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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四章 水牢

第四章 水牢

雾没有立刻散开。

那个人仍蹲在刀柄上,像根本不在意我们已经把达兹纳围住。巨刀嵌进树干,树身还在微微震动。他的视线越过卡卡西,落在达兹纳身上,杀意没有掩饰,也不需要掩饰。

“桃地再不斩。”卡卡西开口。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再不斩从刀上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把斩首大刀从树干里抽出,肩膀一转,沉重的刀在手里像没有重量。达兹纳往后退了一步,小樱立刻跟上。我挡在另一侧,苦无横在身前。

卡卡西说过,这是雾隐的叛忍。比起先前那两个伏击者,眼前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使我不敢把注意力从他的刀上移开。

卡卡西没有回头,只让我们保护达兹纳,不要插手他与再不斩的交锋。

他的语气比平时少了许多懒散。我看着他抬手掀起护额,左眼露了出来。

红色在雾里很突兀。

那只眼睛里的勾玉清楚可见。我认识它的形状,却不认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旗木卡卡西身上。宇智波的写轮眼不该长在别人的眼眶里。

再不斩的脸色也变了些,叫出了“写轮眼的卡卡西”这个名号。

卡卡西没有解释,只把护额抬得更高。那只红眼望向前方时,我第一次觉得周围的雾变得更厚。再不斩握刀的手微微下沉,像已经把下一步算过一遍。

我没有移开目光。

卡卡西的另一只眼睛仍盯着再不斩。那只写轮眼为何属于他,眼下无从问起;可再不斩在看见它后改变了神色,这比任何说明都直接。我握住苦无,仍不能因此忘了自己的位置——达兹纳就在身后。

再不斩显然不打算和这种眼睛正面比快。他的视线掠过我和鸣人、小樱,又落回卡卡西身上。那一下很短,却像是在衡量我们会不会成为拖累。

雾气骤然漫开。

树、地面、达兹纳的肩膀,都被白色一点点吞下去。再不斩的身影先消失,接着连脚步声也没有了。四周只剩水滴落在叶子上的轻响,远得像从林外传来。

鸣人咽了一下。

“人呢?”

没有人回答。

我盯着能看见的每一处空白。雾会遮住人,也会遮住动作。只要稍微把注意力放错地方,刀就可能从背后落下来。

卡卡西站在我们前方不远处,身体没有动。他的写轮眼一直睁着,连视线都没有乱。

再不斩的声音从雾里传来。他逐一报出身上足以致命的部位,声音忽远忽近,像故意让人找不到来源。鸣人的肩膀绷得更紧。

我没有回头。

这不是给我们听的提醒,是在让我们明白,什么时候死都由他决定。

我想调整握苦无的姿势,手指却僵在刀柄上。明明还没有接战,身体已像被逼到了尽头;再这样等下去,我几乎宁愿自己结束这股令人窒息的恐惧。卡卡西转过脸来,叫我冷静。他说不会让同伴死去,语气仍和平时一样。我盯着他露出的眼睛,才勉强把呼吸接了回来。

人影突然落到我们阵形当中。我抬起苦无,卡卡西已经迎了上去。刀刃与忍具撞在一起,随即那道人影散成水花。再不斩用分身试探过我们的位置,真身却仍在雾后。卡卡西也没有在原处停留。

前方的浅水接连溅起。我只能从水声和雾中一闪而过的轮廓判断两人的方向;每次觉得卡卡西已经抢到先手,又会有另一道影子从侧面逼来。小樱守着达兹纳,我站在另一边。只要再不斩把刀转向委托人,我们几个人之间的这点距离便是最后的阻挡。

卡卡西逼近水边,再不斩的身影忽然从他旁边的水面升起。我刚要喊出声,水已经合拢。

巨大的水球从他身边升起,把他困在中央。水流贴着身体收紧,卡卡西的动作立刻慢下来。再不斩的一只手伸进水球里,手臂没入水中,维持着这个术。

我下意识向前迈步,又停住。水牢贴着再不斩的身体,而那把大刀仍在他伸手就能挥到的地方。我从这里冲过去,连水球边缘都未必摸得到。卡卡西隔着水看见了我们,手按在水壁上,却无法把它推开。刚才还能在雾里与再不斩交锋的人,被一层水隔在我们眼前。

再不斩叫出了水牢之术。

卡卡西隔着水看向我们。他让我们带达兹纳逃走。水声挡住了他的一部分话,那个意思却很清楚。

再不斩身边的水面鼓起一个人形。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水里站起,手里也握着刀。真正的再不斩没有离开水牢,只让那个水做成的分身朝我们走来。

再不斩维持术的手不能抽出来。一旦抽出,水牢会散。可眼前的水分身,已经足够杀掉我们四个。

卡卡西仍在催我们离开。

达兹纳的呼吸很重。小樱握住他的手臂,像要带他往后退。鸣人却站着没动。他望着困在水中的卡卡西,又低头看了一眼缠着布的手。

水分身朝前一步,水从它脚边淌开。它和再不斩长得一样,连握刀的姿势都没有差别。可真身被水牢锁住一只手,分身便是我们眼下唯一能碰到的敌人。

带着达兹纳往树林深处退,也许能争到一点时间。可卡卡西留下来,我们便失去唯一能挡住再不斩的人。鸣人没有回答,已经朝水分身冲了出去。

“白痴。”

