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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作品内容:补入第004—015章正文并新增番外目录

变更内容:正文补齐为第001—015章,第001—003章替换为本地定稿版,第004—015章为新增;新建「番外」目录,平铺收录番外一《更近的距离》、成年篇单人11篇与多人5篇及集合篇、番外三《绳与铃》,共19篇。 影响范围:正文、第一卷与番外目录结构、随文插图与派生目录 CATALOG.md。

Railgun_S · 2026/9/29 06:15:16 · 父提交 087ea868ef8d

文件变化

第002章 或许,这就是我的锚manuscript/3ca4b4c7-2e82-4990-8fa7-9191bacd91c1.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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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心转身落空以后manuscript/bb21f5bb-4676-4cab-b523-f5702104e86b.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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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更近的距离manuscript/eb9c7649-3415-4f8a-9556-8a7b6af6537d.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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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分班后的烤肉manuscript/20f5f1c5-750c-4fc2-9588-0051951b407d.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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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1 日向雏田manuscript/f58f72e9-c1df-44b3-a55d-4a776448822f.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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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赢了阿斯玛?manuscript/349494a8-f7f3-4a41-9e3e-9dbcda6525e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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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2 天天manuscript/b149b5e5-60d4-474d-a77a-785544b6d270.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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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银幕之外manuscript/40e8ffef-5b89-41c6-b6e0-e9f51eee90a0.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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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3 手鞠manuscript/c297ea8d-855e-4f1e-b39d-f8529095b34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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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火影的儿子manuscript/0deee720-58d8-4992-9b17-8f4d3a350978.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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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4 卯月夕颜manuscript/4369a43a-079c-45f2-9104-3ed5fac4d50f.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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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5 香燐manuscript/263385a8-bafa-4755-8c99-55508681bc4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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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三张报名表manuscript/be78ab74-da8d-47fb-8673-ec1ad7ad6f32.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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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再拿一本地之书manuscript/865c5f43-fb59-4894-9809-2716a37ee01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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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6 日向花火manuscript/bff3458f-833c-4ba2-9465-eafd83198ee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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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7 纲手manuscript/39d18d49-ad21-468a-8634-0e4071dd377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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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对战三音忍manuscript/cf872ec8-8b76-4456-91bc-a14c3a9b2562.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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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8 夕日红manuscript/3fbc2fe8-55da-41d4-b540-efe7dd9c386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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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十人留下来manuscript/55c2aa2d-afd7-4f92-9e2f-7b2e6f6e499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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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最近的距离manuscript/71fd98a0-814f-419c-b7d5-2faf00fa3c03.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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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09 照美冥manuscript/905bec85-6b9f-43cb-b555-5c6b8493cfa1.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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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10 多由也manuscript/088204aa-5f04-4a57-bd72-4e40ca67200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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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约会不能省掉manuscript/29d8d8ba-21c4-48b6-b47a-12fea212e143.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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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一月转瞬即逝manuscript/5db212ea-db3c-4bd1-a025-f8bf7ee3c517.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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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11 琴·槌manuscript/b8cb9715-0b25-4a1b-9759-1a0ffaa6d8b7.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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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担架上的铃manuscript/0d3acb32-b22e-4023-8177-11fec8b1b087.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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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01 樱与雏田manuscript/c9689441-50e7-4ef5-85b8-196945e55202.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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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02 天天与手鞠manuscript/62573e65-3e1f-44e8-b98b-e0527293629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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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虫群掉头manuscript/b6a478b7-ba65-4389-ab0c-ef7b4c5c7c7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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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03 夕颜与红manuscript/9eb245f7-7e58-4639-a426-60b02bdb1d9e.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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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04 纲手与照美冥manuscript/25cc2140-27d7-4005-8959-ac71106a118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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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05 香燐与音忍组manuscript/7eb4ca0a-de57-4f54-8dd6-ecc16ec266b8.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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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十三人manuscript/f3a5369e-fce7-44f1-b217-ff253b2986d8.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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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绳与铃manuscript/1ca4cef4-cc9f-4d43-8e2d-9b6160fc7863.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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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ee.j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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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差异

第001章 心转身落空以后manuscript/bb21f5bb-4676-4cab-b523-f5702104e86b.md
- 离忍者学校毕业考试还有六天,木叶西侧的山中族地后方,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正把金发女孩逼向练习场边缘。两柄苦无刚撞开,男人已经抢进她的内圈,抬膝封路,反手削向她空出的肩颈。
- 女孩架住苦无,鞋底在沙地上拖出半尺,腰侧又挨了一脚。她借力翻开,金色马尾擦过地面,落地时左手一撑,右手的苦无已经护回胸前。
- 场边的山中亥一开口。
- “正常对练。一方无法继续,或者我叫停,才算结束。”
- 年轻男人脚下一转,再次压了上去。
- “三天,照实战打,别客气。井野,再认真点。”
- 井野抬起苦无。对面的年轻男人叫山中三天,刚完成晋升上忍后的族内述职,原本该离开了。半刻钟前,她兴冲冲闯进来,张口就说自己给心转身找到了一个新用法,非要父亲亲自陪练。亥一看了她半晌,抬手把正准备告辞的三天留了下来。
- “三天应该更适合你的要求。”
- 父亲说得很有道理,这个新晋上忍下手很实在,腰侧的痛楚提醒着井野。
- 三天的苦无从下方挑起,井野刚收腕,前脚已经被他的脚跟抵住。她索性顺着那股力往前压,肩膀撞向他胸口,左手同时从袖口甩出手里剑。三天偏头避开,手肘落下来,正压住她要结印的手。
- 井野退了两步。
- 又少半拍。
- 她在忍校里足以让同届头疼的体术和忍具,到了三天手里,总会被削掉一点节奏。她能看见空隙,也能及时换招,可那道空隙往往只够她把手伸进去,三天已经关上了门。
- ![](/api/images/cec83bfb-26e7-4d71-a11a-9b515cb0c060)
- 场边,亥一的目光跟着女儿的脚步移动。
- 井野被压得很紧,判断却一直没乱。手里剑只用来换角度,吃下那记低踢以后立刻放弃抢攻,连呼吸都压在下一轮能用的节拍里。她才十二岁,身上已经有了忍校中最难教出的东西。
- 亥一的手指在臂弯里收紧。
- 卡卡西六岁成为中忍,鼬也早早让整个村子重新估量宇智波。这样的名字一次次抬高木叶对“天才”的胃口,也让一个家族的才能只有放进真正的任务和权力里,才算被村子看见。
- 井野或许也能把山中一族推得更高。情报、审讯、感知、战时通信,这些职责救过的人足够多,家族握住的话语权却总差一截。若女儿能把旧秘术往前推,山中一族理应取得与职责相称的位置。
- 三天的苦无又一次逼到井野眼前,亥一的拇指掐进食指侧面。
- 村子也会看见她的价值。
- 看得太清楚,孩子就容易变成一件谁都想拿来用的资源。亥一把这个念头压回去,目光重新落在井野双手上。先看结果。至于结果该让多少人看见,由他决定。
- 井野贴着苦无背撤步,右脚在沙地上划了半圈。三天跟进时,她没有继续往侧面逃,反而切回正前方,左手压住右腕,双手骤然合拢。
- “心转身之术。”
- 结印仓促,发动方向也太直。
- 三天眼里的井野一向聪明、好胜,天赋更是族里同龄人中最出挑的那个。可她正被上忍压着节拍,又急着向族长证明所谓的新用法,竟对一个仍在移动的对手投出直线心转身。
- 天才也有太年轻的时候。
- 三天提前横移,精神能量擦过他的肩外,直直投入空处。他转身便扑向井野本体,苦无没有半点客气,照着失去意识后毫无防备的肩颈切了下去。
- 族长让他照实战打,井野自己也要看所谓的新用法能不能活过实战。若他在标准弱点前留手,这场专门验证新用法的对练便白打了。
- 井野的目光已经空了。
- 她的膝盖随即失力,右肩向前垮下,整个人斜着栽向沙地。三天的苦无贴着衣领扫过,卷起几根金发。她落地后被先前的冲势带着侧滚半圈,手臂松松垂在身前,连苦无也陷进沙里。
- 这才是三天熟悉的心转身。术打空以后,井野的意识绝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 三天的第二步追了上来。
- 井野伏在原处,侧脸贴着地面,呼吸维持着原来的长度,陷进沙里的手指始终松着。三天把那半圈侧滚归到前冲的余势上。第一击让她撞巧躲过,第二步不会再偏。
- 结束后的评价他都想好了。天赋很好,判断不差,心转身却用错了地方。
- 他跨进杀伤距离,苦无下压,左手探向她的肩侧,准备先控制本体再等意识归位。
- 他的前脚刚刚落定,伏在地上的女孩动了。
- 贴着沙地的脸同时抬起,那双眼已经恢复清明。三天的呼吸断了半拍。
- 左手扣住他的持械腕,往下一拧。
- 右腿贴地扫过承重脚。
- 藏在袖下的第二柄苦无滑进掌心,借着三天重心被扯偏的一瞬,斜着切向他的胸前。
- 三天的右腕被扣,前路被扫腿截断,左侧又被苦无封住。他连腰都来不及完全拧开,井野已经贴进怀里,苦无的锋刃刚割开他胸前的衣料。
- 砰。
- 白烟炸开,井野眼前的人变成一截替身木。木身上的切痕还在落木屑,三天已经出现在七步之外,苦无横在身前。他胸前的衣料裂开一道斜口,血正从浅窄的伤口里渗出来。
- 他没有再动。
- 方才那一下逼得太近,替身术只要再慢半拍,那道浅伤就会变成足以结束对练的重创。三天盯着伏地的井野,又看了一眼她袖口露出的第二柄苦无。
- 发生了什么?
- 三天握紧苦无,改为横向拉开,始终不再踏进那条直线。
- 井野很想抬头看看这位新晋上忍的脸,可替身术带来的距离一出现,被她强压住的错位便全翻了上来。三天在视野里分成前后两个,平整的沙地向左倾斜,右腿明明已经收回,身体传来的位置却还停在扫腿结束前。握着苦无的手更麻烦,她能让五指用力,却总觉得那只手隔在身体外面。
- 她撑地起身,膝盖朝错误的方向软了一下。
- “停。”
- 亥一已经进入场内,先挡住三天可能继续进攻的路线,再托住井野的手臂。
- “井野无法稳定续战。胜者,三天。”
- 井野闭了一下眼,重影仍没合上,只好把苦无收回袖口。
- 三天没有收起苦无。他仍站在足够反应的距离外,视线落在井野刚才屈膝倒下的位置。
- “你做了什么?”
- 井野靠着亥一的手站稳,回答得很痛快。
- “心转身打空,我回来得快了点。”
- “你的身体先动了。”
- “是的”,井野看起来有些得意。
- 三天盯了她片刻,终于把苦无垂到身侧。
- “前面的体术、忍具,还有把我引进近身的判断,已经是成熟下忍的水准。可刚才那一下,我还不能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
- “好了,就到这里。”
- 亥一截住了三天继续往下的猜测。
- “目前能确认的只有结果。心转身落空后,井野的身体完成了移动,意识也比常规情况更早返回。动作怎么发生,返回靠什么,明天再做短复核。”
- 他看向三天。
- “今天的事先不对外提。”
- 三天收起苦无,点了点头。
- 亥一转身扶井野往场外走。
- “明早,还是这个练习场。”
+ 离忍者学校毕业考试还有六天,木叶西侧的山中族地后方,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正把金发女孩逼向练习场边缘。两柄苦无刚撞开,男人已经抢进她的内圈,抬膝封路,反手削向她空出的肩颈。
女孩架住苦无,鞋底在沙地上拖出半尺,腰侧又挨了一脚。她借力翻开,金色马尾擦过地面,落地时左手一撑,右手的苦无已经护回胸前。
场边的山中亥一开口。
“正常对练。一方无法继续,或者我叫停,才算结束。”
年轻男人脚下一转,再次压了上去。
“三天,照实战打,别客气。井野,再认真点。”
井野抬起苦无。对面的年轻男人叫山中三天,刚完成晋升上忍后的族内述职,原本该离开了。半刻钟前,她兴冲冲闯进来,张口就说自己给心转身找到了一个新用法,非要父亲亲自陪练。亥一看了她半晌,抬手把正准备告辞的三天留了下来。
“三天应该更适合你的要求。”
父亲说得很有道理,这个新晋上忍下手很实在,腰侧的痛楚提醒着井野。
三天的苦无从下方挑起,井野刚收腕,前脚已经被他的脚跟抵住。她索性顺着那股力往前压,肩膀撞向他胸口,左手同时从袖口甩出手里剑。三天偏头避开,手肘落下来,正压住她要结印的手。
井野退了两步。
又少半拍。
她在忍校里足以让同届头疼的体术和忍具,到了三天手里,总会被削掉一点节奏。她能看见空隙,也能及时换招,可那道空隙往往只够她把手伸进去,三天已经关上了门。
+ ![井野在山中三天的压迫下稳住苦无](/media/images/d4ac269e-f599-4e49-963d-fb71a16757f1)
+ 场边,亥一的目光跟着女儿的脚步移动。
井野被压得很紧,判断却一直没乱。手里剑只用来换角度,吃下那记低踢以后立刻放弃抢攻,连呼吸都压在下一轮能用的节拍里。她才十二岁,身上已经有了忍校中最难教出的东西。
亥一的手指在臂弯里收紧。
卡卡西六岁成为中忍,鼬也早早让整个村子重新估量宇智波。这样的名字一次次抬高木叶对“天才”的胃口,也让一个家族的才能只有放进真正的任务和权力里,才算被村子看见。
井野或许也能把山中一族推得更高。情报、审讯、感知、战时通信,这些职责救过的人足够多,家族握住的话语权却总差一截。若女儿能把旧秘术往前推,山中一族理应取得与职责相称的位置。
三天的苦无又一次逼到井野眼前,亥一的拇指掐进食指侧面。
村子也会看见她的价值。
看得太清楚,孩子就容易变成一件谁都想拿来用的资源。亥一把这个念头压回去,目光重新落在井野双手上。先看结果。至于结果该让多少人看见,由他决定。
井野贴着苦无背撤步,右脚在沙地上划了半圈。三天跟进时,她没有继续往侧面逃,反而切回正前方,左手压住右腕,双手骤然合拢。
“心转身之术。”
结印仓促,发动方向也太直。
三天眼里的井野一向聪明、好胜,天赋更是族里同龄人中最出挑的那个。可她正被上忍压着节拍,又急着向族长证明所谓的新用法,竟对一个仍在移动的对手投出直线心转身。
天才也有太年轻的时候。
三天提前横移,精神能量擦过他的肩外,直直投入空处。他转身便扑向井野本体,苦无没有半点客气,照着失去意识后毫无防备的肩颈切了下去。
族长让他照实战打,井野自己也要看所谓的新用法能不能活过实战。若他在标准弱点前留手,这场专门验证新用法的对练便白打了。
井野的目光已经空了。
她的膝盖随即失力,右肩向前垮下,整个人斜着栽向沙地。三天的苦无贴着衣领扫过,卷起几根金发。她落地后被先前的冲势带着侧滚半圈,手臂松松垂在身前,连苦无也陷进沙里。
+ ![心转身落空后,井野的本体倒在沙地上](/media/images/82cc7baa-2290-4814-8ccf-072360c07ca0)
+ 这才是三天熟悉的心转身。术打空以后,井野的意识绝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三天的第二步追了上来。
井野伏在原处,侧脸贴着地面,呼吸维持着原来的长度,陷进沙里的手指始终松着。三天把那半圈侧滚归到前冲的余势上。第一击让她撞巧躲过,第二步不会再偏。
结束后的评价他都想好了。天赋很好,判断不差,心转身却用错了地方。
他跨进杀伤距离,苦无下压,左手探向她的肩侧,准备先控制本体再等意识归位。
他的前脚刚刚落定,伏在地上的女孩动了。
贴着沙地的脸同时抬起,那双眼已经恢复清明。三天的呼吸断了半拍。
左手扣住他的持械腕,往下一拧。
右腿贴地扫过承重脚。
藏在袖下的第二柄苦无滑进掌心,借着三天重心被扯偏的一瞬,斜着切向他的胸前。
三天的右腕被扣,前路被扫腿截断,左侧又被苦无封住。他连腰都来不及完全拧开,井野已经贴进怀里,苦无的锋刃刚割开他胸前的衣料。
砰。
白烟炸开,井野眼前的人变成一截替身木。木身上的切痕还在落木屑,三天已经出现在七步之外,苦无横在身前。他胸前的衣料裂开一道斜口,血正从浅窄的伤口里渗出来。
+ ![井野的返杀逼出替身术,三天在远处重新架起苦无](/media/images/fcdd1373-885a-46e5-9ba8-d10f1703bf42)
+ 他没有再动。
方才那一下逼得太近,替身术只要再慢半拍,那道浅伤就会变成足以结束对练的重创。三天盯着伏地的井野,又看了一眼她袖口露出的第二柄苦无。
发生了什么?
三天握紧苦无,改为横向拉开,始终不再踏进那条直线。
井野很想抬头看看这位新晋上忍的脸,可替身术带来的距离一出现,被她强压住的错位便全翻了上来。三天在视野里分成前后两个,平整的沙地向左倾斜,右腿明明已经收回,身体传来的位置却还停在扫腿结束前。握着苦无的手更麻烦,她能让五指用力,却总觉得那只手隔在身体外面。
她撑地起身,膝盖朝错误的方向软了一下。
“停。”
亥一已经进入场内,先挡住三天可能继续进攻的路线,再托住井野的手臂。
“井野无法稳定续战。胜者,三天。”
井野闭了一下眼,重影仍没合上,只好把苦无收回袖口。
三天没有收起苦无。他仍站在足够反应的距离外,视线落在井野刚才屈膝倒下的位置。
“你做了什么?”
井野靠着亥一的手站稳,回答得很痛快。
“心转身打空,我回来得快了点。”
“你的身体先动了。”
“是的”,井野看起来有些得意。
三天盯了她片刻,终于把苦无垂到身侧。
“前面的体术、忍具,还有把我引进近身的判断,已经是成熟下忍的水准。可刚才那一下,我还不能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
“好了,就到这里。”
亥一截住了三天继续往下的猜测。
“目前能确认的只有结果。心转身落空后,井野的身体完成了移动,意识也比常规情况更早返回。动作怎么发生,返回靠什么,明天再做短复核。”
他看向三天。
“今天的事先不对外提。”
三天收起苦无,点了点头。
亥一转身扶井野往场外走。
“明早,还是这个练习场。”
第002章 或许,这就是我的锚manuscript/3ca4b4c7-2e82-4990-8fa7-9191bacd91c1.md
- “留在身体里的那部分,知道现在是谁在疼吗?”
- 亥一的手指停在井野腰侧的淤青旁,没有碰下去。
- 井野又站在了昨天那片练习场上。腰还疼,手臂上的擦伤也没完全结痂,亲爹见面的第一句话却连早饭都没提,开口就在确认她有没有把自己分成两个。
- “疼的是我。”井野按住腰侧,“投出去的是我,留在身体里的也是我。只是留得太少的时候,它能认出疼,做不了解释。”
- “有没有另一份记忆?”
- “没有。”
- “另一种想法?”
- “也没有。”
- 亥一把木桩让到她正前方,又在她脚边踢出一道浅痕。
- “打空后回来。右脚不许越线。”
- 井野双手结印,精神能量贴着木桩左侧投了出去。练习场从眼前抽远时,留在身体里的意识按着事先定好的动作屈膝、后撤,右脚在浅痕前停住。亥一趁这时弹出一粒石子,正中她左腕。
- 投射刚越过木桩,她便叫它回来。
- 片刻后,井野重新睁眼,先看右脚,再揉左腕。
- “你叫什么,刚才做了什么。”
- “山中井野。刚才先退了一步,左手被石子打中,右脚没越线。回来之前,我说不出石子从哪边来,也改不了后退的方向。”
- 亥一又问了她昨晚吃过什么、刚才哪只脚先动、现在最疼的是哪里,顺序毫无规律。井野一一答完,记忆、疼痛和身体感受始终只接回同一处,没有第二个声音跟她争答案。
- 亥一走到木桩前,自己站在正中。
- “这次对我用。先多留一些在身体里。”
- 心转身之术投出时,井野的本体稳稳站在原处,连呼吸都没有乱。代价也很直白,撞上亥一意识的精神能量薄了许多,明明他没有主动抵抗,她仍像隔着一层厚布去推他的手指。左手只抬到一半,连接便散了。
- 第二次,她把更多意识投了出去。本体的肩线立刻垮下去,呼吸也慢了一拍,亥一的左手却干脆地抬起,五指依次握紧。
- 井野解除术,回到身体时晃了晃,很快站稳。
- 多留一点,本体安全些,投出去的部分就要吃亏。一个月前,她每次改变分配后都要花很久才能重新找准身体,今天两次已经站稳。井野还说不清原因,只觉得精神越强,适应得越快。
- “按族里过去的经验,你不该适应得这么快。”
- “我也还没想明白。”
- “最后一次,停在感知最外层。别碰我的动作和意识。”亥一捻碎一片气味辛辣的药草,放到鼻下,“把气味关掉。”
- 井野照做了。
- 连接贴上去以后,她没有闻到药草,亥一的呼吸和身体也仍由他自己掌握。可她退出时,胸口却多出一阵紧绷,肩背下意识想往前收。那份戒备来得又重又急,和她刚才的状态全然对不上。
- 她抬眼看向父亲。
- “你刚才在紧张。”
- 亥一放下药草。
- “你关住了气味,没关住情绪。能挑通道,不代表别人的东西不会跟回来。”
- 井野活动了一下肩膀,那阵不属于她的紧绷正在散去。她能挑着拿走什么,跟回来的东西却未必也听话。今天只是亥一的一点戒备,换成真正的敌人,最好别拿自己去赌。
- “意识怎么分,投空以后怎么提前回来,你可以继续练。深层连接活人时,必须有上忍在场。”
- 规矩只说到这里。亥一当面划出不能越的地方,井野也当面点了头。能继续练,已经比她预想得顺利。
- 她转身就往场外走。
- “我去花店看店了。”
- 亥一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没忍住。
- “你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训练上。”
- 井野回过头。
- “忍者是先活着再去考虑开心,而我不同,我是先开心才会想要活着。”
- 这话让亥一安静了片刻。他最后只提醒她今天不许再做深层连接,便放她离开。
- ※
- 从族地到花店的路不长,井野走得很慢。腰侧每扯一下都在提醒她,昨天那场对练离“打赢”还差得远,可她总不能因为未来还有那么多危险,就把每天都过成灾难来临前的最后一次加练。
- 是的,在这个谁都可能一不小心堕入黑暗的世界,需要找到自己日常的锚,我可不想有一天被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鸣人追着打醒。
- 她还在想自己的锚该落在哪里,先在花店门口看见了熟悉的粉发。
- 樱站在摆满雏菊和铃兰的花架旁,正替她扶起被碰歪的木牌。粉色落在一片白黄之间,鲜花把她衬得明亮,她也让整间店像是早早开了门。
- 井野的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 或许,这就是我的锚。
- ![](/api/images/022846b3-2101-4e0b-85f0-537314cd04af)
- 樱抬头看见她,刚要开口,目光便落到了她卷起的袖口上。沙地擦出的伤还留在小臂,井野抬手接木牌时,衣摆又牵出腰侧的一片青紫。
- “你身上怎么回事?”
- “没事,昨天与族中前辈对练了一下。”
- 樱沉默了一会儿。
- “中忍还是下忍?”
- 她清楚井野的实力。寻常下忍很难把井野伤成这样。
- “上忍。”
- 樱又不说话了。
- 过了一会,樱重新盯住她手臂上的擦伤,“把我的训练强度提上去。”
- “听见上忍,你想到的就是这个?”
- “你已经能跟上忍对练了,我还按原来的强度练,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
- “为什么要追上我”,井野打趣道。
- 樱没有再说话,先一步往后院走。
- 井野无奈的撇了撇嘴。
- ※
- 半个时辰后,樱气喘吁吁地躺在花店后院,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连握紧都嫌费力。井野平静地坐在她身旁,屈起一条腿,把水壶放在两人中间。
- 樱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手臂。
- “以后就按这个强度。”
- “随你。”
- “我会更认真地训练。”樱看着她,“然后追上你。”
- 井野没有立刻回答。
- 思绪忽然回到以前,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跟屁虫,遇到事情总会先来问井野该怎么办,现在却已经有了自己想法。
- 樱扶着膝盖坐起来,主动拿走水壶。
- “毕业考试以后,继续。”
- 井野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 “好。”
+ “留在身体里的那部分,知道现在是谁在疼吗?”
亥一的手指停在井野腰侧的淤青旁,没有碰下去。
井野又站在了昨天那片练习场上。腰还疼,手臂上的擦伤也没完全结痂,亲爹见面的第一句话却连早饭都没提,开口就在确认她有没有把自己分成两个。
“疼的是我。”井野按住腰侧,“投出去的是我,留在身体里的也是我。只是留得太少的时候,它能认出疼,做不了解释。”
“有没有另一份记忆?”
“没有。”
“另一种想法?”
“也没有。”
亥一把木桩让到她正前方,又在她脚边踢出一道浅痕。
“打空后回来。右脚不许越线。”
井野双手结印,精神能量贴着木桩左侧投了出去。练习场从眼前抽远时,留在身体里的意识按着事先定好的动作屈膝、后撤,右脚在浅痕前停住。亥一趁这时弹出一粒石子,正中她左腕。
投射刚越过木桩,她便叫它回来。
片刻后,井野重新睁眼,先看右脚,再揉左腕。
“你叫什么,刚才做了什么。”
“山中井野。刚才先退了一步,左手被石子打中,右脚没越线。回来之前,我说不出石子从哪边来,也改不了后退的方向。”
亥一又问了她昨晚吃过什么、刚才哪只脚先动、现在最疼的是哪里,顺序毫无规律。井野一一答完,记忆、疼痛和身体感受始终只接回同一处,没有第二个声音跟她争答案。
+ ![井野完成预设后撤,右脚停在浅痕前](/media/images/801c9bbe-466f-41f1-8fd5-2217531aaba6)
+ 亥一走到木桩前,自己站在正中。
“这次对我用。先多留一些在身体里。”
心转身之术投出时,井野的本体稳稳站在原处,连呼吸都没有乱。代价也很直白,撞上亥一意识的精神能量薄了许多,明明他没有主动抵抗,她仍像隔着一层厚布去推他的手指。左手只抬到一半,连接便散了。
第二次,她把更多意识投了出去。本体的肩线立刻垮下去,呼吸也慢了一拍,亥一的左手却干脆地抬起,五指依次握紧。
井野解除术,回到身体时晃了晃,很快站稳。
多留一点,本体安全些,投出去的部分就要吃亏。一个月前,她每次改变分配后都要花很久才能重新找准身体,今天两次已经站稳。井野还说不清原因,只觉得精神越强,适应得越快。
“按族里过去的经验,你不该适应得这么快。”
“我也还没想明白。”
“最后一次,停在感知最外层。别碰我的动作和意识。”亥一捻碎一片气味辛辣的药草,放到鼻下,“把气味关掉。”
井野照做了。
连接贴上去以后,她没有闻到药草,亥一的呼吸和身体也仍由他自己掌握。可她退出时,胸口却多出一阵紧绷,肩背下意识想往前收。那份戒备来得又重又急,和她刚才的状态全然对不上。
她抬眼看向父亲。
“你刚才在紧张。”
亥一放下药草。
“你关住了气味,没关住情绪。能挑通道,不代表别人的东西不会跟回来。”
井野活动了一下肩膀,那阵不属于她的紧绷正在散去。她能挑着拿走什么,跟回来的东西却未必也听话。今天只是亥一的一点戒备,换成真正的敌人,最好别拿自己去赌。
“意识怎么分,投空以后怎么提前回来,你可以继续练。深层连接活人时,必须有上忍在场。”
规矩只说到这里。亥一当面划出不能越的地方,井野也当面点了头。能继续练,已经比她预想得顺利。
她转身就往场外走。
“我去花店看店了。”
亥一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没忍住。
“你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训练上。”
井野回过头。
“忍者是先活着再去考虑开心,而我不同,我是先开心才会想要活着。”
这话让亥一安静了片刻。他最后只提醒她今天不许再做深层连接,便放她离开。
※
从族地到花店的路不长,井野走得很慢。腰侧每扯一下都在提醒她,昨天那场对练离“打赢”还差得远,可她总不能因为未来还有那么多危险,就把每天都过成灾难来临前的最后一次加练。
是的,在这个谁都可能一不小心堕入黑暗的世界,需要找到自己日常的锚,我可不想有一天被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鸣人追着打醒。
她还在想自己的锚该落在哪里,先在花店门口看见了熟悉的粉发。
樱站在摆满雏菊和铃兰的花架旁,正替她扶起被碰歪的木牌。粉色落在一片白黄之间,鲜花把她衬得明亮,她也让整间店像是早早开了门。
井野的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或许,这就是我的锚。
+ ![井野在花店门口看见被鲜花映亮的樱](/media/images/e643cfa0-26f9-4b1a-accb-a0162fc5e77d)
+ 樱抬头看见她,刚要开口,目光便落到了她卷起的袖口上。沙地擦出的伤还留在小臂,井野抬手接木牌时,衣摆又牵出腰侧的一片青紫。
“你身上怎么回事?”
“没事,昨天与族中前辈对练了一下。”
樱沉默了一会儿。
“中忍还是下忍?”
她清楚井野的实力。寻常下忍很难把井野伤成这样。
“上忍。”
樱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樱重新盯住她手臂上的擦伤,“把我的训练强度提上去。”
“听见上忍,你想到的就是这个?”
“你已经能跟上忍对练了,我还按原来的强度练,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
“为什么要追上我”,井野打趣道。
樱没有再说话,先一步往后院走。
井野无奈的撇了撇嘴。
※
半个时辰后,樱气喘吁吁地躺在花店后院,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连握紧都嫌费力。井野平静地坐在她身旁,屈起一条腿,把水壶放在两人中间。
+ ![加练结束后,樱与井野坐在花店后院](/media/images/6b08f968-cc14-402d-b3b8-72a414614171)
+ 樱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手臂。
“以后就按这个强度。”
“随你。”
“我会更认真地训练。”樱看着她,“然后追上你。”
井野没有立刻回答。
思绪忽然回到以前,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跟屁虫,遇到事情总会先来问井野该怎么办,现在却已经有了自己想法。
樱扶着膝盖坐起来,主动拿走水壶。
“毕业考试以后,继续。”
井野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好。”
第003章 分班后的烤肉manuscript/20f5f1c5-750c-4fc2-9588-0051951b407d.md
- 丁次离最后一片薯片只有两步。
- 他趴在训练场的草地上,右手往前伸,手指刚要碰到,井野便把薯片往后挪了半尺。
- “起来,再来一遍。”
- 丁次撑着草地坐起来,盯住井野指间的薯片,脸上全是一个秋道被人拿住要害后的沉重。旁边的鹿丸靠着木桩,连坐直都嫌浪费力气。
- “麻烦死了。”
- “你今天已经说了七遍。”
- “因为你还没停。”
- 井野没理他,转手把薯片抛向丁次。丁次立刻起身接住,方才连胳膊都抬不动的人,现在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接得相当稳。
- 很好。体力还多得很。
- “你刚才不是动不了吗?”
- 丁次把薯片护在掌心。
- “吃东西和训练不一样。”
- “对我来说一样,至少都证明你还能动。”
- 丁次认真想了想,没能找出反驳的地方,只好把薯片吃了。
- 鹿丸看着她的表情,立刻替丁次把那句抗议说了出来。
- “你到底为什么认定我们会分到一个班?”
- “是传统啦。”
- “这种话不能算理由吧。”
- “猪鹿蝶三家每代都会组队,这还不够?”
- 鹿丸仰头去看云,显然觉得为了一个尚未公布的分班,连续跑来训练场陪井野折腾,实在不符合奈良家节省力气的生活原则。可他抱怨归抱怨,这些天一次也没缺席。
- 井野对此很满意。
- 她记得未来的大概走向,却不敢拿每个细节下注。谁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原本只活在背景里的人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些都可能跟记忆对不上。猪鹿蝶的传统却摆在明面上,连三家长辈都没打算遮掩。要是连这点都不肯利用,她才是真的白忙了。
- 何况导师见到新小队以后,很可能先试试学生的本事。井野不喜欢把胜负交给“可能”。
- 这些天里,她已经拖着两人磨过无声心传。三个人不开口,也能把完整的话送到彼此意识里,不必在动手时喊给敌人听。友方心转身也只练了轮廓:送入一部分时,她可以借队友的感知帮忙战斗,本体却无法有效行动;完整发动时,双方意识换位,她接管队友身体,队友则用她的身体躲避自保。
- 具体能打成什么样,还得等一个真正会还手的对手。
- 丁次刚把薯片送进嘴里,井野便拍了拍手。
- “休息结束。”
- “井野。”
- “怎么?”
- “下次能不能带两袋?”
- 这项建议很有价值。井野决定采纳。
- ※
- 毕业与分班来得比训练场上的抱怨快得多。该通过的人戴上护额,鸣人却在分身术上失败,独自留在教室里。第二天,他又顶着满脸藏不住的得意出现了,额头上系着伊鲁卡的护额。
- 井野把自己的护额系在腰间,金属片贴着衣料,有一点凉。身份从忍校生变成下忍没有让她突然多会一个术,却给了她走出村子、接触真正任务的资格。这才是她等了许多年的东西。
- 井野只从同学和老师的零碎议论里拼出结果:水木被捕,鸣人得到了毕业资格。有人围着鸣人追问昨夜的事,他只顾扶正护额,把笑声抬得更高。伊鲁卡敲了敲讲台,没给他们继续闹下去的机会,井野也没有追问。
-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伊鲁卡拿起名单,从第七班开始念。
- “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
- 鸣人当场趴到了桌上,樱却先看向佐助,过了一会儿又转向井野。
- 井野挑眉。
- 樱抿住嘴,背挺得更直了些。
- 伊鲁卡继续往下念,直到熟悉的三个名字落在一起。
- “第十班,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 井野转过身,对后排两人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
- 鹿丸把脸埋进胳膊里。
- “果然更麻烦了。”
- 丁次撕开一袋新的薯片,接受得十分平静。
- 其他小队陆续被导师领走,教室渐渐空了。烟味从门外先飘进来,随后才出现一个下巴留着短须的成年男人。他穿着木叶上忍的制服,夹烟的手抬起来算是打过招呼,视线从三人身上依次扫过。
- “我是猿飞阿斯玛,以后负责第十班。第一次见面,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 “烤肉。”
- 丁次答得比井野还快。
- 名字报出来,井野记忆里那点模糊轮廓总算有了落处。猪鹿蝶没变,导师也没变,可这只证明她猜对了这一回。至于阿斯玛会怎么带队,还得看眼前这个活人。
- 阿斯玛停了一下,似乎想重新估量这句回答会给钱包造成多大伤害,最后还是笑着摆了摆手。
- “行,烤肉。”
- 丁次立刻追问。
- “老师请客吗?”
- “当然。”
- 丁次立刻坐得更端正了。
- ※
- 烤肉Q的炉火烧起来后,丁次便接管了大半张烤网。肉片落上去,油脂很快冒出细泡,香味混着白烟往上钻。阿斯玛要了酒,靠在座位里问起三家的来往,语气很松。
- “你们三个以前就常在一起?”
- “从小就认识。”井野夹起一片刚熟的肉。
- 鹿丸撑着脸。
- “也从小被她安排。”
- 丁次点了点头。
- “不过她答应以后带两袋薯片。”
- “那叫合理的训练补充。”井野纠正。
- 阿斯玛看着三人,端起酒杯挡住了笑。
- 鹿丸有一句答一句,丁次的注意力则跟着烤网上的肉移动。井野听了一会儿,终于把杯子放下。
- “分班测验呢,不通过就打回忍者学校的那种。”
- 阿斯玛大笑起来。
- “我又不是卡卡西那家伙。看来卡卡西的名头很响啊,连你们在学校都听说了。”
- 鹿丸夹走一片烤好的牛肉,眼皮都没抬。
- “只是她听说了而已,害得我们在训练场待了好几天。”
- “说得好像你没练一样。”
- “我本来可以看好几天的云。”
- 阿斯玛笑得更厉害了,连杯里的酒都晃出一圈。
- “测验没有,不过确实有互相熟悉能力的环节。毕竟是队友,暂定在明天下午吧。”
- 井野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很好,分班没猜错,提前训练也没有白费。明天下午,他们正好把这些天磨过的东西放到上忍面前试一遍。
- 烤网上只剩最后一片牛舌。
- 井野和鹿丸都没伸筷子。丁次郑重地夹起来,吃完才朝店员举手。
- “麻烦再来三盘。”
- 阿斯玛脸上的笑停住了。
- 桌边已经摞起一叠空盘。他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只剩几张纸钞和几枚硬币,方才还很随意的上忍第一次坐直身体。
- “三盘?”
- “刚才那些是训练后的补充。”丁次看向空烤网,“现在可以吃晚饭了。”
- ![](/api/images/989931aa-c662-483c-aab4-5a4734dd69d3)
+ 丁次离最后一片薯片只有两步。
他趴在训练场的草地上,右手往前伸,手指刚要碰到,井野便把薯片往后挪了半尺。
“起来,再来一遍。”
丁次撑着草地坐起来,盯住井野指间的薯片,脸上全是一个秋道被人拿住要害后的沉重。旁边的鹿丸靠着木桩,连坐直都嫌浪费力气。
“麻烦死了。”
“你今天已经说了七遍。”
“因为你还没停。”
井野没理他,转手把薯片抛向丁次。丁次立刻起身接住,方才连胳膊都抬不动的人,现在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接得相当稳。
很好。体力还多得很。
“你刚才不是动不了吗?”
丁次把薯片护在掌心。
“吃东西和训练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至少都证明你还能动。”
丁次认真想了想,没能找出反驳的地方,只好把薯片吃了。
+ ![井野用最后一片薯片催丁次继续训练](/media/images/b5c6fe31-ee90-4486-aad6-c9ee7b550c06)
+ 鹿丸看着她的表情,立刻替丁次把那句抗议说了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认定我们会分到一个班?”
“是传统啦。”
“这种话不能算理由吧。”
“猪鹿蝶三家每代都会组队,这还不够?”
鹿丸仰头去看云,显然觉得为了一个尚未公布的分班,连续跑来训练场陪井野折腾,实在不符合奈良家节省力气的生活原则。可他抱怨归抱怨,这些天一次也没缺席。
井野对此很满意。
她记得未来的大概走向,却不敢拿每个细节下注。谁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原本只活在背景里的人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些都可能跟记忆对不上。猪鹿蝶的传统却摆在明面上,连三家长辈都没打算遮掩。要是连这点都不肯利用,她才是真的白忙了。
何况导师见到新小队以后,很可能先试试学生的本事。井野不喜欢把胜负交给“可能”。
这些天里,她已经拖着两人磨过无声心传。三个人不开口,也能把完整的话送到彼此意识里,不必在动手时喊给敌人听。友方心转身也只练了轮廓:送入一部分时,她可以借队友的感知帮忙战斗,本体却无法有效行动;完整发动时,双方意识换位,她接管队友身体,队友则用她的身体躲避自保。
具体能打成什么样,还得等一个真正会还手的对手。
丁次刚把薯片送进嘴里,井野便拍了拍手。
“休息结束。”
“井野。”
“怎么?”
“下次能不能带两袋?”
