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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八章 留下的代价

第八章 留下的代价

森井把固定左臂的布带松开,叫我沿桌上的刻度把手伸出去。我伸到第三条线,肩膀便开始替手肘使力。她按住我的肩,让我退回来,记下位置。

“昨天也是三。”我说。

“昨天你伸不到这条线。”

“刻度画歪了?”

“你想自己量,去找尺子。”

她说话时已经换上新的药布。走廊另一端有推车经过,轮子擦着地砖,响声从远处推到门口。我在这间诊疗室待了几天,至少学会了分辨药车与饭车。饭车轮子少一处异响,不能跑;药车可以叫住人问事。

今天森井没让我回病房。她递来一件干净外衣,说明纲手要听检查结果,也要听我本人说话。门外等着的忍者没有伸手扶我,只让开半步。我沿走廊走,左臂仍悬着,脚下比第一次下床稳多了。

我以为那会是一间审讯室。门后却是办公桌、几摞卷宗和一只被人用坏的印泥盒。纲手坐在桌后,手里正翻我的检查表。卡卡西靠在窗侧,另一边还有个把头发束高的女人。她脖子上露出一小截封印纹样,看见我时先看了我颈侧。

“御手洗红豆。”她自报名字,“你用过的那东西,我也带着。”

我看了一眼她的咒印。四人众提过她,却没告诉我她会站在这张桌边。纲手叫我坐下,先让森井报告体征。我听见“经络仍有异常波动”“第二状态后的耗竭未完全消退”“常规动作可以恢复,激烈训练尚待复查”。每个结论都有日期和上次记录作比较,没谁说我已经不能使用查克拉。

“他能练基础步法吗?”卡卡西问。

森井说:“不拉扯左臂,可以。有人监督,累了就停。”

“能出村吗?”我问。

森井看向纲手。纲手把笔搁在桌上,先问红豆她能确定什么。红豆拿起我在病房描述的那页记录,指着“主动发动”的一处:“咒印会回应查克拉和身体状态,这点我有经验。封印观察能帮我们看见某些变化,也能在出现问题时争取处理的时间。至于他那种长出翼的状态,我没到过,别让我装成老师。”

“四人众说可以掌握。”我说。

“他们还劝你吃了差点要命的药。”红豆把纸放回去,“他们知道怎样把门踹开,不代表知道门会砸到谁。”

我没法拿自己完整站在这里作反驳。谷底那些翼确实替我挡住鸣人的攻击,但收回时,我连重新站稳都困难。红豆也没让我把咒印当成从未发生的东西。她只要求每次异常出现的时间、诱因和持续情况记进表里,别自己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试第二遍。

森井从托盘里拿出一张比手掌稍大的薄纸,纸上画了三圈。她让我坐直,掌心平放桌面,另一只手取来一根沾着蓝色墨水的棉签。棉签从颈侧三处划过,原本浅蓝的墨迹在咒印边缘稍深。红豆凑近看了一眼,只说今天和上一回差不多。

“颜色能告诉你们什么?”我问。

“只能辅助标出皮肤变化和位置。”森井把棉签扔进废物盒,“不能靠它看见你身体里的全部情况。真正有用的是每次在同一处记录,再和你的脉搏、查克拉流动、主观感觉对上。”

红豆伸手要拿棉签自己比画,森井马上把托盘移开。“你今天没预约。”

“我只是教他看。”

“上次你也这么说,最后在诊疗室里试了三个新封印。”

我看向红豆。她一点不觉得丢脸,还说森井至少应该在表上记下第三个确实有趣。纲手把手中的笔放下,两个人便都安静了。看得出来,这间屋子里谁有权让红豆闭嘴,并不需要靠嗓门。

纲手示意她坐下,轮到我了。“擅自离村,跟音忍四人众同行,服用来路不明的药。你想怎么解释?”

