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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六章 冰镜

第六章 冰镜

桥面伸进雾里,尽头看不清。还没走到工人平日干活的地方,我就看见地上躺着人。工具落在他们身旁,谁也没有起来。

我停住脚。达兹纳还想向前,卡卡西抬手拦住了他。小樱立刻站到达兹纳身边。鸣人昨晚练到站都站不稳,留在了屋里;这里暂时只有我们三名忍者。桥两侧没有树木,护栏之外便是水。敌人若从前方出现,我们几乎没有可以绕开的地方。

我看不出那些工人是受伤还是失去了意识。桥面上横着一把锤子,柄上沾了水,离最近的人不过几步;他却连手都没有伸过去。达兹纳先前每天催着工人往前修的桥,如今连敲击声都没了。小樱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雾里。这时候跑向工人,只会把达兹纳留在原地。

雾里传来脚步声。

斩首大刀先从白色中露出来,随后是缠着绷带的脸。再不斩把刀扛在肩上,看起来比上次离开时好得多。我看着他的颈侧。那天几根千本刺进去的位置已经看不见了。

卡卡西说得对。他还活着。

戴面具的人跟在他旁边。我想起那人背走再不斩时轻而稳的脚步,目光在他手边停了一下。上回我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眼前倒下的工人把那个判断彻底推翻。

“保护达兹纳。”卡卡西对小樱说。

小樱应了一声,移到达兹纳面前。我站在她侧前,足以看见两个敌人的动向,也不会把委托人完全让出去。雾从桥面贴着地滚过来,沾湿鞋底。

再不斩看向卡卡西。两个人的交锋还没开始,刀和那只露出的写轮眼已经把其他人隔在外面。我不能看见再不斩另一边的动作;只要他越过卡卡西,小樱和我便是最后一道阻挡。

卡卡西先向前。再不斩迎上去,金属相撞的声音把桥上的安静撕开。我正要追着两人的位置看,面具人已经离开再不斩身侧,落在我面前。

他的手里是细长的千本。

我拔出苦无。上次那些针只用了一瞬就使再不斩倒下,隔着面具,我看不出他是否会同样对我出手。可既然他站到了这里,我便不能退到小樱与达兹纳身边。

他的身形比再不斩瘦得多,针也没有那柄大刀吓人。我却不敢因此把握刀的手抬高。再不斩假死所用的就是这种细针;刀有横扫的空隙,针几乎只需抬一下手。每次他的肩膀略微一动,我都得先看清那根针在哪里,再决定自己能向哪一侧踏步。

苦无向前刺去。千本顶住刀身,细小的金属声贴着耳边响起。他没有被我这一击逼退,手腕一压,针尖反而沿着刀刃滑向我的手。我换了握法,将他推开,再抢到侧面。

他退开一步,我跟上一步。脚下的桥面潮湿,转身时鞋底微微发滑;对方的步子却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我看见他抬起另一只手,正要判断针从哪边来,才发现那只手已经开始结印。

右手仍在抵住我的苦无,左手却能完成术的手势。

我还没有遇过这样施术的人。要制止他,必须先突破眼前的千本。苦无向下一压,我借着两件忍具相接的力道向里抢。那人的手印已经完成。

脚边的水动了。

先前留在桥面上的水洼骤然隆起,水滴悬在半空,拉成尖细的形状。千本从手里来,还能顺着肩和手腕预判;这些水针却从我身侧、脚下同时升起。我立刻收回伸出去的脚,把查克拉送进两腿。

练习踩树时,脚底多放一点便会被弹走;少放一点,又会滑下。此刻我需要的正是那一下集中的力量。我踩住桥面,身体向上跃起,水针在脚下汇合,扎向我方才站着的地方。湿冷的风从鞋底掠过,针群穿过后的空隙只容得下这一次跳跃。

第006章冰镜插画:雾中桥面,白以水针袭击,佐助用踩树训练所得的查克拉控制跃起闪避。

我没有在空中等落地。

脚下的针群撞上桥面,溅回几滴水。我刚才站着的地方只剩湿痕。要是起跳再迟一瞬,脚踝与小腿便会同时暴露在那些针尖前。训练时跌下树干还有地面可接,这里若被水针截住,下一次落脚未必仍有力量跃起。我把视线从下面移回对手身上,手已经摸到忍具包。

面具人离开了那片水洼。他抬头找我,手里剑已经先从我手中飞下。第一枚逼他向后,接下来的几枚封住左右。他在桥上变向,避过了忍具,却把自己带到了我预料的落点旁。

鞋触到桥面时,我已在他身后。

苦无划过去,他回身挡住。针与刀又撞在一起。我向前压,逼得他退了半步,随即换成体术。第一击被躲开,第二下踢中了他。他的身体向后飞出去,落地时咳出血。

我站稳,才感到腿上刚才跃起时留下的震动。若没有这些天一遍遍踩上树干,又从树干上跌下来,我不可能比刚才的水针更快,也不可能在落下时找到他的背后。

面具没有碎,隔着那层白色,我看不到他咳血时的表情。他用手撑住地面,手指立刻重新移向胸前。踢中他并没有把术打断太久。我向前走了一步,他就把距离重新拉开一步。和刚才不同,我能跟上这一步;他也知道这一点。我想起卡卡西说过训练查克拉控制会在战斗里起作用,如今每次落脚都能感觉到那几天的练习。

