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故事线阅读 ·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十章 第十题

第十章 第十题

伊比喜让所有人按指定位置坐下。

我与鸣人、小樱被分开。鸣人落座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比面对楼下那两名拦门的人时严肃。我坐到自己的位置,桌面上已经摆好试卷,监考员沿着教室四周站定。方才还彼此挑衅的考生不得不收声,只剩椅脚挪动的轻响。

伊比喜先说明计分办法。题目按个人计算,最终却看小队三人的总分。一个人出问题,另外两人也会受牵连。

我朝另外两人的座位望去。小樱已把笔摆在卷子旁,坐姿比平时练习时还要端正。鸣人还在寻找我们,隔着数排桌椅,谁也不能替谁写一个字。三人的总分被放在一起,人却刻意拆开;我这才明白,入场时被分配座位并不是为了让教室好管理。

鸣人离得不近,我还是听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接着是作弊的惩罚。被监考员发现一次,便扣分;累计多次,整队出局。伊比喜说得不快,每一条都等我们听清才往下讲。他的眼睛从一排排考生脸上扫过,像在找谁会先露怯。

考试开始后,我翻开卷子。

前几道题里有复杂的暗号和计算,之后也没有变得容易。我读完一题,又看第二题,铅笔停在纸面上方。作为忍者学校的考试,这些内容未免过于苛刻。周围的书写声却已经响了起来,有人下笔极快。

试卷摊在桌上,每翻一页都能听见纸角划过木面的声音。相邻的两人靠得不远,答题时却连一次抬头都格外显眼。监考员在过道里来回走,影子从卷面移到手背。我把已经读过的题又扫了一遍,能确定的答案寥寥无几。这不是靠最后几分钟加快笔速就能填满的卷子。

若成绩按三人合计,鸣人能答出多少?

我没有看他的卷子,也看不见。我只记得毕业时他连分身术都做不好,课堂上更不像会耐心钻研这种题的人。那并不意味着我能替他判分。现在最有用的事,是先把自己这份卷子处理好。

我重新审题。题目要求的信息远超卷上所给条件,照常规办法逐项推演,时间恐怕不够。伊比喜偏偏一开始就说,作弊要被发现多次才取消资格。若只想禁止作弊,抓到一次就可以赶人出去。

他的规则故意留下了缝。

监考员的脚步从我身后经过。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前方几排肩膀,看到有人借微小的动作窥向邻桌;更远处,有人手里的东西短暂反了一下光。一个考生被叫起,尚未争辩几句便离开了座位,队友也跟着站起来。门开合一次,教室又静下来。

看来利用那道缝,也得有本事不被抓。

我先看监考员怎样巡走,再看离我不远处那些始终在书写的人。有人落笔很有把握,偶尔停下来检查,和靠猜填满卷子的不一样。考场里混进熟悉试题的人并不奇怪,真正困难的是从他们那里取到信息。

写轮眼开启时,纸上的字依旧隔着距离,看不清。别人的手却在视野里留下清楚的运行轨迹。起笔、收笔、向右的短折,都在重复一种次序。我照着可见的动作在自己的卷上落笔,等写出几笔,答案的形状便渐渐成了行。

这不是在敌人面前复制招式。没有拳头逼近,也不用担心身体跟不上李的速度。对方运笔越稳定,我越能从笔尖之外还原字迹。问题是监考员就在四周,我若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迟早会被察觉。

我垂下眼,写完一段,再抬眼确认下一段。眼眶有些发紧,笔下的速度却不能乱。纸张的摩擦声和监考员的脚步混在一起。我数着那人的步幅,在他从前排转向另一侧时,才再看过去。

第010章第十题插画:笔试教室,佐助运用写轮眼捕捉前方考生的运笔动作,在监考巡查间隙答题。

一张卷子渐渐填满。

我没有因此放松。伊比喜摆出的规矩,已经使这个房间里每个人都成了对手。谁知道前方那个写得又快又稳的人是否在故意留错?我只能挑自己能判断的题复查,把不合理的地方改掉。卷边有铅笔蹭出的灰痕,我用指侧抹了一下,仍留下浅浅一片。

有考生又被点名。椅子翻倒,身边的人急忙站起,三个人一同离场。门口那条通道越走越空,留下的人则越来越安静。几次之后,连铅笔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楚。

一支队伍起身时,其中两个人的卷面甚至还压着笔。我看见他们经过我身旁,三张脸各有不同的神色,却都只能往门外走。考场的规矩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时间。等门关上,监考员又照原来的步子巡过来,仿佛刚才少掉的三个位置只是桌椅间空出的一截距离。我把视线收回纸上,重新检查自己刚抄下的几行。