这项建议很有价值。井野决定采纳。
※
毕业与分班来得比训练场上的抱怨快得多。该通过的人戴上护额,鸣人却在分身术上失败,独自留在教室里。第二天,他又顶着满脸藏不住的得意出现了,额头上系着伊鲁卡的护额。
井野把自己的护额系在腰间,金属片贴着衣料,有一点凉。身份从忍校生变成下忍没有让她突然多会一个术,却给了她走出村子、接触真正任务的资格。这才是她等了许多年的东西。
井野只从同学和老师的零碎议论里拼出结果:水木被捕,鸣人得到了毕业资格。有人围着鸣人追问昨夜的事,他只顾扶正护额,把笑声抬得更高。伊鲁卡敲了敲讲台,没给他们继续闹下去的机会,井野也没有追问。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伊鲁卡拿起名单,从第七班开始念。
“漩涡鸣人、春野樱、宇智波佐助。”
鸣人当场趴到了桌上,樱却先看向佐助,过了一会儿又转向井野。
井野挑眉。
樱抿住嘴,背挺得更直了些。
伊鲁卡继续往下念,直到熟悉的三个名字落在一起。
“第十班,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井野转过身,对后排两人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笑。
鹿丸把脸埋进胳膊里。
“果然更麻烦了。”
丁次撕开一袋新的薯片,接受得十分平静。
其他小队陆续被导师领走,教室渐渐空了。烟味从门外先飘进来,随后才出现一个下巴留着短须的成年男人。他穿着木叶上忍的制服,夹烟的手抬起来算是打过招呼,视线从三人身上依次扫过。
“我是猿飞阿斯玛,以后负责第十班。第一次见面,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烤肉。”
丁次答得比井野还快。
名字报出来,井野记忆里那点模糊轮廓总算有了落处。猪鹿蝶没变,导师也没变,可这只证明她猜对了这一回。至于阿斯玛会怎么带队,还得看眼前这个活人。
阿斯玛停了一下,似乎想重新估量这句回答会给钱包造成多大伤害,最后还是笑着摆了摆手。
“行,烤肉。”
+ ![阿斯玛在教室门口答应带第十班吃烤肉](/media/images/1236600d-bcb8-4e2d-8284-1460c3c79355)
+ 丁次立刻追问。
“老师请客吗?”
“当然。”
丁次立刻坐得更端正了。
※
烤肉Q的炉火烧起来后,丁次便接管了大半张烤网。肉片落上去,油脂很快冒出细泡,香味混着白烟往上钻。阿斯玛要了酒,靠在座位里问起三家的来往,语气很松。
“你们三个以前就常在一起?”
“从小就认识。”井野夹起一片刚熟的肉。
鹿丸撑着脸。
“也从小被她安排。”
丁次点了点头。
“不过她答应以后带两袋薯片。”
“那叫合理的训练补充。”井野纠正。
阿斯玛看着三人,端起酒杯挡住了笑。
鹿丸有一句答一句,丁次的注意力则跟着烤网上的肉移动。井野听了一会儿,终于把杯子放下。
“分班测验呢,不通过就打回忍者学校的那种。”
阿斯玛大笑起来。
“我又不是卡卡西那家伙。看来卡卡西的名头很响啊,连你们在学校都听说了。”
鹿丸夹走一片烤好的牛肉,眼皮都没抬。
“只是她听说了而已,害得我们在训练场待了好几天。”
“说得好像你没练一样。”
“我本来可以看好几天的云。”
阿斯玛笑得更厉害了,连杯里的酒都晃出一圈。
“测验没有,不过确实有互相熟悉能力的环节。毕竟是队友,暂定在明天下午吧。”
井野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很好,分班没猜错,提前训练也没有白费。明天下午,他们正好把这些天磨过的东西放到上忍面前试一遍。
烤网上只剩最后一片牛舌。
井野和鹿丸都没伸筷子。丁次郑重地夹起来,吃完才朝店员举手。
“麻烦再来三盘。”
阿斯玛脸上的笑停住了。
桌边已经摞起一叠空盘。他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只剩几张纸钞和几枚硬币,方才还很随意的上忍第一次坐直身体。
“三盘?”
“刚才那些是训练后的补充。”丁次看向空烤网,“现在可以吃晚饭了。”
+ ![丁次继续加盘,阿斯玛看着快空的钱包](/media/images/5df9384c-8b35-4a8e-bd87-10a1998fa827)
第004章 赢了阿斯玛?manuscript/349494a8-f7f3-4a41-9e3e-9dbcda6525ec.md
- 
+ 阿斯玛碾灭烟头,往后退了两步。
“今天打成什么样,决定第十班第一次任务从D级开始,还是直接领C级。”
他的视线从三人脸上扫过,抬手勾了勾。
“让我看看这几天练出了什么。”
丁次先压低重心,迎着他走进场中。鹿丸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沿树影横向拉开。
“真麻烦。”
两枚绑着钢丝的苦无从他袖口滑进掌中。
两个人都没回头。
井野转身奔向后方的大树,脚底凝聚查克拉,沿树干疾走几步,纵身落在横伸的粗枝上。丁次挡在阿斯玛正前,鹿丸已经贴进右侧树影。
她结印,三人的意识随即连在一起。她从高处看见的树影、石块和阿斯玛的位置一并送了出去。
丁次没等她开口,压低身体冲了上去。右臂在近身前猛然膨大,直撞阿斯玛胸口。阿斯玛侧身让过,丁次顺势拧腰,另一只手掌也跟着变大,横着扫过半片空地。
阿斯玛后跃避开,落脚处却正好横着一根贴地钢丝。
他脚尖刚碰地便再次腾起。鹿丸钉进两侧树根的苦无被钢丝扯动,一前一后从草叶下弹出,逼得他在半空转身。树影里,鹿丸的影子贴着苦无投下的细影追了过去。
阿斯玛一脚踩上树干,借力折回丁次近身的死角。
井野立刻把部分意识送进丁次体内。
树上的俯视还在,眼前又多了丁次所见的阿斯玛。他们一个看见肩膀压低,一个看见脚下树根。两个高低不同的视野撞在一起,井野额角一紧,警告已经先送了出去。
【左边。】
丁次抬臂格住踢来的小腿,借力后撤半步。阿斯玛落腿追进,侧面刚露给鹿丸,钢丝便被扯紧。
一枚藏在树根背面的苦无被拖进阿斯玛退路,尾端的起爆符直到他跃开才炸响。泥土和烟尘翻上来,吞掉了树下的人影,也让井野手中的两个视野同时白了一瞬。
+ ![第十班用倍化、钢丝和影子首次合围阿斯玛](/media/images/7adb420f-5b0e-4f2f-82ea-a19926172556)
+ 烟里传出一道落地声。
下一刻,阿斯玛冲出烟幕,两柄查克拉刀已经扣在手中。带指环的短刃紧贴拳侧,右手短刃磕开丁次的格挡,左手紧跟着压住他追来的手臂。阿斯玛连着两次变向,从鹿丸的影子边缘退了出去。
几次交锋后,阿斯玛不再给丁次正面接近的机会,每次都从倍化手臂的外侧切进来,再抢在丁次转身前退开。
井野没有再催。
她靠着树干坐稳,双腿卡住枝杈,才在连接里问道:【丁次,换我来。】
【好。】
丁次放松身体,把下一步交了出去。
井野的肩背随之垮下,头歪向树干,呼吸仍旧平稳,看上去与普通心转身后的失去意识没有分别。她的主要意识已经沉进丁次体内,脚下的重心一下变得厚重,握起拳时,手臂里积着她从未有过的力气。
阿斯玛的重心仍朝“丁次”右侧压着,防的还是下一次横扫。
井野迎上去,脚步忽然收窄。
她贴进他难以发力的内侧,左手扣腕,右臂压住肘关节,肩膀同时撞进胸前。换成她自己的身体,这一下最多把人撞偏。丁次的体重和力量顺着短短半步压出去,阿斯玛退得比井野预想中更远。
鹿丸没有跟着逼近,只在中距离横移半步。影子顺着树荫直取阿斯玛脚下。
阿斯玛横移避开,井野跟着抢进,膝盖封住他抬腿的方向,手肘直取肋下。那具刚才还依靠大开大合逼人的身体忽然变得寸步不让,阿斯玛连续两次格挡,第三次抬臂时终于慢了半拍。
丁次的力量把每一步都压得更沉,惯性也比井野自己的身体更难收。她及时缩回半寸步幅,下一肘仍旧抢在格挡前送了出去。
+ ![井野接管丁次的动作主导,以精细体术逼退阿斯玛](/media/images/3c2e5ad0-2676-4fcc-a61e-2aea7c010e30)
+ 鹿丸的影子已经再次贴到阿斯玛脚边。
阿斯玛脚下一错避开影子,右手短刃同时架住迎面的肘击。他的目光越过“丁次”的肩膀,落向树上垂着头的井野。
下一刻,他借着碰撞斜退,脚掌落上树干,沿着树身直冲高处。
回来。
丁次沉重的呼吸和贴近地面的视野骤然退开,粗糙树皮、发麻的双腿和压到眼前的拳侧短刃一同回到井野眼前。
她睁眼拔出苦无。
金属相撞,火星溅在枝叶间。
阿斯玛右手的查克拉刀压向肩颈,井野抬腕架住,矮身撞进他怀里。膝击从下方顶来,她侧开半步,手肘扫向对方下颌。阿斯玛仰头避过,左手刀刃反削向她抓住树枝的手。
井野松手,身体顺着树干滑下半尺,脚尖重新勾住另一根枝杈。树下传来丁次的喝声,骤然膨大的手臂拍向树根;鹿丸的影子则沿着树荫铺开,等在阿斯玛可能退走的位置。
还差一点。
井野重新跃上枝头,抢着与阿斯玛对了一刀,左侧却故意慢了半拍。
侧踢结结实实撞上腰肋。
她借着力道飞出树冠,双脚离开枝叶,整片高处视野也随之坠了下去。阿斯玛追出树冠,两人之间再没有树干遮挡。
井野人在半空,并指结印。
心转身之术。
精神能量沿着两人之间的直线投出。阿斯玛认出起手,脚掌重重踩上树干,腰身拧向侧面,硬生生改掉了原本的追击方向。
下方,丁次膨大的手臂已经封住正面。另一侧钢丝一响,绑着起爆符的苦无从草中抬起,逼得阿斯玛只能落向右边的树影。
鹿丸早就等在那里。
细长的影子在阿斯玛落地前伸进树荫,脚掌触地的同一刻,两道影子连在了一起。
中了。
+ ![井野在空中发动心转身,鹿丸的影子锁住落点](/media/images/4db57214-5647-43bf-9f91-149196a776b2)
+ 井野投出的意识却擦过空处。她立刻借本体里留下的那点余量叫回自己。
短暂的空白后,意识重新撞回身体。天和地换了位置,双腿也像临时借来的一样不听使唤。井野落地时膝盖一软,手掌撑过沙地,仍旧抬头站住。
阿斯玛被鹿丸的影子定在几步外,脸上还有笑。
“我们赢了,老师。”
他没有张嘴。
“表现不错。”
声音从井野背后传来。
她只来得及想起烟幕里少掉的那一拍,后颈便挨了一记。眼前一黑时,鹿丸控制住的阿斯玛已经化成白烟。
※
井野醒来时,后脑正枕着丁次叠起来的外套。
鹿丸坐在旁边恢复查克拉,阿斯玛靠着树,手里多了一张任务委托。
“醒了?”他把委托折起来,“你们逼我用了影分身,也确实控制住了一次。按整体表现算,我已经替第十班领了C级任务。”
井野撑着地坐起,后颈还在发麻。
“任务是什么?”
“后天再说。”
阿斯玛把委托收进马甲内袋,转身往训练场外走。
“明天休整,后天一早出发。”
+ ![井野醒来后得知第十班取得C级任务](/media/images/ddcf5dfe-3156-4f8f-ba1f-b4dc399aa723)
第005章 银幕之外manuscript/40e8ffef-5b89-41c6-b6e0-e9f51eee90a0.md
- 
+ 第十班第一次走进任务大厅时,三代火影正坐在长桌后面。
井野以前只在典礼上远远见过他。如今隔着一张桌子,烟斗里的烟草味比那顶火影斗笠更先压了过来。
三代将委托书推到四人面前。
“C级护送任务。委托人是演员富士风雪绘,一行七人、两辆车。送他们前往火之国都城,参加大名安排的御前观影。”
丁次盯着纸上的名字。
“演员?”
“很有名的演员。”井野说。
鹿丸耷拉着眼皮,显然已经把有名和麻烦画上了等号。
三代说明沿途经过的山路常有盗匪,也存在绑票风险。抵达国都后,车队由宫城护卫接手。话说完,火影印落在委托书末尾,任务台忍者随即领他们下楼。
井野走出门前回了一次头。
第一次近距离见火影,比她想得短。也好,至少没人留他们听一番出发感言。
浅间三太夫正在楼下等候。圆框眼镜后的目光从三个孩子身上扫过,看到阿斯玛的上忍马甲才放松下来。
富士风雪绘站在第二辆马车旁。
井野在电影海报上见过那张脸。风云公主披着斗篷站在雪山顶时,眼睛里总有用不完的力气。真人穿着便于赶路的深色外衣,听完介绍,只向第十班点了一下头。
银幕和真人差得很远。真人安静得多,可她抬眼时,井野还是会下意识看过去。风云公主的英雄气收了起来,只剩一股明明不想理人、旁人却偏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劲。
井野也只多看了这一眼。人齐了,车能走,任务便开始了。
+ ![井野在马车旁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演员富士风雪绘](/media/images/455c72b1-c9e9-4505-bf23-855902890f50)
+ 车队离开木叶后,阿斯玛留在两辆车之间,井野、鹿丸和丁次轮换前后。一路没有遇见盗匪,只有道具师每逢车轮压到石块,都要探头看一眼装着服装和胶片的木箱。
傍晚,车队在一片林间空地宿营。
两辆车斜着停成半圈,普通人睡在内侧,营火守住开口。鹿丸嘴上嫌布置麻烦,最后却把自己的位置选在后车旁边。火光照过去,他的影子恰好能接上车轮和车厢投下的暗面。
※
夜深以后,井野靠着车轮闭目养神。
她忽然睁开眼睛。
意识同时连上阿斯玛、鹿丸和丁次。
【有人来了。】
下一刻,林外响起一声短促的呼哨。
箭矢先到。
阿斯玛贴拳抬起查克拉刀,撞开射向车夫和后车的箭。石块紧跟着砸进营火,灰烬和火星扬了半圈。马匹受惊嘶鸣,外侧木箱被撞翻,林间顿时全是脚步、喝骂和器物落地的声音。
十余名山贼从三个方向冲进空地。
左边几人割向缰绳,右边的人扑向行李,正面那一拨挥着刀,拼命往两辆车围出的开口里挤。偏偏林地西侧始终空着,那里还拴着两匹没有装货的马。
“都留在车里。”阿斯玛站到后车门前。
他只拦会越过学生落向普通人的箭和刀。丁次已经守住车阵开口,右臂骤然膨大,一掌将最先冲进来的两个山贼拍回人群。其中一人撞进左侧割缰绳的同伙,车夫趁机将受惊的马拽回车后。右边又有人踩着翻倒的木箱往里爬,井野甩出手里剑,穿过袖口将他钉在车辕上。
鹿丸留在后车阴影里,井野守住另一侧,四人的意识连接已经接通。
没人追出去。
山贼喊得再响,只要进不了这个半圈,就碰不到车里的人。
+ ![第十班依托两辆马车守住三面夜袭](/media/images/db13a843-1056-420c-a5c1-3b160c7632ba)
+ 一个披着旧斗篷的男人混在正面人群里,直到丁次再次抡起手臂才突然加速。他踩过倒地山贼的背,短刀从袖口弹出,斗篷滑落,露出额前那块被利器横向划破的忍村护额。
下忍。
他根本没看周围的木箱,落地便直取雪绘所在的后车。
丁次往前一步,膨大的手掌正面接住短刀。金属刮过掌侧护具,男人借力翻身,想从肩上越过;丁次另一只手横着拍来,把他重新逼进营火与车厢之间的窄口。
三名山贼想趁机挤进车阵,又被丁次的手臂一并扫了回去。
正面的下忍还被丁次堵在窄口,后车背光的一侧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弓着腰贴近车厢,一手摸向车门搭扣,袖口垂着一截绳索。火焰被石块砸得一晃,车轮的影子随之拉长,正好压住他的脚。
鹿丸脚下的影子沿车厢底部滑出去,借着那片暗色接了上去。
“抓到了。”
那人停在车门前,指尖还扣着搭扣。鹿丸抬起手,他也被迫一点点直起身,头巾随动作滑开,露出一块被横向划破的护额,纹样和正面那人不同。
正面那名下忍听见鹿丸的声音,立刻舍下丁次,扭身冲向后车。
【右边。】
膨大的手臂从人群后方横扫过来。男人低头躲闪,前路便只剩营火与车厢之间那道窄口。他刚要蹬地,井野已经站在正前方,后背抵住车轮,双手结印。
“心转身之术。”
精神能量正中胸口。
井野再睁眼时,手里多了一柄短刀,额前被划破的护额压得皮肤发紧。
阿斯玛、鹿丸和丁次仍在连接里。留在本体里的那点意识守着自己的呼吸,也守着原先接好的心传;除此之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丁次已经将挡路的山贼扫出车阵,收回手臂守到井野本体旁边。看见两名叛忍接连僵住,左侧牵马的几个人松开缰绳,抢行李的也开始后退。
她反手扔掉武器,却没急着离开。
鹿丸还控制着车后的敌人。井野操纵这具身体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绳索。
“手放后面。”她说。
鹿丸跟着反剪双臂,被控制的下忍也只能照做。井野用敌人的手把他的同伴捆了个结实,最后还特意拽了拽绳结。
挺牢。
丁次见她还待在敌人身体里,愣了一下。
“井野?”
“还有这个。”
井野操纵男人转过身,把双手背到身后。丁次这才反应过来,忍着笑将男人的双手也捆牢。
车帘在阿斯玛身后掀开一道缝。雪绘正看着这边,目光先落到靠着车轮、暂时没有动作的井野本体上,又转向被反绑双手的男人。
井野顶着敌人的脸冲她咧嘴。
“晚上好,雪绘小姐。”
雪绘沉默片刻,也向她点了一下头。
+ ![井野用敌人的身体完成捆缚并向雪绘打招呼](/media/images/2ca44c91-eed6-4132-95ac-ca05675e5c53)
+ 井野心满意足地退出。
意识回到本体时,山贼已经开始往外退。两个叛忍被拿下后,山贼冲进车阵的胆气也跟着没了。倒地的抱着头不敢再动,外圈的人沿西侧缺口逃向备用马匹,互相推挤得再没有刚才三面齐进的整齐。
三处同时起手,西侧备好马匹,还有两名来自不同忍村的叛忍混在人群里。有人提前替他们排过位置。
阿斯玛没有追。他仍站在雪绘车前,视线越过逃散的人群,盯着一个包着头巾的山贼。
那人迈过滚到脚边的木箱,先跟着几个人退了两步,忽然逆着逃散的人流斜切向后车,原本踉跄的脚步一下快过了所有人。
阿斯玛已经迎了上去。
他扣住抓向雪绘的手腕,膝盖撞进腹部,转胯一脚将人踢回营火照亮的空地。
包头巾落在地上,第三块被划破的忍村护额露了出来。
阿斯玛挡回车门前,冲第十班偏了偏头。
“中忍。接着。”
+ ![阿斯玛截住伪装山贼的中忍并将其踢回火光中](/media/images/d73f93eb-e8a3-4005-8159-854021e10ff9)
第006章 火影的儿子manuscript/0deee720-58d8-4992-9b17-8f4d3a350978.md
- 
+ 那人落地滚了半圈,单手撑住身体,鞋底在泥地上刮出两道深痕。他抬头先看阿斯玛,接着看向林间那处无人封堵的暗口,手已经按到了苦无袋上。
“中忍水平。”阿斯玛退回后车门前,挡住雪绘和车内的人,“交给你们了。”
话刚说完,中忍已经冲向车阵开口。
丁次的右臂骤然膨大,横在两辆车之间。中忍的前脚刚踏进阴影,身体便向侧面折去,苦无贴着倍化的手臂划过,借碰撞弹向西侧。井野没跟着乱追,只守住另一边,把他转向的方位送进四人之间那条细线。
鹿丸的影子从车轮底下追过去。中忍扬手砸下一枚烟弹,白烟吞掉半片火光,鹿丸立刻停住追势,影子贴着车厢收了半尺。
一道人影从烟里扑向西边,丁次随即转身。井野却看见营火旁那截劈柴动了,短刀正钉在木头上。
替身。
【车后。】
鹿丸脚下的影子沿车厢底部改道。中忍刚从后车另一侧翻出,便被逼得收腿,踩上车辕又跃回空地。他落地时手掌一撑,扫起泥沙逼开井野,转身再冲正面,丁次已经用肩膀封住出口。
三个人始终留在车阵周围,没人跟着他的速度乱追。中忍换了两次方向,刀背在丁次护臂上磕出脆响,脚后跟又险些被鹿丸的影子黏住,最后仍回到营火照亮的那块地上。
他停了。
+ ![第十班依托车阵封住中忍的连续突围](/media/images/3608734d-5b7d-469a-814f-bab9e6a3e8e3)
+ 井野刚看清他双手合拢,指节已经连续变过数个印。陌生的结印顺序让她立刻侧过身体,可那人的目光越过第十班,落向了车外。
两名车夫还贴着车辕,拼命压住受惊的马。
“风遁,大突破!”
风从营火中央炸开,火星、碎石和半块松脱的车板同时离地,朝两名车夫卷去。马嘶声猛地拔高,车帘被风压拍在木框上。阿斯玛向雪绘所在的后车跨近一步,查克拉刀已经贴拳亮起,守住车门与内侧人群。
丁次先动了。
倍化的手臂横在车夫身前,木板撞上他的肩背,碎成几截。火星擦过护臂,碎石敲得衣料闷响不断,他仍顶着风把两名车夫推到车后,连受惊的马头也一起压回车辕内侧。
+ ![丁次迎着风遁和碎木护住两名车夫](/media/images/8d248ca2-1a59-4c8b-8c71-b80ab4b0932b)
+ 正面的路空了。
中忍借着风势冲向树林。井野留下一部分意识维持四人间的连接,双手已经结好印,精神投射抢先掠向他下一步会踏进的林口。
“心转身之术。”
中忍瞥见她的结印,前脚还没落地便拧腰变向。井野的精神投射从他身旁穿过,没入林间。
落空了。
中忍偏出的脚刚踩进车厢阴影,鹿丸的影子已经横过退路,将他锁在林口。井野重新睁开眼时,他正绷紧全身,试图从影子里挣出下一步。
“肉弹战车!”
一声闷响压过马嘶。中忍已经被撞离林口,碎木和泥土一路翻起,等身体停下时,他陷进营火旁翻开的泥地,再没能起身。鹿丸的影子早已退回脚边。
+ ![井野逼敌改向后由鹿丸封路、丁次完成收束](/media/images/591b168e-d03f-48d2-9852-eb715295d813)
+ 井野把中忍的双手捆紧。催户传心的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想起亥一的告诫,便又在绳结上勒了一把。
※
天亮后,投降的山贼被交给沿途驿站。三名叛忍分别来自不同忍村,能咬出的内容却差不多:有人出钱,要他们把雪绘从车队里抢走。中间人长什么样、钱从哪来,没人说得清。
三名俘虏被分开绑在车后,车队继续前往国都。中途停下给马匹喂水时,雪绘从后车下来,在井野身旁站了好一会儿。她接过水囊,又递回来,嘴唇动了两次,始终没问出口。
“你再这么看我,我会以为脸上沾了泥。”
雪绘转头看她。
“你昨晚能进入那个人的身体?”
“能。”
“是什么感觉?”
井野想了想。
“像穿了一件很不合身的衣服。手脚能动,呼吸和力气却全是别人的。”
“你们忍者真神奇。”
“这一招只有山中一族会。”
雪绘把水囊转了半圈。
“我可以试试吗?”
“可以。”
井野让她靠着车轮坐稳,自己在对面坐下。
“先别抵抗。”
她结好印,意识一沉,压住了雪绘的动作。雪绘明明想抬手,手指却只在膝头颤了一下,右手随即自己抬了起来。
井野解开术。雪绘低头活动手指,眼睛已经亮了。
“还要试吗?”
雪绘立刻点头。
第二次,两人的意识交换了位置。井野睁开眼时,看到对面的“井野”先低头看了一眼垂落的金发,又抬起双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对着“自己”打量个不停。
“真的好神奇,在别人眼中看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雪绘用井野的声音说道。
井野笑了一声,随即解开术。
※
车队抵达国都后,宫城护卫接过俘虏和两辆马车。负责交接的官员看完袭击经过,目光在三块划伤的忍村护额上转了一圈,开口时连一杯茶都还没送上来。
“京城外围缺少直属大名的忍者护卫,才让流浪忍者如此猖狂。守护忍十二士已经撤了太久,正该借这次袭击恢复。”
他转向阿斯玛。
“您是火影的儿子,也曾是十二士一员。由您向大名陈说,再合适不过。”
阿斯玛把签收文书推回去。
“护送已经完成,俘虏和经过都交给你们。我的学生今天返村。其余事情,你们找火影谈。”
官员还想开口,阿斯玛已经让第十班收拾行装。
+ ![宫廷官员借三名叛忍向火影之子提出恢复守护忍十二士](/media/images/c1da50de-7068-43d0-a8c2-20e2d7942d2a)
+ 雪绘在宫门前叫住井野。
“山中井野,我记住了。”
井野回头看她。雪绘只说了这句话,便随浅间三太夫走进宫门,深色外衣很快消失在来往护卫之间。
※
返村的路上,鹿丸走在前面,丁次肩上贴着药布,阿斯玛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却一直没有点。
三块来自不同忍村的护额,一个只在转述中出现的中间人,还有那名官员张口就来的十二士说辞,全撞在了同一趟简单护送里。
井野盯着阿斯玛嘴边那根烟。
火影的儿子做什么任务,有些人就会拿什么任务当文章。
“进任务大厅以后,三名俘虏和那位官员的话,哪件先报?”
阿斯玛把烟收回盒里。
“从那句‘火影的儿子’开始。”
第007章 三张报名表manuscript/be78ab74-da8d-47fb-8673-ec1ad7ad6f32.md
- 
+ “肉弹战车!”
+ 灌木猛地向两边炸开。阿斯玛从滚来的圆球前跃起,丁次却没有沿着原路撞进树林。他擦过树干,硬把方向扳了半圈,碾着翻开的泥土重新冲回来。
+ 阿斯玛刚落地,脚下便多出一道影子。他向右撤,鹿丸早留在侧面的另一道影路随之合拢,逼得他又退回丁次面前。
+ 井野坐在树枝上,抛了抛手里的苦无。
+ “你们两个背着我加练了?”
+ “是你把我们拖来加练的。”鹿丸维持着结印,眼皮已经耷拉下来,“而且丁次再转一次就要吐了。”
+ 肉弹战车在几步外停住。丁次晃着站起来,第一句话却是:“晚上吃烤肉吗?”
+ 那趟国都任务回来,阿斯玛先向三代说了国都官员的要求。对方借他火影之子的身份,想让他出面劝大名恢复守护忍十二士。三代又问了三块护额和三名叛忍的口供,便把后续交给暗部,没有当着三个学生多谈。
+ 从那以后,日子大多这样过去。任务留下来的东西不断换样,有时是鞋上的泥,有时是手臂的擦伤,有时是替商队追了半日后沾满衣服的草籽。回村交完任务,阿斯玛总能从他们的收尾里再挑出一点麻烦,直到训练场的土也沾上身,才肯带三个人去吃饭。
+ 任务跑得多了,三代已经不用低头看任务单。
+ “鹿丸,丁次,井野。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他把盖好印的任务单推回来,烟斗朝阿斯玛点了一下,“这孩子不太会照顾自己,往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 阿斯玛那张长满胡茬的脸,当场红到了耳根。
+ “老头子,我才是他们的老师。”
+ “我没说你不是。”三代咬着烟斗,“老师就不用人关照了?”
+ 丁次郑重答应,鹿丸偏过脸笑。井野也跟着应了一声,顺便把阿斯玛这副窘样记了下来。
+ 鹿丸的影子越来越少追着人跑,更多时候先等在对方不得不走的地方。丁次撞出去以后也不再需要别人把他从灌木里捞回来。井野也没闲着。几次训练结束后,她都跟着阿斯玛去找夕日红。
+ 最初几次,红只教她辨认查克拉流动里的异样,解开简单幻术,再放出一点不难识破的假声音。井野很快学会让脚步声从错误的方向传来,可每次用在红身上,对方连头也不会回。
+ “太直了。”红说。
+ “我才刚学。”
+ “所以才让你练。”
+ 红带她走到训练场东侧,抬手指向一棵树。
+ “过去。”
+ 井野明明记得树根在哪儿,走近时还是踩了个空。那棵树已经在她眼里向左挪了两步,连阴影都跟着换了位置。她停住脚,扰乱体内查克拉,再抬头,树根仍扎在原处。
+ “解得不慢。”红站在她身后,“可你既然能进入别人的意识,为什么还要一直站在外面骗他的眼睛和耳朵?”
+ 井野回头看她。
+ 阿斯玛就在旁边看热闹。发现两个人同时转向自己,他很快把烟收了起来。
+ “为什么是我?”
+ “因为你站得近。”井野已经结印,“放松点。”
+ 井野把一小部分意识送进去以后,没有再从外面制造动静,只在阿斯玛耳中风声最乱的地方添了一声枯叶碎响。阿斯玛立刻偏头。井野退出时又留下一个从左侧逼近的假影,逼得他抬手格挡。
+ 手臂才抬到一半,假影便散了。
+ “不错。”红说,“够你抢半步。”
+ “只有半步?”
+ “嫌少就多留一会儿。”红看着她,“到时候先分不清真假的人,可能是你。”
+ 丁次被叫来以后,红又让他眼前的树林歪向一边。井野送进去一小部分意识,从丁次眼里看见树干正在倒,自己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树根根本没动。她顺着丁次的查克拉用力一扰,假象当场碎开。
+ “解开了。”丁次说。
+ “还没有。”
+ 红话音刚落,井野眼里的树林也向右倒了下去。她和丁次一起躲向左边,肩膀重重撞在一处。
+ “现在解开了。”红收起手印,“你能把他叫醒,不代表你自己醒着。”
+ 井野捂着被撞痛的肩膀站稳。红说话不急,甚至算得上温和,可她只改了一片树林,就能让人连脚下的地都不敢全信。
+ 红离开后,阿斯玛从地上捡起木刀。
+ “她那边教完了,我们继续。”
+ 他分出一道影分身,朝井野抬了抬下巴。井野把主要意识送进分身,刚控制那具身体跨出一步,本体就听见木刀破风而来。
+ 她侧头避开第一下,苦无挡住第二下,第三次只来得及后退。木刀擦着她的肩膀落下时,影分身也慢了半拍,伸出去的手被阿斯玛轻易躲开。
+ “比以前强。”阿斯玛说。
+ 井野控制影分身从他身后追上来。
+ “你先躲过这一拳再夸我。”
+ 阿斯玛闪身避开,顺势解除了分身。井野的意识回到本体,眼前的两处位置猛地叠在一起。等视线重新稳住,鹿丸和丁次已经被叫到了场中。
+ “再来一次。”阿斯玛说,“这回别抢他们的身体,只看。”
+ 井野重新结印。
+ 一部分意识落进鹿丸体内。她看见他压低视线,盯着阿斯玛脚边那段被树荫切断的影子;另一部分跟着丁次的呼吸起伏,先听见右后方有枯叶被踩碎。她自己的眼前,阿斯玛还站在正面。
+ 【右后。】
+ 鹿丸的影子立刻贴着地面转向。丁次头也没回,右臂已经膨大,横扫身后的灌木。
+ 阿斯玛从枝叶后跃起,木刀却直奔井野本体。她只来得及低头,刀锋擦过发梢。下一瞬,鹿丸的影子从她脚边掠过,丁次膨大的手臂已经挡到身前。
+ ![井野借鹿丸与丁次的感知避开木刀,影子和倍化手臂同时完成掩护](/media/images/7b615908-b7e7-415d-8331-13cb5a47fa18)
+ “抓到了。”井野抬头。
+ “只碰到衣角。”鹿丸纠正她,【还有,你在我脑子里得意的时候更吵。】
+ 【三个我都听见了。】
+ 丁次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 【晚上还吃烤肉吗?】
+ 那天晚上,烤肉刚上第二盘,阿斯玛把三张报名表压在桌边。
+ “中忍考试。”他说,“我推荐你们参加。”
+ 井野把夹到一半的肉放进碗里。
+ “我要去。”
+ “先听完。”阿斯玛点了点报名表,“考试里我不会跟着。一个人退出,整队都走。每次都有人受伤,也真的死过人。”
+ 鹿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丁次。
+ “别看我。”丁次护住自己那碟肉,“你们不去,我也不去。你们都去,我就去。”
+ “真麻烦。”鹿丸拿走中间那张表,“先说好,进了森林别乱冲。”
+ “这句话你应该对丁次说。”
+ “我说的就是你。”
+ 井野踢了他一脚,把最后一张报名表拖到面前。
+ “猪鹿蝶同进同退。谁也不许半路反悔。”
+ ![第十班在烤肉桌前签下三张中忍考试报名表](/media/images/e02d496d-cc83-4ac8-97b2-495e491e1559)
+ 三支笔先后落在纸上。丁次签完自己的名字,才放心把烤肉夹回碗里。
※
几天后,井野已经站在第四十四号演习场外。第一场考试结束以后,丁次问的第一句话是第二场能不能带零食,鹿丸则抱怨考官比题目还麻烦。
+ 开考前,那名自称药师兜的银发眼镜前辈拿忍识卡给新人介绍过各村考生。三名音忍随后当众袭击他,明明没有打中,他的镜片却碎了一地。
+ 井野当时走在两人中间,回头确认了一眼。三个人都在。至于那场笔试本身,她没兴趣再想。
+ 眼前的铁网比远看时更高,网后挤满颜色发暗的树冠,吹出来的风带着湿土和腐叶的气味。
+ 御手洗红豆站在铁网前,敞开的风衣被风掀起一角。
+ “这里是第四十四号演习场。”她向身后的森林张开手,“还有个更好记的名字,死亡森林。”
+ 人群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红豆反而笑得更开心。
+ “第二场考你们的生存能力。至于为什么叫死亡森林,进去以后自己看。”
+ “少吓唬人了!”鸣人从人群里喊道,“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不会退!”
+ 苦无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钉进后方泥地。红豆几乎同时出现在他身后,舌尖掠过伤口旁的血珠。
+ “像你这样急着逞强的小鬼,”她贴着鸣人耳边说,“一般死得最快。”
+ “苦无,还给你。”
+ 井野循声看过去。那名草忍没有伸手,长得异样的舌头卷着苦无,一直送到红豆面前。
+ 红豆接住刀柄,笑意还在,身体却已经转向了对方。
+ “多谢。”她说,“不过,下次别靠这么近。”
+ 井野隔着几排人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脑中已经落下一个名字。
+ 大蛇丸。
+ 她只多看了半息。随后照常呼吸,照常皱了皱眉,像周围任何一个被那条长舌恶心到的考生一样移开目光。
+ 可那半息已经够了。
+ 草忍偏过脸,越过人群看向她。那张陌生的脸忽然笑了。
+ 井野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她没有把目光转回去,只顺着刚才的动作,平静地看向红豆。
+ ![井野藏住认出大蛇丸的反应,草忍伪装者隔着人群向她微笑](/media/images/b31c858b-0d28-44d1-8bc6-b8ce5c8c42b1)
+ 红豆的目光在草忍身上多停了一瞬,很快又转回众人。
+ “想进去,先签弃权书。每队只拿一卷,天之书或者地之书。五天之内凑齐两卷,赶到中央塔。”她扬起手里的名册,“没签字的,现在就可以回家。签了字,死在里面别怪木叶。”
+ 没人离开。
+ 各队很快被带往不同入口。第十班领到的是地之书。
+ 鹿丸把卷轴收进忍具包,丁次站到最前面。井野落在两人之间稍后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他们的肩背,也能照到身后的路。
+ 铁门升起,林中的暗影一下子铺到他们脚边。
+ “走。”鹿丸说。
+ 三个人同时越过铁网。身后的门还在上升,他们已经开始寻找另一支带着天之书的队伍。
+ ![井野、鹿丸和丁次同时越过铁门进入死亡森林](/media/images/31f2216d-2f73-48e6-a564-2eaf5697dfc4)
第008章 再拿一本地之书manuscript/865c5f43-fb59-4894-9809-2716a37ee01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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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野看见树下那头粉发时,脚已经迈了出去。
+ “小樱!”
+ 樱倚着树根,外套被血浸透了半边,一只手死死按在腹部。听见声音,她艰难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 丁次抽出绷带,却没有跟着冲。他扫过两侧树冠,低声问:“鸣人和佐助呢?”
+ 井野这才发现空地上只有樱一个人。她的步子慢了半拍,仍在往前。
+ 一枚苦无钉进她下一步的落脚处。
+ “井野,”鹿丸蹲在后方,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先认查克拉。”
+ 井野停住了。
+ 附近共有三股陌生查克拉,一股就在那张熟悉的脸下面。她刚才只顾着看血,竟然连最该确认的东西都忘了。
+ ![井野被鹿丸的苦无拦在重伤的小樱面前,丁次拿着绷带警戒树冠](/media/images/351cdb3c-1eac-4322-8f26-83c6938172e1)
+ 树下那张熟悉的脸抬了起来,神情已经变了。
+ 【假的。右边树上一个,地下还有一个。】
+ 短句落进鹿丸和丁次脑中时,那张沾血的脸、右侧枝叶后露出的伞尖,还有粉发下那股陌生的查克拉特征也一并传了过去。心传身送得动语言,也送得动影像、短促记忆和她已经辨出的感知结果;括号里的几个字,只给成团的信息钉下方向。
+ 丁次收起绷带,挡到井野斜前方。
+ 冒牌货笑了一下。
+ 白烟散开,粉发和血衣一同消失。雨忍抬手将一柄黑伞抛上半空,伞面迎风张开,越转越快。
+ “忍法·如雨露千本!”
+ 密集的千本从伞骨间洒下。最初还散得很开,随着雨忍手指牵动,针尖齐齐偏转,追着三人的退路扎来。
+ 丁次踹翻一截腐木,膨大的手臂将它掀到头顶。千本打在木头上,响成一片。鹿丸贴着树根后撤,目光却一直追着地上那团旋转的伞影。
+ 井野双手结印,两份意识先后投进鹿丸与丁次体内。
+ ![针雨落下时井野维持三处观察,丁次举起腐木而鹿丸盯住伞影](/media/images/529ba0b2-d896-4b7e-a4fd-02f4b13fceaa)
+ 丁次头顶的腐木正在裂开,鹿丸脚边的影子被伞影一遍遍扫过。
+ “忍法·土中映鱼之术!”
+ 井野自己所在的位置正看见前方泥地鼓起一道窄脊,贴着落叶直扑鹿丸脚下。
+ 【脚下。】
+ 泥土隆起的位置和地下那股查克拉一同送了过去。鹿丸向侧面跃开,雨忍紧跟着破土而出,短刀只削断了他的裤脚。
+ 第三名雨忍从树冠扑向井野。她横起苦无接住短刀,顺着力道滑开两步,又让过从上方追落的千本。三处视野仍在,她的动作少了进攻的余地,招架和退步却很稳。
+ 控制黑伞的雨忍再次屈指。伞影越过树根,恰好与鹿丸脚下的阴影接在一起。
+ 鹿丸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 影子沿着伞柄扑上去,雨忍刚想收手,身体已经僵住。
+ “抓到一个。”
+ 腐木终于被千本打穿。先前扑向井野的雨忍借着针幕转向丁次,手中短刀直取他的肩颈。
+ “肉弹战车!”
+ 旋转的身体撞散了垂落的千本。雨忍只来得及收刀护住胸口,下一瞬,整个人已经折向后方,重重砸进树干。
+ 从土里钻出的雨忍左右一看。操伞的同伴僵在鹿丸的影子里,刚才从树冠夹击的那一个正沿着树干滑落,丁次膨大的手掌已经按了上去。
+ 只剩他还能动。
+ 他转身就跑。井野把逃跑的身影和前路一并送进连接,随即收回两份意识。她抬手掷出两枚苦无,一左一右钉进雨忍前方的树干,逼得他折回来,从她身侧强闯。
+ 短刀横着扫来。井野用苦无压住刀锋,这次没有顺势后退。她贴进对方怀里,肩头向上一撞,再从脚后勾住他的落点。雨忍踉跄跨出的那一步,正踩进鹿丸沿树根送来的影子。
+ “停!”控制黑伞的雨忍喊道,“卷轴给你们!”
