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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留在木叶

第八章 桥的另一端

第八章 桥的另一端

有人抱住了我。

痛意从肩膀和胸口一齐涌上来,我吸了口气,才发觉自己躺在桥上。小樱的脸就在眼前,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她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手臂收得更紧。

“疼。”

她立刻松开,像是这才记起我身上还扎着针。我撑起身体,动作稍大一点,手臂便发麻。那些千本的尖端仍露在衣服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我记得最后看见的东西。冰镜、从几面镜子同时飞来的针,还有鸣人站在我身后的声音。

“鸣人呢?”

“他没事。”小樱指向前方,“你也没事,太好了……”

她说着又要靠近,看到我皱眉,才把手停在半空。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冰镜已经不见了,桥上散落着碎冰和交手留下的碎屑。鸣人站在更远的地方,肩膀起伏,正回头看过来。

活着。

我把视线移向另一处。一个少年倒在桥的另一边,一动不动。我没看清他的脸,却认出了那身衣服。

“那个戴面具的……”

“他叫白。”小樱的声音低下去,“为了保护再不斩,死了。”

我看着那具身体。千本没有刺进要命的地方。倘若他真想杀我,在冰镜里便有机会。我身上每一处疼痛都是真实的,刚才却差点把这件事误当成侥幸。

鸣人走近了。平时只要看见我,他总会抢着说些什么,这时却盯着我,嘴唇动了半天。

我抬起还能动的手,向他示意。

“那副表情干什么?”

他一下别过脸,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住了。小樱在旁边说我已经醒了,他没应声,只用力抹了一下眼睛。

桥的另一边突然传来杂乱的叫嚷。

一群拿着兵器的人正朝我们逼近。有人说雇他们的人死了,钱拿不到,就从这里把东西抢回来。其余人跟着叫起来,脚步踩得桥面直响。

我摸向忍具包,手却慢了一拍。身体还没从千本造成的麻痹里恢复。鸣人挡到前面,卡卡西也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比先前交手时沉得多,护额下的眼睛没有抬起。

对面的人数远多于我们。

一道尖锐的声响忽然从他们身前落下。箭落在桥上,逼得最前面的人停住了脚。

我循着来处看去。伊那利站在桥另一端,手里拿着弩。身后是波之国的村民,有人握着棍子,有人扛着能找到的工具。他们站得并不齐,脸上也看得出害怕,却没有退回去。

“我也来了!”伊那利向这边喊。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叫他的名字。达兹纳望着那群人,像是第一次认出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

卡多留下的人手停住了。还没等他们重新迈步,鸣人已经结印。几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跳到桥上。卡卡西抬手,桥面又被成排的身影占满。

人影与人影挤在一起,对面再也看不清我们究竟有多少人。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前面的一个先向后退。随即有人转身,其他人也跟着乱起来,朝停在桥边的船跑去。

鸣人的分身消失时,我才发现他站得并不稳。卡卡西收了手,背靠着一根桥柱,没有追。

兵器撞击的声音远了,桥上却没有立刻安静。

再不斩还躺在那里。

他的身体被血浸透,斩首大刀也不在手中。刚才那些人从他旁边跑过,没人敢停下来。我昏过去之前,卡卡西和他还在雾里交手;现在雾散了,他竟只剩下勉强能说话的力气。

卡卡西走到他身边,俯身听他说了什么。再不斩朝白所在的方向转了转眼睛。我离得不远,听见他要再看白一眼。

卡卡西把他扶起来,带到白身旁。

风从桥外吹进来,几片白色的东西落在再不斩的肩上。我抬头,才发现下雪了。天气冷,却还不到该下雪的时候。雪花落到白的脸旁,慢慢化开。

再不斩望着白,声音断断续续。他说,若能去同一个地方就好了。那句话说完,他再没起身。

鸣人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开口。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镜阵中,我使尽力气仍追不上白。现在他就躺在面前,我却连这一场交手的结局都不曾看见。

※

两周后,我又走到了能看见大桥的坡上。

再不斩和白的坟并排立着。两座木十字架前摆着花,斩首大刀竖在一旁。那把刀曾从雾里飞来,迫得我们伏下身体;如今它没有落在谁手里。

小樱望着坟,问卡卡西,忍者是否真的只能作为别人的工具活着。她问得很轻。我想起白隔着面具说话时的平静,想起他对我和鸣人都留了手,最后却为再不斩死在这里。

卡卡西回答说,忍者在村子和国家的任务里,确实常被当作工具;可再不斩和白到最后,也并非没有为自己的活法烦恼。

鸣人听完,忽然说他不愿意照那样活。他要走自己的路。

他的话向来响亮,站在坟前也是一样。我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卡卡西。

“你也这么想?”

