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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

第七章 爆炸之外

第四卷 蛇

第七章 爆炸之外

迪达拉胸前的嘴还在嚼动。

黑纹沿着他的肩、颈爬上脸。他站不稳,仍把脸转向我,问我现在有没有害怕。他刚才的巨像裂开时没有巨响,却几乎让我把看不见的炸弹吸进肺里。这一次,他说的是自己的身体,连他也不打算从爆炸中活下来。

“十公里。”

我听清了他报出的范围。

双腿向外迈去,下一步便踉跄了一下。方才那一记千鸟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手指仍在发麻。十公里不是这副身体能够跑出的距离;这片地雷和断树间也没有足以承受爆炸的遮挡。

迪达拉看着我,像终于等到了想看的反应。

我让自己站住。手臂上的通灵印记还在。刚才若把剩下的查克拉用在奔跑上,我会死在半途;现在必须把它用在另一个地方。

万蛇出现在我与他之间。

那庞大的身体遮断视线,也挡住迎面扑来的热浪。我抬头对上它的眼睛,写轮眼勉强聚起来,将它的反抗压下去。它不愿替任何人承受这样的攻击,我没有给它拒绝的机会。

我钻入它张开的口中。

第07章爆炸之外插画:迪达拉自爆前,佐助钻入通灵万蛇口中借巨蛇隔绝冲击。

黏土巨像里的微粒还可以用雷遁对付;迪达拉此时把自身变成了炸点,雷遁就算能碰到他身上的黏土,也来不及让我跑出十公里。我眼前只有万蛇合拢的上下颌。那道缝隙越窄,外面的迪达拉就越远。直到最后一点光消失,我才松开抵住蛇口的手。

外面骤然亮起来,紧接着是压向四面八方的震动。万蛇的身体把那股力量隔在外面,里面仍被撞得翻腾。我抓住能固定身体的地方,听见巨大的声音隔着血肉传进来,又在通灵术发动时忽然远去。

四周暗了。

迪达拉的喊声、爆炸和树林都不见了。我还在万蛇体内,身体随它沉下去。究竟离那片地有多远,我无法从黑暗里判断。能确定的只有爆炸没有直接撕开我的身体,以及万蛇承受了本该落在我身上的那一下。

我试着活动手臂,先摸到黏湿的内壁。胸口疼得厉害,脚下也不稳。还没重新看见外面的光,另一股通灵的牵引便从外面传来。

万蛇再次被带回人所在的地方。

我从它口中爬出,脚触到地面时,两膝都失了力。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抬头,看见水月站在近处,身前摊着卷轴,手边还有装血的小瓶。

他先看我,再看伏在地上的万蛇。

万蛇身上的鳞片被烧得焦黑。它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受我压制。它认出了我,声音断断续续地挤出来,指责我用写轮眼逼它替我挡下攻击。

我没有反驳。

它说得对。

那庞大的头颅倒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水月低头看了片刻,叫我对通灵兽好一点。

“没有别的办法。”

我用手撑住地面,仍能感到爆炸时它的身体猛然一颤。它已不再挡住眼前的路,我却暂时连站起来都困难。

水月看向我手臂上的印记,又看了看自己的卷轴。他把刚才的过程接起来:我召出万蛇挡爆炸,随它离开;卷轴上的标记有了变化,他用事先带着的血把万蛇再召回来,才见到我。

我低头看那份卷轴。先前交给他的东西已经用上,蛇形的印记留在纸上,旁边是装血的容器。刚才隔着血肉传来的震动终于停了,我耳边却仍有余响,一时连他说话都像隔着什么。

我想站起,眼前却晃了一下。

“你到底碰上了谁?”他问。

“晓。”

远处传来脚步声。香燐和重吾赶到,看见我身上的伤,香燐先皱起眉,随后把目光转向水月,像是要从他身上问出事情的全貌。我靠着树干,没有力气把刚才每一种黏土都讲给他们听。

“比我以为的强。”我说。

水月说先休息。香燐却提起大蛇丸,问我既然连他都打败了,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那时大蛇丸已经很虚弱。”

那时他的身体已不能再支撑下去,我才在他转生以前出手。迪达拉没有躺在病床上等我靠近,他每一次抬手、每一块还没用完的黏土,都能让我付出新的代价。我不能因为前一个对手叫大蛇丸,就把眼前这场战斗算得容易。

我同意先找地方休息。再强行出发,下一次碰到的就可能是鼬。连眼前的地面都站不稳,又拿什么把剑送到他面前?

我望向万蛇伏着的地方。它已没有动静。林中的风从焦黑的鳞片上掠过,那张曾对我怒吼的嘴也闭上了。

我转身跟着他们离开。

※

旅店的窗关上后,房里仍有外面的脚步声。

我身上的伤已包扎好。靠在床头时,胳膊能抬起,却不适合立刻再握剑。万蛇挡住的是迪达拉最后的爆炸,并没有替我消去战斗中受的伤,也没有把用掉的查克拉还回来。

“查到了什么?”

