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的灯是井野自己点的。今年她二十三岁,屋里哪样东西摆在哪儿,她不用看也知道。子时过半,廊下的换班脚步响了两声就停了,多由也推门进来。
多由也二十五岁。她进门先把手里的忍具袋挂到门后第二颗钉子上,再解腰上那条缀钢扣的带子。院外那圈护卫廊道四个时辰一班,她站了两年多,哪一步踩下去会响,她比修房子的匠人还清楚。
她不是没地方去。四年前监管名单上就划掉了她的名字,她有自己的任务编号,有能单独出村的通行文书,钱袋自己收着,木叶这边没人再能拿她的体质和颈侧那道咒印去填缺口。去年音忍旧线来人问过她要不要回去接一段声术压制的活,她在门口回了两个字,不去。她今晚站在这里,只因为她自己要站。
换班后这身衣服是她自己挂在衣柜最外一格的。黑红两色的收腰上衣,及膝裙,裙子底下是战斗短裤,长靴,护腕。第一次穿的时候井野一个字都没提。她站的是护卫的姿势,肩线平着,不是侍女那种往下塌的肩。
这间屋里没有连接,也没有读心。她颈侧那道咒印的旧痕井野很多年没碰过,现在只是一块颜色深些的皮。今晚能让多由也跪下来的只有一样东西,井野嘴里的命令。
井野把手里那半卷换班交接合上,搁在枕头边。
“先对规矩。”
“收笛。”多由也答得很快,“我说这两个字,今晚全停。你说也一样。”
“一样。”
“还有一条。”她把笛袋往腰侧推了推,“没有许可不许到。”
“这条是我定的。”
“知道了。”她嗤了一声,“别到一半又嫌我慢。”
“跪到床边这块空地上。膝盖分开,手背到后面。”
多由也往前迈的那半步收住了。她退回来,跪下去,膝盖在木板上分开,两只手背到身后,护腕的扣子撞在一起响了一声,长靴的皮在地板上压出一声很低的动静。裙子被她自己坐在腿下面,绷成平的。
收得住。一身躁气全收进骨头里,等下一次放出来。
她绕到背后。后颈先按下去,拇指顶进发根,指腹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往上推。多由也的头顺着她手心低了一寸,脖子后面那两根筋绷起来。井野的手从耳后往颈侧走,走过那条浅痕旁边时让开半指,落在锁骨上,指尖压进那道窝里按了两下。多由也的呼吸从鼻子里出去一次,膝盖在木板上挪了半寸。
“脖子上你总是不说话。”井野说。
“你想听什么。”
“听你说舒服。”
“不说。”
“那你就端着。”
井野的手顺着她前襟往下摸。收腰的料子挺硬,扣子从领口一路斜着扣到腰上,她解开最上面三颗,布面松开,一边的乳房被挤出来半截,乳晕比平时颜色深,乳尖还缩在布边里。井野的掌心从底下托住,拇指贴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碾,碾到第三圈,那颗乳尖立起来,硬得顶手。多由也的腰塌了半寸,自己又撑回去。
井野两指夹住乳尖,慢慢捻了一下。
“嗯。”那一声压得很短。
“刚才谁说不说。”
“你手别停。”
井野把另一边的扣子也解开,手掌覆上去,两只手一起揉。布料卡在她手背和乳房之间,磨得那一片越来越热。多由也的呼吸开始不匀。
“手放下来。”井野说,“右手去摸你那根笛子。”
多由也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右手探到腰侧,隔着笛袋的布找到笛孔,拇指顶在孔边上,顶了一下,又顶一下。
“你顶笛孔的时候,心里在骂我磨蹭。”
“在骂。”
“骂完接着跪着。”
“我跪着。”
井野低头,把立着的那颗乳尖含进嘴里,舌尖顶着它往上拨。多由也的手抄住她后脑,护腕的硬边贴在她耳后,皮面凉,压着压着就被两个人的体温焐热。
“护腕别摘。”井野含着东西说,“等会儿用嘴的时候也一样,手扶我腿上。”
井野在床沿坐下,往后靠,裙子撩到腰上,膝盖分开,让出中间那块地方。多由也膝行两步上前,长靴的靴尖并在一起抵住床脚,两只手按在井野大腿内侧,护腕的皮边正好卡在膝弯上面一点。
“用嘴。”井野说,“舌头先在外面,慢一点。手指要进来之前先问。”
“又要问。”
