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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十二章 第四个人的方位

第十二章 第四个人的方位

鸣人离村将近三周,我按时到训练场练步子,也按时到医院复查。森井把检查用的小木块收回去,换了两枚石子,叫我在掌心转一圈再放到桌上。我做完,她点点头,查看颈侧记录,又让我沿地上几条线连续走了三次。左臂这回能跟上身体,脚也没踩出线。她在表上画了一个圈,叫我去见纲手。

“又要问我会不会在废屋里练飞?”

“这次问你会不会按路线走。”她把石子放回盒里,“出村侦察,不是你自己找地方旅行。回来还得复查。”

我听见“出村”才抬头。此前卡卡西只说有任务在评估,没有说一定会带我。他在纲手办公室外等着,手里拿着地图,见我走近便让我先看上面的两个标记:泽口驿站与西侧旧炭窑。

房间里坐着鹿丸、丁次和井野。丁次看着比医院那天精神得多,桌边放着一包已经吃了一半的饼干。鹿丸将一张被撕去半角的旧货签摊在地图旁,指尖压住带“灰鹭”两个字的墨记。

“石桥千寻,泽口驿站的税册抄写员。”纲手说,“她发现三批药材车的货签被人换过,数字没变,去向不同。她向驻点忍者报告后,驿站外出现了找她的人。”

我拿起货签。纸角撕得不规则,边上有半道灰墨线,断口并非整齐裁开。上面一串重量和仓位号仍在,只有收货的末尾两个字被涂掉。若只凭它,能确认纸上的涂改,不能知道是谁动的手,也不知道车究竟去了哪里。

“我们把她接走,”鹿丸接过话,“在东侧安全交接点核对她亲见的东西与两张账页,再返回。沿途查接触线索,但人的安全排第一。不是派谁独自追货车。”

他说到“谁”时看了我一眼。我懒得接那眼神,问对方是否已经知道石桥求助。卡卡西说驿站有人在打听她的去向,可能知道她向木叶报信,却未必知道具体护送路线。我们不会公开经过旧炭窑,也不会在路上故意放出佐助的消息。

“我为什么去?”我问。

纲手说:“你见过音忍四人众,听过他们怎样劝你走,也需要一次按规则完成的任务来重新评估。卡卡西负责你的出村条件。你要是把它当成离队机会,任务立即停。”

“我知道。”

“你知道和你做到,分开记。”

我把货签放回桌上,丁次已经伸手把饼干推过来,问我要不要。鹿丸说他应该把饼干留到路上,丁次回他“路上还有一包”。我接了一块,咬开才发现里面塞了整颗坚果。上次在医院,鹿丸说丁次还在观察;现在丁次坐在这里,与我们争哪条路更适合搬运证人。我没问他何时“完全好了”,只看到他能承担今天的任务。

井野指着地图上几处交叉路口。“我跟父亲练过在近处辨活动的查克拉,得停下来集中精神,隔着树林就容易错。最多先告诉你那边有人在动,认不出是谁。”

“你的心转身呢?”我问。

“能用。”她把手指移到炭窑旁的林线,“若要借小动物看死角,本体会留在原地,不能自己防守。先找掩护,再决定值不值得冒这个险。看见什么我回来口述,别指望隔着一片山把话传给你。”

她说着把桌上一枚棋子推到地图外沿。“父亲让我在家里先听他从院子一角走到另一角。我第一次把晾衣架当成了人,第二次把他站定后的查克拉当成还在移动。”

“晾衣架也有查克拉?”丁次问。

“没有。我把纸上的影子看成了方向,眼睛先猜,感知就跟着错。”井野把棋子移回原处,“所以我现在每次先闭眼,等确认方位再睁开看。还是会错,尤其人多的时候。”

鹿丸让她现场试一次,卡卡西出了门,从办公室外不同的路绕回来。井野闭眼指向窗边,停了停,又改指门后。卡卡西敲门时,她指的是门旁两步的位置,差了一点,却足以让人避开正对门口的位置。她睁眼后先问父亲留下的练习有没有进步,鹿丸说有用,但任务里不能把这当成看见敌人的脸。

鹿丸补充丁次守她的本体,他负责撤离线与信号,卡卡西在全队视线外圈移动。我拿起笔,在地图边上标出一条从驿站背后通向溪岸的窄路。鹿丸看完,问我从哪儿知道的。我说离村时曾走过旁边一段,他没有立刻采用,先让卡卡西核对能否供人通行。

“还以为你会嫌有人看着。”井野说。

“我嫌的是看着的人什么都不做。”

丁次停下咀嚼,看看我们,忽然说:“那你今天不会嫌我。”

鹿丸让他别把整包饼干当成任务装备。我们出发前还得装水、确认信号和路线,争论到这里便结束了。

※

泽口驿的木牌挂在三条车路交汇处,风一吹便吱呀响。石桥千寻穿着普通驿站制服,肩头背一只装账本的布袋。她比我预想得年长些,手指沾着墨,见到卡卡西先问货签有没有完整封好。鹿丸让她当场描述发现经过,我站在窗边看外面装货的人。

她说三批药材车都走过南线,税册上的重量与货签一致,可返程登记却被改成了北线。她在废纸堆里找到半角货签,纸背有“灰鹭”暗记,第二天便有人说她抄错了账。她认得其中一名来找账页的人:左耳有一道斜疤,自称高濑,是替商队补签的联络人。她没有见过他把药材交给谁。

“你为什么留着半角?”我问。

“原本想对照墨色。”她把袋口系紧,“后来发现它撕口和柜里剩下的货签都不同,才没扔。”

