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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线阅读 ·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四十九章 城里的安静

第四十九章 城里的安静

田宫那副担架过了碎石坡,我的手仍握着前端木杆。人声从西巷一层层传来,最后与远处交战的响动混在一起。鸣人进了主战区后,我只听见几次巨大的撞击,屋顶灰尘落到担架布上,田宫和我便停一步,等看清前路再走。我们把伤员交给小樱所在的医疗区,她逐个确认名字,叫我去领一桶水洗刀上的灰。

“那边怎么样?”我问。

“我不知道。”她把药包合上,“我们这里还有四个人等处理。你去井边看水还通不通。”

她说的是事实,不是在躲我的问题。我提桶到街角,水井的盖子斜了,绳却没有断。另一名下忍帮我把盖扶正,我们汲了一桶水,先给医疗区洗去窗边碎玻璃上的灰。等我再去井边,交战的声音突然停了。周围没有人庆祝。人们只是更清楚地听见谁在叫医师、谁在找没回来的家人。

有一个小姑娘沿着废墙跑,喊自己的哥哥。她手里举着半张写了姓名的避难登记牌,叫我看上面的字。我认得姓,却没见过那个人。我带她回赤泽守的岔口,那里的人能查撤入地下的名单。赤泽让她把牌放到桌边,和两名下忍逐页对照。我等到他们找到一条相符的记录,才回西巷。哥哥在另一处避难点,谁去接她由护卫安排,我没有替那姑娘承诺她下一步会见到什么。

傍晚,任务大厅的传令忍者沿几处仍能通行的街道报讯。他报自己的任务号,宣布主要袭击已停止,鸣人完成对佩恩主战的制止,余下受损街区继续按各区指挥搜救。有人问佩恩有几个、鸣人是否追去村外,传令忍者说这些细节还待核,不能凭他这一张纸补完。人群里有人喊鸣人名字,也有人只蹲下来把鞋带系紧,准备回自己家附近找人。

田宫听完没有立刻松开担架。他带的运输牌还挂着两名伤员的名字,西巷接点只在其中一人后面画了收治记号。另一个被带去了更远的医疗棚,登记尚未回传。我们沿刚清出来的通道找了两处,才在一面新扎的布墙后找到她。医师正替她换药,听见田宫报姓名,补上接收时间。田宫看着两条记录终于都接上,才把空担架靠到墙边。

“你今天抬了几趟?”我问。

“没数。”他揉了揉被木杆磨红的掌心,“数这个会越数越慢。”

他带着空担架回去,路过的孩子问鸣人是不是把坏人全赶跑了。田宫说主要袭击停了,街里仍要当心松墙和没有清完的忍具。孩子点头,脚边却立刻踢中一块断瓦。我把瓦捡到墙角,他才抱着登记牌跑远。

我听见“停止”两个字,先想到的是刚才落在西巷的黑棒。那上面的黑火由封印忍者接手,若他们还没封好,即使敌人退了,路仍不能开。我去看了一趟,巷两端挂着隔离牌,火连同黑棒被装进封印容器,周围的砖仍在降温。一名负责封火的忍者让我在现场简图上指出我是从哪一侧点燃的。我画给他看,确认没有人误把那处当作普通火堆清扫。

“你刚才还说眼睛模糊。”他问。

“小樱记了。等搜救交班我去复查。”

“别拿这个方向再看人。”

“现在火已经在你的箱里。”

他把箱扣紧,没理我这句不怎么好笑的话。我也知道新眼睛把敌人赶开,不代表每次都能让人替我收拾干净。它在医师旁边第一次失控时就险些伤人;今天若田宫先从院门探头,黑火可能会落到他身上。

※

纲手是在医疗区另一头被抬过的。我看见她身边围着医师和几名护卫,她的脸比平日苍白,手臂仍伸向一名刚被送来的伤者。小樱从正在检查的病床前抬头,先向我确认这一床可以交给旁边的同事,才赶过去帮纲手的医师清出位置。卡卡西随后到,告诉我纲手为全村治疗和转移耗尽了体力,医师正在接手。他没说她一定何时醒,也没让我去问她旧案的下一张命令。

“川濑那边呢?”我问。

“按她先前签的保护令走,路径已改,护卫回报人都在。”卡卡西把一张简短的回执给我看,只露出人数与两个接点,不露地址。“我负责照清单继续保全,没有权借这个时候代替她给团藏定罪。”

我把回执还给他。“藤井的楼在倒下来的墙附近。”

“她报人已撤。目录副本带出一部分,原件另在异地。”

“带我去看一眼。”

那栋族产档案楼的侧墙裂开,窗边曾放空纸箱的地方现在压着碎瓦。我认出藤井律的声音,循声走到一扇被卸下的门旁。她和两名文书员正把从柜中取出的目录晾在木板上,纸边被灰染黑,有的页码仍能读。藤井看见我,没问我有没有参与主战,只叫我帮她把一只倒扣的箱子翻过来。

“别抓这边,”她说,“封签可能还粘着。”

我按她的指向从箱底抬,另一名文书员托住边角。箱里是旧族产目录的认证副本,不是那夜根部交接联。藤井给我看破墙的位置,说明有人在警报响后取走待核的调卷簿,转移途中一部分被雨淋坏;另一部分是否齐全,还要点页。我问异地原件是否确实安全。她没有因为“异地”两个字就说肯定,只拿出自己收到的首个封存点回报,叫我和卡卡西核第二处签收。

