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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线阅读 ·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三章 父亲的目光

第三章 父亲的目光

父亲走在我身旁。

到了忍者学校门前,我又朝他看了一眼。他答应过会来,却直到真的站在这里,我才觉得这一天和往常不同。路上有许多人,有的牵着孩子,有的停在校门口说话。父亲穿过人群,脚步没有放慢。我跟上去,把背挺直。

从明天起,我就是忍者学校的学生了。

有人认出了父亲,先同他打招呼,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听见我的名字,那人笑了,说宇智波家的孩子一定不会差,鼬当年在学校里就出色得很。

我应了一声。

鼬的名字很快从另一个人的嘴里传来。他们说哥哥毕业得早,说到我时,则是“弟弟想必也一样”。我原本想让父亲看看学校,听到最后却只盯着前方的门。

父亲没有替我反驳。他只是让我好好学。

我当然会好好学。哥哥能做到的事,我也想做到。只是今天才是我进学校的第一天,谁也还没有看过我做什么。

我朝那些人看去。他们说得很自然,仿佛“鼬的弟弟”已经足够说明我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父亲在旁边,听着他们对哥哥的称赞,脸上的神情没有变。我希望他们也能问问我想学什么,可真正有人望过来时,我又只想快些进学校,把该做的事做出来。

哥哥的本领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我见过他练习,也知道自己离他有多远。因此我并不讨厌听见别人说他出色。我在意的是,那些话说完以后,留给我的位置似乎已经定好了:要么做得像哥哥一样好,要么还没做到。我想在这两种说法之外,让父亲听见我的名字。

等人群散开,我抬头找父亲的眼睛。他已经转向前面。我收回目光,跟着他走进去。

※

学校的日子开始后,父亲有一次在家里祝贺哥哥进入暗部。我听见他称赞哥哥,停在门边,没有进去。入学那天人们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我知道父亲盼着哥哥有所成就,也更想让他看看我在学校做到了什么。

成绩单握在手里时,纸角被我的指腹压得有些软。

全科都是第一。老师在学校里说过,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出色。我听着那些话,心里想的却是回家后先把纸交给谁。

父亲看见我进门,视线从我脸上移到那张纸。我把成绩单递过去,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急。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项成绩都在纸上,名字也清清楚楚地写着:宇智波佐助。没有哪一栏需要别人替我解释。

父亲点头,说我做得不错。

我胸口一下轻了。那句话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放稳,父亲又提到哥哥。他说鼬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也一直很好,要我继续努力,将来像他一样。

我看着父亲手里的纸。

我知道哥哥很好。他能把手里剑投到我看不见的地方,能去执行父亲也重视的任务。可这张成绩单上的第一名,是我自己拿到的。

“我会继续努力。”我说。

父亲把成绩单还给我,转身去忙他的事。我捏住纸的两边,等他走远了才低头又看一遍。那些第一名并没有变,方才听到的赞许也是真的。可我再看它们时,先想起的还是父亲说出的那个名字。

学校里的每一科都要自己去学。答错题的尴尬、练习时一次次纠正动作,也不能靠哥哥替我承受。我本以为把这些都做对,父亲便能看见我花过的力气。可在他眼里,纸上的成绩似乎只是我追上哥哥时必须跨过的一小步。

哥哥只用了一年就从学校毕业。要到什么时候,父亲才会说我做得好,而不接着让我去追哥哥?

我把成绩单收好。第二天该做的练习,仍要做。

※

有一天夜里,父亲的声音把我吵醒了。

我没有立刻起身。隔着门,他正在问哥哥明天的任务。哥哥说那是极秘任务,不能告诉他。父亲的声音比平常更硬,又提起族里的集会,让哥哥务必出席。

从前父亲也会同哥哥谈任务。我经过时,总能听到一两句。可那天两人的声音停下来以后,屋里很久都没有别的动静。我躺着,看向门缝里那道浅浅的光,直到它暗下去。

我不知道哥哥究竟要去哪,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非要他去集会。

过了两天,哥哥问我是否讨厌他。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前我只想着怎样追上他,连父亲拿他与我比较时,也没有想过讨厌他。