水月说消息不少,能直接指向鼬的却没有多少。他把话题引向各处晓的据点。我看向重吾。他与沿途的鸟说过话,鸟群察觉某些地方有异样的查克拉;这些地方可以标在图上,再交给香燐接近核实。

这比继续追逐一条已经失去的线索可靠。

香燐与水月说了几句,声音很快高起来。水月拿她的感知能力开玩笑,她踢过去时,我听见水花似的响动。重吾站在他们旁边,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他的手臂上出现熟悉的纹路,呼吸也越来越急。

我从床边起身。

写轮眼对上他的眼睛。水月和香燐也收起争执,转向重吾。他向前的动作停住,皮肤上的变化缓缓退下去。我确认他没有再朝他们扑过去,才把视线收回。房里终于安静,身体也跟着沉了下去。

我坐回去。

水月的声音还在,香燐似乎又回了他一句。我没有听完。眼皮合上时,自己仍坐着,肩背贴在墙边。

※

再睁眼,屋里的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我能感到伤处还在发紧,起身时却比前一日顺畅。大蛇丸留下的力量让身体恢复得快些,并没有让迪达拉那场战斗变成没发生过。床边的衣服已经换好,我把手放到剑柄上,试了试握紧的力道。

门被撞开。

香燐冲进来,水月转头看她。她说追踪的人近了,可能带着忍犬,查克拉比一般路过的队伍多。我不需要等她报出每个人的名字。这时候还追着我的,多半是木叶的人;若与他们撞上,不论谁先拔刀,我到鼬面前的路都会被拖住。

“重吾,据点图。”

他将地图拿出来。鸟群提到的地点分散在几处,我们尚不能断定鼬在哪里,只能从最有可能的一处查起。

香燐问木叶的人怎么办。

“先不管他们。去找鼬。”

我让三人听清接下来的安排。真到了避不开的时候,他们拦住木叶的人,我去对付鼬。两边若一起追上来,不能再让所有人围着我纠缠,也不能为了应付旧同伴,把已经找到的目标放走。

水月的目光从地图转到我脸上。香燐没有再提大蛇丸,重吾则仍看着标出的几处位置。我并不确定木叶来了谁,只知道他们不会在见到我以后就让路。在据点里,鸣人已经把这件事说得足够清楚。

她看着我,显然还有话要说。我已经在迪达拉身上花了太多时间,回头与木叶交战只会把鼬推得更远。我曾在大蛇丸据点拒绝跟他们走,这件事没有因为休息一夜而改变。香燐在门口感知到的追兵是真实的,不能因此把他们当作不存在;要做的是在他们赶来之前离开。

我把地图收好,让他们准备动身。披好衣服以后,伤处被牵动,仍有些紧。我将剑安置回习惯的位置,手指从剑柄上收回。该带的东西都在身上,继续坐在房里,追兵只会更近。

我没有等追兵到旅店门前。

山路上,香燐不时停一下,分辨远处的查克拉。重吾引路,水月把沉重的刀扛在肩上。我们的队伍比离开大蛇丸据点时更像一支队伍,可他们各自的脾气一点也没变。水月走得快些便要回头催,香燐立刻说他是怕木叶人先追上来。我听见了,没有加入。

要找的人只有一个。

我们抵达图上的一处晓据点。入口藏在暗处,里面没有迎出来的人。

“你们在这里等。”

我穿过入口,脚步声在空阔的石壁间回响。里面光线很少,地面并不平。我放轻呼吸,剑还在鞘内,手却没有离它太远。

黑暗里有人站着。

那轮廓、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鼬。”

他望向我,说我长高了。

“你倒是没变。”

他站在前面,衣服上的红云被暗处的光压得很沉。脸上没有重逢时该有的惊讶,也没有先抬手拿武器。我已经站到这里,他仍能像在看许久没见的孩子一样,先问身高。

许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上一次却清楚得像仍在耳边。医院的走廊里,我冲过去,用尽了当时能用的力量。那一回,他甚至不用后退。我没有给自己再想那段经历的时间。

他问我,这次还要像上次一样大喊着冲上去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

我离开原来的位置,越到他的背后。

身体没有恢复到与迪达拉交手前,步子却已经能稳稳落在石面上。千鸟从手中延伸,凝成细长的雷刃,从鼬的背后贯入。我抬起手臂,将他的身体挑离地面。

雷光在暗处照出他的脸。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我看着他。那些等着力量变强的日子,不能因为他一句身高的问话就退回去。那次走廊里的手腕被轻易折断以后,我再没有忘记自己离他多远。我离开木叶去找大蛇丸,承受了咒印的变化,又亲手对大蛇丸出剑,都是为了站到这个地方。

“那份恨,让我活到现在,也让我变得更强。”

贯穿他的雷刃分出尖刺,在身体里向外张开。光一闪,他向地面落去。我站在他面前,没有因这一击就收回目光。

鼬仍能说话。

他说,我确实变强了。随即让我独自前往宇智波的据点,去那里见真正的他。

黑色的羽毛从他身上散出,原本该留着伤口的地方只剩飞动的乌鸦。刚才承受千鸟的身体在眼前瓦解,鸟翼的声音撞到石壁上,又折回来。

“分身。”

我垂下手,雷光退去。这个距离足够看清他的脸,却无法凭那张脸判断本体在哪里。他已经离开我的攻击范围,只把声音和一个地点留了下来。

乌鸦飞向入口外的光。刚才站着人的地方空了,只有我的脚步声还在回荡。

宇智波的据点。

那是他亲口给出的地点,也是他要我独自前往的地方。我不知道他为何肯在这时开口,也不知道他会在那里准备什么。迪达拉从头到尾没有告诉我的事,终于由鼬自己送到我面前。

我握住剑柄,朝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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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