“问。”
“可以进吗。”
“可以。”
多由也低下头。嘴唇先压在外侧那两片肉上,压了一下才用舌尖沿着缝往上舔,从底下一路舔到最上面那一小颗,舔过去的时候那条缝被舌面顶开一点,又合上。井野的腿根立刻绷紧,一只手插进她头发里。
她舔得不快,舌尖压着那一小颗转两圈,又把整片含进嘴里吸,吸完再退回去,把外面渗出来的水卷干净。井野的小腹跟着一收一收,后腰在床沿上磨,裙子堆在腰上,底下那点湿热被风吹凉了半寸,又被多由也的呼吸烘回去。
“手指。”井野说。
“可以进吗。”
“进。”
多由也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先在最外面按了两下,那里早就湿透,指腹一按就往里陷。她把两根指头一节一节推进去,进到底才把指腹往上顶,顶住里面那一片略微粗糙的壁,慢慢地磨。井野的里面一圈一圈咬上来,咬得她自己的呼吸乱了半拍。
多由也一边用手指,一边没停嘴。外面那颗被舌尖压着拨,里面被顶得又酸又胀,井野的膝盖往里合,被她另一只手撑开,护腕的硬扣卡在腿根一侧,压出一条印子。
“你手上有廊下的灰。”井野低头说。
“刚从那儿回来。”
“别停。”
“没停。”
井野抓住她后脑按下去一点。多由也顺着她的力道把舌头压得更实,里面那两根手指一下比一下深,拇指抵在外面那颗上跟着转,转到井野的腿开始抖。
高潮来的时候井野的背从床沿上弓起来,脚背绷直,喉咙里的声音没压住。里面绞得又紧又密,一圈一圈压着多由也的指节,外面的舌尖还在拨,拨得她整个人从里面连着抽了几下。多由也的手指被咬在里面,抽了很长一下才松,退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水,顺着腕根往下走。
“谁准你把腿并上的。”井野说。
“我自己。”
“分开。”
多由也把跪着的两条腿重新分开,长靴在地上蹭出一声。
井野把裙子放下来,坐直了些,手还搭在她后颈上。
“从现在起,让你出声你才出声。”井野说。
“知道。”
“短裤褪到膝弯。靴子、护腕、上衣都不许脱。”
多由也站起来,解开裙侧的扣子,把底下那条战斗短裤顺着腿推到膝弯。她做这件事还是护卫那种利落,膝盖微弯,重心压在右脚,做完把手垂回身侧。裙子落回来,盖住大半,只在小腿那里露出一截布边。
“转过去,手撑到桌沿上。”
她转过去,两只手按在桌沿,指节绷着。
“趴下去一点,腰塌住。”
多由也的腰往下沉了一寸。
“收笛。”
井野的手立刻从她后颈上拿开了。
“全停。”她说。
她退开半步,坐到床沿上,等。多由也还撑在桌上,过了两息才直起腰,把肩膀转过来,手从桌沿上收回去。她的短裤还挂在膝弯,长靴在地上站得很稳。
“别让我闭嘴。”她说,声音还是硬的,“你要我跪、要我趴、要我含着都行。不让我说话不行。我不是你手里那根笛子。”
“知道了。”井野说,“是我定的不对。”她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常,像在队里改一条集结位置。“改一条。你可以骂,可以问,可以说你身上哪儿不舒服。报许可的时候报四个字,别的一个字都不用省。”
“行。”
“收笛还作数。”
“作数。”
“接着来不来。”
多由也活动了一下左肩。那块旧伤是被风遁砸出来的,抬到一半会卡住。她把手放下来。
“来。”她说,“左肩撑不住,别让我在那里使劲。”
“重心压右手,左肩靠墙。”井野说,“裙子撩到腰上,短裤别往上提。腿分开。”
多由也照着做了。裙子被她自己掀起来卡在腰后,两条腿分开,右手撑桌沿,左侧肩膀抵在墙上。上衣还扣在最下面两颗上,收腰的布面绷着背,护腕的扣子压在桌面。长靴的靴跟在木地板上支着,脚踝一动,皮面就响一声。
井野走到她后面,手掌整个压在她后腰上。那里的皮很薄,隔着裙子也摸得到底下那条肌肉,拇指顺着腰侧往下推,推到臀的上缘,把裙子又往上一寸。多由也的呼吸变了,额头抵到墙上。
“刚才在下面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想你别停。”
