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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三十六章 停下来的手

第三十六章 停下来的手

第一次失败后的第三周,我把训练簿摊在地上,发现自己写过七次“退得太晚”。字越写越小,后面的时刻却并未因此缩短。封印班换了一个办法:每轮只给一击,进状态、打中、退出、再以普通刀挡卡卡西一招。若最后一步做不到,前面打得多漂亮也不计入成功。

这天有晨练后的疲劳,正好作为第二档条件。医疗忍者查完体征,在腕上绑一道浅色标记;标记变深就停,没人能凭我说还想练而继续。重吾坐在场外,没有参与术式,只为记录里某几处身体变化说明自己的经历。井野今天有第十班任务,不在场,封印忍者用据点带回的感应纸配合自己的观察报时。没有谁把她的工作当成一只可以随时召来的眼睛。

卡卡西持木刀站在护人桩旁。桩后绑着一只盛水的陶罐,打碎它便算我没有守住目标。他先连续三次从不同方向逼近,我不开咒印,用普通短刀封住左侧,第三次仍被他从下方挑开刀柄,水罐被木刀点出一声脆响。卡卡西没有让这次演练过去,叫我指出他的脚从哪里转过来。我看见地上一处浅印,比自己以为的近半步。

“你若连常态防守都做不到,第二状态只是换一种速度让水漏光。”他说。

下一轮我不追他的刀尖,先把脚放在护人桩和他的前脚之间。他向右假迈,我没动,直到肩膀真正转向左边才封。木刀和短刀相碰,我被压退,却仍挡在陶罐前。卡卡西说这一轮可以继续。

我按约定开启咒印第一状态,等热流走到肩侧,再推向过去只会被耗尽后才结束的那一层。手臂皮肤变深,背后似乎要展开重物。我没有等它完全张开,先在卡卡西移动到左边时跨入内线,以刀背抢到他的前臂。感应纸上的墨色陡然加深,封印忍者报出停止时刻。我让刀回到胸前,按住咒印的上升,不再跟着它向前。背上那股力量像有人拉住我的衣服,几息后才一点点松开。

卡卡西的下一刀已从下方来。我仍握着普通短刀,勉强截住,刀背撞在刀背上,腕骨震了一下。水罐没有破,他也没有停,另一手把木刀柄推向我肋旁。我转身退开,这次让出护人桩外半步,水罐仍在我身后。卡卡西将木刀收起,示意计时。

“退出了。”封印忍者说,“退线内还能完成两次防守。”

我低头看皮肤,纹路已回到颈侧,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拖到手背。结果写在纸上,才比“我感觉可以”可靠。卡卡西却没把训练簿还我。他翻到下一页,问我在上次晚间疲劳时为何两次没有成功。我说那时刚从外勤回来,脚步先慢了,身体反而更想借增幅。他说今天有一轮成功,仍得在不同身体条件下重复。

重吾走近时先看感应纸。他指着我的上升阈值,说明他的体质在同样颜色下会出现更早的冲动,我不能用他的退场时间给自己算安全余量。他说话时没有碰我颈侧的咒印,也没让封印班取他的血作新的标尺。他能帮我解释一种源头,却不是我身体的替身。

※

第二轮安排在午后,太阳把练习地面晒硬。我吃过午饭,仍有上午留下的疲劳。卡卡西故意从较远的距离冲陶罐,我若等他来到刀尖前才决定开关,就会晚。封印忍者报开始,我先用普通脚步绕到桩的外侧,迫他靠近右边的空地。那一步做得稳,咒印启动时我却想多抢一次出刀。

第二状态沿肩背展开,我切入他的木刀下方,刀尖原本可以抵到他手腕。我知道这一下算我先到,心里刚生出“再走一寸”的念头,他忽然撤了前脚。我的刀追着那寸空处,收回时慢了半拍。封印忍者报停,我听见,却在收刀后才压住咒印。卡卡西的木刀已经碰上陶罐,水顺着裂缝流出来。

“这次你确实打到我。”卡卡西将罐子拿起,“护的人还是湿了。”

我盯着地上的水迹。上午那一轮若换成这里,也许同样会破。卡卡西不肯把一次好结果当作能力全成。我不喜欢这份小心,却没法说罐子不算。

封印班把当天上限调低。重吾提醒他们我退出时肩背变化比自己以往更快,能量降下去以后脚腕仍有滞后。医疗忍者让我坐在阴处做最简单的刀尖定点:三个木片摆在半臂外,每次点中一个,再换下一处。我连着点中前两个,第三个却偏了一指宽。这一点差距在晨练时看不出,到了和卡卡西交手的距离,会变成刀没有回到该挡的位置。

“想把它从刀路导开。”我说。

卡卡西让我用训练刀对木靶试,但只许一次。我将剩下的查克拉沿手腕送向刀背,刀上短暂亮起不稳的电光,靶子从中央裂开。我还没来得及撤刀,旁边一根吊着的细木枝已扫到腰侧。卡卡西用它模拟对手回击。裂开的木靶很好看,我却被那根枝条打中。

“一次能放出去,不说明下一招有人替你挡。”他说。

“我下回不把刀送那么远。”

“先把今天的偏差记上。下回再看。”

我把裂开的木靶两半拾起,放到记录台边,没有当战利品带走。第三轮被医疗忍者取消,下午的结果是退出慢、目标受损、定点精度不足。第一轮的成功也仍在同一页上,没必要为了后面这次失手把它抹掉。