+ “伞和忍具包先扔开。”鹿丸没有收回影子,“趴下,手放到我们看得见的地方。一个一个来。”
+ 三名雨忍隔开距离伏在泥里。丁次盯住被撞伤的两个,井野维持感知,确认附近没有第四股查克拉。最后一只忍具包被踢到空地中央,卷轴也滚了出来。
+ 鹿丸用系着线的苦无将卷轴钩到脚边,先检查外壳和封口,才翻过封皮。
+ 上面印着一个清清楚楚的地字。
+ 丁次看了看鹿丸包里的那本,又看了看地上这本。
+ “一样的。”
+ “很好。”井野把绳索扔给他,“我们拼命抢到了备用品。”
+ ![第十班制服三名雨忍后发现抢到的是第二本地之书](/media/images/819e6817-82b4-418a-9074-b91ee8d8d0da)
+ 三名雨忍被分别捆到不同的树上,铁伞、千本和忍具包堆在够不到的地方。鹿丸这才解除影子,把第二本地之书收进自己的包里。
+ 卷轴没拿对,胜负总算是真的。
※
三名雨忍被捆在树下,第二份地之书也塞进了鹿丸的忍具包。考试还剩几天,他们的麻烦却一点没少。
+ 鹿丸绕着空地走了半圈,在北面的泥地前停下。那里有另一组足迹横穿过去,三个人,步子很急,其中一人的右脚落得偏重。树皮上的断口还泛着新白,几滴血只凝住了边缘。
+ “刚从附近打完一场。”鹿丸抬起头,“追这队。”
+ “万一也是地之书呢?”
+ “那就再抢一本备用品。”鹿丸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反正你已经有经验了。”
+ 井野瞪了他一眼,还是跟了上去。接近以后,她集中感知,前方的查克拉时聚时散,树木遮住了方向,却遮不住越来越近的动静。
+ 一阵沉闷的震响从林间压来,枝头的叶子纷纷往下落。再往前,粗壮的树干已经被打断,散落的手里剑旁还躺着木叶忍者常用的钢丝。
+ 三个人同时加快了脚步。
+ 断木另一边,一枚千本擦着樱的脸飞过。
+ 琴刚抬起另一只手,樱已经贴进她来不及回转的内侧。这样的投掷起手,井野用苦无喂她练过太多遍。她扣住琴的手腕,转身下压,膝盖同时顶住对方腿弯。
+ 琴跪进泥里,千本脱手。樱的苦无已经抵住她的颈侧。
+ “放开她。”萨克抬起手。
+ 风压撞碎地面。樱只能松开琴,翻身挡回鸣人与佐助身前。她还没站稳,托斯的护臂已经在另一侧响了一声,震得她耳中轰鸣,膝盖险些跪进泥里。
+ 琴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已经没了笑。她趁樱转身防着萨克,从后面抓住那头长发,猛地向后一扯。
+ “一个人打得不错。”琴贴近她耳边,“可惜我们有三个。”
+ 樱的嘴角还在流血。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树下昏迷的鸣人与佐助,反手抽出苦无,刀锋贴着耳侧切下。
+ 大片粉发散进泥里。琴手上一空,樱已经俯身挣脱,转身撞进她怀中,苦无顺势划开她握着千本的衣袖。
+ 琴踉跄着退开,萨克与托斯却已经从两边压了上来。樱重新挡在同伴前面,参差的短发贴着脸,握刀的手还在发抖。
+ “再来。”
+ 井野绕过断木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 ![短发小樱独自挡在昏迷的鸣人与佐助身前,第十班刚刚赶到](/media/images/d6d40cba-411b-4675-846a-2a1b3e27bde0)
+ 她停下脚步。鹿丸和丁次也同时停住。
+ 樱脚边,琴被打落的千本与刚割断的粉色长发混在一处。
第009章 对战三音忍manuscript/cf872ec8-8b76-4456-91bc-a14c3a9b2562.md
- 
+ “你一个人已经赢过她一次了。”
井野越过断木,停在樱身侧。她看了一眼泥里的千本,又认出从两侧围上来的两张脸。笔试前当众袭击兜的三个音忍,一个不少。
“现在这三个,算我们的。”
樱喘了口气,没有逞强,只低声提醒:“戴护臂的会用声音。另一个能从手里放出风。”
“护臂那个,笔试前见过。”
井野也看见了她参差不齐的短发。那是樱自己割断的,琴手背上的伤口也是樱自己留下的。她们过去在训练场里反复拆过投掷起手和近身抢位,总算没白练。
鹿丸的目光却落在琴腰后。那里除了她自己的忍具包,还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外袋,袋口露出半截卷轴封皮。
“正好。”他抬起手,“我们还缺一本。”
丁次已经挡到鸣人与佐助前面,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咬得很响。
“再打下去,躺着的两个会先被卷进去。”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能让他们继续围着这里打。”
萨克冷笑一声,双掌对准地面。
“斩空波!”
风压贴地炸开,枯叶、碎石和断发一起卷了起来。
井野的视线被尘土吞没。她分出的两缕意识分别落进鹿丸与丁次体内,三处模糊的树林同时铺开。
鹿丸的位置离地面更近,能看见阴影在尘土下断断续续地接合;丁次正面迎着风,视线里全是倒卷的碎叶。井野自己的右侧则露出一截托斯的护臂。
左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铃声。三处听见的位置虽有远近,方向却完全相同。
鹿丸看见一根细线从铃后伸向树丛;丁次眼前,倒卷的枯叶从铃下穿过,没有撞上任何人。左边只有一枚钉在树上的带铃千本。
井野把两处画面一起送进连接。鹿丸立即收住追向铃声的影子,让它贴着树根继续往前。
+ ![三线识破假铃](/media/images/e71d2aa9-a10e-4503-a7b5-9c02cf57543d)
+ 右侧的托斯抬起缠满绷带的手臂。井野认出那个起手,鹿丸与丁次同时收到了那只护臂的画面。
【别等他打中。】
可护臂没有挥向任何人,而是重重磕上树干。
“响鸣穿!”
井野耳边猛地一炸。
三处落脚点下的树根同时震了起来。振动从脚底钻进骨头,又顶进耳内,井野自己的身体、鹿丸和丁次全都失去了平衡。鹿丸的影子歪过树根,丁次刚膨大的右臂也擦着萨克砸进泥里。
托斯能隔空伤人,她在笔试前就见过;可谁也没料到,响鸣穿会顺着树干和脚下三处树根一同钻进来。
山中忍者把意识放进谁的身体,谁新受的冲击就会沿着术式打回来。井野本体吃下一记,落在鹿丸与丁次那里的两份意识又各自带回一份耳鸣、疼痛与失衡,三股冲击同时压在她身上。
她立刻收回两缕意识。鹿丸和丁次那边的耳鸣随之断开,只剩本体这一份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树林重新只剩眼前这一处。井野顺着牵铃的细线望去,细线斜穿过树枝,一路绷进右侧树后。
井野抹掉耳边渗出的血,指向右侧:“琴在那边。鹿丸,切铃线!丁次,打断托斯碰着的树!”
鹿丸没问她是哪一根线,抬手便掷出苦无。苦无没有追人,锋刃擦过枝杈,割断了牵铃的细线。
带铃千本从枝头掉进枯叶,撞了两声,便安静下来。
鹿丸的影子随即折向真正晃动的树影,封住琴左边的退路。丁次也看清了托斯护臂压住的位置,膨大的手掌横拍过去。
“部分倍化之术!”
树干从中折断。托斯在断木砸落前抽身后退,护臂离开树身,那股纠缠不休的震颤终于断了。
+ ![切铃线断传振](/media/images/a6cf3520-9c9c-4b89-914d-8875883b67c1)
+ 琴从右侧树后闪出,第一眼看见的是朝她逼近的影子,第二眼才看见井野。
井野早已退到一棵粗树后,只从树侧露出结印的双手。
“心转身之术!”
意识撞进琴的身体。
陌生身体里还残着被樱撞伤后的疼。井野转身便扑向离琴最近的萨克,一肘砸偏他刚抬起的手腕,膝盖紧跟着撞进腿弯。萨克毫无防备地跪进泥里,她才伸手去扯琴腰后的外袋。
琴的意识还在争夺肩臂。那只手腕往回偏了一下,便被井野稳住。
【滚出去。】
井野没有理她,扣住袋带,直接扯下外袋。
萨克翻身滚开,终于看出琴已经被控制,双掌立即转向井野留在树后的本体。
“斩空波!”
树皮轰然炸裂。
井野的本体向侧面扑开,苦无磕飞迎面射来的木片,落地后又退进下一棵树的阴影。她一分神,琴这边的肩膀便僵住,外袋只扔出了几步远。
够了。
+ ![心转身夺卷轴袋](/media/images/b5fc1d39-fa7f-4164-975e-4dfd7dad1ce5)
+ 井野从琴的意识里抽身,离开前把一道从右侧扑来的身影留在了她眼底。
琴刚夺回身体,余光里便有苦无逼近。她本能地向左闪了一步。
鹿丸的影子等在那里。
琴的身体骤然僵住。萨克冲向落地的袋子,丁次膨大的手臂已经先一步横在中间。风压撞得他衣袖猎猎作响,那只手却稳稳抓住了袋口。
“拿到了!”
鹿丸用空着的手拉开袋口,只让卷轴露出封皮。
一地,一天。
鹿丸立即扣紧袋口。丁次把外袋夹在身后,膨大的手臂仍横在萨克面前。
樱身后忽然涌起一股阴冷得令人发麻的查克拉。
佐助站了起来。
黑色纹路从他的颈侧爬上半张脸。他看见樱嘴角的血,也看见地上那片被割断的头发,脸上的笑让井野后背一阵发紧。
萨克下意识抬起双掌。
佐助已经到了他面前。
风压还没来得及聚起,佐助便扣住他的手腕,将两条手臂反向扭到背后。萨克的惨叫冲出树林,托斯才迈出一步,佐助已经抬脚把人踩进泥里。
樱只看见他还在笑。
她守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鸣人和佐助醒过来。可眼前这个人醒了,目光里却没有她,也没有倒在树下的鸣人,只有还想继续追下去的兴奋。
樱扔下苦无,从后面紧紧抱住他,连声音都在抖。
“够了,佐助。已经够了。”
佐助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息,他脸上的黑纹才开始退去。
+ ![樱抱停咒印佐助](/media/images/76aeaae0-d6a6-4f22-a786-6ad17805df8a)
+ 托斯没有再往前。他看了一眼失去行动能力的萨克,又看向仍被影子定住的琴。
“外袋归你们。”他说,“放开她,我们退出。”
鹿丸没有立刻收回影子,直到琴扔掉手中的千本,他才向后退了一步。
琴刚恢复动作,弯腰拾回枯叶里的带铃千本。她按住乱响的铃壳,把断线和千本一并塞进忍具包,随后托住萨克垂下的一条手臂。
托斯架住另一边,两人带着萨克后退。
三名音忍没再回头,很快消失在林间。
井野等三人的查克拉消失在感知边缘,才转向樱。
“你们原来拿的是哪一本?”
“天之书。”樱摸了摸空掉的卷轴袋,“被那个草忍毁了。”
井野这才从丁次护着的外袋里抽出地之书,递了过去。
“地之书我们已经有两本了。拿着。剩下的天之书,你们自己找。”
樱接过卷轴,收进忍具包。
“当然。”
※
第十班推开中央高塔的大门时,鹿丸的忍具包里装着两本地之书和一本天之书。
一对卷轴通过核验,多出来的地之书则被考官单独收走。井野看着那只备用品终于离开他们,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山中井野、奈良鹿丸、秋道丁次。”
第一场考试前见过的银发考生又捏着忍识卡走了过来,笑得还是像个热心前辈。
“看来你们这一场也很顺利。”兜推了推眼镜,“我手里刚好多了几张第二场的资料。”
井野的目光在他完好的镜片上停了一瞬。笔试前,托斯那一下明明震得他当场吐了出来;现在再看,仍旧是一副什么忙都愿意帮的样子。
“音忍是第一次参加。托斯、萨克、琴。”他轻轻弹了一下卡片,“这三个人,你们见过吗?”
卡片上只有姓名、村属和几行公开资料。鹿丸打了个哈欠,没有接话。井野也只笑了笑。
“前辈连这个都打听?”
“好奇而已。”
“森林那么大,哪能每一队都见到。”
兜扶了扶眼镜,笑意没变,转身去找下一组考生。
鹿丸看着他的背影,压低声音:“上次给我们看卡,这次又来问人,真够热心的。”
“所以才麻烦。”
高塔中央的屏幕在这时亮起,所有通过第二场考试的队伍都被叫向大厅。预选名单开始滚动。
第010章 十人留下来manuscript/55c2aa2d-afd7-4f92-9e2f-7b2e6f6e4999.md
- 
+ 屏幕上的名字刚开始滚动,一名脸色苍白的考官便从队列前方走了出来。
+ “通过第二场的人太多,正式比赛前先进行一对一预选。认输、失去意识,或者由我判断无法继续,都会直接结束。”
+ 月光疾风说完,偏过头咳了几声。兜在这时举手退出,只说身体已经撑不住。井野隔着人群看着他走向门口。笔试前吐的那口血,现在正好替他省了不少解释。
+ 会挑时候。
+ 屏幕停下,宇智波佐助与赤胴铠的名字并排亮起。
+ 两人进入场中。疾风的手刚落下,赤胴铠便向佐助贴近。佐助颈侧的咒印始终没有爬开,他抢在查克拉被吸走前用体术把人砸进地面。志乃的虫群堵住萨克掌心的风穴,逼得他被自己的查克拉炸伤。剑美澄缠上勘九郎的身体,折断的却只是一具傀儡;天天铺开的忍具雨声势惊人,手鞠一扇挥过,连人带兵器全扫到了墙边。
+ 胜负一个接一个落下,快得连惊呼都来不及传遍大厅。
+ 轮到鹿丸时,琴把一枚系铃的千本钉向场地左侧,自己却从右边逼近。鹿丸的影子果然先追着铃声拐了过去,她刚露出笑,那条影子已经接上栏杆投影,从身后绕回她脚下。
+ 琴的身体随他后仰,后脑撞上墙面,当场失去意识。
+ ![栏杆影子反制琴](/media/images/2cafd3e1-7964-48ca-9589-6653b89643a7)
+ “奈良鹿丸胜。”
+ 鹿丸走回看台,双手重新插进口袋。
+ 井野给他让开位置:“结束得挺快。”
+ “她在森林里已经把会用的东西全给我们看过了。”鹿丸打了个哈欠,“再拖才麻烦。”
+ 接下来的几场同样没有给人喘息。鸣人被牙一路压着打,最后以影分身接上连击,硬生生翻了盘。宁次点中雏田的穴道时,原本还在叫好的声音全低了下去。李卸下负重后快得连沙子也追不上,却最终被砂缚住手脚;担架抬走时,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 屏幕再次转动。
+ 秋道丁次。
+ 托斯·砧。
+ 丁次把最后一片薯片送进嘴里,认真嚼完,才从看台上站起来。
+ 井野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丁次点点头,沿台阶走进场中。
+ 托斯显然也记得森林里的交手。疾风刚宣布开始,他便压低右臂冲进近身,缠满绷带的护具擦过丁次挡来的手掌。
+ “响鸣穿!”
+ 声音直接钻进耳内。丁次脚下一歪,托斯的膝盖已经撞上腹部,把他顶得连退数步。
+ 丁次甩了甩头,托斯却没有追击,右臂一转,护具朝脚下的石地压去。
+ 丁次的右手骤然膨大,抢先砸了下去。
+ “部分倍化之术!”
+ 两人之间的石板轰然崩裂,翻成一片彼此松动的碎块。托斯的护具紧跟着落下,响鸣穿沿石面追来,碎石接连震起。丁次耳内又是一痛,脚下却没有再歪。
+ 托斯立即转向最近的立柱。
+ “肉弹战车!”
+ 滚动的身体没有追人,迎面撞上柱脚。石屑向四周炸开,立柱下半截裂开数道缝隙。托斯刚伸出的右臂立刻收回,侧身避开砸来的碎石。
+ 丁次沿着满地碎石转过半圈,再次朝他撞去。托斯连续两次侧跃,等到战车从身前滚过,才从后方追上。
+ 战车忽然停住。
+ 托斯等的正是这一刻。他踏过碎石,右臂直取丁次尚未展开的身体。护具眼看就要贴上后背,丁次缩起的身体骤然弹开,左手同时膨大,从侧面扣住了托斯的上臂。
+ “部分倍化之术!”
+ 托斯的护具被架在身外,怎么也贴不上去。丁次从地上重新站起,攥住上臂向下一拽,肩膀同时撞进他胸口。
+ 托斯后背砸地,右臂还被牢牢扣在身侧。疾风俯身确认了几息,抬手终止比赛。
+ ![丁次碎石场制胜](/media/images/f4375ae7-a671-4386-b341-883dae1a5ee7)
+ “秋道丁次胜。”
+ 丁次松开手,自己也坐到了地上。医忍上场时,他还想站起来,才抬头便晃了一下,只好老实让人扶走。
+ 井野一直看着医务室的门关上,屏幕转动的声音才把她拉回来。
+ 山中井野。
+ 春野樱。
+ 樱从另一边走下台阶。她的头发仍旧参差不齐,额角贴着处理过的纱布,站到场中时却比森林里更稳。
+ “伤还能打?”井野问。
+ “能。”樱摆开架势,“你别让我。”
+ “正有此意。”
+ 疾风手臂落下的同时,樱已经冲到井野面前。
+ 第一拳只是抢位。井野抬臂挡住,樱的脚步却在碰撞前忽然收短,转到她难以并指结印的一侧。井野肘击逼开距离,樱退了半步便再次贴近,连快慢都不肯重复。
+ 她确实准备过。
+ 井野刚把两手拉回胸前,樱便从正面撞了进来,肩膀打散她的结印。井野顺势扣住她的手腕,樱立刻旋身脱开,下一脚已经扫向膝弯。两人交换了几次位置,谁都没能把距离真正拉开。
+ 再照平时的习惯找直线,她只会永远慢半步。
+ 井野放弃后退,迎着樱的下一次变速抢了上去。樱向左,她也向左;樱急停,她的脚掌同时钉住石面。两道身影在场中交错、分开,又在下一处碰到一起。樱原本总能提前封住她结印的位置,很快却发现井野已经不再追着她的落点走,而是在抢她每一次起步的节拍。
+ 樱只得临时改向。
+ 一次,两次。到了第三次,她刚从井野右侧切出,正面已经被一记直拳封住,另一边则是场地立柱。她若停下就会被贴住,只能沿着中间留下的窄路向前。
+ 井野同时后撤,落脚,双手并起。
+ 两个人正对着彼此,中间再没有可以转向的余地。
+ “心转身之术!”
+ 井野的意识沿直线撞了过去。
+ 下一瞬,视线里的自己正在向后倒去。
+ ![心转身正面命中](/media/images/e4ccf262-1852-4194-b4c8-b600d9be8b2a)
+ 樱的呼吸、疼痛和未能收住的前冲一起涌了上来。井野站稳这具身体,右手只要再抬高一点,代替樱说出认输,比赛便结束了。
+ 那只手已经动了。
+ 可压在最表层的情绪比动作更快。樱不甘心,甚至沮丧得发疼。她想赢,想得近乎固执;她记得太多次井野挡在前面,也记得自己每次伸手都只碰到井野的背。她已经能守住鸣人和佐助,能从琴手里夺回苦无,却仍然没有一次真正站到井野前面。
+ 这份无力下面还压着别的东西,亲近、依赖和一股不肯说出口的热意挤在一起,连樱自己都分不清该叫什么。
+ 井野停住了抬起的手。
+ 她没有再往里看,直接从樱的意识中退了出去。
+ 熟悉的身体重新接住她。对面,樱也在同一刻站稳。她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抬到胸前的右手,又抬头望向井野。
+ 井野没有解释,只把手重新握成拳。
+ 樱慢慢压低重心。
+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了一息,同时冲了出去。
+ 这一次井野没有结印。
+ 樱的拳头擦过她的脸侧,井野的膝击也被樱提前横臂挡住。她们太熟悉彼此,熟悉到每个肩膀下沉、每次重心转移都像在提醒下一招会从哪里来。樱拆掉井野的假动作,井野便把假动作接成真的;井野封住樱惯用的退步,樱干脆不退,贴着她的手臂抢进来。
+ 拳脚碰撞的声音越来越重。
+ 樱先抓到一次机会,侧身让过井野的直拳,手掌推在她肩上,脚下同时绊住退路。井野被摔向地面,落地前撑掌翻开,才避过紧跟而来的压制。她刚起身,樱又追到面前,额角的纱布被汗水浸透,眼睛却亮得惊人。
+ 说不让,还真是一点都不肯让。
+ 很好。
+ 井野迎上去,硬接了樱一拳,借碰撞向侧面错开半步。樱以为她又要扣腕,手臂立即向外挣脱,井野却顺着那股力量转身,肩背贴进她怀里,脚跟勾住她承重的那条腿。
+ 樱失去平衡,仍想扭身落地。井野没有给她重新站稳的空隙,借势把人摔下去,随即压住肩膀,反扣住她还想撑地的手腕。
+ 樱挣了一次,没能翻身。
+ 疾风抬手:“到此为止。山中井野胜。”
+ ![体术重新分胜负](/media/images/ecc992f6-e59c-4285-ac8b-508c34c48e22)
+ 井野这才松开她,仰面坐在地上喘气。樱翻过身,同样累得不想起来。
+ “我就差一点。”樱说。
+ “差一点也是我赢。”
+ 樱瞪了她一眼,自己却先笑了。
+ 最后留下的十个名字列上屏幕。正式赛对阵随即落定:鸣人对宁次,鹿丸对手鞠,井野对志乃,佐助对我爱罗;勘九郎随后弃赛,丁次不另设对局。
+ 井野看向志乃。他推了一下墨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 这签抽得不太友好。寄坏虫一散,她需要的视线和直线都可能被堵得七零八落,偏偏志乃本人又不像会轻易被逼进陷阱的人。越想越觉得,她好像才是被克制的那个。
+ 有点棘手。
+ 还有一个月。
※
井野从医务室出来时,丁次还躺在里面做听力检查。阿斯玛让她先回去休息,她刚走到走廊拐角,便看见手腕包好绷带的樱靠在窗边等她。
+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樱问。
+ “有。”
+ “去我们以前训练的地方。”
+ 井野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事?”
+ “到时再说。”樱说。
+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井野没有追问,站在原地把散开的发带重新系紧。
+ 明天下午,她会去。
第011章 最近的距离manuscript/71fd98a0-814f-419c-b7d5-2faf00fa3c03.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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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仰面躺在草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右手还攥着一小片从井野袖口扯下来的布。
+ 井野坐在她旁边,同样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左边脸颊沾了灰,手肘新擦破了一块,樱的外套也沾满了灰。预选结束才一天,这家伙便把她约到旧训练场狠狠干了一架,看来所谓“到时再说”,至少有一半真的是想再打一次。
+ 两个人谁也没让谁。
+ ![对练后的草地](/media/images/13d3cc06-e256-4b15-96ce-79501ac1f01f)
+ 樱缓了好一会儿,才偏过头看她。
+ “正式赛,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 “没有。”
+ 井野答得很干脆。志乃的虫群只要散开,她需要的视线和直线都会变得麻烦。一个月足够她找办法,却还不够把尚未找到的办法说成必胜。
+ 她本以为樱会接着问怎么练,樱却松开那片布,撑着草地坐了起来。
+ “那去看电影吧。”
+ 井野一时没跟上:“什么?”
+ “小雪的新电影,今天最后一场。”樱拍掉手臂上的草屑,已经往训练场外走了,“再不回去换衣服就赶不上了。”
+ “等等,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训练吗?”
+ 樱回头看她,理直气壮地反问:“已经练完了啊。”
+ 井野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 很好。她习惯了在前面拖着樱走,今天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
银幕上的风雪渐渐暗下去,风云公主站在雪山之巅的背影也被片尾字幕取代。场灯还没完全亮,观众已经沿着两侧过道向外走,谈论声混着片尾音乐,一点点远离放映厅。
+ 井野和樱仍坐在原位。
+ “小雪好可爱。”樱看着银幕说。
+ “嗯。”
+ “听说你出任务护送过她。”樱转过脸,“真人怎么样?”
+ 井野想起马车旁那身便于赶路的深色外衣,也想起雪绘捧着水囊、半天问不出一句话的样子。
+ “真人更冷清一些,不过也很可爱。”
+ “那我跟她谁更可爱?”
+ 井野的回答卡在了喉咙里。
+ 樱问得太快,脸上又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只想听一个答案。可她耳朵已经红了,目光也没有刚才看电影时那么稳。
+ 今天最难答的,看来不是正式赛怎么赢。
+ ![影院散场的追问](/media/images/f26bb1ce-e173-47b4-b9a5-602fc68dd074)
+ “这个问题,”井野顿了一下。
+ 樱忽然站起来,拿起座位旁的外套。
+ “去泡温泉吧。”
+ 井野抬头看着她:“现在?”
+ “现在。”
+ “那刚才的问题呢?”
+ “等我想听的时候再问。”
+ 樱沿着空下来的座位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井野看着她的背影,终于确定这不是临时起意。樱今天根本没打算把节奏还给她。
+ 她只好跟上去。
※
两人赶到温泉时已经很晚。木牌上仍写着女汤,更衣室里却只剩一排空篮子,走廊尽头传来最后几名客人离开的木屐声。
+ ![深夜抵达温泉](/media/images/cc8a6301-ad60-4286-8d7d-ba2a4f7dcd71)
+ 樱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篮中,围上浴巾时自然得像小时候在花店后院整理脏衣。井野背对着她,手里的结系了两次都没系好。
+ “你怎么了?”
+ “没怎么。”井野终于把浴巾整理好,转身时笑得多少有些勉强,“可能刚才打得太累,手不听话。”
+ 樱看了看她的手,只应了一声。
+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泡温泉。”她合上衣柜,“你现在平日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自从分班以后,我们很少单独出来,今天还是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 错了。
+ 是训练、出任务,还有陪鹿丸和丁次吃烤肉。
+ 井野想解释,又觉得这时候提烤肉实在没有好处,只能老实跟着樱穿过木门。
+ 夜风迎面吹来,温泉的热气却先一步漫上脸颊。露天汤池被深色石块围在庭院一角,远处树影安静,月光落进水雾里,石沿也泛着浅白。
+ 樱把浴巾留在池边,踏着石阶走进水中。她参差的粉色短发被雾气沾湿,几缕贴在额前,剩下的浮着一层柔和的月色。银幕上的风云公主漂亮得耀眼,眼前的人却离她近得多,也更容易让人忘记移开视线。
+ 樱走到池中才发现她没跟上。
+ “井野,下来啊。”
+ “来了。”
+ 井野收回目光,把浴巾放到池边,沿另一侧石阶走进水里,在离樱半步远的地方坐下。
+ 她们并肩望着庭院上方的月亮,谁也没有再提正式赛,也没有提那个还悬着答案的问题。热气把训练留下的酸痛慢慢泡开,水面只有偶尔荡开的细纹。
+ 樱忽然向她这边挪了一点。
+ 井野下意识看过去,又在视线碰上的前一刻转向水面。
+ 樱又挪近一点,侧着脸追到她眼前。
+ “你从更衣室开始就很奇怪。”
+ “哪里奇怪?”
+ “一直躲着看我。”樱靠得更近,眼里已经带了笑,“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
+ “我看的是月亮。”
+ “月亮在我脸上?”
+ 井野被堵得脸上一热,转身便往汤池另一边走。樱终于笑出声,从后面追上来,抬手便把一捧水泼在她肩上。
+ “春野樱!”
+ “不是看月亮吗,你跑什么?”
+ 井野反手还了她一捧水。刚才还安静的汤池顿时乱起来,两个人绕着池中的石台追了半圈,脚下被水拖慢,谁也跑不出训练场里的速度。樱仗着先动手占了便宜,正要从井野身侧溜过去,手腕忽然被扣住。
+ 井野顺着她前冲的力道转身,在浅阶前把人拦了回来。樱还想挣脱,另一只手也被井野抓住,转眼便被压在宽阔的石沿旁。
+ “抓到你了。”井野说。
+ 她的声音还带着喘息,樱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的脸都被热气和方才的追闹蒸得通红。樱湿漉漉的短发散在脸侧,额前几缕乱得不成样子,刚才追着她逗弄的得意也没了。
+ 井野看着她,忽然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 樱没有再挣扎。
+ 井野低下头,吻了她。
+ 樱吃惊地睁大眼睛。这个吻短促又笨拙,井野几乎立刻便想退开,樱却没有推她,只在她松开手腕时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 井野停了一下,也把樱抱紧。
+ 水面渐渐平复,庭院里重新只剩温泉流过石缝的轻响。她们谁也没有急着开口,就这样抱了很久。
+ 樱仍靠在她肩前,忽然说:“进入我的身体。”
+ 井野怔了一下。樱已经稍稍退开,目光落在她准备结印的双手上。
+ 她说的是心转身之术。
+ “为什么?”井野问。
+ “我能够感受到,这是最近的距离。”
+ 樱说完,先在池边的浅阶坐稳,又把井野拉到身前,让她的背靠住石壁,头颈始终留在水面之上。她没有催促,只用手臂稳稳护着井野的本体。
+ 井野望着她的眼睛,双手并起。
+ “心转身之术。”
+ 意识投出的刹那,月光从两个方向同时落了进来。
+ 井野仍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进入樱以后,樱没有沉睡,也没有放开身体的控制。她们同时望着池边的金发少女,也同时听见温泉流过石缝的水声。
+ “不够,全部进来。”樱轻声说。
+ 井野看了一眼池边的本体。撤走最后那点意识以后,她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把一切交给樱。
+ 可樱已经抱住了她。
+ 井野没有再留。
+ 池边的身体失去力气,向樱怀里倒去。樱早有准备,手臂立刻收紧,把她稳稳抱在水面之上。与此同时,井野完整地落进了樱的意识。
+ 没有记忆翻涌,也没有谁被谁淹没。可樱此刻的情绪在这个距离里再也藏不住。井野碰到了她问“谁更可爱”时的紧张,也碰到了预选赛结束后一直烧到现在的不甘。樱想赢,想追上她,更想有一天换自己站到她前面。她愿意被井野护着,却不能接受自己永远只能被护着。
+ 紧接着,井野心里那些从不肯说出口的东西,也被樱接住了。一次次训练和任务里,她总把重要的人先放到安全处,好像只要自己走得够快、站得够稳,就不必承认热闹散尽后也会孤单。她想变强,也是真的把樱看得很重;方才连一个吻都迟疑,是怕自己的喜欢会变成樱不得不接住的东西。
+ 往事仍留在各自心里,她们也仍是两个人。可一个念头刚刚升起,另一个意识便已经碰到了它下面的理由。
+ 樱的手臂忽然收紧,把池边的本体抱得更稳。井野刚想替她拂开额前的湿发,樱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两个意识没有争抢,也不用彼此让开,呼吸、抬手、收拢手臂,全都自然地接在一起。
+ 井野的精神也在这片无声中悄然增长。
+ ![双意识共享月光](/media/images/cc6eaa6d-fedb-4cbf-ad95-3b54060d5340)
+ 月光落在她们共同的视野里。樱抬起手,把池边那张脸旁散乱的金发拨开。
+ 这一次,井野分不清是谁先想这么做。
第012章 约会不能省掉manuscript/29d8d8ba-21c4-48b6-b47a-12fea212e143.md
- 
+ 井野是被樱猛地坐起来的动静吵醒的。
+ 昨晚太迟,她们索性在温泉旅店要了一间客房,同睡在一床铺开的被褥里。井野睁开眼时,身旁的樱正仰头盯着三根陌生的房梁,整个人一动不动。院外的鸟又叫了两声,她才转向透亮的窗纸。
+ “天亮了。”樱说。
+ “我看见了。”
+ “我昨晚没回家。”
+ 井野撑起身:“因为我们住在这里。”
+ “我也没跟家里说!”
+ 樱一下掀开被子,抓起衣服便往身上套。腰带系歪了,她拆开重来,手指却越忙越乱。井野坐在被褥里,看着她冲进洗漱间,又顶着一头乱发冲出来。
+ “井野,我先走了!”
+ “你准备这样跑回去?”
+ 樱已经拉开门,闻言又退回来,把外套最上面的扣子扣好。
+ “昨晚的事不准说!”
+ 木门在井野面前合上。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越过走廊,一路冲出了旅店。
+ 井野坐在被褥里眨了眨眼。
+ 她本来还有点担心樱会后悔。现在看来,这家伙最怕的还是回去挨骂。
※
井野回到族地时,亥一已经等在院里。
+ “昨晚去哪了?”
+ “看电影,泡温泉。太晚了,就在旅店住了一夜。”
+ 亥一打量她片刻:“交男朋友了?”
+ “绝对没有。”
+ 井野答得又快又响,差点抬手发誓。
+ 是女朋友。
+ 她在心里把后半句补完,脸上越发理直气壮。亥一还想再看,她已经绕过父亲往里走。
+ 才走出两步,一股羞恼忽然压进意识,后面还跟着一阵手忙脚乱的慌张。井野停在走廊口。她刚刚否认得痛快,眼下只有得意,这情绪不是她的。
+ 她先稳住呼吸,扫过院里的亥一和空荡的回廊,又把刚才的念头捋了一遍。那阵慌张却没散,反而越来越清楚。
+ 昨夜共用樱的身体时,她碰到过同样的感觉,越是害羞,越要装得理直气壮。
+ 樱。
+ 井野没有结印,也没有直线目标,只试着送去一句问话。
+ 【到家了?】
+ 【井野!】
+ 樱的声音和那阵羞恼同时断了。
+ 井野安静了片刻。樱已经跑出大半个木叶,刚才那句话却真的送到了。
+ 过了一会儿,熟悉的情绪重新出现。
+ 【好了。】樱说。
+ 【刚才是你断掉的?】
+ 【嗯。你听见什么了?】
+ 【看不到你那边,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出来的我才听得见。】
+ 樱那边安静片刻,羞恼淡下去不少。
+ 【以后想联系我,先问一声。】
+ 【好。】
+ 井野停了一下。
+ 【那我现在问。我想试试意识能不能过去,你坐稳了吗?】
+ 【在床上。来吧。】
+ 井野没有结印,只试着把一份意识送向樱。下一瞬,她同时看见自家回廊和樱落在膝上的双手。她试着抬动樱的右手,樱顺势放松,那只手便自然抬了起来。
+ 【真的过来了。】樱说。
+ 【嗯。】
+ 井野立刻收回意识。隔着大半个木叶,她确实能够直接进入樱的身体;可这次樱提前坐稳,又主动接纳,真到了危险里是否还能同样顺利,仍然要另算。
+ 【昨晚以后发生的这些,谁都不告诉。】樱说。
+ 【当然。】
+ 【下午有空吗?】樱问。
+ 【训练?】
+ 【约会。】
+ 井野站在走廊里愣了两息。亥一已经走到院门,又回头叫了她一声。她嘴上答应着,意识里也没有停,很快同樱定下时间和见面的地方。
+ 【不许迟到。】樱补了一句。
+ 井野跟着亥一走出几步,又慢了下来。她按平时训练的分法,把注意往两边拆开。一边听着亥一的脚步,一边留意樱尚未平复的羞恼,两边都清楚得很。她又盯住廊下被风吹动的花叶,脑子里竟然还空着一大块。
+ 过去多分一头,另一头就会跟着变钝。现在连远在村子另一边的樱都没有挤掉她眼前的东西。
+ 这还算不上结果,却足够试一试了。
+ “爸,等一下。”
+ 亥一转过身。
+ “帮我找个愿意配合心转身的族人。”井野说,“我想现在试术。”
+ 亥一看了她一会儿才问:“一个?”
+ “先一个。没问题就继续加。”
+ 方才问她昨夜去向时,亥一还板着脸,这会儿终于笑了一声。
+ “先吃饭。我去叫人。”
※
训练场上,井野照旧把主要意识投向对面的族人。
+ 她结印、瞄准,精神沿着直线命中。熟悉的身体反馈在另一边展开,本体这里则按过去的分法留好了余量。她已经准备好躲开接下来的木球,也准备让目标那边慢一点,先绕过木桩再挡刀。
+ 木球飞来时,她抬手接住了。
+ 同一时间,另一具身体绕桩转身,木刀斜着格开了劈来的刀锋。
+ 两边都没有慢。
+ 井野捏着木球,先看自己的手,再从另一个方向看见自己站在场中。她原以为意识已经意外回来,可那名族人的脚仍踩在桩后,手里的木刀也稳稳架着。
+ 她把木球抛回去,本体侧身避过紧跟而来的第二颗;另一具身体同时改用左手,抢进半步,把对练者逼退。
+ 亥一没有喊停。他朝场边抬了抬手,第二名族人走了出来。
+ 井野先收回意识,重新结印,再次正常命中。第二条线路稳住以后是第三条,接着第四条。每多一个位置,亥一便让场上的动作换一轮,投向井野本体的木球也从正面变成了左右夹击。
+ 到第五个人时,训练场已经彻底乱了。五具身体散在不同位置,有人绕桩接住投来的苦无,有人用木刀挡住进攻,剩下几人踩着不同节拍换位。井野自己则在木球与长棍之间转身,伸手还接住了一把差点飞出场外的苦无。
+ 本体连同五具身体,动作都没有乱。
+ 第六名族人入场后,井野仍能看见那边,也能让那只手动起来,可完整动作开始挤在一起。她让一个人挡刀时,另一个人便晚了半步才接住木球;本体刚刚转身,解到一半的绳扣也停住了。
+ 井野没等场面真乱,主动把第六条线路收了回来。
+ 五个已经够夸张了。何况眼前都是放松抵抗、愿意配合的族人,真打起来可没人排着队让她命中。
+ 她换了种分法,结印与瞄准一步没省,只是不再接手另外几人的动作,只从他们站立的位置看、听,再把危险落点和短促提醒送回去。族人们依旧自己移动,井野的视野却从第六处一路铺开。第十五个人走进场中时,远处落地的木球、背后挥来的短棍和几处脚步声仍然分得清楚。
+ 第十六处刚刚接上,先前一人的视野便被旁边的喝声挤乱了。井野当即收线,没有为了多留一个数字把前面的十五处也弄得含糊。
+ 她回到本体,顺手对最靠近的族人放出一道基础视觉误导。查克拉在结印完成前便聚到了该去的位置,那人看见木球向左偏开,抬手却抓了个空。
+ 井野刚刚撤术,樱的声音便落进意识。
+ 【卡卡西老师刚才放的视觉误导,我自己解开了。查克拉也比以前更听话。】
+ 井野看了一眼还在抓空的族人。
+ 【我这边也是。】
+ 她没有急着收场,先沿着训练场看了一圈。
+ 五具身体够她亲自控制,十五个位置够她同时看、听和提醒。再添一个,前者的动作会排队,后者的感知会挤乱。这个结果是在族人放松抵抗、没有敌人干扰的训练场里得来的,换到实战,抵抗、受伤和幻术都得从里面往下扣。
+ 樱那边又是另一回事。刚才那次已经证明意识可以越过距离,却只对樱成立,也不能保证危险时还能一样稳。至于查克拉,最先显出来的变化落在她本来就学过的幻术上,聚得更快,也更听话。
+ 够清楚了。剩下的不是拖着十几名族人再耗一个下午就能知道的。
+ 【不许因为这个迟到。】
+ 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井野收回所有普通线路,等最后一名族人重新站稳,才转向场中的众人。
+ “今天谢谢大家。以后你们有训练要搭手,来找我。”
+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离她最近的族人揉着发酸的手腕。
+ “我说的。”
+ 井野这才走到亥一面前:“爸,我和樱约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剩下的明天继续。”
+ “能力还没有完全摸清。”
+ “我知道。今天摸清的是最顺利时能做到多少,真打起来还得往下减。”井野点了点头,“所以明天我会回来。”
+ 亥一看了她片刻,朝场外偏了下头。
+ “去吧,别让人等。”
+ 井野笑了一下,转身跑出了训练场。
※
樱已经等在约好的街口。
+ 井野刚靠近,一直萦绕在意识里的情绪便安静下来。樱随后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商店街里走。
+ “今天不许用这个猜我想去哪。”
+ “我本来就猜不到具体想法。”井野反握住她,“最多知道你现在很高兴。”
+ “这个也不许。”
+ “已经关了。那你总得开口告诉我吧?”