卡卡西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两座坟,过了一会儿才说,忍者总会遇到这样的问题。

我没再问。白明明可以杀死我,却选择了别的办法。再不斩将他带上桥,最后又要求躺在他身边。这里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坟前也不是替他们下结论的地方。

桥已经修好。桥面通到原先看不见的岸边,站在这头能看见有人从另一头走过来。达兹纳的任务到此结束,我们也该回村了。

告别时,伊那利站得离鸣人最近。他仰头说话,起初还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声音却越来越不稳。鸣人催他别哭,自己的脸也绷得厉害。我们向村外走了一段,身后传来伊那利喊他的声音。鸣人没有回头,脚步却乱了一下。

我没有催他。

从波之国出来时,脚下的路还是那条路。小樱问我回去后有没有空,我说没有。鸣人立刻插进来,说自己有空,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两人又吵起来,卡卡西走在前面,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声音。

我把手臂上的护带拉好。针留下的伤口已经收住,只在抬手时有些紧。比起那些伤,更难忘的是镜中的一瞬:我看见了白的移动,身体却来不及跟上。

下一次,光看见还不够。

※

回村以后,我从小樱身边走开。没走多远,便听见街角传来鸣人的声音,接着是小孩子惊叫。

我跃上路旁的树枝。街上,一个涂着脸的外村忍者揪住木叶丸的衣领,把他提得双脚几乎离地。鸣人站在对面,嘴上不停地骂,那人看起来只觉得更烦。他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朝木叶丸挥去。

我拈起枝边的一颗小石子,弹了出去。

石子打中那人的手臂。他猛地松手,转头寻找来处。木叶丸趁机退到鸣人身边。

“在别人的村子里,你想干什么?”我说。

那人抬头看见我,脸色沉了下来。他让我下去,背后缠着布的东西也跟着晃动。站在一旁的金发女孩叫了他一声,问他难道要把那东西都用上。

我没有离开树枝。他们的护额上是砂隐的标记。能走到木叶街上,未必是擅闯;在这里对小孩子动手,已经足够让我拦他。

一股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勘九郎,住手。”

我回头。另一个少年倒挂在更高的树干上,背后有只巨大的葫芦。他离我不远。我方才一直盯着街面,竟没听见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第008章桥的另一端插画:木叶街道冲突,树上的佐助弹石制止勘九郎对木叶丸动手,我爱罗从更高树枝现身。

他看着被称作勘九郎的人,斥责他在别人的村子里惹事。勘九郎还想辩解,少年只说了几个字,他便闭上嘴。金发女孩也没有再插话。

那双眼睛转向我。少年向我们道歉,语气平稳,像刚才那句冷硬的话并非出自同一人口中。我看着他的落脚处。他始终没有移动,却让我把原本握在掌心的另一颗石子收了起来。

小樱走到树下,指着他们的护额询问来意。金发女孩取出通行凭证,说他们是来参加中忍选拔考试的。鸣人一听到“考试”,立刻追着问。她说,这是各村下忍共同参加的选拔,还没解释完,鸣人已经嚷着自己也要去。

我没有听他继续喊。

“喂,”我看向葫芦少年,“你叫什么?”

金发女孩刚转过脸,我便指明问的是她身旁的人。

“砂瀑我爱罗。”他回答,又问我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他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转身离开。勘九郎和金发女孩跟了上去。

鸣人挤到我旁边,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声报自己的名字。我爱罗没有回头。鸣人又转过来,莫名其妙地宣布不会输给我。

“我说过要跟你比吗?”

他还想争,我已经从树上落下。那三个人消失在转角,我仍记得我爱罗出现时的安静。砂隐来的下忍,居然能靠近到那种距离才让我察觉。

中忍考试里,会遇见他。

※

卡卡西把我们叫到一起时,迟到了。

鸣人和小樱一见他就抱怨,他仍用那套走错路的说辞应付。等两人声音稍低,他拿出三张纸,说已经推荐第七班参加中忍选拔考试。

鸣人刚才还在生气,这会儿立刻扑上去要表格。卡卡西把纸分给我们,说明推荐并不等于必须参加。想考的人自己签名,明天下午四点前到学校三零一室。

我低头看着志愿书。

波之国那座桥上,白的速度曾把我困得没有退路。写轮眼终于看清了他的身影,我还是输了。砂隐少年靠近时,我甚至没能及时发现。学校里的名次和已经完成的任务,不能让我知道自己离更强的人还有多远。

我把纸折好,收进衣服里。

鸣人已经在盘算赢了考试以后要说什么。小樱却望着自己的表格,迟迟没有动。她没有说不去,只在鸣人催促时低下头。卡卡西说决定交给我们,随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我带着签好的志愿书去集合。鸣人早已等在路边。小樱到了以后替他指出志愿书上漏写的地方。

她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一样,手却把纸边捏得很紧。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带着自己的志愿书站到了我们身边,便已经作了选择。

“走吧。”

我们朝学校走去。鸣人在前面说个不停,小樱偶尔回他一句。我跟在后面,想起那双倒挂在树上的眼睛,脚步不由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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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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