中间隔了三天。第一天我只练常态短刀,卡卡西每次从陶罐不同一边走来,让我在不碰罐子的前提下换位。我起初总想用刀拦他,忘记陶罐不会自己后退。他叫我先把罐子搬到可守的一角,再让他进。第二天封印班把感应纸换到风大的场地,纸面抖得更厉害,报点仍以实测墨色为准。我在第一状态停得及时,却因为听见报点就回头看,把左边留出空。第三天医疗忍者只让我做两次短促启闭,不准推向第二状态。那天没有胜负可算,睡前腕部的震感却比前一周轻。

这三天的记号排在同一页上:一项步法错误,一项注意力错误,一项恢复改善。若只挑最后那个看,我会误以为自己已经能连续打三场。卡卡西让记录保留原样,等下一次完整对练再决定上限。

※

几日后封印班安排较轻的晨间重复。我的目标仍是一次进出、常态守两刀,而非在第二状态里多打一次。卡卡西换上实战短刀的钝背,出刀速度比前几轮快。我从护人桩右侧切入,咒印沿手臂攀起,背后的变化短短展开又收回。我按感应纸报时停,收刀时刻意留了半尺给左边。卡卡西两刀分别指向肩和水罐,我挡住第一刀,第二刀没全挡下,却逼他转向,水罐只晃,没有破。

他没有立即收刀,反而向我身后扔出一只装沙的小袋。那是第二个敌人投来的暗器,我若用刚退下来的手臂硬扫,刀口会离开护人桩。我叫侧边同伴挡袋,自己守卡卡西下一步。封印班临时借来的护卫忍者反应过来,用木盾接住,脚下却退得太远,露出一道空。我把刀横在那道空前,不追卡卡西向外撤的脚。卡卡西又一次换线,从木盾外侧进来。我在第一状态后的迟缓还没完全消掉,只能用刀鞘先顶他的腕,让盾手把脚移回来。两人撞在一处,动作难看,水罐仍安稳地立着。

“刚才让他挡,你自己去追我也行。”卡卡西说。

“他后面没人。”我看了一眼盾手,“我追,你就能从这边进。”

盾手把刚才的空位用鞋尖画在地上,承认自己被沙袋吓得退过头。他也是队友,不是专为证明我能退出咒印的木桩。若任务里真有人站在他后面,他这一退需要我补,我这一停也需要他看见。我们把交接动作重新走了两遍,第二遍他在挡住沙袋后只退一脚,我的刀便有空间继续封住卡卡西。

医疗忍者让我们都停。连续两次成功仍算训练结果,不能直接放进任务许可。她把我停用后恢复到原有出刀精度所需的时间画成一段,在这段时间里若出现第二个敌人,我必须用常态脚步和队伍位置补足。卡卡西也看了图,决定下次带两名同伴做真正的护送模拟。

重吾在场边问我第一次成功时想过什么。我说本想追卡卡西撤开的前脚,看到陶罐就在自己身后,才把手压下来。他说这比他告诉我一百次“要停”有用。他又看着自己手背,补充说他练习离开暴怒的地方,不一定走我这条刀路。我没有把他的选择写成我的招式。

收拾刀具时,卡卡西把裂开的旧木靶递给我一半。他说留着也行,提醒我一次漂亮的输出会留下怎样的空。我把木片塞进训练簿里,纸页被顶得合不上。回家经过医院,我照例做复查,护士说今晚别再私下试第二状态。我说已经够了。她看见木片从笔记里露出一角,以为我在战斗里受了伤,我解释那是今天被我击中的东西。她翻到背面,看见另一侧有被细木枝擦过的痕迹,叫我也把被击中的位置写清楚。

我在训练簿末页补了那一笔。到家时鸣人正坐在院墙上,脚边放着从小樱那里转交的药布。他把药布扔给我,问卡卡西为何说这周不准我们再试招。我说今天在训练里多了一段恢复期,他立刻从墙上跳下来,要看我是否能挡住他伸手摸刀柄。我将刀鞘向后一转,他的指尖只碰到护腕。动作做出来了,右脚却比平日慢一点。他看得出来,没有继续逼。

“你练成什么了?”鸣人问。

“能在第二状态时自己叫停。”

“那以后能一直用?”

“只能短时间。停了也不是立刻恢复。”我把卡卡西画的那段时间指给他看,没给他念封印班全部术式记录,“若那时还有敌人,我要同伴守一条路。”

鸣人看了看,说这倒像他练分身时把力气全用在第一波,第二拨才发现本体没跟上。我问自来也是否也在纸上画过他的失败时刻。他说没有,师父只在他吃晚饭时把空盘子往他眼前推,问“这一盘吃得很快,下一盘呢”。我嫌这比卡卡西的图还不正经,他说至少每次都能让自己记住。我把药布放到桌边,他又问什么时候能再比。我说等复查允许,先拿普通刀打。他说他也先不用最费力的术,两人都听见自己刚才给出的条件,谁都没再用“尽快”当日期。

鸣人走后,我把裂木靶夹回训练簿。木片撑起纸角,我在下面又补了盾手退脚那一处位置,标明由谁挡沙袋、由谁守陶罐;边上画了停用咒印后能走的最短一步。第二状态终于有一段能由自己结束的时间,却仍需要算冷却和下一刀。真正的对手不会因为我做到第一件事,就答应在第二件事前站着等我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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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