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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线阅读 · 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四十章 交给鼬的人

第四十章 交给鼬的人

川濑航收到询问通知后过了两天才答应见我。保护点的人先问他是否愿意让我在场,他在回条上勾了“是”,又亲笔加了一句:不问我的家人在何处。我看见这句话时,已经站在保全组的门廊下。卡卡西读完回条,把它还给护卫,叫我自己决定能不能遵守。我说能,门才打开。

见证室与川濑住处隔着好几条路。窗户开向院内,桌上备着水、原件的认证影录和一叠空白记录页。川濑坐在另一边,头发较上次见时白了些。他先看影录,没有看我。见证人逐一说明每张纸的来源,川濑用食指沿封口编号停在自己签名处,问旧箱是否真的从原库里取出。保全员给他看双人启封记录,他才把杯子拉近。

“当年我不是给你们送外仓副本时才第一次见这个编号。”他说,“那天晚上,外仓先接到一箱已经上好封的物资。我的任务是核封、核数,在第二次签收时把箱子交出去。”

“交给谁?”见证人先问。

“宇智波鼬。”川濑声音不大,那个姓却在屋里停得很清楚。

我早想到这个名字,仍把按在膝上的手握紧。见证人让他说明如何辨认。川濑说鼬没有蒙面,出示的是暗部通行令与那夜的任务号。他当时在另一件任务里见过鼬的登记像,也在交接联上核过通行令的边码。卡卡西问他能否排除别人借令牌冒领。川濑想了一会儿,说他亲手把箱子交到那个人手上,身份既来自令牌,也来自本人面貌;但面貌若有伪装,他没有在夜里做解除术的权限。记录员将那句话分成两行,没有帮他改成“绝无可能”。

“箱里是什么?”我问。

“我只核外箱、封件和清单上的数量。封面写特殊通行、信号及封锁用具,不许我开内包。”

“你知道给他做什么?”

“不知。”他终于抬头,“仓库人负责的是交接,不是任务书。”

那回答与上次一样,严丝合缝地停在他的职责边上。我又问他,当时知不知道要杀的是谁。见证人看了看川濑,没有替他挡住。川濑的指节抵着杯沿,慢慢说:“我知道警务部周边那夜会封路,守卫名单里没有普通市民通行。我以为是抓人,或者挡住他们出去。第二天听说宇智波的人死了,我才知道箱子究竟到了哪儿。”

“你第二天就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不说?”

卡卡西在旁边动了一下,没插话。川濑看着我:“你要我对谁说?我的联上只有一个箱号。我去问过上司,他说那是机密任务,名单已清。后来我看到自己的签名被调去另一处,就知道连这一个箱号都有人记得。”

我想反驳“他们都死了,你还担心自己”,话到嘴边却看见他腕上那道旧伤。那张所谓自愿递交的伪证,就是有人用他的名字写的。他身后有活着的家人,我没资格替他们把风险当成纸上的一栏。我转而问他是否听见鼬说过什么。川濑回忆,在最后一件内包交完后,他按规矩问要不要留第二次补领口,鼬说“今夜不会再来”。那只是普通一句话,记录员照原样写下,没有把它解释成预告。

午后见证告一段落。川濑要求逐页阅读刚写下的证词。他把“我知道他奉命执行”划掉,改成“我见他持与箱号相同的暗部通行令领取”。见证人认可这个改动。他又在自己的家属保护条件旁补一行:换点通知应由同一保护组送达,不能由陌生人转述。卡卡西说这件事会交纲手签,不在他口供里混写。

我从室内出来,井野正站在廊下与一名护卫说话。她今日不是来看我,也不参与询问;第十班接了外围警戒,她负责在已画出的范围内感知折返的人。她看见我时,只朝东侧一条窄巷扬了扬下巴:“有股查克拉从那头过去三次,间隔短得不合这里的送水路线。我不能断定他是谁。保护组决定先换车。”

“川濑听见了?”

“还没有。你进去会乱了他们安排。”

我原本已转向见证室。井野把一份写好的路线牌给卡卡西,牌上并无川濑新的去处,只有护卫将走的两段通道。她不要求我信她看见敌人,只给出自己能感到的重复。卡卡西让我守院门,自己去核换点手续。我把短刀握在鞘里等了片刻,见两辆相似的护送车从不同门驶出,便知道鹿丸多半也插手了路线。

钢线从墙上落下来时,我正站在靠东的车旁。它先缠向车轴,不是冲我;若车轮被绞住,后车就会堵在狭巷。我沿车身低身滑过去,用短刀挑起线,雷遁只闪了一下,将扣在轮辐上的细环烧断。线上有水,继续导电会沿车架传到驾车护卫手上。我及时收刀,左脚踏住断线尾端,听见墙后的人轻轻落地。

他往巷口退,我追了半步。另一股查克拉在车后方一闪,井野隔着预设讯号报出“后侧有人”,但她没有同时连住所有人。我要是追过转角,车旁只剩驾车的人。卡卡西从另一门赶到,手里一枚苦无钉住后方靠近的绳头。我改守车侧,用刀背将翻墙者的手从车帘边打回去。那人丢下一截固定绳便走,不留身份,也没有愚蠢到喊出幕后姓名。

