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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五章 看清你的动作

第五章 看清你的动作

水花慢慢落下,鸣人的脸重新出现在对面。

掌心还在发麻。千鸟确实碰到了他的术,却没有把它贯穿。刚才那团旋转的查克拉,竟能正面挡下我这一击。鸣人也在看我,膝盖微屈,像是还没有从碰撞中缓过来。

瀑布的声音重新灌进耳朵。

我们之间的河水仍在翻动。我不愿再给他开口的机会,颈侧的咒印先热了起来。纹路从那里向外爬开,皮肤被灼得发紧。随之涌起的力量压过手臂的酸麻,我踏着水面冲向他。

鸣人侧身闪避。我追上去,一拳接着一拳逼他退,抬腿封住他能躲的方向。他抬臂挡住,身体却不断被推开。这样的距离里,他没有再聚起刚才那团查克拉,也没有找机会打回来。

他能在前一刻把我的千鸟撞开,此时却把注意力全放在躲上。我从左侧逼近,他挡;我换到右边,他仍只是护住头和胸口。每退一步,脚下便溅起水花,直到退路被我截住。我没有因他不还手而停止。

又想用那些话拦我?

他被逼得踉跄,仍只是避开要害。我抓住他露出的空当,将他制在面前。鸣人挣动着想将我推开。我能感觉到他的力气,可他身上那些破绽并未消失。

我已经告诉过他,挡在这里会有什么结果。

雷光重新聚在左手。细碎的响声盖过水声,照得鸣人的脸忽明忽暗。他看见了,挣动得更加用力。

我朝他的胸口刺下去。

临到身前,鸣人拼力阻开我的手臂。雷光没能落在我瞄准的位置,却还是穿进了他的肩与胸口交接处。阻力沿着手腕传回来,比方才两术相撞时更实在。鸣人的身体猛地一顿。

我拔出手。

血从伤处涌出来,他仍试图站住。我伸手扣向他的颈部,要让他再也不能挡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时,红色从他身上猛然冲出。

方才千鸟入体的触感还留在手上。我知道自己刺得有多深。若不是他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位置,这一击本该结束交战。即使偏开了,那也不是还能追着我说话的伤。

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面击中,我向后摔开,落地后又退了两步才站稳。咒印的纹路仍在身上,刚才那一下却完全没有被它挡住。

鸣人就在前方。

那道伤口原本深得足以让人倒下。现在,血还沾在衣服上,破开的地方却正在收拢。我盯着他的肩胸,看见伤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愈合,像我的手从未穿过去一样。

这是什么力量?

他抬起头。脸上的神情还是鸣人,眼前那股查克拉却不是我熟悉的样子。红色的气息在他身侧翻动,压得人呼吸发沉。我想起鼬盯着他时的目光,念头刚起,又被鸣人向前踏出的那一步打断。

“我不会让你去大蛇丸那里。”

他的声音穿过瀑布声传来。

我看见他起步,便已准备侧开。距离却在下一瞬缩短。他的拳头比之前沉得多,我架住第一下,手臂立刻被震得发疼。第二下逼近时,我刚调整重心,整个人就被撞退。

我抬眼追他的肩和脚步。每一处都在视野里,身体却赶不上那股突然增大的力量。鸣人没有停。我被他逼着往后退,背后传来崖壁的湿冷,才发觉已退到了边缘。

我试着借他的冲势错身,让他自己贴着崖壁过去。可他落脚时立刻改了方向,手掌压住我的肩。我只得正面挡他,前臂相撞的地方一阵麻。他不是忽然懂得了新的拳法;那股力量把原先的动作全都推得更快、更重。

他把我按在那里。

石头顶着肩背。我用手臂抵开他,却没能立即挣脱。鸣人的脸近在眼前,额边沾着水,呼吸很急。他明明才受过那样的伤,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一点虚弱。

“清醒了没有?”他喊,“要是还想走,我就打到你走不了,再把你带回去!”

我盯住他。

从村子里追到这里,用尽力气和我交手,甚至被千鸟贯穿之后还说这种话。他究竟凭什么觉得自己懂得我必须离开的原因?

“闭嘴。”

鸣人没有放手。

“你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我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你怎么会明白?”

他脸上的怒意停了一瞬。

我把那只压住我的手推开一些。石壁仍在背后,话已经冲出了喉咙,便不想收回。

“我曾经有过他们。”

父亲在屋里说过的话,母亲端来的饭,鼬把手指点在我额前时的触感。我以为那些会一直在那里。后来家门一扇一扇地敞开,里面再没有活人的声音。

我看着鸣人。

“你从来没有得到过。得到了又失去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把我刚才的话当成一句可以顶回来的挑衅。

“我的确不知道父母和兄弟是什么样。”他说。

我没想到他会先承认。

他的手还抵在我身前,力道却没有继续往下压。他提到伊鲁卡老师。一起吃饭,被提醒别只顾着吃,这些事让他偶尔想象,有父亲在身边也许是那样。

我听着,没有出声。伊鲁卡对他的照顾,我并非一无所知。可我仍不明白,这和他非要带我回去有什么关系。

我原以为他会说,我们都是孤儿,所以他能理解我。那样的话只会让我更想推开他。鸣人却把他不懂的部分明明白白留在那里,接着才说他自己有过的东西。

鸣人抬起眼。

“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想,兄弟是不是就像我们这样。”

