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的边境驿站在地图上只有一个点,落到地上是半截土墙和四间石屋。
井野二十三岁这年第二次走这条线。上一次是春天,她押着一车医疗忍具过境,沙子灌满护额缝,回木叶洗了三遍头才洗出去。这次她只带一只封好的卷轴,送到边境交接点,签字的人由砂隐自己派。
来的是手鞠。二十六岁,砂隐三姐弟里最年长的那个,巨扇用粗布裹着背在背后。
“木叶现在送信的都用上忍了。”手鞠把卷轴掂了掂,没拆封条。
“砂隐现在签收的都得背一把扇子?”
“背扇子的人多,背扇子还能签字的少。”她把卷轴收进挎袋,“封条我看过了,没问题。”
上一次见面是五影会谈后的联合演习,两人隔着三个队列看了一整场,谁都没先开口。再往前是中忍考试,手鞠把井野所在的走廊当成必须优先处理的麻烦。敌对的年头比合作的长,这几年押运、巡逻、情报互换反倒密了起来。
再往前就没有了。两个村子之间的账算得越清越好,算清了的账不该记到私人头上。
沙在傍晚起来了。手鞠的护卫队本来今晚要赶下一站,被她一句话打发回去;井野也可以跟木叶的回程车队走。
“外面这风能把人埋到膝盖。”手鞠站在石屋门口,肩上已经落了一层沙,“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要留就留,我也不留你。”
“你这话说得跟没得选一样。”
“我这话说得跟你有得选一样。”手鞠把扇子靠在墙边,“晚饭是硬饼和羊肉汤,汤里沙子有点多。”
井野留下来了。卷轴已经交完,车队也已经走了。她只是想知道,那个盯着她看了整场的人今晚想做什么。
晚饭之后手鞠拎着扇子出了门。
“出来。”
“外面在刮风。”
“沙地上风大,正好。”手鞠解开裹布,“体术,不用忍术,谁先认输。输的人今晚说一句平时不肯说的话。”
好胜的那半边先答应了。井野跟着她踩进沙里,一脚下去半个脚掌陷进沙里,走三步退半步。手鞠在前面站定,扇子横在身前。
“你查过我的记录。”
“查过。所有可能站在我对面的人我都查。”
“现在我在你对面?”
“现在你站在我的沙地上。”
井野先动。她往左边绕,想抢扇子的内侧。手鞠的扇子比她的判断更快,横着扫过来,井野侧身让开,脚下一滑,第二步就慢了。手鞠没有追,只把扇子往前一送,扇骨抵住她的肩窝,推得她往后仰了半步。
她不再往扇面上挤,改从下三路贴上去,用肩膀顶手鞠的肘。手鞠把扇子收成半截,反手横压下来,膝盖跟着顶进她的后腰,把她的脸按进沙里。
沙子进嘴了。
“三年不见,你还敢往我右手边钻。”手鞠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那一头是扇子最短的一边,也是最重的一边。”
压住她的那条手臂纹丝没动。
扇骨压着肩胛,膝盖顶着后腰。她在沙里数自己的呼吸,手鞠的体重有一半挂在扇子上。
“认了?”
“不认。”沙跑到牙缝里,井野说话漏风。
就这样过了很久。风把沙往两个人身上堆,手鞠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滴汗落在井野的后颈上,混着沙滑进衣领。压着她的那条手臂在轻微地抖。
井野等的就是这个。
扇子重,手稳,可手鞠已经用这把扇子压了她很久。井野忽然把胯往侧面掀,手肘撞开扇骨,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手鞠来扯她的头发,井野不管,顺着那条胳膊往上顶,把整个人的重量砸过去。
沙地上翻了两圈。手鞠要起身的时候,井野已经压上去了,膝盖卡进她腿间,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进沙里。
手鞠挣了两下,每一下都被井野用体重吃掉。井野也没剩多少力气,可她剩下的比对方多一点。就多这一点。
【认不认。】
手鞠在沙里哼了一声,那是收到了的意思。
“不认。”
心转身那一条路井野一次都没有想过,手鞠要的是她自己这双手。
手鞠把脸从沙里抬起来,嘴唇上粘着沙,试了第三次还是被吃掉了。然后她不动了。
“算你的。”她说。
井野笑出声,把她按得更实。
按着按着,她发现手鞠的呼吸没有平下来。那口气不像刚打完架的喘。
井野低下头。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到一起,手鞠的耳朵露在外面,耳垂上粘着一颗沙。她先把那颗沙咬掉了。
手鞠的肩膀绷了一下,手腕上使劲想翻身。井野用膝盖压住她的腿,把她压回去。
“打完了。”
“你自己定的规矩。输的人说一句平时不肯说的话。”井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后,“现在说。”