我们按鹿丸选的东线离开驿站。石桥走在丁次和井野之间,鹿丸稍前,卡卡西一会儿在路旁树影里,一会儿出现在前面的岔口。我被安排在队伍后侧,能看见驿站门口,却不在证人身边。鹿丸说我熟那段路,便让我指出从溪岸能否绕过一辆堵路的马车。我试着找了两处,第一处坡太陡,第二处可走。他记下位置,没像在病房时那样先叹气。

经过一处集市,三个搬货的人抬着空箱从我们旁边过去。我看见最后一人袖口的灰布打结,一瞬以为那是有人临时系的识别记号,便加快脚步跟上。那人回头,我伸手去拦,箱子却被前面同伴一扯,露出里面扎得整齐的农具。他的灰布只是防止袖子落进泥里,脸上茫然的表情很难演得这么真。

“你认错了?”他问。

“可能。”我退开。

他扛起箱子走得更快,路旁买货的人纷纷看向我们。鹿丸在前头皱眉。这样一来,原本不起眼的一队人被我弄得有了形状。我把额前护额往下压,心里给自己的判断划了个叉。

井野赶上来,没说我冲动,只在下一段路口停住。“右边矮墙后,有个活动的方位,断断续续。和前面三个搬箱子的走向不一样。”

“能确定他盯我们?”我问。

“不能。”她把手从额前放下,“我只能说他在墙后动过两次,现在停着。你去看会不会又把人吓跑?”

我本想反问她是不是也可能认错,看见鹿丸已经在前头比出停步手势。卡卡西从树影中落到墙外另一侧,给我们一个继续行进的信号。我们不追墙后的人,先带石桥绕入较窄的水渠路。那道人影从墙后探出时,我只看到一截灰色衣摆。再看,墙边已经空了。

“第四个人?”我问。

“我只数到四个会动的方位,”井野说,“你看到的那片衣服,我也看到了。”

鹿丸在前头把我们带进一间空着的车棚,给石桥留出喘气的地方。他在灰墙上用指甲划了三个小点,代表刚才抬箱的三个人,再在矮墙后画第四个。井野闭眼,重新辨了一次,摇头说对方已不在自己能确认的范围。她不愿在图上画一条追踪箭头,鹿丸也没有逼她给出一个漂亮的答案。

“我们要是改去追他,”鹿丸问我,“千寻从哪条路走?”

我指了指车棚另一侧的坡,发现那边没有树,石桥背着账本越过去会完全暴露。我换到自己画出的水渠线,可中途又得过小桥。卡卡西从棚外回来,确认矮墙边没有留下可辨的脚印,问我选哪条。我指水渠,说桥窄但两端能看见动静,若有钩索也只需守一处。鹿丸把后备路线记在纸边,叫大家先喝水,别一惊就把原定目的地忘了。

丁次把一块饼干递给井野。她嫌碎屑会沾在手上,仍接过去咬了一口。石桥在角落慢慢把袋子重新系紧,说她以前只管把数字抄对,从没想过一张破货签会让几名忍者争到哪条桥能走。我告诉她只要纸还在,她就得继续指出被改的地方。她瞪我一眼,说自己本来就没准备丢。我把目光移开,继续看车棚外的路。

我没有再冲过去。跟在丁次后面走到水渠转角,听见驿站方向传来两声短哨。鹿丸立刻让石桥伏低,自己用手势告诉卡卡西后方有人跟上。我终于能将刚才误认的搬货人与真正多出的方位分开。井野没有给出敌人的名字,却让我们避开了一次正面撞上。

水渠路尽头有一座小桥。桥板刚好容两个人并行,石桥走到中间时,桥下忽然有钩索向上弹起。丁次一把扯住她的布袋,把她拉回身边,我拔出苦无切断抓向桥栏的那根线。另一根钩索没有碰人,扎进木板,桥身晃了几下。

卡卡西从上游落下,追向投钩的人。我想跟过去,鹿丸已指向旁边一条斜坡。“按后备线,证人先走。你守桥后。”

我咬住那句“我也能追”,站到桥尾。石桥从我身边经过,手仍抱着账本,呼吸急促却没丢下东西。井野经过时说右侧还有活动,距离很近,若我退到桥中央就看不见她们。我按她指出的位置挪半步,果然从栏缝中看见一只握着索轴的手。苦无飞过去,对方缩手,丁次得以带石桥离桥。

我们在坡上重新聚拢。卡卡西说投钩的人已退,没有抓到身份,但附近至少还有接应者。鹿丸摊开地图,选窑后的排水沟作为备用路,离外侧山道更近,却能绕开桥边最窄的一段。石桥坚持货签要继续带着,鹿丸说由她收在袋中,等到安全交接点再由本人出示。

天色尚早,旧炭窑的烟囱从林梢露出一截。井野蹲在石边喝水,闭眼缓了片刻,才重新去看周围。她刚才只给出了几个近处的方向,却恰好让我在桥上找到了看不到的那只手。我把自己画错的第一条溪路在地图上划去,将她指出的墙后方位画成一个小圈。

鹿丸看了图,问:“要是那个人再出现,你打算怎样?”

“先告诉你们位置,”我说,“再决定追不追。”

丁次把最后一块饼干递给石桥。她接过去,望着窑口的方向,没有吃。我们收起地图,沿着后备路往前走。

我把苦无归回腰侧,手指仍记得刚才在桥栏上切断索线的角度。若井野没让我站到桥尾靠右的位置,那只握索轴的手会一直藏在我看不见的栏缝里。她这次没有替我打中谁,却让我知道该朝哪儿看。我回头确认石桥仍跟得上,脚步放慢半拍,和队伍一同进入窑后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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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