我怔住。

教室里那次莫名其妙的争执,抢铃铛时他闯出的乱子,波之国冰镜里他明明已经站不稳却还要向前。我们从来不是一见面便能好好说话的人,甚至直到现在,他也在用拳头逼我留下。

还有中忍考试。小樱被困,我让他带她走,他却仍留在前面。那时我只觉得他不懂得退避,后来却一次又一次记起那个背影。鸣人当然不知道我记得。他只继续看着我,等我回答他的话。

他却把这些日子放在了那两个字后面。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我问。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他说得很直,没有犹豫。他终于有了这样的牵绊,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去大蛇丸那里。

我看着他。红色的查克拉仍在身侧浮动,伤口处的衣服被血浸透,底下的身体却已经恢复。衣服上的血迹还在,他却仍要继续打下去。

朋友。

我并非听不懂这个词。正因为听懂,才不能把它当成鸣人又一次不知轻重的喊话。

鼬要我杀死最亲近的人。他说那是获得力量的条件。离村之前,我还可以不去细想该把谁放到那个位置;如今鸣人站在面前,把答案亲口说了出来。

我推开他的手,离开崖壁。鸣人没有立刻追上来。他看着我,像在等我回答。

“来吧,鸣人。”

我从身上取出木叶护额。金属片沾着水,指腹划过叶子的刻纹。

在医院屋顶,鸣人曾叫我把它戴上,说他会等。我那时只觉得多此一举,告诉他连我的额头都划不到。他却说,戴上护额再交手,是把对方当作同等的木叶忍者。我没有答应。他为此发火,我们也没能在屋顶真正分出结果。

现在,我把布带绕到脑后系紧。

他看见了。

“我承认你。”我说,“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我后面嚷嚷的家伙。”

鸣人没有笑。他大概也知道,这不是我要跟他回去的回答。

“既然我们有了这种牵绊,”我接着说,“我就要亲手把它斩断。”

他向前走了一步,脸色沉了下来。

我摸了一下额前的金属片。戴上它,是为了正面和他打这一场。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他能碰到这里。

“你连这块护额都划不到。”

鸣人又朝我冲过来。

我看着他的肩先动,身体却比刚才更快地辨出了他脚下的方向。视野中的线条似乎清楚了一层。红色查克拉裹着他,手臂仍是手臂,膝盖仍按那一步的落点发力。

我侧身,让他的拳从面前过去,在他回收之前击中肋下。

第05章看清你的动作插画:佐助看清鸣人挥拳方向,侧身后从其手臂下击中肋下。

方才他同样会先迈右脚,我却只能看见残影。现在,右脚刚压下,肩膀就把下一拳的方向告诉了我。眼睛辨出的东西并未替我出拳,我必须立刻挪开自己的身体。只要迟半拍,他照样能击中我。

鸣人退开,又转身扑来。他的速度没有慢,可我能在他的拳头挥出前看见肩背的变化,知道该把脚落在哪里。他以为我会继续后退,我却从他身旁切进去,避开正面那股力量,将他打向水边。

鸣人翻身起来,又接连攻来。拳、脚、身体的重心,每一步都不再像刚才那样突兀。看清以后,我仍须自己避让、出手;可是先前差的那一点时间,现在够用了。

他击中的是我让开的空处。我击中的却是他来不及护住的地方。

鸣人被我再次打进水里,溅起的水花遮住了他的身影。我站在石上,肩胸随呼吸起伏,视线没有离开那片水面。刚才的胜负变化来得太快,我不相信他会就此停下。

水面动了。

鸣人从里面站起来。红色的查克拉比刚才浓得多,贴着他的身体,沿着四肢流动。它在身后拖出一道尾巴般的轮廓,随着他抬头而摆动。隔着水汽,我能看见那张脸,却很难再把他周围翻涌的东西当成寻常的查克拉外泄。

我想起他刚才的伤口。连被千鸟穿过的地方都能复原,这层查克拉会不会也替他挡住了刚才落在身上的每一击?我不能凭外形断定,只把视线落回他的手脚,等他动起来再找答案。

他盯住我。

我也盯住他。三勾玉仍能看清他屈腿、前倾,看清下一步起跑的方向。我按所见移开,准备在他经过时反击。

拳头从身侧落空。

可一股红色的查克拉忽然从那条手臂外延伸出来,越过本来不可能触及的距离,正中我身上。我被打得横飞出去,落地时手掌擦过石面,才没让自己直接撞进水里。

刚才的拳,我看清了。

多出来的那一下,没有依照他的关节和肌肉移动。那层查克拉仿佛自己也会伸手。我再次起身,鸣人已从另一边逼近。视线追得上他的身体,身周变动的红色却从不同方向封来。

我结印吐出豪火球。

火焰朝他卷去,本该把这段距离填满。鸣人没有避,红色查克拉在他身前涌起,将火挡在外面。热气扑回我脸上,火光后仍是他逼近的身影。

下一击从我抬臂抵挡的另一侧落下。

我退开,又被延伸的查克拉追上。手臂、腰侧、肩头接连挨到重击,几次找准他身体留下的空隙,反击还未到,人就先被那层红色逼回去。写轮眼把他的每一步都送到眼前,身体却再也找不到安全的落点。

最后一下打来,我的脚离了地。

背后是崖壁。撞上去时,石屑从肩边崩落,胸口的气被震得一空。落下的碎石遮住一部分视线,我撑住身下的岩石,听见鸣人仍在外面。

我看清了他的动作。

现在挡在我面前的,已经不止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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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