+ 樱看了她一眼,先选了路边新开的团子店。
+ 井野跟进去时,终于问起她早上回家有没有挨骂。樱咬下一颗团子,说了句“你还好意思问”,却没有松开桌子下面牵着的手。
+ 最后一颗团子吃完,井野先把钱放到桌上。樱立刻又压上一份。
+ “我请。”井野说。
+ “今天是我约你。”
+ “昨天的电影和温泉也是你安排的。”
+ “所以今天还是我请。”
+ 店主看看两份钱,又看看她们还牵在一起的手,干脆一人收了一串。两个人走出团子店时还在争,逛过商店街以后才慢慢安静下来。
+ 她们沿河堤往前走,远处能看见正式赛会场的高墙。樱问起志乃的虫子,井野没有再说必胜,只说自己会在正式赛前找到办法。
+ “那你这几天还陪我出来吗?”樱问。
+ “看你约的是训练,还是约会。”
+ “有区别?”
+ “约会不能省掉。”
+ 樱笑着撞了她一下,牵着的手却收得更紧。
+ 分别时,樱在转角前又把一阵清楚的愉快送了过来,没有话,也没夹带任何具体念头。井野没有追过去问,只站在原地笑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家。
※
她刚进族地,一只灰白信鸽便从屋檐落下,准确停在她肩上。
+ “明天开始练动物心转身。”亥一说,“第一课,别让它撞上屋檐。”
+ 井野抬手想摸,信鸽低头便啄了她一下。
第013章 一月转瞬即逝manuscript/5db212ea-db3c-4bd1-a025-f8bf7ee3c517.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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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亥一没有把信鸽交给井野,反而在廊下坐了下来。
+ “对我用心转身。”
+ 井野看了一眼蹲在屋檐上的灰白信鸽:“不是先学控制它?”
+ “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学后面的。”
+ 说得倒不客气。
+ 井野走到父亲正对面,结印,精神能量沿着两人之间的直线撞了过去。亥一没有放松半分,意识刚刚触及,她便遇上了一股正面推回来的力量。
+ 那股忽然充盈起来的精神被她一口气收拢。亥一往外推,她便稳稳压住,最初那点退势很快停下。两个人隔着不到三步坐着,衣角都没动,亥一放在膝上的右手却缓缓抬起了半寸。
+ 井野正要把那只手继续抬高,迎面的抵抗忽然消失。
+ 她的力量扑了个空。下一刻,亥一从侧面一推,将她整份意识干净利落地送回本体。
+ 井野睁开眼,手指还维持着结印:“你耍诈。”
+ “我用了秘术经验。”
+ “刚才是谁说要看精神力?”
+ 亥一活动了一下被她抬动的右手,沉默片刻才说:“只论精神力,你已经不比我弱。”
+ 井野盯着他看了两息:“那刚才是谁赢?”
+ “我。”
+ 答得还真快。
+ “力气差不多,和会不会用是两回事。”亥一抬起手臂,屋檐上的信鸽扑扇两下,落在他腕上,“所以从今天开始,你把缺的那些补回来。”
+ 他将信鸽送到井野面前。
+ “第一课,先别摔了它。”
+ 信鸽歪头盯了井野一会儿,往亥一肩边挪了两步。
+ “它还挺记仇。”井野说。
+ “你昨天先摸它的。”
+ 井野懒得和一只鸟计较,重新结印。心转身命中的一刻,院墙、屋檐和她自己的金发同时挤进视野。信鸽明明正朝着前方,她却连两侧晃动的树叶都看得清楚;胸腔里的心跳又轻又快,脚下两根细腿怎么看都不像能把身体撑稳。
+ 她照着抬右手的习惯发力,右边的翅膀立刻张开。再换到左边,另一边也跟着展开。
+ 这似乎也没什么难的。
+ 井野让两边一起用力,信鸽从亥一手臂上蹿了出去,然后一头栽向地面。
+ 她本体那边下意识伸手去接,鸽子身体里的自己又拼命拍动翅膀,两边一齐添乱,眼看就要撞上石板。
+ “别替它飞。”亥一说。
+ 井野松开对翅膀的强压。属于信鸽的本能立刻接了回去,左翼收拢,尾羽微摆,灰白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划过,随即斜斜冲上院墙。
+ 天地在视野里翻了一圈。井野稳住本体,没再把翅膀当成自己的手臂,只把想去的方向压过去。信鸽自己调整羽翼,沿着院墙飞上屋檐,又从屋檐绕过院里的树。
+ 想用好这具身体,得先顺着它原本就会的办法。
+ 第一次降落仍然出了岔子。井野盯准亥一指定的木架,信鸽却嫌那根横木太窄,临到近前自己偏了方向,稳稳落在井野本体头顶。
+ 细爪隔着金发踩了两下。井野同时从上面和下面看见自己,半天没动。
+ 亥一忍住了笑:“至少没摔。”
+ 接下来的几天,井野只练这一只信鸽。她先学会把方向交给它,再学会在它转弯时不让自己的本体也跟着歪头。等信鸽能绕族地一圈、从几排相似的屋顶间找到归路,她已经可以沿街行走,同时把空中看见的岔路、行人与遮挡送进亥一的意识。
+ 等第一只练稳,亥一又放出第二只和第三只。井野只给方向,飞行交给信鸽自己。三只鸟散开后,她的感知范围也跟着铺大:本体还在花店后院,东边两个街口的巡逻忍者已经从高处掠过,西侧屋顶的陌生查克拉也同时落进感知。
+ “火影楼、审讯部、结界班值守塔。”亥一依次指过三个方向,“现在的你不要飞过,也不要感知。医院和各族院墙可以从外面经过,感知不准越墙。”
+ 此后井野走到哪里,三只信鸽就跟到哪里。只有睡觉和阿斯玛的体术课,它们才会被赶回鸽舍。
+ 家族的其他课程也在这个月里陆续补上。井野把心乱身收窄到一只手和一步移动,用正统的心转分身同时命中近处两个目标,也学会先由自己辨认查克拉,再把结果送给别人。心乱演武和咒印傀儡还轮不到她,亥一只讲了前置条件,没让她碰。
+ 催户传心同样只从亥一那里读了一段事先约好的练箭记忆。记忆里的箭正中靶心,院角真正那支箭却偏了一圈。亥一把箭拔下来交给她,只说了一句:“下次想拿记忆当证据,先来看看箭。”
※
木刀从井野左侧劈下来时,信鸽正在她头顶看见阿斯玛的右肩。
+ 高处那份视野确实让攻击无处可藏,问题是阿斯玛只要突然贴近,井野便要先分清鸽子眼中的右边和自己脚下的右边。她挡住第一刀,第二刀已经绕过木棍压向结印手。
+ 井野撤步避开,仍舍不得丢掉高处视野。阿斯玛便连换两次方向,逼得她明明提前看见木刀,手上的格挡还是慢了半拍。
+ 第三次变招刚起,井野主动收回信鸽里的意识。
+ 世界少了一层,阿斯玛的木刀也正好从她眼前扫过。她俯身贴进内侧,木棍顶向他肋下,却被他抬肘架住。
+ “总算舍得不看了。”阿斯玛说。
+ “少看一眼,又不是闭眼。”
+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斯玛再没给过她坐着维持线路的机会。木刀专追结印手,另一柄木刀总会从斜角封住退路。最后一次对练时,井野切断信鸽视野后抢进近身,逼得阿斯玛中途变架,随即又被木刀顶着肩膀推出三步。
+ 阿斯玛还站在原地,井野已经坐下揉起了肩膀。
※
“不行。”红说,“你的正式赛对手是我的学生,我不会在赛前替你补课。”
+ 井野准备好的请求卡在嘴边。她刚想说自己只学通用幻术,旁边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 “我不在意。不如说,这样更好。”
+ 井野转过头,这才看见志乃正站在树荫里,墨镜、高领和深色外套几乎同阴影连在了一起。
+ “咦,志乃,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 志乃沉默两息。
+ “我一直在这里。”
+ 志乃藏在墨镜与高领后的内心,默默流下了一滴泪。
+ 红看了看自己的学生:“你确定?”
+ “我希望正式赛的对手准备充分。理由是,击败没有准备好的对手,不能证明我的判断正确。”
+ “好。”红转向井野,“我只教任何人都能学的东西。志乃的虫子怎么布置,第八班练过什么,你一个字也不会听到。”
+ 井野答应得很快。结果第一次交手,她便追着红放出的假落点,一脚踩进了空处。
+ 真正的苦无钉在她身后。红没有提醒,只问:“你凭什么信刚才看见的?”
+ 井野扰乱查克拉解开视觉误导,回头看了一眼苦无:“因为我最近眼睛太多,有点得意过头了。”
+ “记住这句话。”
+ “再来。”井野说。
+ 这一次,红亲自放松抵抗,让井野进入自己的身体。井野从意识内侧放出一道右侧脚步声,红的视线果然偏了过去;可她分神布置错觉时,刚压住的手指也被红夺回了半寸。
+ 井野退出前又留下一处假方位。红只扰乱一次查克拉,错觉便散了。
+ 红没有立刻换人,目光落在井野收回的手指上。
+ “解术快了,假象也比上次稳。”
+ “我这一个月没偷懒。”
+ “这不是多练几遍能有的变化。”红说,“你对幻术的感觉变了。”
+ 井野没有接话。红看了她片刻,出于忍者的自觉,没有追问。
+ “换志乃。”
+ 换到志乃体内时,井野又吃了一次亏。红让两个人同时看见一片向上飘的落叶,她刚想提醒志乃,自己的判断已经先跟着假象跑了。
+ “你多进去一份意识,不是多带一双不会中幻术的眼睛。”红说。
+ 第二次,井野没急着相信眼睛,只从里面推乱一拍查克拉,志乃随即自行解开幻术。
+ 剩下的训练月里,红只教通用的视觉与听觉误导,从不回答任何涉及寄坏虫的问题。月末,她才让两人做一次限招试探,规矩是先碰到对方袖口的人得分。志乃留在原地的虫群假身骗过井野第一步,井野放出的脚步声也让他转错了一次头。寄坏虫落上井野后肩时,她的手指同时碰到了志乃的袖口。
+ 红抬手叫停。
+ “正式赛再算。”志乃收回寄坏虫。
+ “正合我意。”井野说。
※
离正式赛只剩几天,井野终于把自己练燃尽了。
+ 家族秘术、阿斯玛的木刀、红的幻术和志乃的虫子轮流来过一遍,她仰面躺在训练场上,连抬手挡住夕阳都嫌累。偏偏樱在这时碰了碰两人之间的联系。
+ 【井野。】
+ 【活着。】
+ 【我们上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 井野望着天上的云,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答不上来。
+ 【训练不算。】樱补充。
+ 【我还什么都没说。】
+ 【因为你肯定想把训练算进去。今晚去吃东西,我在上次那条河堤等你。】
+ 【你这是问我?】
+ 【通知你。】
+ 井野闭上眼睛笑了一声。很好,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 【知道了。我会准时。】
+ 太阳落下去以前,井野回家洗掉一身尘土,换了件没有木刀印子的衣服。她一出门,三只信鸽也跟了上来,一只低飞,两只分落在前后屋脊。留在它们体内的意识没有收回,反而与本体一起放开感知。街面、屋顶和两侧巷口的查克拉同时掠过,四处仍各自清楚。经过医院外墙时,低飞的信鸽刚从后门外掠过,一股熟悉的查克拉便撞了进来。
+ 药师兜。
+ 差点把这个人忘了。最近一个月,她把心思全花在训练上,居然许久没想起这位最该提防的前辈。
+ 井野没有停步,转过街角才借橱窗的倒影往后看了一眼。兜正推着一辆蒙白布的担架从医院后门出来,衣着和动作都像一个普通医忍,走的却是通向后方坡道的小路。
+ 临时转运病人并不奇怪。就算推车的是兜,从医院后门出来也算不上证据。井野越过街口,等他拐进坡道,才折上旁边的屋顶,保持着一段不会立刻被发现的距离。
+ 担架又过一个转角,白布下方忽然绷紧了一根细线。
+ 铃铛轻响。
+ 只响了一下。
+ 那一下轻得几乎要被车轮声盖过去,不像清醒的人在传递暗号,倒像药物彻底压住意识前,最后一点求生的念头牵动了手指。
+ 井野的感知追了过去。白布下的查克拉很弱,却熟悉得让她想起死亡森林里的千本、铃线,还有自己曾经进入过的身体。
+ 琴。
+ 兜推车的手没有停,另一只手却探进白布下面。绷紧的细线很快松了下去,再没有第二声。
+ 死亡森林里认出大蛇丸时,她也想过直接报告。可一个下忍为何认识叛忍与间谍,她解释不了,也拿不出足够让木叶动手的证据。
+ 更何况鸣人和佐助后来的许多力量,本就是在这些危险里逼出来的。现在就把路截断,会不会连他们日后保命的东西一起截掉,她不知道。
+ 所以她只碰亲眼看见、能够留下证据的部分。
+ 眼前却已经不只是她记得的名字。兜、担架、医院后门和白布下的琴,都是她亲眼看见的。
+ 井野让最高处那只信鸽离开屋脊,带着刚才的画面去找阿斯玛。留在另外两只鸟体内的意识同时收回,两只信鸽一前一后飞散,再也没有沿着担架的路线出现。
+ 兜尚未发现她。接下来的路,井野只用自己的感知跟。
+ 她只向樱送去一句话。
+ 【我会晚一点。】
+ 没等樱追问,井野已经压低脚步,越过屋脊,独自跟上了那辆即将消失在坡道尽头的担架。
第014章 担架上的铃manuscript/0d3acb32-b22e-4023-8177-11fec8b1b087.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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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架在坡道尽头拐了弯,井野也沿屋脊折向右侧。她主动放开的感知里,兜的查克拉仍在前面移动,白布下属于琴的那一点却越来越弱。
远去的信鸽尚未找到阿斯玛。井野压住借它再看一眼的念头,只盯着前方两股查克拉,等担架过了下一道墙,才从屋顶滑下来。
兜推车的步子依旧从容,经过岔路时还停下来扶正了一次轮子。路口有人经过,他便往旁边让了让,等人走远,才推开坡底一扇半掩的铁门。
里面是废弃的维护通道。拆下来的管道堆在墙边,兜将担架停在两堆杂物之间,顺手拨开白布。琴的手垂在床沿,已经连手指也不动了。
他特意把人运出医院,避开当班医忍,找了这么个地方。
井野握住苦无。鸣人和佐助往后会怎样,她还想不清,可眼前的人再等下去就活不成了。
这时,信鸽那边传来阿斯玛的脸。他伸出手臂接住鸟,井野借这份意识接上心传,把担架的新去向补过去。阿斯玛已经转身招呼附近的暗部,她便收回最后一份动物意识,眼前只剩铁门内的白布。
井野在门外停住。
琴的查克拉又弱了一截。兜从腰包里取出一支针筒,透明药液在昏暗里晃了一下。
不能等了。
井野在门侧结印,只向兜送进一声从通道深处传来的踩水声。
兜的目光偏过去。
真正的井野从侧面翻进门,苦无先撞上他的手腕。针筒飞出去,砸在墙上,药液淌过一片发黑的水渍。她落地时顺手割断琴腕上的一根束带,没去碰剩下的。
兜终于回过头。
兜认出她,脸上的笑收了。他抬手,三枚千本从指缝间射出,封住她双手合拢的位置,余下一枚直取膝弯。
井野侧身避过上面两枚,苦无磕开第三枚,脚下却被逼得连退。兜已经贴近,掌缘浮着一层薄薄的查克拉,朝她右肩切来。
查克拉手术刀。
她不敢让那一下碰实,用苦无架住他的前臂,侧步让出肩头。阿斯玛这些日子拿木刀追着她打,逼她练会了收手、转身时仍留着结印的余地,可兜这一下比木刀贴得更近。
可兜的节拍太快。她刚避过肩头,下一掌便改切手腕,井野用肘压住他的前臂,苦无反刺向肋下。兜腰身一侧,膝盖顶来,硬把她撞得后背贴上墙。
“山中家的孩子,跟得很稳。”兜说。
井野没有回答,苦无贴着墙面挑开他的下一击。兜另一只手藏在衣袖后,一枚千本擦过她右上臂,刺痛很快变成了麻木,连握柄的手指也不太听使唤。
针上有药。
她把苦无换到左手。兜看见这个动作,掌缘便再次压向她的右肩,逼她用那只发麻的手格挡。
掌缘又落下来。
井野收起手肘,将双手在胸前一合,心乱身只咬住他正在落下的右腕。
兜抬起的手忽然向外偏开,查克拉手术刀切进她身旁的墙面,水泥裂出一道细缝。
心乱身只抢到这一拍。兜的手腕立刻绷回原位,眼神也沉下去。井野却已经从他贴身的范围里滑开,落到担架另一侧。
她落脚时踢开墙边的碎灰,兜紧跟着绕过担架,千本追向她胸前。井野俯身避开,借铁架挡住下一掌,双手在床沿下结成了印。
琴就躺在面前,白布已经被兜掀开,投射过去的直线上再没有人挡着。
心转分身。
一份精神能量越过床沿,撞进琴昏睡的意识。
药物压得很深,里面没有清醒的抵抗。井野将一份意识送进去,本体仍握着苦无站在原地。下一瞬,担架上的琴睁开了眼。
那具身体的手脚重得很。井野用琴空出来的手解开其余束带,本体仍绕着铁架退,让兜追到背对担架的位置。琴翻下来时腿一软,她赶紧撑住床沿,才没让膝盖直接砸上地面。
她记得琴以前的出手有多快,可现在连站稳都费力。她也不会琴的铃术,只让这具身体握住担架横杆,先堵住兜后退的位置。
兜的视线第一次在她和琴之间来回。
他没有再追井野那只发麻的手,侧身把两个人都纳进视野。
井野本体从正面压上,苦无划向他的咽侧。兜后撤,琴便从后方抬起一脚,动作慢,却刚好卡住他回身的角度。
井野借本体后撤结印,让一道假脚步落在兜的左边。千本先射向那片空处,她已经从右边抢进来,苦无划开了他的袖口。
兜回肘逼退她,身后的琴便推着铁架撞上来。他的小腿碰到横杆,只能向侧面让开,井野的苦无紧跟着递到胸前,却被他用千本拨偏。
他已经看清,琴推过铁架之后,还得扶着它才能站稳。
兜借转身避刀,掌缘直切琴的右侧腰腹。
琴躲得慢。手术刀刚擦过衣侧,井野本体的右腰便同时一疼,衣料下面也渗出了血。她的进攻停住,兜当即转回来,一脚将她踢向墙角。
井野用手撑住墙,没让自己倒下。兜却已经放弃追击,径直回到琴面前。他方才看见了两具身体同时停顿,第二次出手再没犹豫。
兜的手术刀转向琴的左腿。
井野让琴向出口退,左腿仍被擦伤,自己的腿也跟着发软。再让这具迟钝的身体挡在前面,两个人都得倒在这里。她忍着痛横插进来,本体接住下一轮进攻,苦无格挡慢了一点,左肩又挨了一刀。
她用本体扣住兜的手腕,琴则从担架旁捞起一枚掉落的千本,朝通道出口的墙根钉去。千本擦着兜的脚侧落下,逼得他换了个落脚点。
就这一点空隙,井野把琴送到更靠出口的位置,自己绕回兜正面。
“松手,你还能躲。”兜往琴那边扫了一眼。
井野扣住他的手腕,又被他反拧回来,只得松开。她随势压低身体,仍挡在琴前面。
“她跟我走。”
兜没再回答。他肩头微沉,井野看见他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通道顶端那道狭窄的通风口。
屋顶接连响了两下,巷口也有人落地。至少三股查克拉正在靠近,井野认出了其中的阿斯玛。
兜先看了眼琴,又看向出口。井野仍挡在他和琴之间,他收回掌上的查克拉。
兜向前一步,千本齐出。井野本体避开要害,琴的身体却被他刻意逼向墙边。她刚要换位,通道里炸开一团白烟,烟雾裹着刺鼻的药粉扑到脸上。
井野闭气,让琴退到自己身后,苦无朝烟里那道人影刺去,却撞上了一截替身木。侧墙的检修门砰地合上,兜的查克拉沿着岔路迅速远去,很快出了她能辨清的范围。
她没有追。
她让琴靠墙坐下,收回心转分身,再用发麻的手试了试鼻息。呼吸很浅,颈侧的脉搏还在跳。井野扶着担架蹲下来,自己的腰和腿仍疼着,刚才借来的伤一点也没少。
“井野!”
阿斯玛从入口冲进来,指环上的查克拉刀在昏暗里亮着一线。几名戴面具的暗部随后掠过她,封住检修门和通道两端。井野抬手指了指侧门,嗓子发干。
“他走了侧门。别踩墙边,针筒碎在那里。琴腰上和腿上都有刀伤,还中了药。”
阿斯玛收起查克拉刀,蹲下来按住井野肩上的伤口。一名暗部追向侧门,另一名留在入口,转头叫人去找医忍。
“能站?”
“能。”
“那就先别逞强。”
井野本来还想说自己没逞强,低头看见被血弄脏的新衣服,决定把话省下来。明明出门前才换过。
※
两人的外伤做过应急包扎,医忍还在路上。琴仍叫不醒,阿斯玛守在身侧,留守的暗部已经封住通道。
井野坐到琴面前,抬起手。
“我学过催户传心。只看她刚才经历的那一段。”
阿斯玛看了看她已经稳住的手。
“碰到阻碍就退,别往深处找。”
井野答应后,把手掌按上琴的额头。
催户传心贴入琴的意识时,井野没有往里钻。她只停在最靠外的那层,抓住仍在反复翻涌的片段。
预选落败后,琴一直躺在医院里。记忆中,兜端着药靠近病床,仍是那张见过的脸、听过的声音。药送进嘴里不久,她便抬不起胳膊,想问的话也没能出口。
白布盖下来前,兜俯身检查了一次她的眼睛。
“已经不需要你了。”
琴认得这种话。她想说自己还能做事,舌头却不听使唤。车轮开始滚动,她只剩下一点手指能动,摸到藏在掌边的细线便用力勾住。
井野在她的记忆里又听见了那一下铃响。直到声音消失,手指都没能再动第二次。
她停在那里,收回手。后面更深的记忆没有碰,胸口却还堵着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好一会儿才随呼吸松开。
“她记得兜给她喂药,然后把她带出来。铃是她自己拉的。”
阿斯玛看向墙边。一名暗部正用镊子夹起针筒碎片。
“先验药,再去问医院当班的人。”
井野点头。她读到的只有琴怎样记着这一段,没有下一步命令,更没有能供木叶追查的其他人名。父亲那支没中靶心的箭,她还记得。
※
医忍赶到,检查了琴的呼吸和用药反应,接手处置。井野在旁边换完绷带,琴才短暂睁开眼。
她睁眼时先看见陌生的水泥顶,接着看见井野。那点虚弱很快被防备压住,琴的声音哑得厉害。
井野先开口。
“我看过你刚才的记忆。”
琴盯住她按过自己额头的手。
“你又进来了。”
“已经出来了。”
琴盯着她,手指想抬起来,最后只在担架边缘动了一下。
“为什么跟上来?”
井野看着那只手,停了停。
“你敲了一下。”
琴没有道谢。她偏开脸,把手往自己身边收,井野便让出医忍的位置,没再碰她。
※
几天后的正式赛清晨,井野把护额系紧。肩上的伤被绷带勒得发热,右侧腰腹和左腿也都缠过一圈,走快一点便扯得人烦。
会场外已经挤满了各国来宾,风里混着早点摊的热气和人群的说话声。阿斯玛站在入口旁边,烟没点,只在指间转了一圈。
“兜在医院接触过谁,我们还在查。他那个木叶考生身份已经用不了了,人却没找到。”
阿斯玛把她往入口边带了带,让过一队入场的客人。
“追查交给上忍。今天你只管比赛。”
“我知道。”
井野抬了抬右手,手指已经能握紧。腰上的伤却被这一下扯得疼,她把护额结往旁边挪开,免得压住绷带。
“别再盯了,医忍说我能上场。”
阿斯玛看着她,最后没有拦,只把烟收回口袋。
“进去以后,先看对手。”
井野应了一声。门口的忍者核过她的名字,侧身让开,场内正在招呼考生集合,比赛果然没有延期。
她扶正腰间的护额,朝候场通道走去。
第015章 虫群掉头manuscript/b6a478b7-ba65-4389-ab0c-ef7b4c5c7c7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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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者,漩涡鸣人!”
+ 月光疾风的声音落下时,鸣人正从地面裂开的坑边爬出来,满脸灰,举起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先朝看台上看了一眼。
+ 井野跟着人群的视线扫过去。日向雏田扶着栏杆,没喊,只把手攥得很紧。鸣人看见了,立刻又把腰挺直了些,像刚才挨的那些掌全没落到身上。
+ “赢了还装什么。”井野低声说。
+ 鸣人耳朵倒尖,隔着半个场地喊回来:“我听见了!”
+ 影子沿着墙根悄悄挪过去,钻进手鞠脚边那一点阳光落不到的地方。手鞠的铁扇刚抬起,影子已经缠住她的手腕。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气,井野以为鹿丸要收了这一场,却见他抬起另一只手。
+ “我认输。”
+ 手鞠的扇子停在半空。鹿丸转身就走,连解释都懒得留。井野看着他背影,没替他把那条条框框的推演说出口。鹿丸自己选的,已经够了。
+ 勘九郎的名字被叫到时,砂忍席上没有人起身。裁判等了片刻,宣布他弃赛。丁次从候场区探出头,朝井野摊了摊手,仍抱着那包没吃完的薯片。
+ 轮到裁判叫她的名字。
+ “山中井野,油女志乃。”
+ 她起身时,左腿的旧伤先扯了一下。井野把重心换到右边,装作只是整理护额。阿斯玛在栏杆旁看见了,没拦,只抬起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 先看对手。
+ 井野走进场地。志乃站在对面,高领遮住下半张脸,墨镜把他的影子切成两块。他没有先开口,也没有立刻放虫。
+ “开始。”
+ 石板缝里有东西擦过井野的鞋底,细小的吸力贴上脚踝,像被针尖轻轻挑走了一点查克拉。她立刻侧开,原先的落脚处翻起几粒砂石,黑色小虫从裂缝里钻出,又很快散开。
+ 志乃仍站在原地。
+ 井野抽出苦无,朝他的左肩掷去。苦无没入衣料,人影却在下一瞬散成一片虫云,扑棱着落回地面。真正的志乃已经换到右侧石柱后。
+ 虫云散开时不留承重,石柱后的那个人却让地面的细砂压出一个新痕;近处的查克拉也只在那边有一块稳定的轮廓。
+ 井野转身,正对上他。
+ 就是现在。
+ 她双手结印,精神能量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朝志乃撞去。
+ 志乃的袖口一动。
+ 侧面的虫群忽然抬高,黑压压地横进那条线上。井野只来得及看见最前面几只翅翅一翻,投出去的意识便撞进密密的异质感官里,四面都是细碎的震动和没有方向的触碰。
+ 没中。
+ 她立刻断开。
+ 虫群已经压到身后。留在本体里的那点意识先让她向左偏开,结印的右手仍被一只虫咬住手背。等主意识回到身体,井野已经抬肘砸开第二批扑来的虫,苦无横在肩后挡了一下,顺势转身退开。
+ 她没停。左腿落地时疼得发紧,右腰也跟着一抽,井野借这一下旋身,把贴到衣领上的虫全甩到地上。
+ 志乃看着她收回意识,虫群已从两侧分开,一前一后压来。前面的贴地,后面的绕向她结印手,连中间空出的路都窄得只够她直退。
+ 井野抬脚踢向前方的石板。石屑弹起,贴地的虫群被砸散了一瞬,她刚想借空当换位,后肩便又有翅声压下来。每一批虫都贴着她下一步能落的位置压来。
+ 上个月的限招试探里,她碰到过志乃的袖口,虫子也咬过她的后肩。今天,志乃把虫群分成几层,守住她下一步能落的位置。
+ 井野退了半步,忽然往右切。
+ 阿斯玛的木刀总在这时落下来。躲开第一下,第二下还会从她以为安全的角度追过来。她贴着虫群边缘滑过去,苦无拨开最前一层,黑色的虫团便压到眼前。
+ 近,能看清。
+ 她结印。
+ 精神能量穿进虫团。翅振、热气和同类留下的气味一齐撞过来,几乎把她的感知挤满。井野将这片贴身虫群压成同一个方向。
+ 向左。
+ 虫群整体向左掀开,像一片被风折过去的黑浪,直接撞散追在后面的虫流。志乃的手指一抬,外侧的虫立刻补来,想把这团失控的寄坏虫围死。
+ 井野压住它们,没有再把精神拆成细线。志乃的指令从另一头拉扯虫群,黑浪在半空停滞了一拍,仍没有掉头。
+ 井野却在原地结了另一个印。
+ 志乃看见她的肩膀微偏,像要从右侧突进,便让补上的虫群也往右合。另一路未受影响的虫仍守在他颈侧和退路上。
+ 那点误导只撑出一瞬。井野索性把整片受控虫群横着压过去。黑浪撞进刚合拢的虫幕,未受控制的虫群被同类硬生生顶开,防线裂出一条斜口。
+ 她从斜口里钻过去。
+ 志乃的手指一抬,想把补防组拉回去。那片虫群仍横在缝里,硬顶着他的命令,未受控的虫只能绕开同类,合口慢了半拍。志乃脚下后撤,外侧虫群也折回来护他。井野擦身逼进,苦无拨开最后一只横在面前的虫,贴着他的手臂切进内侧。
+ 苦无停在志乃颈侧。
+ 月光疾风的苦无同时横在两人之间。
+ “胜者,山中井野。”
+ 井野收回苦无,压在虫群上的精神随之撤开。黑浪散回志乃袖口,志乃转身离开场地。
+ 井野走出场地时,阿斯玛把一小瓶药膏扔给她。她接住,抹过手背的虫咬。红在稍远处看了她一眼,便转开视线。医忍已经过来,按住她重新检查腰侧的旧伤。
+ ※
+ 佐助赶到时,会场的议论声还没散。
+ 他从高处落下,衣角带着风。千鸟在掌心尖啸,直直撞进我爱罗身前的砂壁。砂砾炸开,站在场边的井野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 她从指缝里看见我爱罗的脸一点点变形,守鹤的查克拉从他肩侧渗出来。
+ 就在这时,一片白羽飘过她沾着药膏的手背。
+ 井野抬头。
+ 白羽不止一片。
+ 它们从看台上方无声落下,轻得像雪。最先接住羽毛的几名观众眼神一空,身体软倒在座位里。有人惊叫,有人想往出口跑,更多羽毛已经越过栏杆,落进场地。
+ 井野捏住那片还没贴上皮肤的白羽,掌心发凉。
+ 月光疾风的声音被尖叫盖住。白羽还在往场地里落。
番外一 更近的距离manuscript/eb9c7649-3415-4f8a-9556-8a7b6af6537d.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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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牌今年又换了一块,字也改成了横排。
+ 井野在门檐下看了两眼,觉得不如原来那行竖排好看。回头的时候,樱已经先进去了。
+ 这是她们第三年来这里。第一年井野十二岁,第二年十六岁,第三年十九岁。老板认得她们,每年秋末把最里面那间留着,池子也会提前刷一遍。头两年她们还装作只是碰巧一起来泡温泉,今年连装都不装了,樱在柜台上填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同一间房。
+ 更衣室里只有两个篮子。
+ “你今年没带那条旧缎带。”井野说。
+ “十九岁了。”樱把外套叠好放进篮子,“还扎那种东西做什么。”
+ “我挺喜欢的。”
+ “我知道你喜欢。”樱说,“所以不带了。”
+ 水汽比往年足。井野踏进池子的时候,热气一下涌到胸口,她靠着石沿坐下,抬头看见月亮还在老位置,只是树又长高了一截,挡掉半个角。
+ 樱没有在她旁边坐下。
+ 她跨过浅阶,直接坐进了井野腿间,背对着她,肩膀刚好抵在井野胸口。水被推得漫上来,湿了两个人的下巴。
+ “你今天进门的时候看了我两眼。”樱说。
+ “看了。”
+ “以前你会说你在看月亮。”
+ “我现在不用找借口了。”
+ 樱笑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靠,把重量全压在井野身上。井野的手掌顺着她腰侧滑到前面,覆在她小腹上。那里被热水泡得发烫,皮肤底下有一层很薄的肌肉在轻轻绷着。
+ “你今天想做什么。”樱问。
+ “你说呢。”
+ “我要你说。”
+ 井野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 “想摸你。”她说,“先摸上面,再摸下面,摸到你受不了为止。”
+ 樱的呼吸变了。
+ “说得倒轻巧。”
+ “那你试试我轻不轻巧。”
+ 井野的掌心往上,先托住一边的乳房。热水让那里又软又滑,她的拇指沿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绕,绕到那颗乳尖在她指缝里立起来,才用两指夹住,轻轻一捻。
+ 樱的腰立刻弹了一下。
+ “水里的手感是好。”井野说。
+ “闭嘴。”
+ “你自己说的要我说。”
+ 樱没再骂她。她抬手向后,抓住井野的头发,把她的脸拉到自己耳侧。井野顺着她的意思去吻她的颈侧、耳后,牙齿贴着那一小块皮肤慢慢磨,手心还在她胸口不紧不慢地揉。水面被两个人的动作带出一圈一圈的纹。
+ 樱的乳尖在她掌心里越来越硬。每一次揉过去,樱的呼吸都会从鼻子里短促地出去一次,肩膀跟着往她手心里塌半分。
+ “你这里很敏感。”井野贴着她耳朵说。
+ “你今天话是真的多。”
+ “我又没说错。”
+ 井野的右手从她小腹往下走。
+ 水底下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手感觉。她滑过腿根,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才分开那两片被热水泡软的肉。池水立刻涌进缝隙,又被她自己的手挡住,樱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在水里并起来,又自己慢慢松开。
+ “里面已经很湿了。”井野说,“不是池水的湿。”
+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 “不能。”
+ 她把中指顺着那处湿滑的缝往上推,指腹停在最上面那一小颗上,先只是压着,不动。樱的呼吸又急又浅,抓着井野头发的手越收越紧。
+ “动。”樱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 “那你先说,是我手好,还是水好。”
+ “你。”
+ “哪个部分的你。”
+ “井野。”樱回头瞪她,脸被热气蒸得通红,“你再磨蹭我就自己来。”
+ 井野笑了,指腹这才开始动。
+ 她先在外面慢慢地揉,等那点硬起来的软肉在她指下开始一跳一跳,才把中指探进去。水跟着涌进去一点,又被里面挤出来。樱的里面又热又紧,一圈一圈地咬着她的指节,井野自己都跟着喘了起来。
+ “进去一点。”樱说。
+ “你已经夹着我一根手指了。”
+ “那就再进去一点。”
+ 井野又添了一根。
+ 两根手指一起进去的时候,樱的腿在水里绷直了,脚趾抵在池底的石头上。井野用指腹去顶里面那一片稍微粗糙的地方,一次比一次按得深,外面那颗就用拇指压着转。樱的呻吟压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混在水声里。
+ “井野。”
+ “嗯。”
+ “快一点。”
+ “你求我。”
+ “做梦。”
+ 井野就按她说的,快了一点。
+ 樱是撑着石沿到的。高潮那一下她的背弓起来,后脑抵在井野肩上,整条腿从内侧绷得笔直,随后又软下去,把整个人的重量交给了身后的人。井野的手指还留在里面,被一圈一圈地咬了很久。
+ 樱缓过来以后,第一件事是把井野的手从水里捞出来,按在自己胸口。
+ “进来。”她说。
+ 井野看着她。
+ 三年前在同一个池子里,樱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还要解释一句“这是最近的距离”。现在她连解释都省了。
+ “本体我要留着。”井野说,“我要用手。”
+ “随便你。”樱向后靠在石沿上,把湿头发撩到耳后,“你哪次不是留一半。”
+ 井野双手并起。
+ “心转身之术。”
+ 投出去的时候,视觉先被拉成一条细线,从她自己的眼睛到樱的眼睛之间,别的东西都退到线外。然后她的重量分成两份。
+ 留在本体里的那部分比十二岁那年留在池子里的多得多。她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还能动,膝盖还能撑住石阶,只是皮肤上的热水忽然隔了一层,像隔着一件湿衣服。
+ 接着她落进了樱的身体。
+ 第一个感觉是胸腔。樱的呼吸比她快,心跳顶在肋骨后面一下一下地撞。泡得太久,小腿发胀,脚趾在水底蜷着,后颈有一缕湿头发贴着,痒。这些东西本来不属于她,现在全成了她的。
+ 然后才是通道里的那一层。
+ 樱的情绪一直很安静,此刻却整个掀开。满足、得意,还有一点“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笃定,全顺着那条只属于两个人的通道压过来,压得井野在樱的身体里也跟着抖了一下。
+ 从十二岁那年起,这条通道就是双向的。井野能摸到樱此刻在想什么,樱同样能摸到她的。两人都试过闭上一头,发现闭不上,后来干脆谁都不关。
+ 井野抬起自己本体的手。
+ “你看。”她说。
+ “看什么。”
+ 井野把手掌覆在樱的胸口上。
+ 同一份动作,她收到了两份回音。手心这一侧,是软的、热的、被水泡得滑腻的皮肤,是乳尖顶在掌心的那一点硬;樱的胸口这一侧,是手掌压上去的重量和温度,是乳头被人握住、又被人用指腹碾过去的那一下酥麻。两条路的感觉分头走,最后全都进了她这里。
+ 她又揉了一下。
+ 这一次两份回音一起上来。
+ 樱的声音变了调。她大概是想骂人,开口却只出来半句:“你在拿自己试。”
+ “我在拿你试。”
+ “你他妈。”樱难得骂脏话,腰已经往她手心里送。
+ 通道那头动了一下。
+ 那不是井野的动作。樱在通道里推了她一把,不是什么话,只是一股情绪,一股刚刚才在池子里尝过的滚烫的余韵,被她整包塞了过来。
+ 井野的本体在外面猛地抖了一下。
+ 紧接着又过来一句。这一次是话。
+ 【你本体在抖。】
+ “你会用这个。”井野说。
+ “跟你学的。”
+ “我只教过你解幻术。”
+ “你自己不会关。”
+ 井野没说话。她把本体的手重新沉进水里,找到刚才那颗已经肿起来的小东西,两根手指捏住,慢慢地捻。另一头,她在樱身体里的那一半把这份刺激从头到尾收了一遍:那点软肉被人捏在指间,一下一下地被搓开,快感从腿间往上爬,爬到小腹,爬到腰。
+ 她自己在下面摸,自己在里面受。
+ “井野。”樱的声音抖得厉害,“你等一下。”
+ “等不了。”
+ “你本体在抖。”
+ “我知道。”
+ 她确实知道。她本体的膝盖已经撑不太住了,两双腿在水里同时发软,膝盖碰在一起。她一边把樱推向顶点,一边能感觉到自己本体的呼吸在乱,乱得像两个人的。
+ 樱第二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短。她的腰在水里连着抽了几下,指甲掐进井野本体的手腕,指甲印很深。井野在樱身体里的那一半被这股抽搐从里面卷住,整个人跟着绷紧,差点连本体的重心都丢了。
+ “上去。”樱喘着说,“再泡下去我们两个都要晕。”
+ “我们两个。”
+ “你现在算几个。”
+ 从池子里出来的时候,井野才知道两具身体到底有多麻烦。她本体的腿泡得发软,樱的腿也一样,两双腿同时打晃,她在石阶上差点跪下去,是樱自己伸手扶住了石沿。
+ “你的本体比你的嘴老实。”樱说。
+ “你扶的是你自己的手。”
+ “我知道。”
※
房间里被褥已经铺好了。井野把樱放在被褥上,樱的头发还在滴水,湿痕在枕头上慢慢洇开一小片。
+ 井野跪在她腿边,低头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
+ 她可以同时做两件事,而且两件事都能收到回音。
+ 她俯下身去。
+ 本体的嘴唇从樱的锁骨一路往下,吻到胸口,含住一边的乳尖。舌头压下去的那一刻,她本人尝到的是湿热的皮肤和那颗在舌尖上慢慢变硬的东西;她留在樱身体里的那一半,感到的是乳尖被含住、被吸、被舌面碾过去的一整片酥麻,那点酥麻顺着神经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间。
+ 她自己舔自己。
+ 两个方向的感觉同时到达,井野的手臂抖了一下,撑在被褥上才没趴下去。
+ “你脸好红。”樱说。
+ “你也不看看是谁干的。”
+ “是你自己干的。”樱躺着看她,笑得非常坏,“你现在是我,我也是我。”
+ 井野没理她。
+ 她本体继续往下,吻过收紧的小腹,在腿根内侧停了一下,才把脸埋进去。
+ 那里刚从热水里出来,还是烫的,外侧被泡得发亮。她的舌头先沿着那道缝慢慢地舔,把渗出来的水一点点卷进嘴里。樱的腿立刻夹紧了她的头,脚背绷得死紧,脚跟抵在她背上。