我们到临时保全桌找到第二张回执。两处写着不同接件人的名字和相连的时间,封条号与前些日子水道转运时的号码一致。我按住想翻原件的念头,只核了这些能核的行。藤井说本地楼坏了,过去的每一张纸以后都得对照新的收存地点。她抬起一块湿木板,下面压着几张空白表,我帮她把板撑好,免得余灰再次落进去。

“城里这么多房子塌了,”我说,“你还盯着这箱。”

“别人的房子有人在看。”藤井把一张受潮的页摊平,“这箱若没了,等房子修好,人又得争当年这条街属于谁。”

她的手指有小块擦伤,仍把页角一点点理顺。我没再催她先回家。文书员带来新的架子,她就挪过去继续晾纸。我拿起一支炭笔,把从这里到西巷医疗点还能走的路画在破墙上,让后来运纸的人别从会落瓦的屋檐下抄近道。

一名年轻文书员抱着一卷旧地图来,展开后发现北角被水泡得粘在一起。他想硬拉,藤井叫住他,先用两片干布吸去水,再从未粘住的一端慢慢揭。地图露出一排族产旧门牌,其中一处正是隔壁如今用作避难仓的屋。我指给他们看,若只按多年前的门牌走,运纸的人会直接撞上临时床位。藤井让文书员在新图上标“现为避难仓”,旧图则保持原貌,两份各写日期。

“这张还留着做什么?”文书员问。

“以后有人说这里从来没有那户人家,就有它能回答。”藤井用布压住地图边,“也有人会说,现在住的人没有权躲雨。新图得回答那句。”

我帮他们把两个箱子抬到不会漏水的屋檐下,路过那处避难仓时,门口果然摆着陌生人的鞋。有人在里面给小孩分热水,没人知道我刚看过旧门牌。若我此刻拿着一张年代久远的图闯进去问这屋从前属于谁,只会把最需要床的人赶到雨里。我把箱子放稳,去找藤井要了一份可供后来核对的副本,没在门上贴任何人的名字。

藤井看我绕了一圈回来,问路是不是很难找。我说不难,新的避难路牌只标得太小。她找来一块剩余木板,我把通往这处仓房的方向画大,又在旁边写“屋檐有松瓦,勿靠墙行”。一个推药车的人看过牌,果真绕开那片瓦。我留在原处等他过去,才把炭笔还给藤井。

※

鸣人回来时,我在临时取水点排队。有人先认出他,给他让出一条路。他衣服上满是灰,走得不像刚赢过一场大仗,肩旁也没有自来也的身影。我拿着水桶站到边上,他过来时先看我的眼睛,像卡卡西一样。

“我能看见你。”我说。

“我又没问。”

“你一直盯着。”

鸣人伸手替前面的人扶稳水桶,等那人走了才看我。“自来也老师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只知道雨隐联络中断,后来听到自来也没回来;没人当着我确认最后发生了什么。“我只听过失联的急报。”

“他死了。”鸣人说得很低,仍足以让我听清,“我去见那个袭村的人,也是想知道他的答案。他说的话我得自己想,不能让你替我听。”

我没有问离场那段对话怎么发生。他能站在这里,袭击已停,是我知道的两件事。其他事如果他不愿今天说,我不能替他从疲惫的脸上读出来。

“你还记得终结之谷那次?”他问,“那时我只想把你带回来,抓住就行。今天打倒人以后,后面还有一村的人要回家。”

“他们现在正在找家。”我指了指排队的水桶,“先把水给他们。”

鸣人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双手,走到井旁帮人把下一桶打上来。他问我旧案的材料有没有毁。我说两处异地签收还在,本地楼损了,藤井正晾纸。鸣人把水桶递给一个等候的老人,说那就让藤井先晾,不要我今晚冲进谁的屋里讨说法。

“我会等纲手醒来,把该问的人带到能回答的地方。”我说。

“听着比你以前那个办法慢。”

“你的办法今天也花了不少时间。”

他想回嘴,队尾又有人叫他帮忙。我把自己的空桶放到他旁边,说我先去给医疗点送水。他在身后喊这桶算他打的,我说账记他头上。那一点拌嘴没有把自来也带回来,也没把旧案结掉,至少让我们能继续把桶提起来。

小樱接过水时,先给医师洗手用了一半,再把剩下的分到几只杯里。她问我鸣人有没有去休息,我说他还在井边打水。她抬头望一眼,说今天若有人能叫他停,恐怕也不是她。她自己连续工作了许久,仍坚持等下一班医师来接手才坐下。我把空桶拿回井边,鸣人正把最后一桶递给别人,顺口问我小樱有没有骂他。我说她说谁也拦不住你,他觉得这像夸奖。我没替她解释。

夜里我回住处时,街上仍有人搬瓦和找床铺。门前的柜没倒,木刀和护腕在上面沾了一层薄灰。我把刀靠稳,先照小樱说的去检查眼睛。等候的伤员比我多,医师给我留了第二天的复查时刻,记录今天那次短暂模糊。回家后我用干布擦掉刀鞘上的灰,没有开万花筒去看灯芯。窗外的敲打声渐渐少了,城里静下来,却不是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

我把藤井给的那张街图副本夹进书里,免得夜风把纸吹散。临睡前有人敲门,是邻居来问屋檐下那块松瓦要不要明天一起换。我说好,搬梯子的事由我来。她点头走了。我关门时又看了一眼街上,窗里还亮着几盏灯;安静下来的人,也还要靠那些灯把明天需要做的事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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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