“不说。”
井野的舌头顺着耳后往下走。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全是汗,咸的,中间夹着细沙,咬起来有颗粒。手鞠的手在沙里攥成拳头。
她的手从手鞠的腰侧伸进衣服里。底下全是汗,沙粒粘在汗上,一路往上摸总能蹭到几颗。她贴着肋骨摸到胸口,隔着网衣把那点软肉压得变了形,乳尖在她掌根底下慢慢立起来。
“你在沙地上就想干这个。”手鞠的声音已经有点哑。
“我在沙地上就赢了这个。”
井野把网衣推到锁骨上面,那一边的乳尖直接露在风里。风沙打在那圈乳晕上,手鞠整个人抖了一下,井野低头含进嘴里。
她用舌面把那颗硬起来的东西压下去,再松开,舌尖绕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磨。手鞠的腰在她膝盖底下挣扎了两次,第三次就没了。
井野的手一直往下。绕到后腰时她停了一下,那儿有两个浅浅的窝,她每按一次,手鞠的腰就往上抬一次,抬不动又落回去。
再往下是臀。她隔着裤子揉了两把,把布料扯到腿根。风沙立刻打在那片刚露出来的皮肤上,手鞠的膝盖在沙里刨出两道痕,还是没有喊停。
裤子前襟早就湿了一小块。井野的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沿着腿根往中间滑。两片阴唇被汗和沙磨得发滑,她用指腹顺着中间那道缝从头到尾压过去,压到底的时候手鞠的腰弓起来,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最上面那颗阴蒂已经硬了。井野用中指和无名指把它夹在中间慢慢揉,另一只手还按着手鞠的手腕。
“要进就进。”手鞠从牙缝里说。
“你求我。”
“做梦。”
井野就没进。她把两根手指留在外面,把那一颗揉得越来越快,手鞠的腿根绷紧,喉咙里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短。
手鞠到的时候没喊。她把整张脸埋进沙里,肩膀连着抽了好几下,腿根在她手底下一下一下地收,收完了才垮下去。手指底下那两片肉还在轻轻跳。有一声还是从沙里漏出来,闷的,很短。
井野把手抽回来,指尖全是滑的,混着沙,在月光底下亮着。
“你的规矩。”她说,“现在说。”
手鞠侧过脸,从沙里喘匀了一口气。
“这一场是你的。”她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认输。” ※ 屋里那盏油灯被风顶得晃,灯芯只剩一小截。
井野是被推进去的。手鞠落下门闩,把她按在门板上,手伸进忍具背心底下,把里面的沙往外抖,沙落在门槛边堆成一小堆。
“你身上也一样。”手鞠的手指从她肋下摸过去,摸到沙粒就停一下,用指腹刮掉,再往上。
井野的后背贴着门板,手鞠的膝盖从她腿间挤进去。这个姿势她在训练场上被人锁过很多次,区别是这一次没有人喊停。
“衣服。”
井野把背心脱了。里面的网衣被汗和沙糊了一层,往下扒的时候有点疼。手鞠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把网衣从肩上一路拉到手腕,打了个结,系在门边的钉子上。
井野的手留在那个结里,一挣就能出来。她没挣。
“你这儿也湿透了。”手鞠的手掌覆在她胸口上,隔着最后那层布压了压,“我在沙地上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你还磨那么久。”
“我在算你还能撑多久。”手鞠把最后那层布扯下去,“算错了。”
床是两张拼起来的草垫,上面铺了一层粗布。
手鞠把井野推倒在上面,跨坐着压下来,膝盖分开在她腰的两侧。这个位置是赢家的位置,也是她惯用的位置。
井野由她坐。
手鞠俯下来的时候头发先落在井野脸上,然后是嘴。她咬井野的下唇,等井野张了口就把舌头探进去。沙还留在牙缝里,吻到一半都尝出了颗粒,谁也没停。
手鞠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亲,亲过锁骨,牙齿在那儿停了一下,留下一个浅印。井野的手还系在门边,只能用腰把她往上顶,被手鞠单手按回去。
“老实点。”
“你先松手。”
“不松。”
手鞠含住她一边的乳尖,先整个包住,再用舌尖贴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绕,等那圈软肉立起来,才用牙齿轻轻刮过去。井野的背从粗布上抬起来,喉咙里漏出半句不成形的声音。
“疼?”