+ 与此同时,樱身体里的那一半也在承受同一件事。舌头走过的第一寸、第二寸,她都能在自己的感觉里对上位置;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两片软肉被人用嘴唇含住、被舌尖顶开的整个过程,感觉到那一点被舔得越来越肿,肿到只要再碰一下就要跳起来。
+ 她嘴里是樱的味道,脑子里也是樱的感觉。
+ 樱的手在这时候伸了下来。
+ 她先抓住井野本体的手腕,又顺着小臂摸到肩膀,最后探进井野的腿间。那里也早就湿了,樱的手指只探了两下就找到位置,指腹压在井野最上面那一小颗上,慢慢地磨。
+ 井野的本体在那一瞬间绷住了。
+ 她自己的嘴还在樱的身体上,樱的手在她自己的腿间。她在樱身体里的那一半清楚感觉到舌头和手指的双重动作,她本体又被樱的手指从外面推着走。三条路的感觉一起往上冲,冲到通道里撞成一团。
+ 樱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 她把井野刚给她的那份欢愉原样打包,顺着通道推回去。
+ 井野两边同时失了半拍。
+ 她本体的手指停在樱的身体里,舌头也停了。樱的身体却先自己动起来,腰往上顶,去追那两根停住的手指。
+ “别停。”樱说。
+ “你先把那个收回去。”
+ “不收。”
+ “樱。”
+ “你说过我哪次不是留一半。”樱喘着笑,“现在后悔了吧。”
+ 井野报复的方式是把嘴和手一起用上。她含住最上面那一小颗,用舌尖快速地拨;中指和无名指一起送进去,指腹顶着里面那一片粗糙的地方按。与此同时,她在通道里把自己此刻的感觉也整包推给樱:嘴里的味道、手指被一圈一圈咬住的紧、还有她自己本体被樱的手指弄出来的那阵发麻。
+ 樱的腰立刻从被褥上弹了起来。
+ “你这是作弊。”
+ “你先作的我。”
+ 高潮来的时候,井野在两边同时接住了它。
+ 樱的身体里面一圈一圈地收,收得她的手指几乎抽不出来;那股抽搐顺着神经往上走,走过小腹、胸口、喉咙,最后从樱的嘴里出去。她在樱身体里的那一半被这股痉挛整个裹住,像有人从里面把她也一起推了上去。通道同时炸开,樱的情绪、樱的身体状态、樱没来得及压住的那声叫,全都砸进她本体的后脑。
+ 而她本体自己还没有到。
+ 樱在她手底下软了十几秒。十几秒之后,樱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井野本体的肩膀按倒在被褥上。
+ “现在轮到本体。”她说。
+ 井野侧躺着,看着樱从她身上跨过来。樱的头发全乱了,湿的,垂在脸侧,胸口一起一伏,乳尖还硬着,被方才那两轮折腾得发红。她低头看井野的时候,眼神和训练场上逼人换招的时候一模一样。
+ “你还有力气?”井野问。
+ “你管我。”
+ 樱的嘴从她锁骨开始。
+ 井野在樱身体里的那一半,同时收着樱嘴唇走过的每一寸:井野本体的皮肤被含住、被吸、被牙齿轻轻咬过的感觉,全都沿着那第二条路进来。她隔着两层感受自己被人一寸一寸地吃。
+ 樱含住她一边的乳尖,用舌尖快速地拨。井野本体的呼吸立刻断了半拍,手指插进樱的头发里。樱没有停,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过小腹,探进腿间,指腹分开那两片肉,往里按了按。
+ “你这里都这样了。”樱抬起头,声音有点哑,“还有脸说我。”
+ “闭嘴。”
+ “不行。”樱说,“你说过的,要摸着你说。”
+ 然后她俯下去。
+ 井野本体的感觉本来是隔着一层的。她留在那边的那部分意识能把触感传回来,却像隔着湿衣服摸东西,钝钝的,抓不住。
+ 樱显然知道这一点。
+ 她一边用舌头顶着井野本体那处地方,一边在通道里把这份感觉整包推过去。
+ 于是井野在自己身体里被舔的同时,也在樱的身体里被舔了一遍。
+ 两具身体、两条路、两个方向,全部叠在一起。井野在樱身体里的那一半先撑不住了,腿根开始发抖,里面一阵一阵地收;她本体那边也被樱的舌头顶得腰往下塌。她喊了一声樱的名字,喊得很难听。
+ “我在。”樱含含糊糊地说。
+ “你慢一点。”
+ “我缝合的时候连缝十二针都不抖。”樱抬起脸,喘了一口气,“你猜我的手会不会抖。”
+ 井野没来得及猜。
+ 樱的舌头顶着那一点又推了两下,忽然撤开,改用两指把它夹住,慢慢地搓。井野本体的腰立刻往下塌,脚趾在被褥上蜷起来,喉咙里的声音自己漏了出来。紧接着那两根手指顺着湿透的缝往下滑,在外侧磨了两圈,才一节一节地推进去,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地方。
+ 推到底的时候,樱的另一只手按在井野本体的下腹上,隔着皮肉往里压。外面压着,里面顶着,井野本体的呼吸立刻碎成一团,腿根抖得厉害,里面一圈一圈地咬住樱的手指,每退出来一次都要重新挤进去。
+ 这些井野在两个地方同时收着。本体那边是真实的胀和满,是两根手指撑开内壁、指腹碾过那一片粗糙地方时又酸又麻的那一下;樱的身体那边什么都没有,里面却跟着一起收,一起颤,一起把腿根潮得更湿。
+ 她自己的里面空着,被那份从本体传回来的感觉搅得一阵一阵发紧。
+ “你这边也湿了。”樱抬起脸说。
+ “废话。”
+ “我是说,你在我的身体里湿了。”
+ “樱。”
+ “嗯。”
+ “我分不清了。”
+ 井野在通道里抓住了她。
+ 【一起。】
+ 樱几乎是立刻回的。
+ 【知道。】
+ 最后的顶点是三个地方一起到的。
+ 井野本体在樱的嘴下面绷紧,从里到外连着抽了很长的一下;樱的身体因为她留在里面的那份意识同步收紧,里面的水顺着腿根往下洇到被褥上;通道里两股情绪正对着撞在一起,撞得她整个人空了一瞬,什么都听不见了。
+ 她不知道自己叫了谁的名字。事后樱说她叫了两遍,一遍是自己的,一遍是樱的。
+ 井野是先解除术的。
+ 意识从樱身体里退出来不像进去那么窄。回来更像被人拉住后领往回拽,视觉先浮起来,然后是自己的重量、自己的呼吸、后背贴在被褥上的触感、还有腿间那一片湿。
+ 归位之后有半分钟她对不上身体。手是她的手,腿是她的腿,可她总觉得樱的腿还长在自己身上,脚趾还蜷着。她试着动了动脚踝,觉得别扭,又动了一次。
+ 樱已经坐起来了。她看着井野手忙脚乱地活动脚踝,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按住井野的后颈,像检查伤员一样把她的脸转过来,看了看瞳孔。
+ “怎么了。”
+ “确认一下回来的是你。”
+ “是我。”
+ “嗯。”樱松开手,“那就好。”
+ 外面的月亮还挂在树梢上,和池边那块石沿一样,这三年一动都没动。被褥被两个人弄得一塌糊涂,湿的地方凉下来以后有点冷。樱把干净的半边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靠着井野躺下。
+ “你现在还能感觉到我。”她说。
+ “能。”
+ “别关。”
+ “不关。”
+ 井野把额头抵在樱肩上。通道那一层还开着,樱的心跳顺着它慢慢传过来,比刚才慢了很多,也稳了很多。
+ “你说过这个术是拿来审人的。”樱说。
+ “嗯。”
+ “现在呢。”
+ “现在拿来睡你。”
+ 樱笑出声,笑到一半又累得没力气,只在她肩上哼了一声。
+ “明年还来。”她说。
+ “嗯。”
+ “你要是不来,我就自己去。”
+ “我哪年没来。”
+ 樱想了一下。
+ “第一年你差点没敢来。”
+ “那也是来了。”井野说。
单人01 日向雏田manuscript/f58f72e9-c1df-44b3-a55d-4a776448822f.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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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宗家外围的这间静室比山中家的客房冷。井野把卷好的毯子压在被角上,还是觉得脚底那一片草席透着夜里的凉气。战后第六年,她二十三岁,日向雏田也二十三岁,两个人早过了需要对留宿这件事找理由的年纪。
+ 白天的处置不是她的活。宗家一个分家的孩子在前一年的任务里受了精神创伤,开口就忘事,睡着了会喊,日向家的家医没有这类经验,才请了山中家来。井野在正屋坐了一下午,没有发动任何术,只让那孩子把当时的事讲了三遍。第三遍讲到一半,孩子自己停下来,问她剩下的一步什么时候做。她说等明天。
+ 事情办完,日足让人备了饭,也备了房。井野本来要连夜回村,看天色不好走,就留下了。宗家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庭院里那口石钵的滴水一声比一声慢。
+ 脚步声落在走廊外的木板上,不重,也没有刻意放轻。井野坐起来。
+ “井野小姐。”门外是雏田的声音,“你还没睡吗。”
+ “没。”井野把灯芯拨了拨,“进来。”
+ 拉门开了一半。雏田弯着腰进来,身上是件淡蓝色的浴衣,头发披在肩后。她把门带上,跪坐在离井野半步的地方,两只手在膝上扣着,和井野十二岁认识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 “抱歉,这么晚。”雏田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 “问。”
+ “今天下午,你在正屋的时候。”她抬起眼睛,“你能读到分家的那个孩子吗。”
+ “能。”
+ “你没有读。”
+ “不是不能读。”井野说,“是他不需要被读。他肯自己讲三遍了,我再翻一遍,他明天就不肯讲了。”
+ 她的手指在膝上松了一下。然后她说出第二句。这一句没有停顿。
+ “那我呢。”
+ 井野看着她。
+ “我想让你看。”雏田说,“用白眼。”
+ 井野把这句话摆了两遍。二十三岁的宗家大小姐,深更半夜进到客房里来,要她坐好,然后开白眼看着她。这要求本身没什么不能答应的,问题是它站的位置太靠前。
+ “为什么。”
+ “因为你这三年碰我的时候,从来不看我。”雏田说,“你只听我说话。”
+ “我不用术看你。”
+ “我知道你不用。”她说,“我说的是看。”
+ 井野把灯挪到两人中间,先把自己的底线摆出来。
+ “我看。但我不进你的意识。”她说,“一晚上都不进。你不用等我,可以直接说不。”
+ “好。”
+ “还有。”井野说,“你刚才那句话,是今天想的,还是想了很久。”
+ “想了很久。”雏田说,“去年秋天你来过一次,我在里屋,你走过廊下,脚步很快。那天我就想了。”
+ “想了一年才说。”
+ “嗯。”她把浴衣的领口往下拉了半寸,“你今天进了这个院子,我不想再等到明年。”
※
雏田跪直了身子,把腰带解开。她的动作很慢,没有一点拖沓,浴衣从肩上滑下去,先落出锁骨,再落出胸口,最后堆在膝上。灯下她的身体结实、干净,腹侧有一层训练留下的薄肌。井野见过她穿渔网衣的样子,这是第一次见她把领口自己拉下来停在腰上。
+ “我要脱你的。”雏田说。
+ “来。”
+ 井野把浴衣的腰带抽开,衣料松松地挂在肘上。雏田伸手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手指停在井野的领口上,随后一路把它推下去,推到井野的肩膀后面。她的手掌按在井野的锁骨上,很轻,像在确认一件登记在册的东西确实存在。
+ “冷。”她说。
+ “你的手是冷的。”
+ “嗯。”
+ 井野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两个人的膝盖碰到一起。井野先吻了她耳后那一小块皮肤,用嘴唇压着不动,等她呼吸变长,才用牙齿慢慢磨过去。雏田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分。
+ “这里。”她说。
+ “这里怎样。”
+ “你每次先碰这里。”雏田说,“我记着。”
+ 井野的手心从她的颈侧滑下去,落在胸口。雏田的乳房不大,托在掌心里刚好合住,乳晕的颜色很浅,那颗乳尖在井野用拇指绕第三圈的时候就立起来了。井野改用两指夹住,捻了一下。
+ 雏田的腰弹了一下,呼吸从鼻子里短促地出去。
+ 井野低下头,含住另一边。她先用舌尖绕着乳晕慢慢打转,等那一点在她嘴里硬得抵住舌面,才用嘴唇含着往上吸。雏田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没有往下按,只是抓着。
+ “白眼。”雏田说。
+ 井野抬眼看她。查克拉在雏田眼周聚起来,眼角的血管浮出来,白眼开了。她的视线落在井野的肩上和胸口,看得极慢。
+ “看的什么。”
+ “查克拉。”雏田的声音比刚才低,“你的脸上有一层,很薄。刚才你碰我这里的时候。”
+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的乳尖。
+ “我这边的查克拉亮了一下。”她说,“顺着这条线往下走,走过肋侧,到了腿间。现在比脸上亮。”
+ “这就是白眼跟心转身的区别。”井野说,“你看得见我身上查克拉往哪去,看不见我在想什么。反过来也一样,我要是进了你的意识,我能拿到你的记忆和你打算说的话,可我看不见你身上这条线亮不亮。”
+ “我知道。”雏田说,“因为你没往那边伸手。白眼看得见这个,所以你说不进来,我信。”
+ “嗯。”她说,“往那边伸手,查克拉会先出去。”
+ 井野笑了一声。这句话她今天听下来,是最舒服的一句。
+ “躺着。”她说。
+ “不。”雏田说,“我先。”
+ 她握住井野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按到自己腿根上。浴衣底下早就湿了。
+ “我要你的手指。”雏田说,“里面也要。”
+ “说清楚。”
+ “请你把手指放进来。”她说,“一根,或者两根。”
+ “你等了很久。”
+ “不是等不到。”雏田看着她说,“是先要弄清楚你不会直接进我脑子里来。”
+ “现在弄清楚了。”
+ “嗯。”她把腿分开一点,“所以现在可以。”
※
井野的手指先在外面停了一下,顺着那两片阴唇由下往上推了一遍,把渗出来的水抹开,然后才把中指按进穴口。里面又热又紧,第一指节刚进去就被一圈软肉慢慢咬住。雏田的膝盖并起来,又自己松开。
+ “井野小姐。”
+ “叫名字。”
+ “井野。”她喘了一口气,眉心皱着,声音还是稳的,“再进去一点。”
+ 井野又推了一节,停在最里面。拇指留在外面,压着阴蒂,不动。雏田的腰往上顶了一下,去找那份压力。
+ “看着我。”雏田说。
+ 井野抬起脸。雏田的白眼还开着,那双向来安静的眼睛因为血管浮出来显得有点凶。她伸手捧住井野的脸,拇指抵在井野的下颌上,把她的脸固定在自己正上方。
+ “我想看清楚。”雏田说,“你这里亮起来的时候,我要知道是因为我。”
+ 井野开始动。
+ 她先用指腹在里面慢慢按,一次比一次深,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顶着同一片稍微粗糙的地方;外面的拇指跟着里面一起转。雏田的内壁一层一层地收,收得她的指节发麻。井野低下头,从雏田的锁骨一路吻下去,经过胸口,含住乳尖又放开,到小腹的时候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再往下。
+ 每一处她都感觉到那条线在亮。白眼看得见,她自己看不见,可雏田的反应把位置全说出来了。碰到颈侧的时候肩膀塌下去,含住乳尖的时候小腹绷一下,吻到小腹和腰侧的时候里面紧一小截,到腿根,膝盖把她夹住。
+ “你这里最亮。”雏田哑着嗓子说。
+ “哪里。”
+ “这里。”她抓住井野在她身体里的那只手腕,“它在跳。”
+ “你也是。”
+ “嗯。”雏田说,“我快到了。”
+ “要我停吗。”
+ “不要。”她说,“慢一点,我要看着你。”
+ 井野放慢了。手指还是进到最里面,每一趟都走得很完整,从穴口到里面那一片粗糙,再退回来;外面那颗按着画圈。雏田从里面开始收,一次比一次紧,膝盖绷直,脚趾在被褥上蜷起来,眼睛一直没离开井野的脸。
+ 到的时候她整个人绷成一条线,随后从腰上碎下去。腿根连着抽了几下,里面一圈一圈地咬住井野的手指,咬了很久。井野没有把手抽出来,只是停了动作,拇指撤开,让那阵抽搐一寸一寸走完。
+ 白眼是最后收的。查克拉从她眼周散开的时候,脸上的那层凶气也跟着退了。她躺着喘,手还捧在井野脸上。
+ “你这里,”她说,“亮了一整晚。”
+ “你也是。”
+ 雏田缓了十几秒,忽然撑起来。
+ “现在我要在上面。”她说。
+ “你可以。”
+ “我要你把浴衣脱掉。”雏田的手已经按在井野的腰带上,“我要看着你。”
+ “看。”
+ “还有。”她低头,用额头抵了一下井野的额头,“你今晚一次都没有往那边试过。我看得出来。”
+ 井野仰面躺着,看着雏田跨过她的腰坐下去。腿根还是湿的,压在井野的小腹上。雏田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井野胸口。
+ 她低头的时候,井野以为是要接吻。
+ 她的嘴唇落在井野的颈侧。井野的后脑抵上枕头。她顺着颈侧、耳后、锁骨一路往下,在胸口停得很久,把左边的乳尖含进嘴里压着,用舌尖绕着乳晕一圈圈拨,等它硬得顶在齿间,才换到右边。
+ “你听见我在看。”
+ “听见了。”
+ “我在数你的查克拉。”她说,“你这里亮的时候,我就往下走一步。”
+ 她吻过小腹,吻到腰侧,两条腿一路往下,最后停住。她跪在井野腿间,把井野的两条腿分开,先在腿根内侧用嘴唇贴了一下。
+ “我要用嘴。”雏田说,“还要用手指。可以吗。”
+ “可以。”
+ “你要是不想,就说停。”
+ “我知道。”
+ “请你看着我。”雏田说,“我要看你的脸。”
+ 井野撑起半个身子看她。雏田低下头,用舌头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舔。井野的腰立刻从被褥上弹起来,腿根绷紧,又被雏田的手掌按住。
+ 舌头很软,也很慢。她把外面那两片肉含住吸了一下,再吐出来,用舌尖去找最上面那一小颗。那一点刚被碰到的时候肿得厉害,井野的脚背立刻绷直,脚趾蜷进被褥里。雏田没有急,先只用舌尖在上面慢慢地拨,等那里一跳一跳,才把整张嘴压上去。
+ “井野。”她抬起眼,嘴上还带着水,“你这里亮得很快。”
+ “你少说话。”
+ “不行。”雏田说,“我要你听着。”
+ 她把两指分开那两片软肉,舌头往里探了一寸,同时一根手指顺着穴口外侧转,转了两圈才推进去。里面早就湿透了,手指进去的时候几乎没声,只有井野的呼吸碎成一团。雏田的指腹在里面慢慢地找,找到那片稍粗的地方就停住,用很轻的力气按着,舌尖在上面同步往一个方向拨。
+ 两个方向一起来的时候,井野腰下全是汗。她在雏田嘴里,也在雏田手指里面,两处都往一个地方收。她喊了一声雏田的名字,喊得很难听,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不认识。雏田没有停,指腹按着那片地方一下一下地碾,舌尖压着外面那颗快速地拨。
+ “停一下。”井野说。
+ 雏田立刻撤开,头抬起来,手指还留在里面没有动。
+ “怎么了。”
+ “没事。”井野喘着,“刚才太满。”
+ “要停到什么时候。”
+ “现在就行。”
+ 雏田看她两秒,重新低头。
+ 第二次要比第一次短得多,也重得多。井野的里面从深处开始一层层夹紧雏田的手指,夹得那一节几乎退不出去,腿根抖着贴在她脸上。高潮起来的时候她整条腰离开被褥,喉咙里那声没压住,一直响到最上面才断掉。雏田没有退开,把手指留在原处,只用另一只手按着井野的下腹,等那阵抽搐一格一格停下来。
※
事后井野有半分钟对不上身体。她的脚踝还在一阵一阵发颤,小腹底下有一层很浅的余痛,喉咙是干的,颈侧被牙磨过的地方热着胀着。雏田把手指慢慢抽出来,放在自己膝上,又伸手把井野的腿根合起来,动作轻得像在整理一份摊开的东西。
+ “你的腰不能一直这么晾着。”雏田说,把被子的一角拉过来垫在井野腰下面。她起身把水端过来,先自己喝了两口,才把杯子递到井野嘴边。
+ 井野喝完,才慢慢把自己撑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被褥,湿的那块已经凉下来,贴在腿上很不舒服。
+ “你刚才一直在看。”她说。
+ “看了一整晚。”雏田把杯子放回去,“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开着白眼,隔着墙。”
+ “隔着一道墙你也看得到。”
+ “看得到。”雏田说,“你那时候的查克拉是散的,今天下午累了。后来你醒了,它就收起来了。”
+ “所以你才敲门。”
+ “嗯。”她说,“你醒着,我才敲。”
+ 井野把头发从颈后撩上去。她身上那层热已经退得差不多,只剩被子里两个人的温度。
+ “刚才你说,你看得出来我没往那边试。”
+ “看得出来。”雏田把浴衣的领子拢起来,遮住胸口,“你从我进门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让查克拉走到我这边。你要是试过,我会先感到眼皮后面发紧。”
+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 “知道。”她说,“三年前那次演练,你隔着五步想进来,我躲开了,你把术收了。那天我整晚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
+ “你没做错。”
+ “我后来想通了。”雏田说,“你收术是对的,我躲开也是对的。今天我不躲,是因为我要自己看。”
+ 井野把毯子往上拉,盖住两个人,侧过身。雏田也侧过来,两个人的膝盖抵在一起。她的手从井野的小腹上收回来,又搭到井野的后颈上,那只手的温度比刚才稳多了。
+ “下次。”雏田说。
+ “下次怎样。”
+ “下次在我自己的房间。”她说,“那边的褥子厚,你昨天那间太硬了。”
+ “你连这个都嫌。”
+ “我嫌。”雏田说,“还有,下次你要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别等我把门关上了才提。”
+ “行。”井野说。
+ “我今天开口之前,在这里坐了两次。”雏田说,“第一次走到门口又回去了,第二次才敲的门。”
+ “那还好你敲了。”
+ “嗯。”她说,“我不打算再来第三次。”
+ 灯在这个时候烧到了头,屋子暗下来,只剩庭院那口石钵反着一点月色。雏田的手指在井野后颈上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收回。她又想起什么,把手往下挪到井野的小腹上,按住不动。
+ “明天早上我来看分家那个孩子的处置。”她说,“你要说清楚哪一步你能做,哪一步不能。”
+ “这个不用你提醒。”
+ “用的。”雏田说,“你今晚有一件事没做。我要看着你以后一直不做。”
+ 井野闭着眼,笑了一声。她把手覆到雏田的手背上,按了按。
+ “回去睡。”她说,“我明天早饭在正屋等你。”
+ “好。”
+ “下次谁在上面。”
+ 雏田想了一下。
+ “看那天谁先开口。”她说。
单人02 天天manuscript/b149b5e5-60d4-474d-a77a-785544b6d270.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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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的武器库在村子西边,白天归后勤班管,夜里只留一盏油灯。
+ 井野今年二十三,天天二十四。战后第六个年头,两个人的名字已经并排出现在同一批补给单上三年多。井野替山中家的联络班改过忍具配重,天天替她补过两次护腕的夹层,谁也没提过“顺手”这两个字算不算人情。这次是井野来对账。
+ 对完最后一格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天天把清单折起来压在灯座下面,从架子上抽出一卷绷带和一卷空白封印卷轴,往地板中间一放。
+ “比一场。”她说。
+ “比什么。”
+ “比你能不能从我这里拿走一件东西。”
+ 井野看了看那卷绷带,又看了看她。“输了怎么样。”
+ “输了今晚听我的。”天天把绷带在指间绕了两圈,绕得又紧又齐,“赢了你说了算。我这个人不太会让,你想清楚。”
+ 说得倒轻巧。
+ 井野把外衣解下来搭在架子上。她想清楚了三秒就答应了。她认得天天看货的眼神。
※
封印卷轴被铺开在地板上,纸面在灯下泛着一点旧色。
+ “规则。”天天跪坐在卷轴的一头,把手掌按在封条上,“你被绑着。每解一次封,里面出来什么,下一步就按那件东西来。出一个忍具,你答我一件事,答得不好我继续绑。出一个工具,你让我碰一次,不许多问。”
+ “这规则谁定的。”
+ “赢的人定的。”天天说,“你现在还没赢。”
+ 井野伸出双手。天天没有急着绑,先把她的袖子往上推到手肘,掌心贴着她的手腕绕第一圈,绕完了停下来。
+ “紧不紧。”
+ 井野把手腕往两边撑了撑。绷带勒住骨节,皮肉被压出一道边,指尖的血还是通的。
+ “再松半指。”她说。
+ 天天拆开重绕。这一次井野又撑了一遍,才点头。天天把她的两只手腕并到背后,在掌根的位置打了结,留出一截长长的带尾垂在地板上,然后拍了拍它。
+ “这一截拽一下就散。你自己试。”
+ 井野在背后摸了摸那个结。她拽了半寸,绷带立刻松了一圈,她又把它拉回去,重新错紧。
+ 脚踝是接下来绑的。井野跪坐在卷轴旁边,天天蹲在她侧面,一圈一圈从脚背绕到小腿,两脚之间留了一掌的宽。
+ “这一处呢。”
+ “一样。”井野动了一下膝盖,确认自己还能跪直,“松半指。”
+ 天天把最后一圈压平,顺手托了一下她的脸。掌心贴上来的时候井野的耳根立刻热了。
+ “你脸比手烫。”天天说。
+ “你手凉。”
+ “手凉是因为我刚摸过金属。”天天低头凑近,“你现在没在摸金属。”
+ 第一道封揭开的时候,跳出来的是一副锁链,链头带着起钉的钩。井野认得这种货,拆门拆栅栏用的。
+ “忍具。”天天说,“答我一件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这个的。”
+ “算哪个。”
+ “算今晚。”
+ 井野的呼吸慢了一拍。绑在背后的手没有地方放,绷带硌着她的腕骨。
+ “上个月你送护腕来的时候。”她说。
+ 天天看了她两秒,把锁链卷起来放回卷轴。“答得还行。你还是被绑着。”
+ 第二次揭封,出来的是一把苦无。刀身包着布,柄上缠绳,是练习用的那一批。
+ “工具。”天天说。
+ 她跪到井野面前,两手从井野的领口进去,一路推到肩后,把里面的衣服褪到肘弯。井野的上身只剩一层贴身的布,绑在背后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后拉,胸自然往前送。天天一只手罩住一边,掌根压着乳晕转了一圈,转得那点软肉在她手底下慢慢鼓起来,乳尖顶在她的指缝里。
+ 井野咬住了下唇。
+ “你别忍。”天天说,“我要听。”
+ 她低头含住另一边。舌尖先绕着乳晕打转,把那圈颜色舔得发亮,才用牙齿轻轻叼住乳尖往上提。井野的膝盖在地板上顶了一下,绑在两脚之间的绷带立刻绷紧,脚踝的骨节被勒得发白。
+ “松一点。”她说。
+ 天天立刻退开,把那一圈拆松了半指,重新压平,才回来含住另一边。这次她做得更慢,一会儿吸一会儿舔,井野的腰往前送一次,她就顺着接住一次。
+ “你这里立起来了。”天天含含糊糊地说,舌尖抵着那颗硬起来的乳尖,“两个都是。”
+ “你话怎么这么多。”
+ “因为你现在不能说不行。”
+ 她一路往下吻。锁骨被牙齿叼住的时候井野抽了一口气,天天听见了,就在那儿多停了一会儿,用舌头把那一小块皮肤来回碾。然后她一路吻到小腹,手滑到井野腿间。
+ 那里已经湿了,布面被洇出一小块深色。天天的手指隔着布按了按,按到最上面那一小颗的时候,井野的整条背都绷直了。
+ “说一句。”天天说,“说今晚听我的。”
+ “不说。”
+ “那就不碰。”
+ 天天把手撤了。井野在背后挣了一下,绷带纹丝不动。
+ 她抬起头,看着天天的眼睛。
+ “心转身之术。”
+ 两个人的额头离得不到半尺。井野的手抬不起来,只能把结印的动作压在背后的手指里,把意识朝那条直线投出去。目标就在眼前,一动不动,眼睛还主动睁着。
+ 投出去的时候她的视野被拉成一条细线,自己身体的重量退到线外,手腕上的勒痕和脚踝上的绷带全变成隔着一层的东西。
+ 她落进天天的身体里。
+ 先撞上来的是心跳,比她自己快。膝盖跪久了发麻,腰后面有一小块酸的,查克拉的走向也跟她不一样,像一条被人走熟了的、窄而稳的路。她抬起天天的右手,覆在天天的胸口上,揉了一下。
+ 两份感受同时回来。她手里是软的、热的,乳尖顶在掌心那一小块硬;天天身体的那一侧是手掌压上去的重量,是乳头被指腹碾过去的一整片酥麻。
+ 天天没有挣。井野借她的感官去找回音,翻不到一点乱。天天待在自己身体里,很稳。
+ “你投进来了。”天天说。声音从很近的地方来,带着井野此刻正在感觉的那点胸腔震动。
+ 然后天天用井野的身体说话。那声音隔着一层从线的那头过来,听着像自己本体的嗓音,别扭得让井野想撤回。
+ 【你现在本体一点都不能动。】天天的音色这时候很怪,一半是她自己的腔调,一半是井野的嗓子,【你绑着,我要是也被你占了,我们两个今晚就都躺在这堆卷轴上看灯灭。你耗得起吗。】
+ 这倒不是威胁。这是账。
+ 井野真的算了一下。术式维持得越久,本体侧那部分意识就越薄,而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硬占下去,输的是两个人。
+ 她解除术。
+ 意识回来的感觉像被人从后面拽住衣领往回拉。视觉先浮起来,再是重量、呼吸、后背的凉。归位的那一下对不上,她的手是她的手,指尖却还留着按在别人胸口的触感。
+ 天天扶住她的肩膀,等她坐稳。
+ “可以。”天天说,“下次不许。”
+ “为什么。”
+ “因为我要用我自己的手赢。”天天说,“用你的术赢,算什么赢。”
+ 井野看着她。这不是拒绝,这是一句战书。她心里那点挫败换了个形状。
+ “行。”她说,“那你把我解开。”
+ 天天没有解,只是把背后那一截带尾拽开,绷带松开一圈,井野的手腕从束缚里滑出来。脚踝上的也松了。井野活动手指的时候,腕骨上留着一圈浅浅的红,她按了按,疼得清醒。
※
第二道封揭出来,是一把苦无。
+ “工具。”天天说,“你自己选的,自己认。”
+ 井野把苦无接过去,先在手里转了半圈。柄上的缠绳她认得,是自己上个月替后勤班重缠的那一批。她把刀身连着布套推到一边,只留柄。
+ “跪到卷轴那边去。”她说。
+ 天天很听话地跪下去,把手背到身后。
+ 井野绑得比天天细。她拆了半卷绷带,先绕手腕,绕完把带尾塞进天天手心里。
+ “紧不紧。”
+ “松半指。”天天说,“你缠得比我松。”
+ “我这是让你能多撑一会儿。”
+ “哦。”天天说,“你还挺看得起我。”
+ 井野把她的脚踝也绑了,两脚之间留的宽比方才自己那副还窄。她拽了拽带尾,确认一次就能散,才松手。
+ 她把苦无柄横过来,用那一端贴上天天的小腹。铁的温度隔着布透进去,天天的腹肌立刻收了一下。井野拿柄端沿着腰线往上推,推过肋骨,推到胸口才停住,把圆钝的那一头压在乳尖上,慢慢地碾。
+ “凉的。”天天说。
+ “忍着。”
+ “我没说我不忍。”
+ 井野把柄端往下拖,一路拖到腿根,拨开那两片软肉,用柄的侧面从那道缝上从头到尾刮了一遍。天天整条腰都跳了一下,绑在背后的手猛地挣紧,脚踝之间的绷带被拉得笔直。刮出来的水沾在铁上,亮亮的。
+ 她把苦无放到一边,改用手指。中指顺着缝往上推,指腹压在最上面那一小颗上不动。
+ “你说。”她说,“谁先受不了。”
+ 天天闭着眼,胸口一起一伏。“你手别停。”
+ “我没问你手。”
+ “井野。”天天睁眼瞪她,脸上已经红了一片,“你是打算把我磨到明天早上吗。”
+ “你要是认输,我现在就动。”
+ “做梦。”
+ 井野笑了。中指开始动,先在外面揉,揉到那颗软肉一跳一跳,才往里探。里面又热又紧,一圈一圈地咬着她的指节,退出来半寸再推进去,每次都比上一次深。另一只手按在天天的下腹上,隔着皮肉往里压。
+ 天天开始从喉咙里出声音,压不住的那种,一声比一声短。
+ “两根。”她说。
+ 井野又添了一根。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天天的膝盖在地板上蹭,脚趾蜷起来,绷带把脚踝勒出一圈红。井野用指腹去顶里面那一片稍微粗糙的地方,一次比一次按得重,大拇指压在外面那颗上打圈。
+ “井野。”
+ “嗯。”
+ “快。”
+ “你求我。”
+ 天天睁开眼,看了井野很久,看到眼睛都湿了,最后说了一句很轻的。
+ “求你。”
+ 井野的手立刻快起来。天天是先绷住,再从里面开始抽的。那阵收缩一波一波地咬住井野的手指,咬得她自己的手腕都跟着抖。天天的背弓起来,后脑抵在卷轴的边沿上,叫出的那一声撞在架子上又弹回来。
+ 井野的手指还留在里面,等到那一圈一圈的紧慢慢松开,才退出来。
+ 天天的呼吸还没平,就先抬起眼。
+ “到你了。”她说。
※
她把井野重新绑起来。
+ 这一次不一样。井野的两只手腕被并到身前,天天把她的胳膊从膝盖下面穿过去,再把带尾绕回脚踝上,人于是被迫向后仰坐着,两条腿分开架在地上,怎么撑都撑不起来。天天每绕一圈就问一次。
+ “紧不紧。”
+ “松半指。”
+ “这一处。”
+ “可以。”
+ 井野自己又拽了一遍带尾,确认一次就能散,才让她把结错紧。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下身敞着,一用力就只剩脚踝的骨头在外面顶着。
+ 天天去揭第三道封。卷轴里滚出来的是一把巨大的手里剑,四片刃被布裹着。
+ “忍具。”天天说,“答我一件事。你今天来的时候,是真来对账的,还是来找我的。”
+ 井野的后腰已经开始发酸,她把这个姿势往后靠了靠。
+ “两样都是。”她说,“对账是理由。你要是不开口,我就把账对完走。”
+ “那你走不了。”天天把手里剑推到一边,跪进她两腿之间,“账已经对完了。”
+ 她低头的时候,井野先感觉到的是头发。天天的发尾扫在她小腹上,痒,然后是鼻尖,再然后是嘴唇。天天从腿根内侧一寸一寸往上吻,吻到最上面那一处才改用舌头,从下往上慢慢地舔。
+ 井野的整条背都僵了。绑在脚踝上的绷带绷得一响,她试着合腿,合不上。
+ “你别停。”她说。
+ 天天没停。她用舌尖快速地拨那颗已经肿起来的小东西,拨几下就用嘴唇含住吸一次。井野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顶,顶到最后只能靠被绑住的手腕撑着地。她里面空得发疼,一阵一阵地收,收得小腹都跟着酸。
+ “进来。”她说。
+ “你说什么。”
+ “天天。”
+ “我听不清。”
+ “我说进来。”
+ 天天把两根手指送进去,一进去就顶到最里面,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压着同一处。她的舌头没有离开过上面那一小颗,嘴唇含着,舌尖压着,指腹在里面按着转。外面舔,里面顶,两条路的感觉一起往小腹上撞。
+ 井野的脚趾蹬在地板上,脚背上的筋全绷出来了。她喊天天名字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音量,喊完第二遍就断了气。高潮来得又长又碎,里面一圈一圈地绞住那两根手指。
+ 天天没有马上退出来。她等到里面松下来,才把手指抽出去,指尖拉到井野眼前让她看。
+ “你看。”她说,“湿成这样。”
+ 井野喘着说不出话。她低头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一圈深红,脚踝也是。她费力地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拽了一下带尾。
+ 绷带散开,一圈一圈落在地板上。
+ 她活动手腕的时候,血回来的那一下又麻又胀,像有几千根细针同时从指尖往里走。她咬着牙甩了两下手,才站起来去拿卷轴。
+ 天天还跪坐在原处,身上那副绑缚是她自己要求留着的。
+ “你不解。”
+ “我说了今晚听你的。”天天说,“你还没说散会。”
+ 井野把封印卷轴卷起来收好,再把散在地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绕回手上。缠到最后她走到天天背后,把那截带尾轻轻一拽。
+ 绷带全落了。天天的两只手腕上,红痕和井野的几乎一样。
※
油灯快没了,火苗缩得很小。
+ 两个人靠着卷轴架坐在地上,谁也没先穿衣服。天天把清单从灯座下面抽出来,在末尾那一栏添了一笔,井野凑过去看,看不太清。
+ “你写什么。”
+ “损耗登记。”天天说,“绷带两卷。”
+ “那是你自己绑我的。”
+ “所以记在你头上。”天天把纸折好,塞回架子缝里,“下一次盘库是三个月后。”
+ “三个月后怎么样。”
+ “三个月后你要赢我一次。”天天说,“赢了,卷轴里的东西你先挑一件带走。输了,今晚这些再来一遍。”
+ 井野斜了她一眼。“这算什么,下注还是记账。”
+ “两样都是。”天天说,“你刚才自己不也这样说。”
+ 井野没话接。她低头去揉脚踝,那一圈红还在,按下去有点疼,是那种明天走路会提醒她一整天的疼。手指上还留着绷带勒过的痕,屈伸的时候指节发涩。她试着攥了攥拳,攥到一半就松了。
+ 天天在旁边看她做这些,看了很久。
+ “你手腕这里,”她伸手按了一下那圈红,“明天记得缠一层。”
+ “我知道。”
+ “你哪有空记得。”天天站起来,把外衣从架子上取下来,先披在井野肩上,自己才去翻另一件,“我给联络班送护腕的时候顺便再送一卷绷带过来。别推。”
+ “我没推。”
+ “你刚才那三秒钟在想怎么推。”
+ 井野笑了一声,把衣服拢紧。她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那盏灯,天天正弯腰把地上最后一段带尾捡起来,缠成一卷,一圈一圈,绕得没有一处松。
+ 区别是,三年前第一次交割护腕的时候,两个人各自回了家。
单人03 手鞠manuscript/c297ea8d-855e-4f1e-b39d-f8529095b34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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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之国的边境驿站在地图上只有一个点,落到地上是半截土墙和四间石屋。
+ 井野二十三岁这年第二次走这条线。上一次是春天,她押着一车医疗忍具过境,沙子灌满护额缝,回木叶洗了三遍头才洗出去。这次她只带一只封好的卷轴,送到边境交接点,签字的人由砂隐自己派。
+ 来的是手鞠。二十六岁,砂隐三姐弟里最年长的那个,巨扇用粗布裹着背在背后。
+ “木叶现在送信的都用上忍了。”手鞠把卷轴掂了掂,没拆封条。
+ “砂隐现在签收的都得背一把扇子?”