再不斩那边的刀声短暂一停。他往这边看了一眼。面具人撑起身体,也抬头看我。我没有把苦无收回。一次击中还远远不够;他受了伤,结印的手却没有停。

卡卡西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他的声音越过雾传来,随即被再不斩的刀声压住。小樱仍守在达兹纳前面。我能看见她,不需要她来替我挡眼前的人。

桥面上的水再次聚起。

我向旁边移开,防着第二次从脚下冒出的针。但水没有立刻射来,而是在我四周向上升。一面平整的冰挡住前路,紧接着又一面从侧面立起。寒意贴着脸掠过,桥面上的湿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

我朝两面冰之间尚未合拢的地方冲去。人影却先一步进入镜中,白色面具在冰面中央清楚地映出来。我转向另一边,那里也有同样的脸。冰镜继续升起,在头顶和身侧连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外面的桥只剩下断续几块。小樱和达兹纳站在镜阵之外,隔着冰面显得很远。卡卡西想过来,再不斩的刀已经拦住他的方向。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那把大刀横在他与我之间。

我把苦无举到眼前,缓缓转身。

若只是一面墙,我还有办法绕过去。可镜子前后相接,连上方都被冰光遮住。雾在外面流动,里面却没有可供辨认的风向。我的脚步声从几面镜上弹回,响得像不止一个人在移动。我试着屏住呼吸,仍能听见冰面深处的细小声响,却分不出它来自哪一边。

每面镜里都有那个面具人。最初的一面映着他,身后的、头顶的也映着他。冰面不是寻常的倒影:我移动时,自己的影子会变,可他的身形似乎同时立在所有镜中。我试着盯住正前方,侧边却传来一道极细的破风声。

千本擦过上臂。

我抬刀向声音来的地方格挡,第二波已从另一侧射出。刀刃打偏几根,仍有针穿过防守,扎进肩头。我退了一步,后背几乎碰上冰面。透过镜中的影子,我分不清他刚才在哪一面,又是怎样换到另一面。

冰冷使手指发僵。我用力握住苦无,脚下挪出一点距离。不能靠在镜子上,那里可能随时伸出手;不能停在正中,四面都能射来千本。我沿着冰面跑了几步,想逼近一个明确的位置。面具从那一面消失,又在对面出现。

我转身时,针已经到了。

衣料被划开的声音接连响起。疼痛有深有浅,最难受的却是看见针时,身体已经来不及完整避开。我记住上一轮攻击的方向,下一轮便从别处来。刚才在桥上,我能把对方逼到落点;这里没有那条路可算。

一声喊从阵外传进来。小樱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看去,她正朝这边投来苦无。我伸手要接,镜中的手却先一步探出,将苦无截走。

小樱也看见了。她没有离开达兹纳,我更不希望她走近。阵外至少还能护着委托人;她若进来,镜子就会把我们全困住。

我再试着靠近正前方的镜面。冰上没有普通水迹,苦无尖碰上去时发出硬响。我把肩上的针拔掉,重新握稳刀。对手可以随意换位置,我却连哪一面值得攻击都不知道。耗在这里,伤口只会越来越多。

外面突然有手里剑掠过。

我本能地要避,才发现那一道寒光冲着镜中的人影去。它从阵外进入,是我刚才够不到的角度。镜里的面具终于偏了一下。我知道外面有人,却还看不见是谁;来者若肯停在那里,也许可以逼他在两边之间作出选择。

镜中的白影闪了一下,随即烟雾在阵边炸开。橘色的身影从雾里冲出来,落到桥面上,声音比人先到。

鸣人。

他本该在达兹纳家休息。我看着他跑来的方向,已经来不及问他怎么会赶到。那一击迫使面具人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可鸣人没有留在外面。他向我这边冲,穿过尚能进入的间隙,站到了镜阵内。

“你进来干什么?”

鸣人正盯着四周的镜子。等他回头看我,镜中的面具已经重新出现。我们两个都在里面,他在我侧前,外头的小樱和达兹纳更远了。

若他留在外面,至少还能从我够不到的一侧出手。现在两人都要面对同一圈镜子。我想告诉他方才的攻击从哪里来,却不能确定下一轮仍会从那边来。

鸣人刚才冲进来时没有看我肩上的针。此刻他看见了,神情变得认真。我也看见他攥着忍具的手。训练时他总是先大声嚷嚷再冲上树,如今这里容不得第二次试跳。他站定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计算他会不会再往镜边跑;面具人却已抬起手,我们没有时间争论。

镜中的白影一齐抬起手。

我抓紧苦无,朝鸣人所在的位置挪近一步。千本破空的声音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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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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