哥哥说,强大的人即便互相憎恨,也必须一起生活。他又说,做哥哥的会成为弟弟面前的障碍。我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我们之间的事说成这样。对我而言,哥哥很难追上,却不是该被我恨的人。我还想问他究竟在说谁,门外传来了动静。

来的是几名警务部队的人。

他们是来找哥哥的。我在一旁听着,起初还以为只是问他为什么没有出席集会。那些人说,止水死了。哥哥和止水很亲近,他们怀疑这件事不能只按自尽看待,话越说越像是指认哥哥。

“止水?”我重复了一遍。

没有人转过来回答我。来人盯着哥哥,要他给一个解释。哥哥站着,脸上几乎没有表情。那副样子让我认不出他在想什么。

突然,有人摔在地上。

我还没看清哥哥是怎样动的,另一个人也被他击倒。方才逼近他的几个人,转眼都在他面前退开。我站在原地,脚下一时动不了。哥哥说起一族,说起他们总拿自己的尺度衡量他。话里的冷意比他的动作更叫我不安。

那些人愤怒地看着他。哥哥却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

我第一次希望他像平时对我那样,说一句“下次吧”,把眼前的事轻轻带过去。可他没有笑,也没有抬手碰我的额头。他的声音从我面前传过来,明明是我熟悉的人,我却不知道该怎样靠近。

父亲赶来,喝止了他,要求他道歉。哥哥没有马上开口。他站在父亲面前,像是连父亲的话也要顶回去。

第03章父亲的目光插画:宇智波家院落,鼬击倒前来质问的警务部队成员,童年佐助目睹,富岳赶来。

我见过父亲对哥哥严厉。入学之前,父亲也因哥哥的事情发过火。可那时我总觉得,他们谈完之后,家里仍会恢复原样。此刻倒在地上的人还没有站稳,父亲和哥哥之间却像隔着一道我走不过去的地方。

“哥哥,别这样了。”

我的声音一出来,几个人都朝我看过来。我只看着哥哥。

他也看了我一眼,终于低下头,向父亲和那些人道歉。

事情没有因此变得容易明白。来人离开后,我还记得他们说的名字,记得哥哥突然出手时那种陌生的速度。止水究竟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听见我的声音才停下来。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反复看见父亲与哥哥面对面站着的样子。明明都在家里,却像谁也不肯往对方那边走一步。

我也想起哥哥的眼睛。冲突时,我瞥见他眼中有与平常不同的纹样,等我再看,已经分辨不清。它究竟是什么?那几名警务部队的人也看见了吗?我没有能问的人,只好把那一瞬间的样子留在心里。

※

第二天,父亲问起我在学校的情况。

我以为他又要说哥哥,便把最近学过的东西简短地答了。他听完,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让我跟他走。

我们来到水边。父亲站定,朝开阔的水面看了一眼,告诉我宇智波一族擅长火遁。能使出豪火球,才算真正学会了族中的本事。他结印,吸气,向前吐出火焰。

火从父亲口中冲出去,迅速撑开,映亮了水面。我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火光散去后,水上的亮影也跟着碎了。

“看清楚了吗?”父亲问。

我点头。我一直看着他的手,又看着火焰从小到大。轮到自己时,才发现看清和做成是两回事。

我照着他的动作结印,把气提起来,向水面吐出。火确实从嘴前冒出来,却小得很快便消失了。我再试一次,喉咙被热气擦得发干,眼前仍只有一点火。

父亲看了看我,说现在或许还太早。

那几个字不像责骂。我宁愿他责骂我。至少那样,我还可以马上再做一次给他看。他已示范了术,也给过我机会;失败的是我自己。

我朝父亲刚才站过的地方看。他吐出的火几乎遮住前方整片水面,我的火却连离开岸边都难。那种差距摆在眼前,不能像成绩单上的第一名一样被我举起来。我只好把结印的动作记得更牢,盼着下一次能让父亲停下脚步。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着火在水面上张开的样子。印的先后,吸气的时候,吐出去时的力道,我一遍遍在心里重来。只要父亲肯再看,我不能还只给他那一点转瞬就灭的火。

接下来的练习,我独自做了许多次。

起初连先前那点火也不稳定。有时气已经尽了,手指还僵在结印的姿势;有时急着吐出,火便散在嘴边。我停下来喘气,等喉咙不再发紧,又照父亲示范的顺序做一遍。水面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