+ “背扇子的人多,背扇子还能签字的少。”她把卷轴收进挎袋,“封条我看过了,没问题。”
+ 上一次见面是五影会谈后的联合演习,两人隔着三个队列看了一整场,谁都没先开口。再往前是中忍考试,手鞠把井野所在的走廊当成必须优先处理的麻烦。敌对的年头比合作的长,这几年押运、巡逻、情报互换反倒密了起来。
+ 再往前就没有了。两个村子之间的账算得越清越好,算清了的账不该记到私人头上。
+ 沙在傍晚起来了。手鞠的护卫队本来今晚要赶下一站,被她一句话打发回去;井野也可以跟木叶的回程车队走。
+ “外面这风能把人埋到膝盖。”手鞠站在石屋门口,肩上已经落了一层沙,“你要走就走,我不拦。你要留就留,我也不留你。”
+ “你这话说得跟没得选一样。”
+ “我这话说得跟你有得选一样。”手鞠把扇子靠在墙边,“晚饭是硬饼和羊肉汤,汤里沙子有点多。”
+ 井野留下来了。卷轴已经交完,车队也已经走了。她只是想知道,那个盯着她看了整场的人今晚想做什么。
+ 晚饭之后手鞠拎着扇子出了门。
+ “出来。”
+ “外面在刮风。”
+ “沙地上风大,正好。”手鞠解开裹布,“体术,不用忍术,谁先认输。输的人今晚说一句平时不肯说的话。”
+ 好胜的那半边先答应了。井野跟着她踩进沙里,一脚下去半个脚掌陷进沙里,走三步退半步。手鞠在前面站定,扇子横在身前。
+ “你查过我的记录。”
+ “查过。所有可能站在我对面的人我都查。”
+ “现在我在你对面?”
+ “现在你站在我的沙地上。”
+ 井野先动。她往左边绕,想抢扇子的内侧。手鞠的扇子比她的判断更快,横着扫过来,井野侧身让开,脚下一滑,第二步就慢了。手鞠没有追,只把扇子往前一送,扇骨抵住她的肩窝,推得她往后仰了半步。
+ 她不再往扇面上挤,改从下三路贴上去,用肩膀顶手鞠的肘。手鞠把扇子收成半截,反手横压下来,膝盖跟着顶进她的后腰,把她的脸按进沙里。
+ 沙子进嘴了。
+ “三年不见,你还敢往我右手边钻。”手鞠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那一头是扇子最短的一边,也是最重的一边。”
+ 压住她的那条手臂纹丝没动。
+ 扇骨压着肩胛,膝盖顶着后腰。她在沙里数自己的呼吸,手鞠的体重有一半挂在扇子上。
+ “认了?”
+ “不认。”沙跑到牙缝里,井野说话漏风。
+ 就这样过了很久。风把沙往两个人身上堆,手鞠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滴汗落在井野的后颈上,混着沙滑进衣领。压着她的那条手臂在轻微地抖。
+ 井野等的就是这个。
+ 扇子重,手稳,可手鞠已经用这把扇子压了她很久。井野忽然把胯往侧面掀,手肘撞开扇骨,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手鞠来扯她的头发,井野不管,顺着那条胳膊往上顶,把整个人的重量砸过去。
+ 沙地上翻了两圈。手鞠要起身的时候,井野已经压上去了,膝盖卡进她腿间,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进沙里。
+ 手鞠挣了两下,每一下都被井野用体重吃掉。井野也没剩多少力气,可她剩下的比对方多一点。就多这一点。
+ 【认不认。】
+ 手鞠在沙里哼了一声,那是收到了的意思。
+ “不认。”
+ 心转身那一条路井野一次都没有想过,手鞠要的是她自己这双手。
+ 手鞠把脸从沙里抬起来,嘴唇上粘着沙,试了第三次还是被吃掉了。然后她不动了。
+ “算你的。”她说。
+ 井野笑出声,把她按得更实。
+ 按着按着,她发现手鞠的呼吸没有平下来。那口气不像刚打完架的喘。
+ 井野低下头。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到一起,手鞠的耳朵露在外面,耳垂上粘着一颗沙。她先把那颗沙咬掉了。
+ 手鞠的肩膀绷了一下,手腕上使劲想翻身。井野用膝盖压住她的腿,把她压回去。
+ “打完了。”
+ “你自己定的规矩。输的人说一句平时不肯说的话。”井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后,“现在说。”
+ “不说。”
+ 井野的舌头顺着耳后往下走。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全是汗,咸的,中间夹着细沙,咬起来有颗粒。手鞠的手在沙里攥成拳头。
+ 她的手从手鞠的腰侧伸进衣服里。底下全是汗,沙粒粘在汗上,一路往上摸总能蹭到几颗。她贴着肋骨摸到胸口,隔着网衣把那点软肉压得变了形,乳尖在她掌根底下慢慢立起来。
+ “你在沙地上就想干这个。”手鞠的声音已经有点哑。
+ “我在沙地上就赢了这个。”
+ 井野把网衣推到锁骨上面,那一边的乳尖直接露在风里。风沙打在那圈乳晕上,手鞠整个人抖了一下,井野低头含进嘴里。
+ 她用舌面把那颗硬起来的东西压下去,再松开,舌尖绕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磨。手鞠的腰在她膝盖底下挣扎了两次,第三次就没了。
+ 井野的手一直往下。绕到后腰时她停了一下,那儿有两个浅浅的窝,她每按一次,手鞠的腰就往上抬一次,抬不动又落回去。
+ 再往下是臀。她隔着裤子揉了两把,把布料扯到腿根。风沙立刻打在那片刚露出来的皮肤上,手鞠的膝盖在沙里刨出两道痕,还是没有喊停。
+ 裤子前襟早就湿了一小块。井野的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沿着腿根往中间滑。两片阴唇被汗和沙磨得发滑,她用指腹顺着中间那道缝从头到尾压过去,压到底的时候手鞠的腰弓起来,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 最上面那颗阴蒂已经硬了。井野用中指和无名指把它夹在中间慢慢揉,另一只手还按着手鞠的手腕。
+ “要进就进。”手鞠从牙缝里说。
+ “你求我。”
+ “做梦。”
+ 井野就没进。她把两根手指留在外面,把那一颗揉得越来越快,手鞠的腿根绷紧,喉咙里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短。
+ 手鞠到的时候没喊。她把整张脸埋进沙里,肩膀连着抽了好几下,腿根在她手底下一下一下地收,收完了才垮下去。手指底下那两片肉还在轻轻跳。有一声还是从沙里漏出来,闷的,很短。
+ 井野把手抽回来,指尖全是滑的,混着沙,在月光底下亮着。
+ “你的规矩。”她说,“现在说。”
+ 手鞠侧过脸,从沙里喘匀了一口气。
+ “这一场是你的。”她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认输。”
※
屋里那盏油灯被风顶得晃,灯芯只剩一小截。
+ 井野是被推进去的。手鞠落下门闩,把她按在门板上,手伸进忍具背心底下,把里面的沙往外抖,沙落在门槛边堆成一小堆。
+ “你身上也一样。”手鞠的手指从她肋下摸过去,摸到沙粒就停一下,用指腹刮掉,再往上。
+ 井野的后背贴着门板,手鞠的膝盖从她腿间挤进去。这个姿势她在训练场上被人锁过很多次,区别是这一次没有人喊停。
+ “衣服。”
+ 井野把背心脱了。里面的网衣被汗和沙糊了一层,往下扒的时候有点疼。手鞠看了她一会儿才伸手,把网衣从肩上一路拉到手腕,打了个结,系在门边的钉子上。
+ 井野的手留在那个结里,一挣就能出来。她没挣。
+ “你这儿也湿透了。”手鞠的手掌覆在她胸口上,隔着最后那层布压了压,“我在沙地上就看出来了。”
+ “看出来了你还磨那么久。”
+ “我在算你还能撑多久。”手鞠把最后那层布扯下去,“算错了。”
+ 床是两张拼起来的草垫,上面铺了一层粗布。
+ 手鞠把井野推倒在上面,跨坐着压下来,膝盖分开在她腰的两侧。这个位置是赢家的位置,也是她惯用的位置。
+ 井野由她坐。
+ 手鞠俯下来的时候头发先落在井野脸上,然后是嘴。她咬井野的下唇,等井野张了口就把舌头探进去。沙还留在牙缝里,吻到一半都尝出了颗粒,谁也没停。
+ 手鞠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亲,亲过锁骨,牙齿在那儿停了一下,留下一个浅印。井野的手还系在门边,只能用腰把她往上顶,被手鞠单手按回去。
+ “老实点。”
+ “你先松手。”
+ “不松。”
+ 手鞠含住她一边的乳尖,先整个包住,再用舌尖贴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绕,等那圈软肉立起来,才用牙齿轻轻刮过去。井野的背从粗布上抬起来,喉咙里漏出半句不成形的声音。
+ “疼?”
+ “再来。”
+ 手鞠换了另一边,用同样的顺序把乳晕又绕了一整圈。井野的乳尖硬得发疼,沙从背上滑下来落在布上。
+ 手鞠的手往下走。掌根压过小腹,停在腿间,先把整个手掌覆上去慢慢压。井野的腰立刻往那只手里送。
+ “这么急。”
+ “你磨了多久你自己算。”
+ 手鞠把两片阴唇从中间分出来。里面已经很湿,湿得连风干的沙都留不住,被体液冲开在两边。她的中指从下面往上一寸一寸地推,指腹压过穴口,最后停在最上面那一颗上。
+ “停。”
+ 井野说的。
+ 手鞠的手立刻停住,连指尖都没再动。她撑起上身看着井野。
+ “手腕。”井野说。
+ 手鞠看了那个结一眼,把它解开。井野的手一松,先甩了两下,然后抓住手鞠的手腕,把她翻到下面去。
+ 这回换她在上面。
+ 井野先把手鞠的短打扯开,让还留在衣缝里的沙落下来,然后从锁骨开始往下亲。牙齿咬过乳尖,舌头绕着乳晕压,一路到小腹,到腿根内侧。手鞠的两条腿被她的肩膀顶开,脚跟抵在粗布上。
+ “你别停在那儿。”
+ “哪儿。”
+ “井野。”
+ 井野笑了,把嘴低下去。
+ 舌面贴着那道缝,从下往上慢慢地舔。里面的水一直往外渗,舌头卷过去的时候全是滑的。手鞠的腰往上顶了两次,第三次被她自己按住了。井野用舌尖去拨最上面那一颗,拨两下就用嘴唇含住吸一次。
+ 然后她把中指送进去。
+ 里面又热又紧,一圈一圈地咬住她的指节。她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深,指腹顶着内壁那一片稍微粗糙的地方按。里面越收越紧,体液顺着指根淌到掌心里。
+ “两根。”手鞠喘着说。
+ 井野又添了一根。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手鞠的整条腰从布上弹起来,又被井野按着小腹压回去。里面的褶皱被撑开,退出来时带出一层滑腻的水,再进去时又被挤开。
+ 外面舔着,里面顶着,手鞠的呼吸很快就碎成一片。她抓住井野的头发往下按。
+ “停。”
+ 这一次是手鞠说的。
+ 井野立刻把头抬起来,两根手指也停在里面,一动不动。
+ “怎么了。”
+ 手鞠喘了两口气,眼睛盯着她。
+ “慢一点。”她说,“我要看着你。”
+ “好。”
+ 井野就慢下来,一次只推进去一寸,退出来也是一寸,指腹在里面压着那一处慢慢地蹭。外面那一颗被舌尖压住,慢慢地碾。手鞠的呼吸跟着她的动作走,最后连在一起。
+ 高潮是手鞠自己从里面带起来的。她的腰先绷直,腿根抖得厉害,里面一波一波地绞住井野的手指。她这一次没有咬任何东西,声音直接从喉咙里出来,撞在石墙上。
+ 井野等到那一圈一圈的紧慢慢松开,才把手指退出来。指尖全是湿的,指缝里还夹着两粒沙。
+ “你看。”她把手抬起来。
+ “看见了。”手鞠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拖上来,翻过去按进被褥里。“现在轮到你了。”
+ 她的方式跟井野不一样,快,准,省力气。手掌整个压下去,用掌根把井野腿间那两片肉碾开,压到最上面那一颗的时候,井野的腰就自己抬起来。手鞠用拇指打了两圈,就把中指探进去。
+ 井野的里面早就在等,手指进去时一点阻隔都没有,内壁整个贴上来,被撑开的那一下酸得她叫出声。手鞠进来就顶到底,指腹压着里面那一片按了两下,退出来,在穴口外磨了半圈才重新推进去。
+ “你里面这样。”手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说我在沙地上磨得久。”
+ 井野想回嘴,张嘴只出来半句。她的小腹绷紧,后腰离开粗布抬起来,肩膀上的沙全都滑到草垫上。
+ 手鞠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一起进来的时候井野的膝盖合了一下,被手鞠用肩膀顶开。她低头含住井野一边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叼着往上提,下面的手指还在按同一个地方,外面那颗用拇指压着转。
+ 三条路的感觉一起撞上来。井野的手插进手鞠的头发里,攥得很紧。
+ “手鞠!”她自己听见自己喊出来。
+ 她到的时候两条腿在手鞠的肩膀上绷直,脚背上的筋全出来了。里面绞得很紧,绞到手鞠的手指几乎抽不出来。手鞠等里面彻底软下去,才把手指抽走,把手举到井野眼前晃了一下。
+ “你的也是。”
+ 油灯在这时候灭了,屋里只剩风打在墙上的响动。
+ 井野躺着,后背全是沙,肩胛那一块是扇骨压出来的,抬手按一下有点钝疼。手腕上留着绳结勒过的红印,后腰被膝盖顶过的地方按下去发酸。腿根还在轻轻跳,里面空下来以后反倒更清楚。
+ 手鞠坐起来,把草垫上的沙往边上扫了扫。她肩上有一条旧痕,是背扇子的带子磨出来的,颜色比周围深。井野伸手用拇指沿着那条痕压下去,手鞠没有躲。
+ “你的力气比演习那次大。”
+ “你比演习那次慢。”
+ “那是因为我背了一晚上扇子。”手鞠把她的手从肩上拿开,扔回被褥上,“这句不算。”
+ “你还欠我一句。”井野说,“你自己定的。”
+ 手鞠躺下去,把一条胳膊压在自己眼睛上。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风推着门板响了两声。
+ “打完了我睡得着。”她说。
+ “什么意思。”
+ “跟别人打完睡不着。”手鞠说,“够了吧。”
+ “不够。”
+ “够了。”她把胳膊从眼睛上拿下来,侧过脸看井野,“你今天赢的是沙地,不是别的。”
+ 井野没有追着问。她把手伸过去,摸到手鞠的手腕,按在那个刚才被她扣过的地方,那里也留着一圈红。
+ “你下个月押砂铁来木叶的时候,公文箱子有人搬。”
+ 手鞠看了她一眼。
+ “十三号。”她说,“你接不接。”
+ “接。”
+ “接我就行。”手鞠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扇子的布你留着,下次我自己裹回去。”
+ 风还在刮。井野躺着没动,能听见身边那个人的呼吸一点点变长,变匀。她自己的手腕还在发涩,腿间还是湿的。
+ 明天下沙之前得先拍一遍衣服。这件事她记得住。
单人04 卯月夕颜manuscript/4369a43a-079c-45f2-9104-3ed5fac4d50f.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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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慰灵碑前那束白菊是井野带来的,夕颜没有带东西。
+ 她只是站着,把刀连鞘拄在左脚边,刃口朝外,站得很直。风从林子里穿过碑面,吹动她护额下压着的碎发,她没有去理。
+ 这是战后第六年,井野二十三岁,夕颜三十一岁。三年以前夕颜就从暗部调进情报部做外线核查,不再担任井野的护卫,不再签字审她的术式记录,也不再带她的班。山中一族给井野排复核的时候,名单换过三个人,里头没有夕颜。这件事两边都没说过,可它像碑前的台阶一样摆在那里,谁都用不着绕。
+ 井野没有开口。节哀和“你还好吗”这种话她十几岁时就没说过,现在更不会说。
+ 夕颜先动的。她弯腰把刀挂回左腰,手在柄上按了一下,那是她确认周围安全的习惯。
+ “走了。”她说。
+ “去哪。”
+ “我家。”
+ 井野看了她一眼。夕颜回视过来,目光平得很。她的语气和刚才报位置时一模一样,只在句子后面多了两个字。
+ “好。”
※
夕颜的住处是情报部分的一间二楼,门口脱鞋,屋里没点灯,只靠窗外的路灯光照着半间地板。
+ 井野在玄关站着,看她做事。
+ 夕颜先把面具摘下来。那副素面罩只遮到眼下,系带绕过耳后。她一手压住鬓角,一手把带子从后脑解开,取下时没有立刻放下,端着看了半秒,像在核对什么已经结束了。
+ 面具落在玄关台上的声音很轻。台下沿留着两道浅印,是常年挂着压出来的。
+ 接着是刀。她解开腰带上两个扣,把刀横过来,双手托着放下,鞘底先着地,刃口朝向墙壁,离井野最远的那一侧。放完她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才转身。
+ “说清楚。”夕颜说,“你今天来,不是来听我讲他的。”
+ “我没打算听。”
+ “也不许看。”
+ 井野的手在身侧收了一下。
+ “我在这儿站了一下午,”她说,“一帧都没往里看。你的,他的,都没看。”
+ “我知道。”夕颜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够得着的距离上,不再靠近,“我提一次,是让你知道我记得这件事。他留在哪是我的事,你不用知道我留了多少。”
+ “不多问。”
+ “也不用比。”夕颜说,“你有你的人。”
+ “有。”井野说,“我也不会拿谁来跟你对。”
+ “还有一件。”夕颜说,“这里没有人生病,也没有人被救。你要是为了报我什么,现在走。”
+ 井野看着她。
+ “我不欠你。”她说,“你也不欠我。”
+ 夕颜点了一下头。她点头的动作很小,像批一份报告。
+ “还有三条。”她说,“第一,我说停,你手就离开。不问理由。”
+ “听见了。”
+ “第二,今晚我主导。你慢一步,我会说,你照做。”
+ “行。”
+ “第三,”夕颜看着她,声音没有变,“我明天还要出勤。身上不许留能看出来绕不过去的东西。”
+ 井野想了一下。
+ “脖子上呢。”
+ “脖子可以。”夕颜说,“领子能盖住的都可以。”
+ 她说完就伸手,抓过井野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肩上。隔着上忍背心,那层布很硬,底下还有一层绷带,手感是粗的。
+ “开始。”她说。
※
井野先从面具压过的地方开始。
+ 夕颜的鬓角有一道浅红,是面具带子勒出来的,皮肤薄得能看出细细的血管。井野的指腹从耳前沿上去,按了按那道印子,夕颜的呼吸顿了一下,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 “这里疼?”
+ “不疼。”夕颜说,“麻。”
+ 井野换用嘴唇。她贴着耳后那块皮肤把红痕一寸一寸含过去,舌头碰到的时候尝到一点汗的咸。夕颜的颈侧有一条筋绷起来,井野顺着它往下吻,吻到锁骨窝里停住,用牙轻轻磨了一下。
+ 夕颜的手插进她头发里,没拉,只是压着。
+ “你头发今天扎得紧。”她说。
+ “白天在花店。”
+ “散了。”夕颜说。
+ 井野单手把发圈扯下来,头发落到肩上。她没停,手已经摸到背心的搭扣,那三个扣子卡得死,她解了两下没开。夕颜自己抬手,从肩上一路按下去,扣子啪啪地松开,背心被她整片扯下来扔在墙边。
+ 里面是绷带。从肋下缠到胸口下沿,一路绕到后背,缠得很紧,每一圈都压着上一圈的边。井野把手掌贴上去,绷带表面是干的,靠腋下的那一小段已经被汗浸软了。
+ “这个也解?”
+ “解。”夕颜说,“慢一点。”
+ 井野从她腰侧找带头。绷带缠了整整一夜又一整天,最外两圈还留着护具压出来的直角痕。她一圈一圈拆下来,每一圈松开,夕颜的胸口就往下落一点,肋骨的位置显出来,皮肤上是一道一道的浅沟。拆到里层,布和皮肤贴住了,井野用两根手指撑开,一点点剥,剥开的地方又热又白。
+ 最后那段绷带掉在地上的时候,夕颜的乳房完整露出来,乳尖已经硬了很久,绷带的内侧磨得它发红。
+ “你刚才就压着这个。”井野说。
+ “压了一天。”夕颜说,“所以现在你轻一点。”
+ 井野的拇指从乳晕外沿绕进去,绕到那一小圈上头,才用舌尖去碰乳尖。夕颜的腰立刻弹了一下,随即被她自己按回去。井野含住一边,用舌面慢慢碾,另一边用手掌托着,指腹贴着乳晕画圈。她每碾一下,夕颜就从鼻子里出去一次气,短的,稳定的,一下比一下重。
+ “够了。”夕颜说。
+ 井野的嘴离开。夕颜把她的手从胸口拿下来,牵到自己腰上,让她捏住那条还系着的腿带。那是一条宽皮带,从胯侧绕到后腰,扣全是金属的,凉。
+ “这个我自己解。”夕颜说,“你去床上。”
+ 井野在床沿坐下,看她站在灯影里往下拆。腿带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护臂解开,腕甲解开,一件一件放着,都有固定的位置。她的手指短,指腹厚,每一个扣都是两下就开,没有一下多余的动作。
+ 拆到只剩短裤和护腿的时候,夕颜走过来。
+ “躺下。”她说。
+ 井野照做。夕颜跪在她腿间,把她的上衣往上推,推到锁骨,压住。
+ “手放头上。”夕颜说,“别动。”
+ 井野的手指扣进自己头发里。夕颜低头,从她的唇开始。
+ 那个吻很短,压得很实,夕颜的牙关没有松,井野却在她嘴唇上尝到一点铁味,大概是刚才绷带在皮肤上磨出来的。紧跟着夕颜的嘴往下走,下巴,颈侧,锁骨,一路都是牙齿和嘴唇交替,力道很稳,咬的地方都在领子盖得住的范围里。
+ “你锁骨这里好看。”夕颜贴着她皮肤说。她的声音低,字咬得清楚,像报坐标。
+ “你第一次说。”
+ “说一次就够。”
+ 夕颜把短裤也脱了。她身上只留着护腿,跪上床的时候两边膝盖直直压进井野的腿弯里,把人钉在褥子上。她先低头咬井野的嘴唇,咬完不等回应就往下走,一路连吸带抿地过下巴和颈侧,到胸口才慢下来。她含住一边乳尖,用舌面压着慢慢推,另一边用指根托着往上托,托得那团软肉从指缝里挤出来。井野的腿间在那一瞬间自己缩了一下,两条腿同时往里扣,被夕颜的膝盖牢牢压开。
+ “你刚才就压着这个。”井野说。
+ “压了一天。”夕颜用牙轻轻碰了一下那颗乳尖,才抬起脸,“所以现在你先感受这个。”
+ 夕颜没有催,慢慢地把乳尖在牙关前松开又含住,来回几次,井野的呼吸已经不成拍。她另一只手从井野肋骨滑下去,一路摸到腰,把小腹按住,往下压。
+ “你下面湿了。”夕颜说。
+ “嗯。”
+ “我要看。”她说,“腿打开,膝盖弯起来。”
+ 井野把腿打开。夕颜退到床尾,把她的短裤连着内裤一起扯到脚踝,脱掉,然后用手掌把她两条大腿内侧摁开,摁得很开,开到腿根那点疼。她低头看了几秒,看着那道缝里渗出来的水在灯光下发亮。
+ “你紧张。”夕颜说。
+ “不是紧张。”
+ “那就放松。”夕颜用两根手指把那两片肉分开,从下往上慢慢抹了一遍,抹到中间已经滑得握不住。井野的腰往前拱,被她另一只手按住小腹压了回去。
+ 夕颜把中指停在上头那颗东西上,先只是压。
+ “夕颜。”
+ “说。”
+ “动。”
+ “求我。”
+ “求你。”
+ 夕颜的指腹动起来。她转得很慢,每转两圈就用指甲盖轻轻刮一下,刮得井野整个下腹往里收。等到那颗东西肿得连碰一下都要跳,夕颜才把手指往下移,在穴口上按了按,一节指节推进去。
+ 里面热得厉害,一圈一圈地咬上来。夕颜停在里面不动,让井野自己收。井野收了两下,忍不住抬腰去追,夕颜这才开始进。
+ 她进得慢,退得也慢,每一下退到只剩指尖,再整根推回去。指腹压着内壁往上顶,顶到那一片稍微粗的地方就停一下,然后再往上。井野的腿根开始抖,膝盖自己想合,被夕颜的肩顶开。
+ “别合。”夕颜说。
+ “你手太重。”
+ “那你抓枕头。”
+ 井野抓住了。夕颜加了第二根手指,两根一起挤进去的时候,井野的下腹绷成一块。夕颜另一只手的拇指压在外头那颗上,跟着里面的节奏一起压。里面顶一下,外面捻一下,井野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不成词。
+ 夕颜的节奏忽然停了。
+ “别停。”井野说。
+ “手。”夕颜说,“从我脖子上拿开。”
+ 井野这才发现自己那只手已经摸到她颈侧,指尖正压着那道面具留下的红痕。她把手抽回来,举到枕头上。
+ “这道印子还在。”夕颜说,“今天不碰。”
+ “对不起。”
+ “不用道歉。说了就行。”夕颜重新压下去,“继续。”
+ 里面的手指又动起来,这一次快。夕颜把两根手指并紧往里挤,指腹一下一下地碾着同一处,同时用拇指把外面那颗压住,快速地搓。井野的腿根一下紧过一下,脚趾在床上蜷成一团,从里面传出来的水声越来越清楚。
+ “夕颜,来了。”
+ “来。”
+ 井野的腰从床上抬起来,抬到一半被夕颜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小腹上。里面一圈一圈地抽,抽得夕颜的手指几乎转不动,一股水顺着她的手掌流到手腕上。井野的脚背绷成一条直线,喉咙里喊出一声,喊得很难听,随后整个人瘫下去,腿还在轻轻抖。
+ 夕颜把手抽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 “你叫得比我想的响。”她说。
+ “你按着我。”
+ “我怕你跑。”夕颜说。她把手在被单上擦干,俯下去,把井野的两条腿重新分开,挂到自己肩上。
+ “你做什么。”
+ “我说了今晚我主导。”夕颜说,“再来一次。”
+ 她的舌头压上来的第一下,井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半寸。夕颜的舌头很宽,从下往上压着扫,扫到那颗已经肿起来的东西就含住,用唇抿,用舌面拨,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全是故意的。井野的手插进她头发里,不太敢用力,只把手指扣着。
+ 夕颜一边舔,一边又把手指送回里面。
+ 舌头在上面,手指在下面,两处节奏不一样,一处快一处慢,到后来井野已经分不清哪一下是从哪儿来的。她的内壁一收一缩,把夕颜的两根指节咬得死紧,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片水,蹭在穴口外头又被舌头卷走。夕颜的鼻尖蹭着她小腹下沿那块皮肤,闷声说了句什么,井野没听清,只觉得整条腿根从里到外都在发烫。
+ “快到了。”她说。
+ 夕颜没有回话。她把手指往里顶得更深,指腹压着内壁那一片粗糙的地方来回蹭,舌头同时贴着那颗东西快速抖。井野的腿在她肩上绷直,脚跟磕在床板上,一下,两下。她第二次上来的时候比第一次急,痉挛从腿间一直抽到小腹,抽到后背,抽到她抓住夕颜头发的手都在抖,最后从喉咙里出去的已经不是完整的字。
+ 夕颜一直没停,直到井野的腿从她肩上滑下去,才把手指退出来,退得很慢。井野的里面还在一下一下地收。
※
井野躺着,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数不清呼吸。她的腿还开着,腿根内侧被摁过的地方留着一圈红,下面一片都湿了,凉下来以后有点黏。锁骨上有一处牙印,是夕颜刚才说好看的地方。
+ 夕颜起来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条干净的布巾和一杯水。她把水放在床头,坐在床沿,用布巾把井野的腿间慢慢擦干,动作很平,跟收拾护具一个样子。
+ “明天你能走路。”她说。
+ “我本来就能走路。”
+ “那就好。”夕颜把布巾搭在椅背上,从地上捡起那条腿带,重新放回椅背上的位置。护臂,腕甲,一件件归位。她的动作没有因为刚才发生过什么而变快或变慢。
+ 井野看着地上那个没动的刀架。
+ “刀不挂回去?”