水分身挥刀横扫。鸣人双手结印,砰的一声,几道人影同时从烟雾里扑出。影分身从前后左右围上去,试图把水分身困在中央。

刀光一闪,最前面的分身化作白烟。接着又是一刀,白烟在林间连成一片。水分身的力量没有减弱,反而借着雾和烟往前逼。

鸣人从后方退回来,手里多了一枚巨大的手里剑。

风魔手里剑。

他把它递向我,只说了两个字。

“接着。”

我接住手里剑的轴。

他的手没有松开太久,目光却已经落到了再不斩身上。水牢、被迫维持术的手、站在我们前面的水分身、我手里的风魔手里剑——几样东西在一瞬间连了起来。

“影手里剑。”我说。

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解释。我也不需要他解释。

我后退半步,抬臂将手里剑掷出去。巨大的刃片切开雾,直朝水牢边的再不斩飞去。水分身想拦,却被鸣人剩下的分身缠住。真正的再不斩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准确接住了第一枚。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

第二枚紧跟着从后方露出。

第004章水牢插画:浅水雾中,卡卡西受困水牢,佐助与鸣人以风魔手里剑的影手里剑战术救援。

再不斩跃起避让。风魔手里剑擦过他原本站的位置,飞向水牢之后的空处。

他避开了。

可那枚手里剑在半空炸开一团白烟。

鸣人从烟里出现,手中的苦无已经朝再不斩背后掷出。

到这一步,我才真正看清他先前的打算。第二枚手里剑根本不是另一件忍具;他变成它,藏在第一枚的影子后面。再不斩躲过刀刃,便把后背交给了从烟里现身的鸣人。水牢还在,留给再不斩的动作却只剩两种:继续困住卡卡西,或者抽手闪避。

距离太近。

再不斩不得不转身。水牢里那只手抽了出来,水球顿时失去支撑,向下散开。卡卡西从水中落地,咳出一口水,写轮眼仍然睁着。

苦无逼向再不斩。他避开刀锋,却没能继续维持水牢。

再不斩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他抬刀要劈向鸣人,卡卡西已经挡在前面。

“退后。”

鸣人退回来时,我的掌心还留着投掷后的震感。他喘着气,肩膀起伏得很厉害,却没有再往前冲。

刚才他把手里剑塞到我手里时,没有问我能不能做到。他只是把最要紧的一步交过来,自己去做更危险的那一步。那种不管后果的劲头依旧让人不舒服,可在那一瞬间,迟疑会让卡卡西永远留在水里。

我没有对他说什么。鸣人也没有看我。他盯着卡卡西的背影,像还在确认人是否真的脱困。

卡卡西看着再不斩。

“同样的术,不会再困住我。”

两个人再次结印。

这一次,我看得更清楚。再不斩先动,卡卡西紧随其后,手势几乎重叠。水从浅滩卷起,凝成翻腾的长龙。两股水势相撞,声音盖过了树林里的风。溅来的水打在脸上,我眯起眼,仍盯着他们结印的手。

再不斩没有因此倒下。两人隔着翻卷的水重新拉开距离,他的手又动了,卡卡西几乎同时跟上。刚才还被困在水中的人,这回竟一步步抢到了他前面。更大的水势从卡卡西身侧涌起,推向再不斩,把他冲向岸边。

水流散开时,再不斩被冲到岸边的树旁,身上都是泥和水。他抬起头,似乎还想结印。

几根细针从远处穿过雾。

它们快得几乎没有声音。

再不斩的身体一震,随即僵住,慢慢向前倒下。

我顺着针来的方向望去。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树枝上,身形很轻,衣服却是雾隐的样式。他落到再不斩身边,先向卡卡西低头。

“多谢。”他说,“追捕叛忍是我的职责。”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一点杀死人的波动。

卡卡西没有放松。他认出了对方所戴的雾隐追忍面具。

面具人点头,弯腰把再不斩背到背上。千本还留在再不斩颈侧,血没有流得太多。那人说必须尽快处理尸体,不能让叛忍的秘密留下来。

达兹纳站在小樱身后,久久没有说话。鸣人盯着面具人离开的方向,似乎想追问什么,又被卡卡西抬手拦住。

“别追。”

面具人几下便消失在雾里。

林间终于又安静下来。水滴从树叶尖端落下,刚才被刀锋和水遁撕开的枝叶还在缓慢摇晃。我看向卡卡西,他站得笔直,脸色却比先前白了许多。

那只写轮眼仍露在外面。

他抬手想把护额拉回去,动作停在半途。

“卡卡西老师?”小樱叫了一声。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向前倒去。

我伸手去扶。隔着马甲,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忽然沉下来,像刚才所有看不见的消耗终于一起压上来。

“他怎么了?”鸣人问。

我没有回答。

卡卡西的呼吸还在,只是很弱。达兹纳看着我们,脸上的紧张没有因为再不斩被带走而消失。他大概和我们一样清楚:敌人离开了,却没有人能保证他不会再回来。

我把卡卡西的手臂搭到肩上,抬头望向雾里。

水边只剩被踩乱的泥和断枝。再不斩被带走了,面具人的脚步也没有留下来。可林子里的雾没有因此变薄。

我把卡卡西扶稳,跟着达兹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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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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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