护送车没有停在我眼前核人。井野先让外围感知停止追逐,把可能受伤的路人和真正的护卫数清,保护组按第二路线离开。鹿丸从巷口过来时皱着眉,说我如果刚才追到底,能不能抓住那人不好说,车肯定要倒。他说话仍像嫌麻烦,却抬手查看我刀鞘有无挂住线。我说只断了环,线和锚钉都在。鹿丸叫取证人来封袋,没把它和灭族案直接并档。

到傍晚,川濑在新的安全地点完成了证词校读。送回的副本上有他的指印、签字、逐项更改和见证时间。卡卡西先核号码才给我看,原本想翻到最后一页,我却先停在那句“亲手交给宇智波鼬”上。它终于被一个活着的人说出,却比我心中追了多年的答案窄得多。交给鼬的是箱子,不是关于屠杀的全部命令。

井野在廊下卸下警戒牌,眉间因长时间感知而发紧。我说她的方向救了车。她纠正我:“我报的是重复折返。你和护卫决定换路,鹿丸把两辆车排开。下次别把我说成能直接看见谁要动手。”我点头,问她要不要去医疗班查一下。她说已经报了休息时限,今晚还要回第十班交任务记录。阿斯玛的名字没有在我们之间被提起,但她给那份记录留出的时间,和我手里的证词一样真实。

我回到保全室,请求下一步调暗部同期任务登记。纲手尚未批,申请纸可以先交。写到“核任务目的”时,我停了一下,把“鼬奉命灭族”从理由栏删去,改成“交接原件、活证人及外部调度对应,需核任务号授权”。结论不能先写在寻找它的纸上。把申请投进收件盒后,我才回家擦刀。刀口没缺,鞘边被钢线蹭出一道新痕,提醒我下午并没有抓住那个人;川濑和他的证词却安全抵达了下一处地方。

次日,见证人来叫我补签一份询问经过。川濑在校读时指出,我问“知不知道要杀谁”之后停了很久,记录员没有把那段停顿写进去。见证人征询我们两人,最后只在过程栏记“被询问人延迟作答”,不写他为何迟疑。我听着笔尖划纸,突然明白他自己也在担心别人将来怎样读他的沉默。若有人把它说成知情而不救,或者说成毫无所知而免去所有责任,这两种话他都未必愿认。他只肯为自己看见的箱子、令牌和人负责。我依然会问他那夜知道多少,却不能逼一张纸替他的良心作证。

卡卡西带来护送事件的初步记录。墙后的那人留下一段钢线和锚钉,制造工艺与村里的普通忍具相似,不能据此扣到根部头上;巷口泥印显示至少两人配合,井野报告的折返查克拉能与其中一路时间对上,但感知不给面貌。鹿丸指出袭击者选在见证结束后,而非开始时动手,可能是想知道川濑会否签字,也可能只是等车离开窄院。两种解释都留下,保护组因此改变接下来的告知方式。川濑以后要收到纸质通知,先经一名固定护卫核,再由另一人签收,不因一次脱险便恢复旧路线。

我问能否把这份事件记录交给藤井。她只管族产原簿,护送袭击不在她的职责内;保全员答应给她与原簿调阅有关的受限摘要,不让整条证人路线传到更多人手里。我起初嫌多此一层,想起川濑回条上那句“不问家人在何处”,便没再争。藤井若从簿上发现对应页,自然能提出调卷;我认识她,也不能替她拿到不该读的住址。

午后我经过训练场,井野正和鹿丸、丁次核昨晚警戒的换班表。她把感知的两次误报也写在里面:一股是送水车,另一股是护卫自己折回取印章。丁次笑她写得比鹿丸的地图还长,她说删掉误报,下回就有人以为她能从查克拉里直接看见袭击者。我等她收好表才走近,问昨夜有没有休息。她说比我擦刀的时间长,然后让丁次把待交的表拿走。她并没有留下来陪我继续谈鼬;阿斯玛用过的那块训练牌靠在墙边,第十班还有自己的训练要完成。我握着鞘边的新痕,站了一会儿,也去交我的申请回执。

保全组随后送来川濑亲笔补充的一句:他愿意在正式审查里复述亲见交接,前提是妻子与孩子不被写进公开卷。我读完向见证人说明,我会在任何公开请求前先让他看可删去的地址栏。那人提醒我,这不是佐助一人的承诺,须由保护机关落实。我便请他把条件附到受理登记,不只留在我们口头。川濑过去怕一开口便连累家人,此刻至少能在纸上提出界限。这不使他变成无所畏惧的人,也不让他隔夜知道所有命令;他的这一步已足够让下一道调查从活人的证词继续。

我把回执交到窗口,登记员问若暗部卷宗仍不给阅,是否要申请复审。我说先等纲手的书面决定,再按理由逐项追。出门时丁次拎着一袋点心经过,问我吃没吃午饭。我才发现从早晨起只喝过水。他分给我一块,说井野刚嫌鹿丸地图画得太乱,正在替他重标路口。我接过点心,嚼得很慢;他们仍有日常争论,我要查的事也不会因我停下来吃一口就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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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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