+ “明天挂。”夕颜说,“今晚它留在那儿。”
+ “留给谁。”
+ “留给你看。”夕颜把水往她那边推了推,“下周三,这个时间。”
+ 井野撑起半个身子看她。
+ “下周三我值夜。”
+ “我查过你的排班。”夕颜说,“你周四休。”
+ “你查我排班。”
+ “我不查了。”夕颜说,“从此以后不查。这周是最后一次。”
+ 她说完站起来,去把玄关台上的面具收进柜子最下面那一格,关好,回来在床边坐下。灯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她肩膀上那两道还没消的绷带沟上,一直没入被子。
+ “下一次,”她说,“你主导。”
单人05 香燐manuscript/263385a8-bafa-4755-8c99-55508681bc4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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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之国那家旅店的柜台后面只点了一盏油灯。
+ “两位。”井野说,“住一晚。”
+ “两间房还是。”
+ “一间。”
+ 她说得很平常。今年她二十三岁,这句话她在别的地方说过很多次,说得比点菜还顺。香燐站在她右后侧半步远的地方,没有出声。
+ 柜台上的住客簿写着几个名字,后面没有村籍,也没有忍籍,铁之国的中立地界一向这么记账。往西走四天是汤之国,往南走两天有港口,香燐的行囊是她自己收的。
+ 上楼的时候香燐走在她后面,隔两级台阶,步幅不急不乱。去年那批手续办完的时候,监管的名单上划掉了她的名字,草隐那边也不再有人能拿她的体质去填医疗缺口。她现在是一个能随时走掉的人,这一点两个人都清楚。
+ 房间不大,两张床,窗下有一张矮几。井野把忍具袋挂在门后,香燐去洗了脸,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她把外衣搭在靠窗那张床的床沿上,另一张床她看都没看。
+ “今天佐助那边来信了。”香燐说,一边拧头发,“鹰的旧线,问我有没有兴趣回去做一段感知配合。”
+ “你怎么回的。”
+ “没回。”
+ 她把头发甩到背后。
+ “我还没想好。”她说,“这次是真的还没想好,不是忍着不说。你别猜。”
+ “我不猜。”井野说。
+ 香燐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
+ “你今天从进这道门开始,一次都没有铺。”
+ “铺什么。”
+ “你进来的第一件事是数这楼里有几个活人。”井野把忍具袋的扣子扣好,“草隐那两年你数不清楚就睡不着。”
+ 香燐看了她两秒,然后把毛巾丢在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间。她的肩膀转过来,正对着井野。
+ “今晚我不数。”她说,“一次都不铺。”
+ “不铺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样。”
+ “我用嘴问。”
+ 井野走到她面前,站得很近,但没有碰她。
+ “我今晚也不投。”她说,“心传身我不开。除了我自己开口,你收不到我任何东西。”
+ 香燐的呼吸在那一刻慢下来。她转过身,湿头发扫过肩膀,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走完到只剩一指宽。
+ “那说清楚。”她说,“我要听你嘴里出来的话。你要什么,说出来让我听见。”
+ “行。”
+ “我以前被人摸到不需要说话。”香燐说,“从十三岁起就这样。今晚换个法子。”
+ 井野把手抬到离她耳后两寸的地方,停住。
+ “这里可以吗。”
+ “可以。”
+ 井野的指背从她耳后贴着往下一路走到颈侧,指腹按在那根跳得很明显的血管上。香燐的喉咙动了一下,脖子往她手心里靠了半寸。
+ “你手比我热。”香燐说。
+ “你比我快。”
+ “我说话一直比你快。”
+ 井野低下头。她先吻了她的嘴角,一下。
+ 香燐自己撞上来。
+ 这是她们成年以后第一次接吻。两个人都二十三岁,都在自己的身体里。香燐的嘴唇很烫,牙齿先撞了她一下,井野舌尖抵进去的时候尝到她嘴里那点凉。香燐的手抓住井野的衣襟,井野的手从她后颈往后背按下去,隔着衣服摸到她背上那两块骨头。
+ 分开的时候香燐贴着她的嘴角说话,气息还是热的。
+ “你还想摸哪里。”
+ “胸口。”
+ “你想隔着衣服还是手伸进去。”
+ “伸进去。”
+ “那你要问。”
+ “我要摸你的胸口,手伸进衣服里,可以吗。”
+ “可以。”香燐说完自己撩起上衣,从头顶脱掉,把衣服扔在床沿上,站直了给井野看。
+ 井野看着她的胸口。肋上有一道旧疤,短短的,已经白了,她没有去看那道疤。她把手掌托在底下,拇指贴着乳晕一圈一圈地抹过去,抹过右边,再抹左边。那里的乳尖本来还是软的,被她抹到第三圈才立起来。
+ “你在数什么。”香燐低头看她。
+ “没有。”
+ “你刚才眼睛动了。你在数我哪边大。”
+ “没有。”
+ “右边大一点。”香燐说,“我左边被咬过,长回来的时候差了一点。”
+ 井野的手指没有停。她两根手指夹住右边那颗乳尖,轻轻捻了一下。
+ 香燐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一次,胸口主动送进她手里。
+ “这样重不重。”
+ “重一点。”
+ “好。”
+ “你要说什么都可以。”香燐说,“但你不用问那种话。我会自己讲。”
+ 井野笑了一下。她低头把那颗乳尖含进嘴里,舌头往上顶着那一小片软肉,含着吸了两下。香燐的手指立刻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脸按紧。
+ “我十二岁那年就知道这里好用了。”香燐喘着说,“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真划算。”
+ “别说了。”
+ “你今天让我用嘴。”
+ 井野又吸了一下,香燐的腰跟着往前折。她没再顶嘴。
+ 井野的手从她肋侧往下走,走过小腹。香燐的小腹很薄,皮肤底下那层线一直连到腰侧,井野的指腹在那条线上来回蹭了两下,再绕到后面,手掌整个压在她的后腰上。香燐的腰立刻塌下去,整个人半挂在井野身上。
+ “你这样我站不住。”她说。
+ “那我们躺下。”
+ “你要先说。”
+ “我想把你放到床上。”井野说,“然后从上到下吻一遍。可以吗。”
+ “可以。”
+ 井野把她引到床边,让她躺平。香燐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半湿的,水在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井野跪在她身侧,从锁骨一路往下吻。吻到小腹的时候她用牙齿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皮,很轻,香燐的肚子立刻绷了一下。
+ 井野感觉到自己那个老习惯又冒了一下头。这个念头刚起来,她就把它按掉了。
+ 今晚要关掉的就是这个。十年前在审讯室里干这行的那个自己,今天不许进这道门。
+ 香燐伸手把井野的脸往上抬。
+ “你在看这里。”她说,用食指敲了敲自己锁骨下面那块旧痕。
+ “我在看。”
+ “这是咬痕。”香燐的语气很平,“以前有人咬我,咬完拿查克拉走。咬得好的时候我会晕。这间屋子里就你和我,讲清楚比不讲清楚省事。”
+ 井野没有伸手。她把手掌撑在褥子上,撑在自己身体两侧。
+ “那我可以碰吗。”
+ “可以。但以后你想碰以前先问。”香燐笑了一声,“别猜。我今天被你问得都快不习惯了。”
+ “我记住了。”
+ 井野的拇指顺着那块旧疤的边缘走了一圈。走到断口的地方她停住,低下头,把嘴唇放在疤的外侧。她沿着那道痕的边界吻过去,只是碰了一下,没有含也没有吸。
+ 香燐的手指在她背上抓紧,松开,又抓紧。
+ “你不敢。”
+ “我在等你说话。”井野说。
+ “那我说。今晚我想给你咬一口。你咬我左边颈侧,我给你查克拉。”
+ 井野抬起头。
+ 她没有立刻动。她把手从香燐身上收回来,收回膝盖上。
+ “先说清楚。”她说,“你要说咬哪儿,咬多深,什么时候停。”
+ “停的规矩呢。”
+ “我说不,你就松口。”香燐说,“你说不,我也松口。这就是规矩。谁先说的都算,不用解释。”
+ “好。”
+ 井野俯下去,先把嘴唇放在香燐颈侧那块最薄的皮肤上,停了一下,才用牙齿压进去。牙破皮的那一瞬间香燐的身体整个弹起来,她的手从井野的背上滑到腰上,十指扣紧。
+ 那一口查克拉是热的,比井野想的要稠,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她的意识被那点热烫得晃了一下,晃得她差点把手往香燐的额头上按。她没有按。
+ “你咬得不错。”香燐喘着说。
+ 井野松开嘴,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她低头看那块牙印,两个小孔,周围一圈红,红得很新鲜。
+ “你比我装的敏感多了。”她说。
+ “我要是不装,早被用废了。”
+ “我没有夸你。”
+ 香燐的笑声从鼻子里出来了一下,颈侧那块牙印跟着跳了一下。
+ “我知道了。”香燐说,“你的那份等下次。规矩是两边都算。”
※
井野让她把裤子也脱了。香燐坐起来自己解腰绳,蹬掉裤腿,然后重新躺平,膝盖并着给井野看。
+ “腿间我要碰。”井野说,“可以吗。”
+ “可以。你问的次数比审讯一个礼拜都多。”
+ 井野跪到床尾,把她的膝盖分开,掌心扣在腿根内侧。那里的皮肤比别处薄,热得发烫。她往上走了一小段,在两片肉的外侧沿着缝按了一遍。那里已经很湿。那两片被压得往两边分开一点,又自己合回来。
+ 井野收回手。她把中指指腹按在最上面那一小颗上,先只是压着,不动。
+ 香燐的腿立刻抽了一下,脚跟蹬在褥子上,整个人往床里缩了半寸,又挪回来。
+ 井野感觉到她在自己指下慢慢立起来。
+ 她又想去读。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把它掐了。她今晚要关掉的就是这个。十年前的自己在审讯室里做的也是这个。
+ “你可以再压一下。”香燐说,“你不用等我讲完才动。”
+ “我等你讲完。”
+ “讲完了。”
+ 井野这才开始动。拇指压着那一小颗慢慢地揉,圈很小。香燐的呼吸越来越浅,一只手抓住床单,抓得指节都白了。
+ “你手在抖。”
+ “你也抖。”
+ “我抖是因为你咬我脖子。”
+ 井野用两根指头夹住那一小颗,慢慢地搓。她的另一只手顺着缝往下滑,走到穴口那一小块地方,指腹在那里按了两下,那里立刻缩了一下,吐出一小股水,把她的指腹浸得更滑。
+ “我要进去了,可以吗。”
+ “你已经说过了。进来。”香燐说,“你别磨。”
+ 井野把中指一节一节推进去。里面又热又紧,一圈肉从她的指节上咬过去。她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位置上,同时拇指压着外面那一小颗来回地转。
+ 香燐的腿在她手肘两边合起来,又慢慢打开。
+ 井野添了第二根手指。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香燐的腰从褥子上抬起来,井野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的髋按回去。
+ “再深一点。”香燐说。
+ “再深我一个人要撑不住你。”
+ “那就用两只手。”
+ 井野照做了。两只手都用上,一只手压着她的髋,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顶着里面那片略微粗糙的地方按,一次比一次深,外面那颗用拇指压着搓。香燐的呻吟从喉咙里出来,压不住,也没有压。
+ “井野。”
+ “嗯。”
+ “快一点。”
+ 井野按她说的,快了。
+ 香燐是抬着腰到的。高潮那一下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大腿内侧的肌肉全部立起来,脚趾蜷着,里面收得又急又密,两声叫从喉咙里冲出来。井野的手指被咬在里面,抽了很长一下才松开。
+ 香燐的一条腿还搭在床沿上,胸口一起一伏,乳尖硬着,颈侧那块牙印红得发亮。她抬眼看井野。
+ “过来。”她说。
+ “先说你要干什么。”
+ “我要摸你。”香燐说,“我要用手指进去,我要你在上面看我。可以吗。”
+ “可以。”
+ 井野躺下去,香燐在她上方撑起半个身子。香燐的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滑,探进腿间,指腹先在穴口外面压了两下,才把中指一节一节送进去,送到底,再退出来半寸。
+ 井野的腰自己动了一下。
+ “这么急。”
+ 香燐在她里面转着指腹往上顶,节奏比井野快,顶上来的每一下都落在里面最薄的地方。今天做这事的是香燐,她靠感知吃饭。井野立刻明白了。
+ “你在摸我的反应。”
+ “嗯。”
+ “你说了今晚不数。”
+ “那是我自己说的。”香燐说,“我自己说的事我自己改。你今晚不投,这个你做到了就行。我这边我说了算。”
+ 井野没有力气跟她计较。
+ 香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井野的腿根开始抖,里面一圈一圈地咬住她的手指,她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难听,也不想压。
+ 香燐忽然低头,咬在井野锁骨下面。牙用了力,井野的查克拉从那个小口往外走了一点。那一点流走的时候她的意识跟着往外飘了半寸,飘到那个她最熟的地方的边上。
+ 香燐含着查克拉抬起脸。
+ “别投。”
+ “我没投。”
+ “你刚才想。”
+ 香燐在她腿间又加了一根手指,把那个念头按了回去。
+ 井野到的时候比香燐慢,也比香燐长。那股抽动从里面一直抽到小腿,抽得她整个人在褥子上往下滑,香燐用另一只手把她捞住,按在自己怀里。她的手指被里面咬了很久才抽出来。
+ 两人都躺平了。
+ 屋顶上被街灯照出一小块黄。井野的汗从脖子往下走,湿的地方很快凉了。她听自己的心跳,听香燐在旁边喘,听街上有辆马车压着石板过去。
+ 井野侧过头看香燐。香燐的一条腿还搭在她身上,脚背绷着,头发压成一团,颈侧有井野的牙印,锁骨下面有她自己咬出来的那个小口,正结着一层很浅的痂。井野伸手把被角拉过来,盖到香燐肩上。
+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往下落。
+ 她没有去碰香燐的意识。今晚一次都没有。
+ “你手别停在那儿。”香燐说。
+ “我在放被子。”
+ “放完就放完。”香燐睁开眼,“你有没有觉得怪。”
+ “有。”井野说,“我看得见你的脸,摸得到你哪里在抖。你在想什么,我今晚一次都没有摸到,全靠你自己讲出来。”
+ “我也是一样。”香燐说,“你的查克拉和情绪我尝不到。我听到的全是你的嘴。”
+ “那我们下次可以换别的法子。”
+ “那下次再说。今晚是我叫停的。”
+ “嗯。”
+ “那你记着。”香燐把脸转过来正对着她,“明早开始归你。谁先说停谁就赢,下一句就归谁。今晚你已经输了一次。”
+ “我今晚没有说停。”
+ “你咬了。咬完你说不给我咬回来。”香燐说,“那就算你先把门关了一次。”
+ 井野想了想,没有反驳。
+ “那下一个我来。”她说。
+ “行。”香燐说,“我等着听。你要看我的意识,也是你自己开口要的。”
+ “我没有问过。”
+ “哦。”香燐说,“那是我想的。”
+ 她把手放在井野锁骨下面那个小口上,指腹按了一下。
+ “我想让你看。”她说,“就今晚。你要是愿意,我就打开,你顺着我这边过来,不用你自己投。”
+ 井野没有马上答应。她先问清楚一件事。
+ “你刚才说今晚要收起来的那个东西,那个是你自己要收的。”
+ “收了一整晚,够本了。”香燐说,“我这边我说了算。你今晚守住了你的规矩,我守住了我的,就这样。”
+ “那我现在开。”
+ “等我铺完你再说。”
+ 香燐闭上眼。井野感觉到她身边那层感知慢慢铺开,从这间屋子往外走,走过隔壁,走过楼下的柜台,走过街对面那家马厩,最后停在什么地方,又整个收回来,只圈住这一间屋子,只圈住床上这两个人。
+ 那条通道是香燐自己开的。井野没有投,她只是把手重新放回香燐的颈侧,贴在牙印上。
+ 【明天那趟车是几点。】
+ 【第七趟。】
+ 【你起得来。】
+ 【我起得来。你中午别又只吃凉饭团,铁之国的饭团里连盐都省。】
+ 【知道了。】
+ 【你自己说你要吃的。】
+ 【我要吃热的。】
+ 井野把脸埋进香燐的头发里。那条通道开着,收放都从她那边走。井野在里面只放了明天要问的那一句,剩下的还是从嘴里出来。
+ 这一次她的身体没有错位。
单人06 日向花火manuscript/bff3458f-833c-4ba2-9465-eafd83198ee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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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店门口的木牌是旧的,字被雨泡得发灰。花火站在柜台前写字,用的是自己的笔、自己的名,付的是自己那份钱。
+ 井野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 花火今年十八岁,按日向族里的规矩办过成年礼,宗家的一份事务已经交到她手上独立办了半年多。她自己去过火之国东边的两个联络点,自己签过交接文书,自己决定过哪一笔钱该花在哪一处库房。今天这趟出门从头到尾没带侍从,也没带随行的族中长辈。
+ “我订了两间。”花火把笔还给柜台的老板娘,转过身来,“也可以是一间。”
+ “先一间。”井野说。
+ “好。”
+ 花火拎起自己的行李,转身上楼。她的手套收在袖口里,指节上是长年练拳留下的薄茧,走路的时候肩线很直,那种直是被道场里一遍一遍纠正出来的,到了现在也没塌过。这中间隔了十一年。族里那份事务的交接文书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划掉哪几行、留下哪几行也由她自己签。井野今天来,是冲着签字以后这个人来的。十一年不算本钱,连零头都不算。
+ 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推开窗能看见山腰的白气。花火把窗子撑开,回头站定,像办正事那样先开口。
+ “这次见面不是父亲的意思。”她说,“不是宗家交代的任务,也不是两族之间任何安排。我没有跟雏田姐姐说,也没有跟宁次哥哥说。是我自己想来,也是我自己出钱。”
+ “这些我都算到了。”井野说,“你还要说什么。”
+ “山中秘术的边界我清楚。”花火的语速不快,“你不能进我的意识,我也不会把白眼用在你身上。你今天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小时候你替我拦过话,那是你当时的选择,不是我今天该还的账。”
+ 井野在榻榻米边坐下来。
+ “还有一句。”
+ “你随时可以停。”花火说,“我也随时可以。”
+ “成交。”
+ 花火把行李放到墙角,打开柜子取了两条浴巾,一条递过来的时候转的是手腕,没有绕开手臂,也没有刻意保持那点刚好不碰上的距离。井野接过来,两个人指尖碰了一下就分开。这一下比什么客套都干净。
+ “你要是今天什么都不想做,”花火说,“就泡完温泉睡一觉,明天我自己回去。”
+ “我想做。”井野说。
+ “那记着你刚才说的随时可以停。”
※
浴池是山里那种石头围的露天池,这个时辰没有别人。花火先下的水,头发挽起来,脖子到肩膀那一线在水汽里显出来,很薄,也很硬。井野坐下去的时候,热水一直漫到胸口。
+ 花火没有靠过来。她先伸手,握住井野的手腕。
+ “柔拳不是只用来打人的。”她说,“你看。”
+ 她的拇指压在井野手腕内侧靠近腕横纹的地方,位置很准,力道沉下去以后停住不动。三息之后,井野的半条前臂开始发麻,那种麻不是冷出来的,是从那一点往肘上爬,爬到肘弯,皮下的感觉一层一层被抽走。
+ 井野试着握了一下拳。
+ 手指还在,力气不在。
+ “有意思。”她说。
+ “还有。”
+ 花火换了一只手,两根手指并起来,压在她肘窝内侧偏上的一处。这一下比刚才重,井野整条手臂从肘到指尖一松,垂在水里,像挂在肩上的物件。麻感往下走的时候带着一点灼,肘关节还在,抬手的念头也在,就是传不到小臂上去。
+ “我记得你会解这个。”井野抬起另一只手。
+ “会。”花火的指尖又落回她的手腕上,这次是沿着小臂往上的三点,点得很轻,“但你解要用两只手。我先按住一只。”
+ 井野笑了一声。
+ 花火这才靠近。她的膝盖在水里碰到井野的膝盖,胸口离得不远,乳尖被热水泡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井野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覆上去,掌心贴住,拇指绕着乳晕慢慢地推。花火的呼吸断了半拍,没有退。
+ “你的手比我预想的轻。”她说。
+ “你的穴位比我预想的准。”
+ “我练了十一年。”
+ “那我也练了十一年。”
+ 井野把掌心收紧,把一边的乳尖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捻了两次。花火的肩膀塌下来半寸,喉咙里漏出一点声音,很短。井野的另一只手臂还垂在水里,麻感退了一半,手指能动了,只是钝。
+ 花火的手同时按上她那条手臂的内侧,指腹沿着刚点过的那一条往上走,走一段按一下。麻意重新叠起来,井野那只手很快就只剩掌根还有力气,五指悬在水里,握拳握到一半就散了。
+ “别急着用两只手。”花火说。她抬起双手,各用两指,同时按在井野两侧的肩井上。
+ 井野的上半身在水里晃了一下。
+ 那一下来得不重,却从肩胛往下压,压得她两条手臂都软了,胸口往水里沉,连抬头的动作都慢。花火趁这个空,把她的两条手臂都推开,推到自己身后去,然后自己往前挪,坐进井野腿间,背对着她,靠在她的胸口上。
+ 井野现在两只手都在水里发软。
+ “你算好的。”
+ “我算好的。”花火说,“我今天想主导。你要是不同意,现在还来得及说。”
+ “我不同意。”
+ 花火立刻松开手,身体往前移,把距离拉开,转过头来看她。
+ “哪里。”
+ “我说错了。”井野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停。”
+ 花火看了她三息。
+ “下次别拿这个试。”她说。然后她重新靠回来,把后脑搁在井野肩窝,肩线贴住井野的胸口。
+ 井野这次是真笑出声了。“行。”
+ 花火引着她的手往下。
+ 水面底下看不见东西,只能凭手指。井野的手从花火的小腹滑过去,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一层薄薄的紧,被热水泡得发软。她往下摸过腿根,找到那两片被泡开的软肉,用中指顺着中间的缝往上推,推到最上面那一小颗上停住,先只是压着。
+ 花火的膝盖在水里并起来,又自己慢慢松开。
+ “湿的不止是池水。”井野说。
+ “我知道。”
+ 井野的指腹在那一点上开始揉,先是慢慢磨,等那点软肉在她指下开始一跳一跳,才把中指往下挪到穴口,指尖抵着,不进去。花火的腰往下压了半分,追她的手指。
+ “进来。”花火说。
+ 井野进去了一个指节。
+ 里面又热又紧,一圈一圈地咬着她的指节,她往里推到指根,里面那层内壁贴着手指,每一次呼吸都会收一下。井野的另一个手臂也回来了,她抬起来,从水下托住花火一边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尖慢慢搓,上面和下面同时动。
+ 花火的呼吸越来越浅,从鼻子里短促地出去,肩膀一下一下往她手心里塌。井野把第二根手指也推进去,两根并起来,指腹去顶里面偏前的那一片,每次退出来半寸再顶回去,外面那一颗用拇指压着转。
+ “这里。”花火说。
+ “我知道是这里。”
+ “再重一点。”
+ 井野加重了。花火的腰在水里开始抖,两条腿从内侧绷直,脚趾抵在池底的石头上,脚背绷得死紧。她的里面一阵一阵地收,水顺着手指流出来又被挤回去,井野的手腕都能感到那层收缩的节拍越来越密。
+ “井野。”花火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 “我在。”
+ “别停。”
+ 井野没停。她用指腹顶住那一片粗糙的地方连着按,拇指在阴蒂上快速地画圈,上面的手同时把乳尖夹住往外拽了一下。花火的背弓起来,后脑顶在井野的肩上,喉咙里的声音直接放了出来,在石头围起来的池子里荡开。
+ 她到的时候里面收得很紧,紧到井野两根手指几乎抽不动,一圈一圈地绞,绞了七八次才慢慢松开。井野把手指留在里面,等她的腿不再抖了,才一点点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水,在池面下面散开。
+ 花火转过来,脸上全是热气蒸出来的红。
+ “轮到我了。”她说。
※
房间里被褥是花火自己铺的。她跪在井野旁边,把井野的两只手按在褥子上,一只手一只,压在腕上。
+ “我刚才在一个地方念错了一句。”井野说。
+ “我知道你念错。”花火说,“所以这次我先按住。”
+ 她的拇指落在井野手腕的内侧,点下去,停住。麻从那里长出来,往上爬到小臂。另一只手也一样。井野的两条手臂在很短的时间里变成了挂在肩上的东西,肩还能动,肘以下只剩下沉甸甸的钝感。
+ “这下你没手了。”花火说。
+ “你还挺得意。”
+ “是有点。”
+ 花火俯下去,从井野的锁骨开始吻。嘴唇贴在锁骨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上,咬了一下,再往下,含住一边的乳尖。她的舌头很快,压着那一点来回拨,拨两下再用嘴唇吸住,井野胸口那点硬在她嘴里被弄得更硬,连带着整片乳晕都发紧。花火的手掌覆在另一边,缓慢地揉,指腹碾过乳尖的时候并不客气。
+ 井野的两条手臂动不了,只能让胸口往上送。
+ 花火往下走,吻过井野的小腹。那里的肌肉一收一收的,她把嘴唇贴上去,用舌尖在小腹中间划过去,井野的腰自己就塌了。花火的手绕到后面,撑住井野的后腰,掌心压着那一小片地方,往下按了按,让井野的骨盆往上顶起来。
+ “这里也按过。”花火说。
+ “你别什么都按。”
+ “我就不客气了。”
+ 花火的两指并起来,在大腿内侧的三个点上依次点过。点完第三点,井野的两条腿从腿根开始软,膝盖往两边分开,自己收不拢。腿根内侧的皮肉贴着被褥,湿的那一片被蹭开,凉了一下又被体温盖回去。
+ “这样我就没办法夹住你了。”井野说。
+ “对。”
+ 花火的手落在腿间。她先用中指顺着阴唇外侧那条缝上下磨,磨到井野的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缩,才用两指把中间的软肉分开。里面已经很湿,体液顺着往下流到后穴那一带,把褥子洇出一小块深色。花火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去。
+ 舌头先落在穴口。
+ 她舔得很慢,从下往上,把流出来的水一点一点卷进嘴里,然后舌尖往上顶住最上面那一小颗,停着不动。井野的呼吸立刻断了,腿根抖得很明显,腿却因为刚才那三点按过,怎么都并不上。
+ 花火这才开始动。舌尖在那一点上快速地拨,拨几十下,再改用嘴唇整个含住,用吸的。同时她把中指推进穴口,一节一节往里送,送到指根,指腹往上顶住里面偏前的那一处,跟舌头的节拍错开,一个快一个慢。
+ 井野的手在褥子上抽搐,指尖能弯,手臂抬不起来。
+ “花火。”
+ “嗯。”
+ “慢一点。”
+ 花火立刻慢了下来。她抬起脸,把手指留在里面不动,看着井野。
+ “要停吗。”
+ 井野喘了几口气。“不要。”
+ “那你告诉我。”
+ “快的那部分留在外面。”井野说,“里面慢一点。”
+ “好。”
+ 花火按她说的做。舌头在外面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拨,中指在里面慢慢地退出去半寸再推回来,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地方。井野的内壁一圈一圈地收,收得越来越密。花火又添了一根手指,两根并起来往里推,撑开的胀感从穴口一直涨到小腹,井野的腰在褥子上抬起来又落下去。
+ 花火把另一只手按在井野的下腹上,隔着皮肉往下压。
+ 外面压着,里面顶着,舌头还在那一点上不停地拨。三条路一起上来,井野的呼吸彻底散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完整的都说不成。她的腿根抖得厉害,里面收得越来越紧,紧到花火的手指每次推回去都要先挤开那层收缩。
+ 到的时候是从里到外连着抽的一长下。内壁一圈一圈地绞住花火的手指,绞得花火的手指都跟着发麻。井野的腰在褥子上绷起来,脚趾蜷紧,随后整个人松下去,松得连头都偏到一边。花火的手指还留在里面,被那阵余缩咬了十几下才退出来。
※
花火躺到她旁边,把井野那条还在发钝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
+ “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回来。”
+ “再等一会儿。”井野动了一下手指,“现在只能到手腕。”
+ “那我先不动。”
+ 井野拿那只手蹭了蹭她的腰,指腹是钝的,摸到的软和热都隔着一层。花火的小腹还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起伏的节拍比刚进来时慢,比平时快。井野的腿间还湿着,穴口那圈被两根手指撑过的地方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去,稍微夹一下腿就能想起刚才被顶着的是哪一个点。
+ 井野侧过头看她。花火的头发散开了,脸上还红着,乳尖也还硬着,被刚才那两轮折腾得发红。她的眼神很稳,跟她在族里报账、在联络点交文书时是同一个眼神。
+ “你今天要的东西拿到了吗。”井野问。
+ “拿到一半。”
+ “哪一半。”
+ “我要的不是你今晚碰我。”花火说,“我要的是你今晚碰我的原因里,没有姐姐,没有继承人,没有你十几年前替我拦过的那句话。”
+ 井野没有立刻答。
+ “我不进你的意识。”她说,“今天不进,以后也不因为这个进。我不用白眼,我们之间也没有这条线。你刚才叫停的时候手一松我就退了,那不是客气,那是你本来就有这个权力。”
+ “我知道。”花火说,“我要听你说出来。”
+ “听完了?”
+ “听完了。”
+ 手臂上的麻意慢慢退回到肘部,井野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弯了弯,能感觉到力气回到小臂上。她抬手,拨开花火脸侧一缕湿头发,指腹蹭过耳后那一小块皮肤。花火没有躲,也没有往前送,只是把眼睛闭了一下。
+ “下一次。”花火说,“我下个月要去东联络点交第二季的账,路上三天。”
+ “我去。”
+ “我还没说要去哪。”
+ “你说的就是你要我去。”
+ 花火睁开眼看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差不多。
+ “那三天你听我的。”
+ “成交。”井野说,“但再按我的肩膀,我就不客气了。”
+ “你哪次客气过。”
+ 井野把手收回来,搭在自己腹部上。腿间的湿还没干,褥子那一块凉着,身体里那阵被撑开的胀感还没完全退,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到那个地方。
+ 花火把被子往两个人身上拉了一半,背对着她躺好,肩胛骨贴着井野的胸口。窗外的白气还在往山上飘,屋里的灯还亮着。
单人07 纲手manuscript/39d18d49-ad21-468a-8634-0e4071dd377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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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第六年,井野二十三岁。纲手六十一岁。
+ 这两个数字是井野自己算的。她坐在纲手私宅的廊下,捧着温过的酒:她十七岁从战场上被抬回来那年,纲手五十五;纲手交印退任,是她十九岁那年的春天。医疗班换了抬头,火影楼换了脚步,两件事都不是为她发生的,只是恰好一起发生,她们这才第一次有理由坐在同一张席子上喝酒。
+ “你在算什么。”
+ “算我今年该不该来。”
+ “你要来是走过来的,不是批下来的。”
+ 也是。这次没有旧伤复查,没有监督条目,没有需要签字的边界。
+ 纲手从矮柜最下面拖出木匣,里面是三粒骰子和一只黑漆盅。
+ “第一局,今晚谁说了算。”
+ “赌注呢。”
+ “赢的定今晚的节奏和边界,输的被问到就说真话。就这两条。”
+ “叫停呢。”
+ “叫停不押。你什么时候喊,我就什么时候停,跟骰子没关系。不信你现在试。”
+ 井野没试。盅盖掀开,骰子滚了两圈才停。她报十五,纲手报十二,落在她那边。纲手用两根手指把骰子一粒粒拨开,念得很慢,像在给不听话的下属讲账。
+ “今晚我说了算。”她把骰子收回盅里,喝掉半杯酒,转过身正对井野,“第一件事,腿坐好,别端着。第二件事,从这句起你嘴里不许有客套话。”
+ “行。”
+ 纲手又扣起盅。
+ “这局我押你。我抬手碰你,你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说错三次,今晚换你管我。”
+ “你这不是赌。”
+ “我赌我摸得出你在装。”
+ 井野盯了那只盅一会儿,点头。她今年二十三岁,早过了把这种事推给别人的年纪。
+ “先说明白。”纲手把盅推到席子中间,停住,“我不是在给你看病。我退了印,医字那块牌不挂了。你身上就算有一道口子是我该看的,今晚也不看。你要留,现在站起来走出去,酒留给你;你要不走,那就不是大夫和病人的事。”
+ “我也不是来复诊的。”井野把外褂脱了叠好,放在身后。
+ “我知道。”纲手的掌心贴上井野颈侧,只贴一下就挪开,像确认那里的血流,又像只是想知道烫不烫,“这是习惯。接下来不是。”
+ 手重新落回颈侧,没有再挪走。
+ 先是酒。纲手掌上有温过的清酒味道,拇指沿耳后那道浅沟往后走,走到发根下面按了一下。井野的脖子自己往那只手的方向偏,偏完才发觉,觉得丢人,又没打算纠正。
+ “这里自己说。”
+ “酸的,往耳后那一下是麻的。”
+ “继续说,说错了我听得出来。”
+ 手指沿下颌线往回勾,在锁骨上面那块软的地方压出凹陷,再换成嘴唇。她的呼吸被这个顺序拆散了:手指清、有条理,嘴唇热、没有条理。纲手咬住她耳垂下面那块皮,牙齿贴着往后拖,再用舌尖把牙印舔过去。
+ “这里呢。”
+ “你别问了。”
+ “你吃亏的是嘴。”
+ “热的。你咬的时候肩膀自己软了,我没让它软。”
+ “这句好,留着。”
+ 锁骨被含住,肩窝被牙齿磨过一块。井野抬手去抓纲手后脑,抓了一半又放下,指节收白。纲手的手掌顺她后背抚到腰窝。
+ “你右肩下面那块斜方肌绷了至少三天。今晚可以不管它,要不要管,你说了算。”
+ “不管。”
+ “记住了。”纲手说,“现在我要摸你胸。你先说一句。”
+ “你摸。”
+ 手从衣襟下面进去。掌心整个覆上来,井野这才发现一边的乳房能被她一只手全包住。拇指沿外沿往上推,停在乳晕外面绕着圈,一圈,两圈,半径越来越小,就是不碰那一点。
+ “你手真大。”
+ “六十一岁的人手都大。”
+ “不是这个意思。”
+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一只手能用完你。”
+ 她没接。那只手从下往上托着揉了三次,力道正好压在她受得住的那条线上,第三次她的腰先动了,腿根跟着颤了一下。她听见自己那口气被挤出去的声音。纲手显然也听见了。
+ “说。”
+ “你明明知道。”
+ “我要听你嘴里出来。”
+ “托起来了。下面被托着,上面空着,你想让我说上面,你就不碰。”
+ “这句说得很好。”
+ 然后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颗乳尖。
+ 井野的背一下拉直。指腹夹着往上提了一点,提得那点皮肤发紧,再用拇指按住乳晕,一寸一寸地碾。碾过第二圈,乳尖在她指间硬得像一粒小骨头,指缝一开一合,每次都夹在同一个位置,夹完就放,放完再夹。
+ “你这边硬得比我预料快。另一边先不碰,这样你还能想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 空出来的那只手掌从下面兜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另一边被冷落太久,一上手就比刚才更敏感,三根指头揉两圈,井野的呼吸就已经不是自己的节奏。她低头看见自己衣襟被撑开,看见纲手的手在自己胸口上动,那画面又加了一层,让她腿间开始发潮。
+ “这里。”
+ “胀的。你夹过那边,这边一直等着,等得难受。”
+ “错不了。”
+ 纲手俯下身,含住了。
+ 井野整个人往上弹了半寸。整片乳晕被含进去,里面那层湿热贴上来,舌尖从下往上拨,绕到乳尖根部往上一顶,再含住往里吸。井野抓住她后脑的头发往后拉了一下,又自己松开。小腹在里面一阵一阵地抽,是还没被碰到就已经开始预备的那种抽。
+ “纲手大人。”
+ “叫错了。”
+ “纲手。”
+ “嗯。”纲手抬起眼舔了一下嘴角,“这才对。”
+ 另一边照做了一遍:含、吸、拨,最后用牙齿把乳尖夹在上下齿之间,只留很薄的一点力,慢慢地磨。井野的腰塌下去,靠纲手兜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才没倒。那两片被反复吸过的皮肤发烫发肿,下面跟着一下一下地缩,缩得她清楚那里已经湿透。
+ “停。”井野说。
+ 纲手的嘴离开得比她说完这句还快。她直起身,两只手放到自己膝上,坐正,呼吸没乱。
+ “哪儿。”
+ “不是哪儿。让我喘一口。”
+ “行。”
+ 她就那样等着,一个字都没添,也没趁这十几秒往前推一步。这一点比刚才那两下更让井野心里发烫。
+ “继续。”她睁开眼,“我自己的。”
+ 纲手很短地笑了一下,一手托在臀下,一手扶着背,把井野整个抱起来。脚在空中晃了半圈,只有托着她的那只手是实的,别的全由纲手说了算。落在里屋褥子上时还弹了一下。
+ “我脚没事。”
+ “我知道,刚才摸你腰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
+ “你说了今晚不看。”
+ “看一眼不算。”纲手跪在她腿边,抽出腰带扔到一边,“要我停,你随时说,这次不用等我问。”
+ 裤子从胯上被扯下去,腿分到两边,手掌盖在腿根内侧压了两下,往中间挪。中间已经湿得不成样子,那两片肉被体液粘在一起,分开时有一层很薄的黏连被撕开,一点声音都没有,井野却全听见了。指腹沿缝从上往下抹一趟,再往上,停在上端那一小颗上,先只压着。
+ 腿根立刻绷紧,脚背抵着褥子,脚趾蜷起来。
+ “这里肿了。”
+ “我知道。”
+ “你自己碰过几次。”纲手问的是赌注里那一句,语气和摸脉时一模一样,让人没法拿玩笑糊过去。
+ “这次之前没碰。这半个月都忙。”
+ “那你今天会很快。”
+ “你别得意。”
+ “我不需要得意。是你那圈皮肤都变色了我才这么说。”
+ 两指捏住上端那颗慢慢转圈,让那点已经肿起来的地方一点一点更硬。井野的骨盆自己去找那只手,纲手就往上移,始终差一点。磨了几次,水顺着缝往下淌,把褥子洇出一小块深色。井野伸手去按她的手腕,纲手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腕都扣在她自己小腹上,她挣不开。那力道只要再加一点就能让她完全动不了,纲手只用了刚好够按住的那一点。
+ 中指顺着湿滑的缝往下,在穴口外面打了两圈,每圈都在外面停住,让那圈肌肉自己缩,缩到第三次,才一节一节地推进去。
+ 井野的呼吸断了。里面比她自己预料的更热,指节一节一节往里,进到中段退出来半寸,再往里推到指根。内壁被撑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不是因为疼,是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小腹里一阵一阵发紧,紧得她把另一只手按上纲手肩膀,指甲掐进去。
+ “别掐。你要用力掐我,我就得管你手指的伤。”
+ “你管。”
+ “那你把叫停权交我一半。”
+ “不交。”
+ “那就别掐。”纲手把她的手拿下来按在褥子上,压住。
+ 两根手指开始进出。进的时候指腹往上顶,顶到里面那一片稍微粗一点的地方;退的时候只用一半速度,退到穴口又不完全出去,让那圈肌肉一直咬着她的指节。每一次进出,井野的腰都跟着抬一点,抬到最后整个人是架在那只手上的。体液被搅出来,声音很轻,可这间屋子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什么都藏不住。
+ 纲手在这次里自己停了一次。手指抽出来,还搭在穴口上,另一只手把井野的脸抬过来。
+ “说你名字。”
+ “山中井野。”
+ “再说一遍现在的感觉。”
+ “里面空了。”井野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像抱怨,“你故意的。”
+ “嗯。我要确认你还知道自己在哪。现在你知道了。”
+ 她重新进去,两根并拢,进到底,拇指同时压在外面那颗上,外面转,里面顶,一上一下对着来。井野的膝盖想合,合不上,被按住一边大腿,整条腿摊在褥子上。
+ 第一次高潮是在她完全没准备的时候到的。拇指上那一下转得很急,里面顶的位置又刚好,她的腰从褥子上弓起来,内壁把两根手指绞得死紧。喉咙里的声音漏出来,喊的是纲手的名字,喊得很响,喊完自己听见了,脸烫得厉害。纲手没有停,指尖一直按在里面那个地方,直到那股抽搐从腰上退下去,才把手指一节一节抽出来,指腹上全是水,抬起来给她看。
+ “你现在可以自己看。这就是你装了一整晚不承认的东西。”
+ 井野侧过脸,抿着嘴喘,说不出整句。
+ 纲手把手指在她小腹上抹干净,重新俯下去,脸埋进她腿间。
+ 腰在舌尖碰到那一点时又弹了一次。整条舌头从下往上舔一趟,把那两片肉和中间那道缝全走一遍,走得又慢又平,走到上端才用力,绕着那颗转。井野的腿立刻夹住她的头,脚跟抵在她背上,纲手腾出一只手把两条腿掰开压下去,另一只手重新进到她身体里,两根,进去就往上按。
+ 第一次刚过不到一分钟,身体还软着,被从外面和里面同时推,她立刻又被逼到边上。这次快得多,舌头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没留余地,快到顶点时忽然收成很细的一点,只顶着最上面不放,里面那两根同时按到底。井野绷成一条,声音拖得很长。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紧,内壁一圈一圈咬住纲手的手指,腿根抖得连压着她的那只手都感觉得到。
+ 纲手让她抖完才抽手,直起身擦了擦嘴,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一半,剩下的递给井野。
+ “慢慢喝。你现在起身会晕。”
+ 井野躺着接过去,手还在抖,酒洒了一点在锁骨上。喝下去,喉咙辣了一下,人反而清楚了。
+ 纲手把自己上身的衣服脱了。井野这才第一次在这个距离看她:胸口下面那道最长,是小时候听过的那一场留下来的;小腹右侧有一片很浅的旧痕,颜色比周围淡一层。乳晕大,颜色深,乳尖是硬的。她看的时候,纲手看着她看。
+ “看够了没有。”
+ “没有。”
+ “那就说你要做什么。”
+ 井野把杯子放到一边,坐起来,伸手摸上纲手的小腹,从右侧那片旧痕开始,指腹沿疤痕边缘走了一圈,走完才往上。纲手的皮肤比她自己身上那层热要沉一点,按下去,底下的肌肉很实。手掌托住一边乳房时,纲手喉咙里发出一个很低的音,很短。
+ 她托着那里,拇指沿乳晕一圈一圈地走,和刚才自己被对待的顺序一模一样,只是更慢,每绕一圈都要看纲手的脸。纲手眉头皱起来。
+ “你在学我。”
+ “我在还你。”
+ 她低下头,把乳尖含进嘴里。纲手的身体在这时候才第一次让出节奏,呼吸乱了半拍,一只手落到井野后脑上,抓了一把头发,没推也没拉。井野用舌尖和手指一起做,另一边用手掌托着揉,揉到纲手的乳尖在她嘴里硬得顶舌头,才换到另一边。
+ “手。”
+ “哪只手。”
+ “下面那只。”
+ 井野的手顺腹中线往下。纲手那里毛色比她自己的浅,皮肤被酒和体温烘得发烫,手指滑进去时还没有全湿,只有边缘带一点黏。指腹在缝上走两趟,压在上端那颗上转圈,转到纲手的膝盖在身体两侧松开一点,才把中指推进去。
+ 里面很紧,热得比外面明显。井野进去两节就停住,让那圈内壁自己适应,再慢慢推到底。指腹往上压的时候,纲手的小腹明显抽了一下,低低地骂了半句,没骂完。
+ “你还说不急。”
+ “我说的是你。”
+ 井野不跟她辩,直接添了第二根。进得比刚才更慢,慢到纲手终于不耐烦,自己把腰往她手上送。井野按住她的胯,把她按回去。
+ “今晚谁说了算。”
+ 纲手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很短的一下,把原本绷着的整张脸松开了一点。
+ “你记得挺清楚。”
+ 她又进去,拇指压在外面那颗上,里面顶着那一片地方,外面绕着转。纲手不再说完整的句子,只剩呼吸,和偶尔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半声。井野低头含住一边乳尖,用手托着另一边揉。三种刺激一起压过去,纲手大腿内侧开始一阵一阵地紧,夹着她的手,里面的收缩越来越密。
+ 纲手到的时候很安静。整个人从腹部开始绷,绷到胸口,脖颈上的筋都出来了,里面把井野的两根手指绞得几乎抽不出来,绞了三四下才慢慢松开。她后颈仰着,眼睛闭着。井野没马上抽手,留在里面,等那圈肌肉一波一波地松下去。
+ 纲手缓过来,第一句是:“手劲不错。”
+ “你教得好。”
+ “我没教过你。”
+ “你刚才教过。”
※
后半场换了姿势。井野跪在褥子上,腰被纲手一只手从后面捞起来,抬到她自己没法维持的高度。上半身的重量压在肩上,前额抵着褥子。纲手跪在她身后,另一只手从她小腹下面穿过去托着,两根手指从后面进到底。
+ 这个角度比刚才深。顶到那一片地方的时候,小腹里酸得发胀,井野往前扑了一下,捞着她腰的手没松,直接把她拉回来按在原处。她想合腿,纲手的膝盖卡在她两腿之间。
+ “太深。”
+ 纲手立刻抽出来,手从小腹下面收回,整个人退开半步,等她的话。
+ “深,不是停。你慢一点。”
+ “好。”
+ 重新进来时慢了很多,每一节都等她适应了再往里。刚被填满的那层酸胀慢慢化成另一种东西,顺小腹往上爬,爬到腰,把背上的皮肤都顶得发紧。内壁一圈一圈咬住纲手的手指,咬一下就缩一下。纲手另一只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找到上端那颗,两指捏住,随着里面的节奏动,进的时候捏紧,退的时候放松。
+ 第三次高潮前,井野已经没什么力气。撑着的胳膊在抖,体液顺大腿内侧淌到膝盖,声音断成一个个词。
+ “纲手。”
+ “在。”
+ “我要到了。”
+ “自己到。这次不用报数。”
+ 整个腰往下塌,被那只手托起来才没倒。内壁这次收得比前两次都长,一波接一波,把两根手指夹在里面,外面那颗被捏着不放,快感从腿根一直撞到后脑,撞得她眼前发白,叫了一声,又长又哑。纲手的手指留到最后一波退干净,才一节一节退出来。
+ 井野整个人扑在褥子上,脸埋在湿掉的那片旁边。小腹还在一下一下地抽,两腿合不拢,膝盖内侧一片温热。纲手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一杯,给井野倒半杯,塞到她手边。井野躺着伸手去接,接到了没喝,先用杯底的凉压了一下小腹。
+ “你现在起来会摔。”
+ “我知道,我腿是空的。”
+ “不止腿。你左边那根肋骨以前断过,刚才撑的时候一直往这边压,明天这里会酸。先侧过身来躺。”
+ 井野依着她翻了半圈,侧躺着,被扯过被子盖到腰上。她这时候注意到一件事。
+ “第二局你数数的时候,从七直接数到五。你数错了,还是故意的。”
+ 纲手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停,看了她几秒才把杯子放下。
+ “我数错了。我六十一岁,手抖不抖我自己知道,数错还是数得出来的。”
+ “那你认不认输。”
+ “第二局押的是你,不是我。这一局我们没押点数。”
+ 井野看着她,慢慢笑了,笑得挺得意,把杯里的酒喝掉一半。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头发全散,脖子上有纲手咬出来的印,胸口那两片还是红的,腿根黏着,一站起来就发软。她也知道纲手看的不是这个。
+ “那就下一局押。”
+ “押什么。”
+ “赌注我来说。赢的人明天早上决定早餐谁做,还决定下一个休息日谁去谁家。输了的不许拿火影楼和医疗班当理由。”
+ 纲手看了她很久。酒还剩小半壶,外面夜很深,院子里一点风都没有。
+ “这条我押。骰子明天早上摇。”
+ 井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挪到纲手腿边躺平。小腹里那阵余韵还在慢慢退,退到腰上,退到腿间。她抬手按了一下左边肋骨,按下去果然是酸的。
+ “下次我喊停,你还是得那么快。”
+ “我什么时候慢过。”
单人08 夕日红manuscript/3fbc2fe8-55da-41d4-b540-efe7dd9c386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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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的最后一课没有靶子。
+ 三根木桩立在场地边上,草被踩出一条从门口斜穿到中央的浅路。井野二十三岁那年的秋末,红三十八岁,战后第六年,两个人都早过了要谁批准的年纪。红站在路的尽头,把手里那卷封印卷轴放在地上,没有解开。
+ “幻术指导到今天为止。”她说,“从这一刻起,你叫我红。”
+ 井野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真听见的时候还是先看了一眼那卷卷轴。“课上完了?”
+ “课还没上。”红说,“关系结束了,课才好上。”
+ 她一向是这个顺序,先把能撤的撤干净,再谈剩下的。三天前井野自己去敲过阿斯玛的门,问他知不知道红要做什么。阿斯玛看着她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她打算把这段关系到哪一步,一个是红要停的时候她能不能真的停。她答完,他把烟按熄,说这事轮不到他批准,但她既然来问,他就把话讲完。
+ 今天红把同一句又说了一遍。
+ “这件事阿斯玛知道,而且是我当着他的面说的。”红说,“你要是还有半分觉得我们在背着他,现在掉头走,我不拦。”
+ “我当面问过他了。”
+ “那就没有第三个人。”红说,“今晚只有你和我知道。有一个词记牢,说停就停,谁说的都算。”
+ “说停就停。”井野跟着重复了一遍。
+ “还有一个。”红走近半步,“从今晚起,你会分不清我给你的哪一条是真的。你要问就问,问了我必须答。答完你还不信,就自己上手验。”
+ “口令呢。”
+ “你说,红,哪条是真的。”红说,“我说的话算数。”
+ “上忍的话都这么值钱?”
