廊尽头的墙,木板与身体一同震动,断了的腕子又重重磕上边沿。鸣人朝我这边冲,我冲他喊,别插手。

我勉强从墙上撑起来。胸口的气还没喘匀,鼬已经到了面前。一拳落在腹部,我弯下腰,背后又撞上墙。胃里的东西往上涌,喉咙却发不出声。我想抬起完好的手,肩膀先被按住。这个距离比千鸟冲刺前还近,我仍碰不到他。

鼬抓住我,迫使我抬头。写轮眼就在眼前。他说我的憎恨还不够,要我把那个夜晚再看一遍。

走廊没了。

脚下忽然空了一下,接着是熟悉的街道。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辨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门敞着,地面有血。那一晚的气味仿佛也回来了,空气冷得贴住喉咙。我想避开,却看见家里的灯。

父亲和母亲在那里。

鼬站在他们身后。我喊出声,声音没有使任何人回头。刀落下去。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比第一次看见时知道得清楚得多,身体却仍被钉在原地。母亲的影子倾倒,父亲的也随之倒下。地面上的血向我眼前铺开。

我知道这里不该是真的。旅馆的地板刚在我脚下,骨折的疼痛也仍留在手臂里。我甚至知道鼬有让卡卡西昏迷的幻术。知道这些,却不能让灯暗掉。若只看一眼,我可以逼自己去记:门的位置,父亲和母亲站在哪里,鼬从哪一侧出现。可眼前每一件东西都不肯停留在可以辨认的距离。只要我试着抬头,那把刀便再次落下。

画面猛地断开,又从那道门开始。

我试着闭眼,门还在那里。转身,灯光也跟着转过来。鼬的刀再次举起。上一遍留在耳边的声音尚未消失,新的声音又压了上来。多少次,我已分不出来。

“住手!”

我扑过去,却连自己的手都像隔在很远的地方。脚步没有缩短距离。我看见自己还是那个孩子,站在屋里,看着他要我记住的一切。明明学会了火遁,学会了写轮眼,学会了千鸟,此刻没有一样能使那把刀停下。

父亲倒下。母亲倒下。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接一声,短得像有人掐住了喉咙。我拼命辨认哪一次才是现在。灯火、门、刀、血,顺序一再折回。我记得自己追到了旅馆,记得走廊里有鸣人,记得手腕被折断。那些事隔着这一晚,忽然像没发生过。

鼬的眼睛还在看着我。

我想抓住这个念头,把自己从屋里拉出去。可灯又亮了。有人在我眼前倒下,我的声音连下一次刀落都盖不住。

最后,连喊声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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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