“现在想什么。”
“想你快点。”
井野的手从她腿根内侧往上走,指腹压着那两片肉的外侧,沿着缝按了一遍。那里早就湿了,湿得连按都不用试探,指腹一滑就滑到穴口那一小块地方,在那里转了两圈。多由也的腰立刻往下塌,臀往后送了一寸,又被自己收住。
“不许动。”
“知道。”
井野用手指把那两片肉分开,先只是看着最上面那一小颗,看它在眼皮底下一点一点充血。多由也的腿在发抖,膝盖想并,被井野用膝盖顶住一边,只好继续分着。
井野把中指探进去,一节一节往里推,进到指根才把指腹往上顶。里面又热又紧,一圈肉从她的指节上咬过去。多由也的喉咙里出了一点声音,很短。井野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位置,外面的拇指压着那颗最上面的,跟着慢慢地搓。
多由也的右手从桌沿上松开了。她把手落到腰侧,隔着笛袋的布摸到笛孔,拇指顶住孔边,把食指和中指的位置重新对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井野看见了。
她手没停,声音里带上了那点得意。“顶笛孔就是快到了。”她说,“笛子握紧点,别掉。”
“你手指别往上顶。”
“我就顶。”
“你他妈。”
井野又加了半根手指的力,里面顶得更实,外面那颗用拇指压着碾了几圈。多由也的呼吸整段乱掉,膝盖一软,靠墙撑住。井野就是在这个时候把手退出来的。
她只留下拇指,很轻地压在外面那颗上,不动了。
多由也整个人绷在那里,腰还塌着,臀还往后送着,腿根抖得停不下来。她右手在笛袋上用力握了一下,指节发白。
“不许到。”井野说。
“你他妈。”
“骂完了说你要什么。”
“要许可。”
“说全。”
“井野大人,给许可。”
“给。”
井野把两根手指一起送回去,顶到最里面,外面那颗用拇指压着转。多由也撑着桌沿的那只手很快撑不住了,她从桌上滑下来半只手掌,换成小臂压在桌边。里面一圈一圈地收,收得极密,井野的手指几乎抽不出来,只能顺着那股力气往里送。多由也的头抵在墙上,肩胛在布料下面绷成两块硬的东西,长靴的靴尖在地上磨出半寸,然后整条腿抖了一下。
她到的时候没出声,牙齿咬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那股抽搐从里面一直卷到腿根,又卷到小腹,把她整个人从腰上折下去。水顺着井野的手腕往下走,走到膝弯那条短裤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井野等她松了一点,才把手指慢慢退出来,退到穴口那里又停了一下。
“你手真脏。”多由也喘着说。
“是你自己流的。”
“你少废话。”
井野没急着放开她。她把手掌贴回她后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按在小腹上,那里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多由也的额头还抵着墙,上衣后背被汗浸出一片,收腰的布贴着背脊。
“还站得住。”井野说。
“站得住。”
“那再来一次。手指还是两根,你自己数,数到二十。数错从头来。”
“你又来这套。”
“数。”
多由也把额头从墙上抬起来,喘了一口。“一。”
井野的手指在她里面转着往上顶,外面那颗被拇指压住。
“二。你手指别停在一个地方。”
“三。”
“四。你手肘压我裙子上了。”
“五。”井野替她数了这一下。
多由也侧过脸来看她一眼,没顶嘴,接着往下数。数到十一她的声音开始散,右臂整个压在桌上。数到十五井野把拇指压重了些,她停了一息才接上十六,十七,十八的时候腿已经完全靠墙支着,十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二十说完她立刻补了一句。
“井野大人,给许可。”
“给。”
这一次比刚才长。高潮从里面顶上来的时候多由也的背整条弓起来,左手从墙上滑下去,在墙面上抓了一下没抓住,喉咙里那一声砸在屋里。
“井野大人!”