并不是每次都比上一次好。这样最叫人恼火。我明明记得父亲的动作,身体却总在某一处抢先或落后。练到后来,手臂发酸,嘴唇也干,我只好先站住,重新从第一个印开始想。

终于有一次,火离开我,向前滚成了完整的一团。

我怔在原地,看它烧到水面上方。等火散了,才想起父亲没有在这里。我又试了一次,确认方才并非碰巧,这才去找他。

我请父亲到水边来。父亲看着我,似乎仍觉得这件事太早。我说,我已经做到了,想让他亲眼看见。

站回原来的位置时,我的手有些紧。父亲就在身后。之前的失败也在这里,水面和岸边没有变。我慢慢结印,吸足气,对准前方。

火冲出去,在水面上方展开。它比第一次成功时还要稳。我没有急着回头,等最后一点火光消失,才去看父亲。

他站在那里,望着水面。片刻后转身,我以为他又要走了。

“不愧是我的儿子。”他说。

我愣住。

父亲看向我背后的家徽,说现在我已经能堂堂正正地背负它了。往后还要继续磨炼,成为出色的忍者。

我想答应他,喉咙却像刚练完术那样发紧。父亲终于看见了我做成的事。火已经灭了,那句话却还在耳边。我盼了那么久,原来听见时,连怎么笑都想不起来。

背后的衣料贴着肩胛,我记得那上面绣着团扇。早晨穿衣时,它还只是一直都在的图样;此刻父亲提起它,我才觉得它有了重量。那个徽记是我和哥哥、父亲共同带着的东西;这一次,父亲说我也能坦然背着它。我想让这句话留得久一点,久到下次见面,他还记得水边的火。

父亲又说了一句。他让我走自己的路,不要追着哥哥的脚步。

我抬头看他。

从入学起,旁人总要把哥哥放在我前面。父亲也这样说过。现在他亲口认可我,却又突然叫我不要像哥哥。我不知道该先为哪一句高兴,又该怎样理解后一句。

父亲没有再解释。我们离开水边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里已经没有火光,只有刚才被照亮过的水面。

※

我还是去找了哥哥,问他能不能陪我练手里剑。

哥哥说他有事。我正要问什么时候有空,他抬手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像从前那样把练习推到了下次。我捂着额头,心里那点失落竟松开了一些。

他似乎还会这样对我。

可我走过院里时,看见墙上的家徽留着一道损痕。那道痕没有因为哥哥刚才的动作而消失。我停了一下,最后没有回头问他。

我把父亲的话带去问母亲。

“父亲究竟怎么看我?”

母亲放下手里的事,听我说起豪火球,也听我说起父亲最后那句嘱咐。我告诉她,我很高兴父亲夸我。只是父亲从前总看着哥哥,如今又叫我别追随哥哥。我不知道在父亲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哥哥和父亲的关系也变得奇怪,难道我是因为哥哥不再合他的心意,才被他看见的吗?

母亲听完,摇了摇头。

她说父亲要顾及整个家族,哥哥是长子,他不得不格外留意哥哥承担的事。父亲看着哥哥的时间多,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看我。

“他和我单独说话时,”母亲说,“常常谈起的就是你。”

我看着她。

父亲在我面前很少说那些事。母亲却说,他只是面对我时不善于表达。

我想起成绩单落在父亲手里的样子,也想起水边那句“不愧是我的儿子”。若母亲说得对,父亲那时也许早已把我看在眼里。可我仍不明白,为什么他望着哥哥时会那样严厉,为什么哥哥看着父亲,也像忽然成了另一个人。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我把她的话记下了,心里却有几件事,怎样也没法拼到一起。

父亲坐在那里时,我又想起那天哥哥的眼睛,便问他写轮眼是否还有别的样子。

父亲望向我,说有一种叫万花筒写轮眼。能够开启它的人很少,而且需要特殊的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父亲没有把条件告诉我。我等了一会儿,只得把那个名字记住。万花筒写轮眼。哥哥眼中一闪而过的纹样还在我脑海里,可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父亲说的东西,也不知道哥哥与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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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