“我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我问你为什么。”

“我要力量,杀鼬。”

屋里没人装作没听见那个名字。卡卡西的目光留在我身上,纲手则问:“大蛇丸承诺能给你?”

“他给的咒印已经让我比先前强。”我没有压低声音,“如果鸣人没追上,我会继续去找他。”

红豆在旁边哼了一声,没有插话。纲手把那张记录翻过一页。“现在呢?”

我想起鸣人的拳头打到肋下时,他自己也没稳住脚。谷底的水和泥没让他显得像一个更懂得用力量的人。他看见我的千鸟,仍找到一个让我无法抽身的位置。那天我带着三勾玉和第二状态走到他面前,最后是他抓着我的脚,没让我越过那道坡。

“现在我在这儿。”

“这不是回答。”

“我知道。”我抬头看纲手,“我还要杀鼬。大蛇丸给的力量也不会因为你们写几张表就消失。可鸣人赢了我,他跟我一样从木叶出发。你们说村里能让我继续变强,我要看怎么练、练到哪一步。”

纲手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你可以要训练,不能把追杀某个人当成村里的任务。至少在我这里,这两件事分开。”

我不喜欢这句话,仍听明白了她愿意讨论前一件。她把另两张纸推到我面前,一张是医疗观察安排,一张是临时任务限制。上面写着暂不得单独出村,出村任务由负责上忍评估并同行;复查前不使用咒印第二状态;恢复期可参加村内基础训练。每过一段观察期,是否放宽都要重新记录。

“多久?”我问。

“第一次复查七天后。”纲手说,“不是七天后什么都解除。你能做到什么,我们看到什么,再决定下一步。”

“要是你们一直写‘还不能确定’?”

“你可以要求看评估依据,也可以对训练和任务安排提异议。”她靠向椅背,“同样,我要你如实说咒印有什么变化。我们不知道的事,你闭着嘴只会让限制更久。”

我指了指记录表。“这个谁能看?”

“医疗班、我和直接负责你任务的上忍。外出任务只披露行动需要的信息。”

我又看向卡卡西。“你知道多少?”

“今天听到的这些。”他说,“以后你愿意说多少,我不替你对医生编。”

我把两张纸从头看到尾。落款处留着我的名字,旁边另有医师和任务负责人签名。纸上没有“永远”或“完全康复”这样的字。也没有允许我现在转身走出村门的空格。

“我试一段时间。”我说,“训练要有能检查的结果。任务资格也一样。”

纲手拿笔敲了敲那张限制书。“写在这里了。你还得配合检查,不能找间废屋偷偷试你的翼。”

“我没打算在废屋里练飞。”

红豆笑得很响,森井却只把记录板立起来,像已经准备好增加一栏“否认练飞”。我接过笔签字。笔尖因为左臂姿势不方便,在最后一划上停得稍长。纲手把纸收回去,告知下午可以在监督下走一小段,明天是否拆固定带由森井决定。

我起身时,卡卡西从窗边直起腰,跟着走出房间。

※

医院外廊有两排石盆,里面种的草长得东倒西歪。雨后阳光照进一半,另一半还潮着。卡卡西挑了块干燥的台面,从口袋里摸出三枚棋子和一张折过的纸。他把纸展开,背面画着两条很简陋的线。

“你带这些来问话?”我问。

“顺路。”他把一枚棋子放在线的交点,“最后一次交锋。你从哪边进去?”

我指向左侧。他把代表鸣人的棋子向前推,我将自己的棋子迎上去。两枚相撞时,我说了千鸟和螺旋丸的方向,又把他的左手位置点出来。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他抬手。我以为他要划护额。”

“于是你怎么做?”