井野用空着的手按住她的腰,把她从墙上捞回来,按在桌沿上。里面绞得又急又长,两根手指被咬在里面,退不出来,只能等那股力道自己过去。多由也的膝盖连着抖了几下,长靴在地上挪出两声,最后一条腿软下去,整个人挂在桌上。
井野把手指退出来,退到一半又被咬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从指根到手腕全是水,膝弯那条短裤湿了一大片,桌沿上也有几点。
“下来。”她说。
多由也撑着桌子站起来,站得不快,但站住了。
“下次这种活,先说清楚数到几算。数到十七我就听不清自己数的是几。”她说。
“记下了。”
“还有,别让我左肩靠墙那么久。”
“也记下了。” ※ 井野把床单上那张湿的地方掀开,用干的那半边擦了擦手,又扔了一块给多由也。多由也接过去,先擦脸,再擦右手,把虎口那道旧疤上的水抹干,抬起手活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又舔了一下嘴唇,确认这两样都还能用。
“过来。”井野说,“跪下,用嘴,手也用上。”
多由也把短裤往上提了一半就跪下了,长靴的靴尖顶着床脚。这回她两只手都扶在井野的腿根上,护腕的皮面硌着井野的皮。她低头把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井野还带着刚缓过来的那点敏感,舌尖一碰,小腹就抽了一下。
“轻一点。”
“你自己说的用嘴。”
“我说轻一点。”
多由也把力气收了半分,舌头压得很慢,从下面一路往上推到最上面那一小颗,停在上面打圈。底下那两根手指是井野自己抬手按进去的,多由也的舌头顶着外面,里面被自己的手指顶着,两个方向一起上来,她靠着的力气很快不够了。
她伸手抓住多由也的护腕,把那截硬皮面按在自己腿根上。布料、皮带和长靴压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多由也鼻子里那点热气,全堆在同一个地方。井野低下眼,能看见她垂着的红头发,和半开着的前襟。
“再深一点。”
多由也照做了。舌尖顶进去半寸,手指在她自己里面按着,井野的腿根绷成一条线,脚趾在床上蜷起来,喉咙里的声音自己漏出去。她到的时候比第一次快,也比第一次沉,从里面一直抽到膝盖,抽得她一只手撑着床沿才没倒下去。多由也的舌头在她抽的时候没有停,等她整个软下来才抬起头,下巴上亮着一层。
井野把腿放平,往后靠在被子上,喘了两口。
多由也跪坐在地上,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把短裤提回腰上,扣好裙侧的扣子,又把护腕上松掉的那颗扣子重新扣紧。笛袋的扣子她扣了两道。长靴上的水痕她用裙角擦了一下,没擦干净,也就随它去了。
“明早卯时的哨我照站。”她说。
“站。”
“站完回这儿。”
“回。”
“那你把命令想清楚。”多由也站起来,站的是护卫的姿势,肩线还是平的,“别临时改。今晚改了一回,还罚我数到二十。”
“规矩明晚重对。”
“行。”
井野把灯吹了。黑暗里多由也把腰上那根笛子解下来,搁在两个人中间那只枕头上,笛孔朝上。她拽过被子的一半,躺下的时候嫌床窄,往里挪了半尺,把背贴到井野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