我朝鸣人的方向瞥了一眼。他坐在那里,没像平时一样嚷嚷,也没有离开。这样至少意味着他还在等。我不知他的卷子写到哪里,只能继续留意伊比喜。

他大概也在等。

说明里共有十道题,卷子上却只有九道。最后一题留下的空处像刻意摆在所有人眼前。每个坐在这里的人,都已经看见了它。

过了一段时间,伊比喜叫停,宣布第十题由他当场提出。

教室里有人松了一口气。我却看见伊比喜的脸上没有一点要给出简单题目的意思。

他先给出选择:不参加第十题,现在离开,小队全员此次落选,以后还能再考。留下的人若答错第十题,就再也不能参加中忍考试。

刚才的笔试至少能凭本事补救。这个条件却把今后的机会也压进来,而且他连题目是什么都不说。

有人立刻问他凭什么做这样的规定。伊比喜站在前面,声音毫无动摇。他不是请我们讨论。监考员守住四周,退出者只需举手,然后带着队友一起离开。

第一只手举了起来。

我本以为最先退出的人会犹豫很久。那只手举得却很快,像只要先作出决定,威胁便不会再继续压在头上。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去拉。他们能把下一次报名留住,这一次坐在这里的机会却已经用完了。

三个人站起时,椅脚在地上划出长声。随后又有人举手。每一队离开,桌与桌之间便露出更多空处;身旁原本看不见的窗也逐渐显出来。

如果我选择退出,小樱和鸣人都会离开。反过来也一样。

我并不想让所谓一次考试决定我未来有没有资格继续走下去。可若连题目都还没听,就先因它可能带来的惩罚而退开,此后碰到真正会杀人的对手,我又能要求他先把条件讲清楚吗?

李的速度还留在肩上。那是我刚刚遇到的现实,抬眼能看清,伸手未必碰得到。可我不能因为可能输给他,就从此不走向那样的人。

我没有举手。

我侧头看了看小樱。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停在桌边,目光越过前排落到鸣人身上。她想做什么,我无法判断。伊比喜仍在催促,窗外的光落进教室,一排空座位静静摆着。

鸣人的手忽然抬了起来。

我看向他。若他放弃,我们就要一同出局。我明明已把自己的决定做了,却不能替他把手按下去。

那只手拍在桌上,响得整个教室都听见。

鸣人站起来,冲着伊比喜说他不会退出。即便以后只能做下忍,他也要继续朝着火影走。说话时他一点也不压低声音,像分班那天在屋顶对卡卡西说自己的目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知道留下会有什么风险。

有人转头看他。方才还准备举手的人把手放回桌上,离门近的几队也没再站起。小樱的肩膀慢慢落下来。我没有看鸣人的卷子,也不需要那张卷子来判断他有没有留下的意思。

这家伙做事常让我恼火。偏偏在这种时候,他的话又比别人更容易传遍整间教室。

伊比喜等了一会儿,问还有没有人退出。无人应声。

刚才鸣人那一拍留下的回响早已消失,教室却没有恢复先前那种只等着被点名的寂静。有人还把手放在桌沿,指头没有松开;也有人重新坐稳。伊比喜一个个看过去,我握着笔,等他把第十题真正说出来。

他宣布,通过。

我握笔的手停住了。第十题甚至没有题面,留下就算通过?伊比喜看着教室里惊疑的脸,才把考试的用意说出来。先前九题要考的,是忍者面对自己无法直接解决的问题时,能否取得情报;有本事查到,又不使自己暴露的人,才有资格把东西带回去。

他没有夸奖我们会答题。桌上的试卷在他口中,成了另一种场地。

至于第十题,他说,执行任务时没有人保证给你看清全部危险。接不接受未知的结果,关乎能否带着同伴继续向前。刚才那些还留在座位上的人,已经给出了选择。

他说完,教室里有人长出一口气,也有人抱怨这样的规则太过分。我把目光落回自己的试卷。花了不少力气写出的答案仍在纸上,伊比喜却只用几句话就改了它们的分量。我并不觉得白写。若他没有公布结果,我也得设法把这些题做出来。

鸣人坐下时还在冲旁边的人说话。小樱转过去看他,脸上终于有了笑。我把笔放到桌上,肩头一直绷着的地方稍稍松开。

轰的一声,窗边忽然有动静。

一个女人闯进教室,布幅在她身后展开,遮住了一片光。她站稳后便自报姓名,御手洗红豆,第二场考试由她负责。与伊比喜那种慢慢压过来的声音不同,她开口像要把整间教室的空气都带起来。

有人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鸣人马上来了精神。伊比喜看着她,似乎对这样的登场没有多少惊讶。红豆扫过留下来的考生,嫌人数太多,又提起下一场会淘汰不少人。

她说,接下来去第四十四演习场。那里另有名字,死亡森林。

刚因通过而松动的教室重新静了一瞬。我望着窗边那块仍在晃动的布,又看向红豆。卷子上的第十道空白还在,手里的笔却已经没有用了。

下一场要带进森林的,恐怕不止是这份答题的办法。

本章贡献用户

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