我让自己的棋子前移半格,刚好占住我记得的那点空隙。卡卡西没有立刻动另一枚。他让我按真正的身体位置摆脚。我起初嫌纸太窄,走到外廊的石板上,右脚跨在接缝前,左脚跟着准备发力。

“现在抽身。”

我往后撤。左臂不能摆,右脚也被台阶边卡住,只退了小半步。卡卡西走近,手指轻轻碰过我右肩,示意我不要用受伤的胳膊挡。他站到鸣人当时的位置,空手伸到我领前,没有碰上,却足以让我看见那条路线。

“你提前看见他的肩膀,位置却送给他了。”

“我那拳打中了。”

“打中了。”卡卡西点头,“他也借着你的力靠近。写轮眼能把他抬手的过程给你看,猜他抬手要什么,还得靠你自己。”

我向侧边换了个站位,再试一次。这回他的手够不到衣领,我左脚却踩在湿地上,身体随即打滑。卡卡西没扶,只伸脚挡住我继续往下滑的路,让我自己找回平衡。

我又要求他站回原处。他配合得过分爽快,甚至问我要不要把手举高些,好让我更容易看。第三次我先缩了右肩,想把可抓的衣料藏开,同时把左脚撤到台阶上方。他的手从领前空过去,我以为终于找到了位置,却发现自己也退到了墙边。他只要向前一步,我就得用受伤的左臂挡。

“这里没有河。”我说。

“那里也有岩壁。”卡卡西回头看了看我身后的墙,“你换了一个地方,把退路用完了。”

我重新站到路中,沿石板的斜线挪步。这回他没再伸手,只让我记住两脚哪一只先落地、下一步能往哪里去。路过的护士抱着床单停住,看我们一个遮着左眼、一个吊着左臂,在院里绕同一块砖转圈,问我们是不是把训练场搬来医院了。卡卡西说只借一小块。我说这块砖很快就要被他踩平了,护士便把床单抱紧,绕过我们走。

“只退一条直线,很容易被追上。”他说,“步子短些,重心换到能继续动的脚上。等伤好了,我们拿同样的距离练,不用千鸟,也不用咒印。”

我低头看他鞋尖压过的石板缝。他刚才只移了一步,位置便从我想攻击的正前方换到侧边。三勾玉能看见那一步的起点,身体没跟上,还是会把领口送出去。

“这样练能打赢鼬?”

“这样练,先让你下次被人抓住衣服时有第二个选择。”卡卡西把棋子收进纸里,“对手是谁,不改变脚下这半步要不要练。”

他没给我夸口的答案。我却把刚才踩湿的地方记住了。卡卡西说从短距离开始,还会恢复我的基础体术、写轮眼观察和雷遁控制;每项有做得到的动作,再增加速度。他说到“我也要看你的极限在哪儿”时,像在交代任务,没有劝我忘记任何名字。

“那就等森井让你把我带出病房。”我说。

“她很难说服。”

“你是上忍。”

“她有我的病历。”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立刻收住。卡卡西装作没看见,把棋子塞回口袋,陪我沿外廊往医院里走。

院墙外能望见通向村门的主路。木叶的大门从担架上掠过之后,我还没站着看过它。此刻路上只有两个搬货的人,推车往外走。没有人拦在我身前,卡卡西也没伸手抓我。

我在路口停了片刻。离村时那条路很熟,脚下的地砖甚至没换过。现在我知道自己走不到多远,走出去还会让那张纸变成一纸空话。更要紧的是,我刚答应要试的训练,下午还没开始。

卡卡西没有问我在看什么。我转过身,沿着医院的走廊继续走。他跟在半步后,直到森井在门口举起记录板,问我们是不是把“散步”理解成绕村一周。

“只到外廊。”卡卡西说。

“下次提前说。”森井看看我的鞋底,“地上湿的,别把泥带到诊疗床边。”

我低头看了看。鞋底确实沾了石盆旁的泥。卡卡西掏出那张画线的纸,在背面添了一个很小的脚印,把纸递给我。

“今天的第一项记录。”

我把它折好放进口袋,进门前在垫子上用力蹭了两下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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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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