“再来。”
手鞠换了另一边,用同样的顺序把乳晕又绕了一整圈。井野的乳尖硬得发疼,沙从背上滑下来落在布上。
手鞠的手往下走。掌根压过小腹,停在腿间,先把整个手掌覆上去慢慢压。井野的腰立刻往那只手里送。
“这么急。”
“你磨了多久你自己算。”
手鞠把两片阴唇从中间分出来。里面已经很湿,湿得连风干的沙都留不住,被体液冲开在两边。她的中指从下面往上一寸一寸地推,指腹压过穴口,最后停在最上面那一颗上。
“停。”
井野说的。
手鞠的手立刻停住,连指尖都没再动。她撑起上身看着井野。
“手腕。”井野说。
手鞠看了那个结一眼,把它解开。井野的手一松,先甩了两下,然后抓住手鞠的手腕,把她翻到下面去。
这回换她在上面。
井野先把手鞠的短打扯开,让还留在衣缝里的沙落下来,然后从锁骨开始往下亲。牙齿咬过乳尖,舌头绕着乳晕压,一路到小腹,到腿根内侧。手鞠的两条腿被她的肩膀顶开,脚跟抵在粗布上。
“你别停在那儿。”
“哪儿。”
“井野。”
井野笑了,把嘴低下去。
舌面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慢慢地舔。里面的水一直往外渗,舌头卷过去的时候全是滑的。手鞠的腰往上顶了两次,第三次被她自己按住了。井野用舌尖去拨最上面那一颗,拨两下就用嘴唇含住吸一次。
然后她把中指送进去。
里面又热又紧,一圈一圈地咬住她的指节。她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深,指腹顶着内壁那一片稍微粗糙的地方按。里面越收越紧,体液顺着指根淌到掌心里。
“两根。”手鞠喘着说。
井野又添了一根。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手鞠的整条腰从布上弹起来,又被井野按着小腹压回去。里面的褶皱被撑开,退出来时带出一层滑腻的水,再进去时又被挤开。
外面舔着,里面顶着,手鞠的呼吸很快就碎成一片。她抓住井野的头发往下按。
“停。”
这一次是手鞠说的。
井野立刻把头抬起来,两根手指也停在里面,一动不动。
“怎么了。”
手鞠喘了两口气,眼睛盯着她。
“慢一点。”她说,“我要看着你。”
“好。”
井野就慢下来,一次只推进去一寸,退出来也是一寸,指腹在里面压着那一处慢慢地蹭。外面那一颗被舌尖压住,慢慢地碾。手鞠的呼吸跟着她的动作走,最后连在一起。
高潮是手鞠自己从里面带起来的。她的腰先绷直,腿根抖得厉害,里面一波一波地绞住井野的手指。她这一次没有咬任何东西,声音直接从喉咙里出来,撞在石墙上。
井野等到那一圈一圈的紧慢慢松开,才把手指退出来。指尖全是湿的,指缝里还夹着两粒沙。
“你看。”她把手抬起来。
“看见了。”手鞠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拖上来,翻过去按进被褥里。“现在轮到你了。”
她的方式跟井野不一样,快,准,省力气。手掌整个压下去,用掌根把井野腿间那两片肉碾开,压到最上面那一颗的时候,井野的腰就自己抬起来。手鞠用拇指打了两圈,就把中指探进去。
井野的里面早就在等,手指进去时一点阻隔都没有,内壁整个贴上来,被撑开的那一下酸得她叫出声。手鞠进来就顶到底,指腹压着里面那一片按了两下,退出来,在穴口外磨了半圈才重新推进去。
“你里面这样。”手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说我在沙地上磨得久。”
井野想回嘴,张嘴只出来半句。她的小腹绷紧,后腰离开粗布抬起来,肩膀上的沙全都滑到草垫上。
手鞠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一起进来的时候井野的膝盖合了一下,被手鞠用肩膀顶开。她低头含住井野一边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叼着往上提,下面的手指还在按同一个地方,外面那颗用拇指压着转。
三条路的感觉一起撞上来。井野的手插进手鞠的头发里,攥得很紧。
“手鞠!”她自己听见自己喊出来。
她到的时候两条腿在手鞠的肩膀上绷直,脚背上的筋全出来了。里面绞得很紧,绞到手鞠的手指几乎抽不出来。手鞠等里面彻底软下去,才把手指抽走,把手举到井野眼前晃了一下。
“你的也是。”
油灯在这时候灭了,屋里只剩风打在墙上的响动。
井野躺着,后背全是沙,肩胛那一块是扇骨压出来的,抬手按一下有点钝疼。手腕上留着绳结勒过的红印,后腰被膝盖顶过的地方按下去发酸。腿根还在轻轻跳,里面空下来以后反倒更清楚。
手鞠坐起来,把草垫上的沙往边上扫了扫。她肩上有一条旧痕,是背扇子的带子磨出来的,颜色比周围深。井野伸手用拇指沿着那条痕压下去,手鞠没有躲。
“你的力气比演习那次大。”
“你比演习那次慢。”
“那是因为我背了一晚上扇子。”手鞠把她的手从肩上拿开,扔回被褥上,“这句不算。”
“你还欠我一句。”井野说,“你自己定的。”
手鞠躺下去,把一条胳膊压在自己眼睛上。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风推着门板响了两声。
“打完了我睡得着。”她说。
“什么意思。”
“跟别人打完睡不着。”手鞠说,“够了吧。”
“不够。”
“够了。”她把胳膊从眼睛上拿下来,侧过脸看井野,“你今天赢的是沙地,不是别的。”
井野没有追着问。她把手伸过去,摸到手鞠的手腕,按在那个刚才被她扣过的地方,那里也留着一圈红。
“你下个月押砂铁来木叶的时候,公文箱子有人搬。”
手鞠看了她一眼。
“十三号。”她说,“你接不接。”
“接。”
“接我就行。”手鞠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扇子的布你留着,下次我自己裹回去。”
风还在刮。井野躺着没动,能听见身边那个人的呼吸一点点变长,变匀。她自己的手腕还在发涩,腿间还是湿的。
明天下沙之前得先拍一遍衣服。这件事她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