+ “别急着试。”红说。
+ 红抬手,指尖落在井野颈侧。
+ 那是很轻的一下,落在锁骨上面一点,靠近耳根往下那一条。井野的肩自己缩了半寸。然后就变成了两下。第二下从耳后往下走,比第一下晚半拍,力道一样轻,一样是温的指腹。井野的呼吸停了一下,那一侧的汗毛全立起来。她清楚红只伸了一只手,另一只还垂在身侧,可耳后那一路触感比颈侧那一路还清楚,清楚得能数出指纹的走向。
+ “你只碰了我一下。”井野说,“我感觉到两下。”
+ “你凭什么相信你数得对。”红没有提高声音,中间那个停顿刚好够井野开始怀疑自己抬头的时机,“也可能是我已经换了地方,你还在数原来那一下。”
+ 这句话没有一个字加重。井野的注意力被拽回去重新数,越数越乱。等她再抬眼,红的手已经收回去,插在忍具袋边上。
+ “我碰你的那一下是真的。”红说,“你多出来的那一段是我给的。这两样落在你身上一样重。”
+ 井野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掌心是干的,指尖是凉的,只有指腹留着一点刚贴过皮肤的温。她盯了两秒才松手。
+ “行。”她说,“再来。”
+ 这一次红没有碰她的颈侧。她把整只手压在井野的小腹上,隔着忍具袋和上衣的布。先到的是温度。热从布底下往上走,走过胃,走过胸口,走到脸。井野知道自己没出汗,可皮肤底下那一层已经发烫,像刚跑完一组短冲。她腿间同时湿了一下,来得又快又准,湿得连布都盖不住,往里面塌了一小片。
+ “你这里。”红的掌心往下压了半寸。
+ 井野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扣进肉里。“假的。你手没动。”
+ “手没动。”红承认得很快,“热是假的,湿是真的。你要问哪一条。”
+ “红,哪条是真的。”
+ 红把手从她小腹上拿开。那层热立刻撤干净,连带着腿间涨起来的东西也退回去一半,只剩内裤上真实的一小片潮。风从场地那头吹过来,井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凉了。
+ “热的假的。”红说,“湿的真的,你自己去验。”
+ 井野没有去验。她上前一步,扣住红的后颈,自己吻了上去。
+ 红的嘴唇比她想的软。井野咬住她的下唇往里挤,红没有躲,先让她进,等她的舌头探进来,才用齿尖轻轻磕了一下,退了半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有点喘。
+ “进屋。”红说,“这里风大,会带走手上的温度,幻术要打折扣。”
※
训练场边上那间待合室只有一张长凳、一个水桶和一排挂钩。红把门关上,外面的风被挡在木板外面。
+ 井野先动手解她的忍具袋。带扣有三道,她解得慢,红就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帮。马甲解开是网衣,网眼在红肩上压出一格一格的印。井野低头吻她的锁骨,那里的骨头很薄,皮肤贴着,底下的脉动一下一下地过。红的呼吸变了一点点,很短的一下,从鼻子里出来。
+ “你在听我的呼吸。”红说。
+ “听得到。”
+ “呼吸也能做假。”红说,“要不要我再骗你一次。”
+ “不要。”井野说,“你现在这样就行。”
+ 她往下含住一边的乳尖。红的身体比她想的更实,乳房托在掌心里有分量,乳晕被含过以后颜色更深,那颗东西在她舌面上一点点硬起来。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红的腰往前送了半寸。
+ 就在这时,她后背上多了一只手。
+ 井野整个人绷住。红的两只手她都看得见,一只在她后颈,一只垂在身侧。背后那只掌心是热的,从后腰往上推,推到肩胛之间,再往下滑。同时她胸前那一下也变了,变成被含住加上被舔,两个动作同时进行,一边轻一边重,像两个人。
+ 她空出一只手,在膝上结了半个印,把话送过去。
+ 【红,哪条是真的。】
+ “你前面那条。”红说,“后面那只手是我给的。撤不撤由你,我给了你口令,不是给了你规矩。”
+ “别撤。”井野说。
+ 红的手从她领口探进去,掌心贴住胸口,拇指沿着乳晕外圈绕。井野的乳头在那种绕法下自己立起来,绕到第三圈被两指夹住往上提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提起来半寸,脚跟在木地板上蹭出声。幻术把那一下加了两遍,她同时被两只手揉着,一边轻一边重,力道的差别清楚得像两个人。
+ 她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收,腿根内侧发潮,湿意沿着那条缝往下走,走到内裤上,又被她夹腿的动作压回去。
+ “你湿得很厉害。”红垂眼看了一下她并起来的膝盖,手上没停,“这句是我在说,不是在给你看。”
+ “我知道。”
+ “你知道什么。”红说,“你连刚才数出来的是两条还是三条都不确定。”
+ 井野没有答。她确实不确定。她只知道自己的腰已经不听使唤,往红的手心里送。
+ 红把她按在长凳上坐下,蹲下来,手从她腰侧滑到腿间。隔着布,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膝盖立刻弹了一下。红没有马上往里探,只让掌根压着那处不动,等她自己抖完第一轮。
+ “说停就停。”红说,“你还有一次机会。”
+ “继续。”
+ 红把布拉开。
+ 真实的那一下比幻术里轻得多。热、湿、被布蹭得发红的一片露在空气里,阴唇合着,缝里亮着水光。红用两根手指把外面那两片分开,指腹从下往上慢慢走一趟,走到最上面那一小颗上停住。井野的呼吸整个散了,抓着长凳边沿,指节发白。红的指腹在那颗上压了一圈,又往下滑,滑到穴口,那里湿得发软,指尖抵上去的时候稍微陷了一下。
+ 然后红解除了幻术。
+ 那层被放大的触感当场塌下去。井野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待在一个被撑满的假象里:穴口像含着两根手指,内壁被顶开一整片,其实红的指尖才刚抵上来,什么都还没进去。撤掉以后,真实的接触只剩指腹上那一点压强,小得让人发疯。
+ “说清楚。”红说,“你要什么,要哪只手,要哪里。别让幻术替你说。”
+ 井野的嗓子干得厉害。她想过用别的说法,比如随便你,比如你看着办,那些都是她平时会用的。
+ “我要你的手进来。”她说,“两根。里面也要。”
+ “还有。”
+ “我不是来学幻术的。”井野说,“我来了三年,幻术早就够了。我来是因为你每次解除幻术都在看我。”
+ 红看了她很久。
+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她说。
+ 然后她的手指进去了一根。
+ 真的进去和假的是两回事。红的一根中指一节一节往里推,指腹贴着内壁往上抹,穴口被撑开的时候有一圈很清楚的胀。井野的里面又湿又热,一圈一圈咬着那根手指,红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推进去的时候她的腰整个往下塌。
+ “再进。”她说。
+ 红添了第二根。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内壁被撑开的那一片比刚才宽了很多,红用指腹去找里面稍微粗糙的那一段,一次一次往上顶。井野的腿从膝盖开始抖,抖到腿根,抖到小腹。她一边受着里面的胀,一边听见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很难听,也不想收。
+ “红。”
+ “嗯。”
+ “快点。”
+ 红快了。她另一只手回到井野胸口,两指夹住乳尖捻,下面两根手指进出得越来越快,退出来的时候水从穴口带出来一点,顺着腿根流到长凳上。井野的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收,收得越来越密。
+ “你这里咬得很紧。”红说,“你到了我就停。”
+ “别停。”
+ 高潮是从里面那一片开始的。内壁连着抽了很多下,把红的两根手指咬得几乎退不出去;井野的腰在长凳上弹起来,脚趾蜷着,喉咙里那一声压不住,喊得整间屋子都听得见。红没有停手,只把速度放慢,一直按在里面,等那股收缩一轮一轮过去。
+ 余韵里她什么都听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朵里。红把手指慢慢抽出来,在她大腿内侧擦了擦,再把衣服一件一件拉回去。
+ “第一课完了。”红说。
+ 井野靠着墙喘了一会儿,缓过来第一件事是抬眼看她。“你还没完。”
+ “我不用你管。”
+ “我偏要管。”
※
窗户上那扇小木格被推开一条缝,风进来,屋里的味道散了一半。井野把红按在长凳上,自己跪在她腿间。
+ 红的身体比她想的安静。被吻住胸口的时候呼吸才乱了一点,乳晕被含得发亮,乳尖硬得贴不住衣服。井野一边含,一边把手探进她腿间,那里已经湿了,比她刚才自己那一次还湿,阴唇张开着,缝里全是滑的。
+ 她没有去读红。这一条她在训练场上就答应过自己:今晚每一句都要从红嘴里出来。
+ “红,哪条是真的。”
+ “都是真的。”红说,“我没给你上东西。”
+ 井野把中指推了进去,一下推到根。红的内壁很软,裹着手指一层一层地吞,井野退出来,再进去,另一只手的拇指压在最上面那一颗上,跟着进出的节拍揉。红没有叫,呼吸一次比一次短,两条腿在井野肩上越绷越紧,最后她自己抬手按住井野的后脑和手腕,把节奏要了过去。
+ 红到的时候很安静。里面一阵一阵地收,收得很深,水顺着井野的手腕往下走。她闭着眼停了很久,才把手从井野后脑上拿开。
+ “现在换我。”她说。
+ 井野被按在长凳上躺平。红没有急着往下,先把她的上衣推到锁骨上面,从颈侧一路吻下来。锁骨、胸口、乳尖被含过一轮,再往下一寸一寸地走,走到小腹。井野的腹肌在她嘴唇下面绷着,一收一放。
+ “你耳朵这里红得很厉害。”红说。
+ 热气同时落在了耳后。
+ 井野感觉到的是嘴唇,是舌面,是牙齿轻轻咬住耳垂又松开,还有呼吸一口一口扫在那块皮肤上。同一时间红的头明明在她小腹上,一路往下。她脑子里有个地方知道这不对,可她已经顾不上。小腹被吻过的地方发麻,腿间又开始出水。
+ 紧接着红的舌尖进了她的穴口。
+ 那一下是真的。舌头比手指软,也比手指灵活,先在外面把两片阴唇舔开,再把舌尖抵进穴口一点一点往里探。井野的腿根立刻夹住红的头,脚跟抵在她背上。里面被舔过的那一圈又酸又胀,内壁一阵一阵地收,把舌尖往里吸。最上面那一颗被红的鼻尖和上唇压着蹭,蹭一下井野的腰就往上顶一下。她抓着长凳边沿,眼睛闭着,耳后那两片嘴唇还在,一下一下,连牙齿的弧度都清楚。
+ 她到得比刚才快。
+ 这一次的收缩是从最里面开始的,一圈追着一圈往外,穴口咬住红的舌头不肯松,大腿内侧连着抽了十几下,脚背绷得死紧。她喊了一声,喊的是红的全名,喊完自己都怔了一下。
+ 然后她想起了口令。
+ “红。”她说,“哪条是真的。”
+ 红解除了幻术。
+ 耳后那片嘴唇整个消失,连带着那一口一口的呼吸和牙齿的弧度一起不见了。井野侧头看过去,耳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头发粘在汗里。红的嘴还在她腿间,抬起来的时候下巴上一片湿。
+ “耳朵那条是假的。”红说,“从我吻到你小腹的时候就是假的。”
+ “我一点都没听出来。”
+ “你那时候最松。”红说,“松的时候人只听自己想听的。”
+ 井野躺了很久,才承认:“你能骗掉我一条感官。”
+ “一条。”红说,“就一条,也够了。”
+ 红把毛巾剩下的一半递给她。井野坐起来,腿一落地还在抖,站了一次才站直。腿间整片都是湿的,走两步就能感觉到往下淌,里面还留着刚才被顶开的空。她的精神能量用了不少,被幻术接触到的那一层抽掉的比她自己动手时多得多,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查克拉没问题,可她知道今晚回去要睡很久。
+ “下次不来这儿了。”井野说。
+ “去哪儿。”
+ “你家。”她说,“进门之前阿斯玛得知道我今天去,这一条不改。还有,下次我说停的时候,你的答话要快半拍。”
+ “快半拍。”红重复了一遍。
+ “你今晚答得不慢。”井野说,“那个停顿我记着。”
+ 红把门推开。外面的风比刚才凉,草上起了一层湿。井野走出门槛的时候习惯性地抬手摸了一下耳后,摸到的是自己的皮肤和一层汗。她把手放下来,没有再摸第二次。
+ “红。”
+ “嗯。”
+ “课我还来上。”
+ “没有课了。”红说,“你要来,就用别的名字来。”
+ 井野应了一声,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浅路往回走。走到三根木桩边上,她停了半步,把耳后那一小片自己又掐了一下。疼得很真实。她这才继续往前走。
单人09 照美冥manuscript/905bec85-6b9f-43cb-b555-5c6b8493cfa1.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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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第六年,井野二十三岁,照美冥三十七岁。
+ 四年前她十九岁,第一次以山中家的名义进雾隐的会谈室。那位五代水影隔着整张桌子问她三条:网络能不能拒绝、会谈期间谁保存传过去的东西、断线以后谁承担后果。井野答完三条,照美冥才肯让她把接入写进条款。
+ 往后四年,两边没有停过往来,也没有一次是偷偷来的。木叶那边登记着雾隐来访的次数,雾隐那边的名册上写着木叶随员的姓名,井野的名字在里面出现过七次,每一次都能查到通关文牒。谁都能看见她们坐在一张桌上喝酒,谁也都知道她们谈的是情报边界。
+ 所以这一晚是真的麻烦。会谈散到后半夜,酒还剩半壶,井野本该跟着木叶的队伍回驿馆,她却在雾隐客舍的廊下坐了下来,理由是等雨小一点。雨没小。水汽从院子里一层一层爬上来,把纸灯罩糊成一片发黄的光。
※
客舍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随从都被照美冥遣走了,临走前她当着井野的面交代:木叶山中家的这位,今晚不归你们管。
+ “先说清楚。”照美冥把浴衣的领口拢好,在矮桌对面坐下,动作里没有一点留客的意思,“你我之间现在有四条要谈。谈完你再决定坐哪儿。”
+ “谈。”井野说。
+ “第一条,雾隐参不参加你们的网络,由雾隐自己定,不由你和我这层关系定。我今晚点头,明天照样能在会议上翻脸。”
+ “接受。”井野说,“第二条。”
+ “第二条,我本人不是情报来源。你从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里能拿走的东西,和你从走廊上路过的雾隐忍者身上拿走的,一样多。”照美冥把杯子推过来,“包括今晚。”
+ 井野把杯子接住,没急着喝。
+ “第三条,”照美冥说,“你要留住的东西,得留在一个查得到的地方。你在我这里过夜这件事,明天要出现在雾隐的会客记录上,也要出现在木叶那边的报告里。我不做你的秘密后门。”
+ “我本来就没打算写别的。”井野说,“第四条。”
+ “第四条是你的。”照美冥说,“你先说,我再回答。”
+ 井野把杯子放下。水汽已经漫到桌沿,酒壶外面结了一层细水珠。
+ “我不会用心转身进你。”她说,“一次都不会。不读雾隐的任何东西,你刚才那杯酒里有多少句是试我的话,我不去数。”
+ “你数得出。”
+ “数得出,也不数。”井野看着她,“我要的是你今晚自己决定留下我。你要是因为条约、因为联盟才点头,那我明天就把这四条全部作废,以后只走正式渠道。”
+ 照美冥笑了一声,那一声很短。
+ “很好。”她说,“现在换我问回你那三条。你们的网络,谁有权拒绝。”
+ “被接入的一方。你不表态就是拒绝。”
+ “谁保存传过去的东西。”
+ “传过就散,落纸的只有条款,没有内容。”
+ “断线以后谁先动。”
+ “我先断。”井野说,“断线以后我先撤。你要是当场不认这条,我连今晚都不留。”
+ 照美冥没有马上回答。她把手伸进矮桌底下,从炭盆那边拨了一下风门,炉膛里立刻亮起来一小截。热水汽从地面升上来,裹着雾隐特有的潮湿,扑到井野的锁骨上。井野胸前那一片皮肤先发烫,随后被窗外钻进来的凉气一压,两种温度在同一块地方轮着走,走出一层薄薄的鸡皮。
+ 沸遁的蒸汽本来可以更烫。井野分得清,照美冥只把炉子开到这个程度,是她自己选的。
+ “条款清楚。”照美冥说,“四条都算谈完了。你可以走。”
+ “我留下。”井野说。
+ “想清楚。”
+ “想清楚了。”井野说,“谈完还留下,跟泄露机密没关系。我这边的报告会写:留宿,原因是私事,边界条款另附。”
+ 照美冥这才站起来。
+ 她比井野高半个头,浴衣的腰带一直是松的,走两步就往下滑。她走过来不是为了坐近,是站在井野身后,弯腰把井野那壶酒拿开,放到井野手指够不到的地方。
+ “那就别喝了。”她说。
+ 热气从她身上下来。井野的后颈先感觉到那一层温,随后是照美冥的湿头发,刚从浴场回来,还没有干透,发梢落在井野的肩窝里,水珠顺着锁骨往浴衣里走。她本来想说句话,照美冥的手指先从耳后那道浅沟里滑过去,停在耳垂下面。
+ “这里。”照美冥说。
+ “麻。”井野说。
+ “我知道你麻。”照美冥说,“你是答话答得太快。从头到尾都在答话。”
+ 那两根手指往下走,沿着颈侧滑到肩头,把井野的浴衣领口从肩上推下去。井野的半边肩膀露在空气里,凉了一下,紧接着照美冥的嘴唇落在锁骨上,很热。舌尖从左往右压过去,压到锁骨窝里停住,牙齿轻轻碰了一下那里的皮。
+ 井野的手在膝上攥了一下。四年前进这间会谈室的时候她还穿着木叶统一发的上忍马甲,现在浴衣被人从肩上剥下去,什么身份都用不上。
+ 照美冥绕到前面来,跪坐在她膝间。
+ “手抬起来。”她说。
+ 井野抬起手。浴衣被整个解开,堆在腰上。屋里只有一盏纸灯,光是黄的。照美冥的手掌覆在她左边的乳房上,拇指沿着乳晕打圈,一圈比一圈小。井野的乳尖在那圈里慢慢立起来,挺到照美冥的拇指底下。照美冥就让它挺着,不碰。
+ “你谈条款的时候,这里有没有反应。”她说。
+ “没有。”
+ “撒谎。”照美冥把拇指移开半寸,又落回乳晕上,还是绕圈,“你刚才说你先断的时候,喘了半口气。我坐在对面听得见。”
+ 井野想回嘴,乳尖那一下先被捏住了。照美冥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把它夹在中间,不快不慢地捻,捻了两下,井野的腰就自己弯下去。她前额抵在照美冥的肩上,鼻子里出来的气很乱,胸口每被捻一次就往上顶一次,乳晕整个胀开,颜色比方才深。
+ “疼吗。”
+ “不疼。”
+ “那就好。”照美冥说,“我要是想让你疼,会先问。”
+ 她把井野的乳尖含进嘴里。牙齿只碰到一小下就退开了,接着是舌面,压着那颗硬起来的东西一下一下地碾。井野的喉咙里出来一声,很短,她自己都听见了。照美冥的另一只手还托着她的乳房,掌心往上推,把整团软肉送进嘴里,吸得井野那半边肩膀也跟着往里陷。等那一边被舔得发亮、湿透,她才换到另一边,从头再来:先绕乳晕,再夹乳尖,再含进去。
+ 井野的两只手抓着浴衣的边,指节发白。她颈侧被热气蒸着,又被照美冥的湿发一遍一遍扫过去,水珠从锁骨流到胸口中间的沟里,再被照美冥的舌头追着舔掉。
+ “裤子。”照美冥说。
+ 井野自己把堆在腰上的浴衣解开,膝头抬起来,让布料从腿间滑下去。那下面已经湿了,湿得不用手指去确认。照美冥的手掌从她小腹往下压,压到腿根,停了一下,才把两片肉分开。
+ 屋里很热,井野的腿间却先凉了一下。紧接着照美冥的指腹贴上来,从外侧那道缝慢慢地往上推,推到最上面那一颗,停住,只是压着。
+ “这里不用我说了吧。”照美冥说。
+ “嗯。”
+ “那就别咬嘴唇。”照美冥说,“我要听你出声。”
+ 她开始动。指腹在那颗阴蒂上缓慢地画圈,轻到井野要往下送腰才追得上。她追了两次,照美冥就撤回去一次,第三次才让指腹压得更实,并着两根手指从穴口往上抹,抹过那片湿滑的地方,把小阴唇拢在指间搓。井野的腿根开始抖,膝盖往两边分开,里面空着,一阵一阵地缩。
+ “里面要吗。”照美冥说。
+ “要。”
+ “求我。”
+ “照美冥。”井野说。
+ “这不是求。”
+ “照美冥。”井野又喊了一遍,“你进来。”
+ 照美冥低低地笑了。她把中指探进穴口,只进一节就停在那里,让井野里面自己咬。井野的内壁一圈一圈地收,收得照美冥的手指都跟着被夹住。她等到井野的呼吸碎成一团,才把手指推到底,指腹顶住里面那一片稍微粗糙的地方,一节一节地进出。
+ 屋里全是水声。井野的腿间被撑开又合上,每退出来一次,指节上都带出一层透明的黏液,顺着会阴流到榻席上。照美冥俯下去,含住那颗已经肿起来的阴蒂,舌尖快速地拨,手指还留在里面按着同一处地方。三重感觉一起上来,井野的背弓起来,肩膀离开榻席,小腹绷得死紧,她喊了一声照美冥的名字,喊得很难听。
+ “停。”她说。
+ 照美冥的手指立刻退出来,嘴也离开了。
+ “停多久。”她问。
+ “一小会儿。”井野喘着说,“我腿根抽了。”
+ 照美冥把手掌贴在她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按,从腿根推到膝盖。她没有问是不是不舒服,也没有再碰别的地方,就那样等井野的呼吸一寸一寸落回来。等到井野自己把腿重新分开,她才把手放回去。
+ “还停吗。”她说。
+ “不停了。”井野说。
+ 这一次照美冥没有留手。两根手指一起送进去,退到穴口再整根推回,每一下都顶在方才那处。井野的里面被撑得满满当当,内壁被指腹碾过去的时候又酸又麻,她自己的腰开始往上迎。照美冥一边送手指,一边用拇指压着阴蒂打转,转得和里面进的拍子一样。井野小腹底下那一层肌肉越绷越紧,紧到她自己能听见喉咙里的声音变了形,脚趾在榻席上抓出几道褶。
+ 高潮来的时候是从里往外的。内壁一圈一圈地咬住照美冥的手指,退都退不出来;那股收缩顺着小腹往上走,走到胸口,乳尖在空气里硬得发疼;井野的腰连着抽了几下,眼睛闭着,眼泪从眼角出来一点。照美冥的手指还留在里面,被咬了很久才慢慢退出来,指节上全是水。
+ “疼吗。”照美冥又问了一次。
+ “不疼。”井野睁开眼,喘得说话都要断,“你不用每次都问。”
※
照美冥把纸灯挪到墙角,从柜子里拉出一床干榻席。
+ “起来。”她说,“水汽重,坐着要着凉。”
+ 井野站起来的时候腿还软,走两步膝盖打了个弯,扶着矮桌才站稳。照美冥没扶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等她站稳了才转身躺下,把浴衣从身上退下去,湿的头发拨到一边。
+ 肩线松下来一点,乳房比年轻的时候更沉,乳晕宽,颜色深;小腹上有一道很浅的纹路,是生孩子或者别的什么留下的,井野不知道,也不问。腰还是细的,髋骨往两侧撑开,腿长,腿间的毛剪过,很整齐。
+ “看够了。”照美冥说。
+ “没有。”井野跪到她腿边,“你自己说的要留在一个查得到的地方。”
+ “那是说记录。”照美冥说,眼睛里有点笑意,“不是说我。手伸出来。”
+ 井野把手伸过去。照美冥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那个乳房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皮肤温度比井野自己的低一点,指缝里能感觉到下面的分量。井野的拇指照着方才被对待过的样子绕乳晕,绕到那颗乳尖立起来,再夹住捻。照美冥的呼吸重了一下,胸口往她手里送,乳晕在她指下整个鼓起来。井野低头含住另一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照美冥的肩膀跟着动了一下。
+ “轻点。”她说。
+ 井野就轻了一点。
+ 她往下走。脖子,锁骨,肋下,小腹。照美冥的腰是敏感的,井野的嘴唇刚碰到侧腰,那截身体的肌肉就收了一下,照美冥的手按在井野头上,没有推。井野把小腹上那道浅纹用舌尖描了一遍,描到髋骨前面,再往腿根走。
+ 照美冥的腿打开了。
+ 腿间已经湿了,湿得比井野自己方才那一次还早。阴唇是软的两片,颜色深,外缘被体液压得发亮;分开以后里面那圈肉是粉的。井野先用两根手指从头到尾抹了一遍,把水从穴口带到阴蒂上,那里的一小颗也肿起来了,裹在皮里,一碰就跳。
+ “你话不是很多吗。”照美冥说,“开始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 “现在不用谈条款了。”井野说。
+ “那也别说废话。”
+ 井野俯下去,舌头先沿着外侧那道缝从下往上舔了一遍。那处的味道比客舍里的酒重,咸的,混着方才洗浴留下的皂味。照美冥的腰抬了一下,臀在席上挪了半寸。井野用舌面压着阴蒂,一下一下地拨,拨得很慢;同时把中指送进穴口,只进一节,让照美冥自己把腰沉下来吃。里面很热,很紧,内壁一层一层裹住她的指节。
+ 她把手指推到底,指腹摸到里面那一片稍微粗糙的地方,按下去。照美冥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很长,腿根绷起来,膝盖往回收,又自己放开。井野按住那一处不放,在外面用舌尖压着阴蒂快速地拨,拨到照美冥的小腹开始一收一收。
+ “慢一点。”照美冥说。
+ 井野立刻慢下来。她把舌尖从那颗上面移开,只用嘴唇含着,手指也停在原处不动。
+ “我在这儿。”井野说。
+ “嗯。”照美冥说,“再来。”
+ 这一次井野加了一根手指。两根并着送进去,退出来再送,送到最里面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一圈圈内壁跟着她的节拍收;外面那颗阴蒂被她的拇指压着打转,转得快一点,照美冥的腰就跟着往上顶一点。她含回去,舌面压住,一路快速拨。照美冥的腿从两侧夹住她的头,脚跟抵在她背上,抵得很重。
+ 高潮是照美冥先到的。她的腰连着抽了几下,整个背从席上弓起来,脖子向后仰,喉咙里的声音压不住;内壁一阵一阵地咬住井野的两根手指,从深处一圈圈收到口上,收得井野的手都动不了;腿间的水顺着会阴流到臀缝里,把席子洇湿了一小片。井野把手指留在里面,一直到那阵收缩慢下来才退出去。
+ 照美冥仰面躺了很久。胸口一起一伏,乳尖还硬着,红得比方才深。井野跪在她腿边看着,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 “过来。”照美冥说。
+ 井野躺下去,被她拉过去,趴在那个还在起伏的胸口上。照美冥的头发全湿了,散在井野的脸侧,水从发梢滴到井野的眼睛边上。屋里那股潮气慢慢降下去,凉气开始贴皮肤。
+ “记录明天我让人送到木叶。”照美冥说,“我会写上留宿,理由一栏写私事。你要是不认,明天早上提。”
+ “我认。”
+ “下一次会谈,”照美冥说,“我和你都不会坐在同一侧。你要问我雾隐怎么投票,我会怎么答你。”
+ “正式渠道的答法。”
+ “对。”照美冥说,“你要是觉得这不算亲近,现在就可以起来穿衣服。”
+ 井野没起来。她把耳朵贴在那块温的皮肤上,听了一会儿心跳,心跳比方才慢了很多。
+ “我抄一份你的条款。”她说,“‘我先断’那一条,我自己抄,明天贴在我这间驿馆的门内。”
+ “你抄的字难看。”
+ “那也是我抄的。”井野说。
+ 照美冥的手落在她的湿头发上,慢慢地捋下去,捋到后颈,按住不动了。窗外雨还没停,纸灯里的火苗缩得很小,客舍的水汽在墙角结出一层薄薄的水膜,等天亮以后会有人来擦。
+ 井野闭上眼睛。她二十三岁,留在雾隐客舍过夜这件事,明天会出现在两份能查到的东西上,一份在雾隐,一份在木叶,谁都可以翻。
单人10 多由也manuscript/088204aa-5f04-4a57-bd72-4e40ca67200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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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厢的灯是井野自己点的。今年她二十三岁,屋里哪样东西摆在哪儿,她不用看也知道。子时过半,廊下的换班脚步响了两声就停了,多由也推门进来。
+ 多由也二十五岁。她进门先把手里的忍具袋挂到门后第二颗钉子上,再解腰上那条缀钢扣的带子。院外那圈护卫廊道四个时辰一班,她站了两年多,哪一步踩下去会响,她比修房子的匠人还清楚。
+ 她不是没地方去。四年前监管名单上就划掉了她的名字,她有自己的任务编号,有能单独出村的通行文书,钱袋自己收着,木叶这边没人再能拿她的体质和颈侧那道咒印去填缺口。去年音忍旧线来人问过她要不要回去接一段声术压制的活,她在门口回了两个字,不去。她今晚站在这里,只因为她自己要站。
+ 换班后这身衣服是她自己挂在衣柜最外一格的。黑红两色的收腰上衣,及膝裙,裙子底下是战斗短裤,长靴,护腕。第一次穿的时候井野一个字都没提。她站的是护卫的姿势,肩线平着,不是侍女那种往下塌的肩。
+ 这间屋里没有连接,也没有读心。她颈侧那道咒印的旧痕井野很多年没碰过,现在只是一块颜色深些的皮。今晚能让多由也跪下来的只有一样东西,井野嘴里的命令。
+ 井野把手里那半卷换班交接合上,搁在枕头边。
+ “先对规矩。”
+ “收笛。”多由也答得很快,“我说这两个字,今晚全停。你说也一样。”
+ “一样。”
+ “还有一条。”她把笛袋往腰侧推了推,“没有许可不许到。”
+ “这条是我定的。”
+ “知道了。”她嗤了一声,“别到一半又嫌我慢。”
+ “跪到床边这块空地上。膝盖分开,手背到后面。”
+ 多由也往前迈的那半步收住了。她退回来,跪下去,膝盖在木板上分开,两只手背到身后,护腕的扣子撞在一起响了一声,长靴的皮在地板上压出一声很低的动静。裙子被她自己坐在腿下面,绷成平的。
+ 收得住。一身躁气全收进骨头里,等下一次放出来。
+ 她绕到背后。后颈先按下去,拇指顶进发根,指腹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往上推。多由也的头顺着她手心低了一寸,脖子后面那两根筋绷起来。井野的手从耳后往颈侧走,走过那条浅痕旁边时让开半指,落在锁骨上,指尖压进那道窝里按了两下。多由也的呼吸从鼻子里出去一次,膝盖在木板上挪了半寸。
+ “脖子上你总是不说话。”井野说。
+ “你想听什么。”
+ “听你说舒服。”
+ “不说。”
+ “那你就端着。”
+ 井野的手顺着她前襟往下摸。收腰的料子挺硬,扣子从领口一路斜着扣到腰上,她解开最上面三颗,布面松开,一边的乳房被挤出来半截,乳晕比平时颜色深,乳尖还缩在布边里。井野的掌心从底下托住,拇指贴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碾,碾到第三圈,那颗乳尖立起来,硬得顶手。多由也的腰塌了半寸,自己又撑回去。
+ 井野两指夹住乳尖,慢慢捻了一下。
+ “嗯。”那一声压得很短。
+ “刚才谁说不说。”
+ “你手别停。”
+ 井野把另一边的扣子也解开,手掌覆上去,两只手一起揉。布料卡在她手背和乳房之间,磨得那一片越来越热。多由也的呼吸开始不匀。
+ “手放下来。”井野说,“右手去摸你那根笛子。”
+ 多由也把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右手探到腰侧,隔着笛袋的布找到笛孔,拇指顶在孔边上,顶了一下,又顶一下。
+ “你顶笛孔的时候,心里在骂我磨蹭。”
+ “在骂。”
+ “骂完接着跪着。”
+ “我跪着。”
+ 井野低头,把立着的那颗乳尖含进嘴里,舌尖顶着它往上拨。多由也的手抄住她后脑,护腕的硬边贴在她耳后,皮面凉,压着压着就被两个人的体温焐热。
+ “护腕别摘。”井野含着东西说,“等会儿用嘴的时候也一样,手扶我腿上。”
+ 井野在床沿坐下,往后靠,裙子撩到腰上,膝盖分开,让出中间那块地方。多由也膝行两步上前,长靴的靴尖并在一起抵住床脚,两只手按在井野大腿内侧,护腕的皮边正好卡在膝弯上面一点。
+ “用嘴。”井野说,“舌头先在外面,慢一点。手指要进来之前先问。”
+ “又要问。”
+ “问。”
+ “可以进吗。”
+ “可以。”
+ 多由也低下头。嘴唇先压在外侧那两片肉上,压了一下才用舌尖沿着缝往上舔,从底下一路舔到最上面那一小颗,舔过去的时候那条缝被舌面顶开一点,又合上。井野的腿根立刻绷紧,一只手插进她头发里。
+ 她舔得不快,舌尖压着那一小颗转两圈,又把整片含进嘴里吸,吸完再退回去,把外面渗出来的水卷干净。井野的小腹跟着一收一收,后腰在床沿上磨,裙子堆在腰上,底下那点湿热被风吹凉了半寸,又被多由也的呼吸烘回去。
+ “手指。”井野说。
+ “可以进吗。”
+ “进。”
+ 多由也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先在最外面按了两下,那里早就湿透,指腹一按就往里陷。她把两根指头一节一节推进去,进到底才把指腹往上顶,顶住里面那一片略微粗糙的壁,慢慢地磨。井野的里面一圈一圈咬上来,咬得她自己的呼吸乱了半拍。
+ 多由也一边用手指,一边没停嘴。外面那颗被舌尖压着拨,里面被顶得又酸又胀,井野的膝盖往里合,被她另一只手撑开,护腕的硬扣卡在腿根一侧,压出一条印子。
+ “你手上有廊下的灰。”井野低头说。
+ “刚从那儿回来。”
+ “别停。”
+ “没停。”
+ 井野抓住她后脑按下去一点。多由也顺着她的力道把舌头压得更实,里面那两根手指一下比一下深,拇指抵在外面那颗上跟着转,转到井野的腿开始抖。
+ 高潮来的时候井野的背从床沿上弓起来,脚背绷直,喉咙里的声音没压住。里面绞得又紧又密,一圈一圈压着多由也的指节,外面的舌尖还在拨,拨得她整个人从里面连着抽了几下。多由也的手指被咬在里面,抽了很长一下才松,退出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水,顺着腕根往下走。
+ “谁准你把腿并上的。”井野说。
+ “我自己。”
+ “分开。”
+ 多由也把跪着的两条腿重新分开,长靴在地上蹭出一声。
+ 井野把裙子放下来,坐直了些,手还搭在她后颈上。
+ “从现在起,让你出声你才出声。”井野说。
+ “知道。”
+ “短裤褪到膝弯。靴子、护腕、上衣都不许脱。”
+ 多由也站起来,解开裙侧的扣子,把底下那条战斗短裤顺着腿推到膝弯。她做这件事还是护卫那种利落,膝盖微弯,重心压在右脚,做完把手垂回身侧。裙子落回来,盖住大半,只在小腿那里露出一截布边。
+ “转过去,手撑到桌沿上。”
+ 她转过去,两只手按在桌沿,指节绷着。
+ “趴下去一点,腰塌住。”
+ 多由也的腰往下沉了一寸。
+ “收笛。”
+ 井野的手立刻从她后颈上拿开了。
+ “全停。”她说。
+ 她退开半步,坐到床沿上,等。多由也还撑在桌上,过了两息才直起腰,把肩膀转过来,手从桌沿上收回去。她的短裤还挂在膝弯,长靴在地上站得很稳。
+ “别让我闭嘴。”她说,声音还是硬的,“你要我跪、要我趴、要我含着都行。不让我说话不行。我不是你手里那根笛子。”
+ “知道了。”井野说,“是我定的不对。”她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常,像在队里改一条集结位置。“改一条。你可以骂,可以问,可以说你身上哪儿不舒服。报许可的时候报四个字,别的一个字都不用省。”
+ “行。”
+ “收笛还作数。”
+ “作数。”
+ “接着来不来。”
+ 多由也活动了一下左肩。那块旧伤是被风遁砸出来的,抬到一半会卡住。她把手放下来。
+ “来。”她说,“左肩撑不住,别让我在那里使劲。”
+ “重心压右手,左肩靠墙。”井野说,“裙子撩到腰上,短裤别往上提。腿分开。”
+ 多由也照着做了。裙子被她自己掀起来卡在腰后,两条腿分开,右手撑桌沿,左侧肩膀抵在墙上。上衣还扣在最下面两颗上,收腰的布面绷着背,护腕的扣子压在桌面。长靴的靴跟在木地板上支着,脚踝一动,皮面就响一声。
+ 井野走到她后面,手掌整个压在她后腰上。那里的皮很薄,隔着裙子也摸得到底下那条肌肉,拇指顺着腰侧往下推,推到臀的上缘,把裙子又往上一寸。多由也的呼吸变了,额头抵到墙上。
+ “刚才在下面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 “想你别停。”
+ “现在想什么。”
+ “想你快点。”
+ 井野的手从她腿根内侧往上走,指腹压着那两片肉的外侧,沿着缝按了一遍。那里早就湿了,湿得连按都不用试探,指腹一滑就滑到穴口那一小块地方,在那里转了两圈。多由也的腰立刻往下塌,臀往后送了一寸,又被自己收住。
+ “不许动。”
+ “知道。”
+ 井野用手指把那两片肉分开,先只是看着最上面那一小颗,看它在眼皮底下一点一点充血。多由也的腿在发抖,膝盖想并,被井野用膝盖顶住一边,只好继续分着。
+ 井野把中指探进去,一节一节往里推,进到指根才把指腹往上顶。里面又热又紧,一圈肉从她的指节上咬过去。多由也的喉咙里出了一点声音,很短。井野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位置,外面的拇指压着那颗最上面的,跟着慢慢地搓。
+ 多由也的右手从桌沿上松开了。她把手落到腰侧,隔着笛袋的布摸到笛孔,拇指顶住孔边,把食指和中指的位置重新对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 井野看见了。
+ 她手没停,声音里带上了那点得意。“顶笛孔就是快到了。”她说,“笛子握紧点,别掉。”
+ “你手指别往上顶。”
+ “我就顶。”
+ “你他妈。”
+ 井野又加了半根手指的力,里面顶得更实,外面那颗用拇指压着碾了几圈。多由也的呼吸整段乱掉,膝盖一软,靠墙撑住。井野就是在这个时候把手退出来的。
+ 她只留下拇指,很轻地压在外面那颗上,不动了。
+ 多由也整个人绷在那里,腰还塌着,臀还往后送着,腿根抖得停不下来。她右手在笛袋上用力握了一下,指节发白。
+ “不许到。”井野说。
+ “你他妈。”
+ “骂完了说你要什么。”
+ “要许可。”
+ “说全。”
+ “井野大人,给许可。”
+ “给。”
+ 井野把两根手指一起送回去,顶到最里面,外面那颗用拇指压着转。多由也撑着桌沿的那只手很快撑不住了,她从桌上滑下来半只手掌,换成小臂压在桌边。里面一圈一圈地收,收得极密,井野的手指几乎抽不出来,只能顺着那股力气往里送。多由也的头抵在墙上,肩胛在布料下面绷成两块硬的东西,长靴的靴尖在地上磨出半寸,然后整条腿抖了一下。
+ 她到的时候没出声,牙齿咬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那股抽搐从里面一直卷到腿根,又卷到小腹,把她整个人从腰上折下去。水顺着井野的手腕往下走,走到膝弯那条短裤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 井野等她松了一点,才把手指慢慢退出来,退到穴口那里又停了一下。
+ “你手真脏。”多由也喘着说。
+ “是你自己流的。”
+ “你少废话。”
+ 井野没急着放开她。她把手掌贴回她后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按在小腹上,那里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多由也的额头还抵着墙,上衣后背被汗浸出一片,收腰的布贴着背脊。
+ “还站得住。”井野说。
+ “站得住。”
+ “那再来一次。手指还是两根,你自己数,数到二十。数错从头来。”
+ “你又来这套。”
+ “数。”
+ 多由也把额头从墙上抬起来,喘了一口。“一。”
+ 井野的手指在她里面转着往上顶,外面那颗被拇指压住。
+ “二。你手指别停在一个地方。”
+ “三。”
+ “四。你手肘压我裙子上了。”
+ “五。”井野替她数了这一下。
+ 多由也侧过脸来看她一眼,没顶嘴,接着往下数。数到十一她的声音开始散,右臂整个压在桌上。数到十五井野把拇指压重了些,她停了一息才接上十六,十七,十八的时候腿已经完全靠墙支着,十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二十说完她立刻补了一句。
+ “井野大人,给许可。”
+ “给。”
+ 这一次比刚才长。高潮从里面顶上来的时候多由也的背整条弓起来,左手从墙上滑下去,在墙面上抓了一下没抓住,喉咙里那一声砸在屋里。
+ “井野大人!”
+ 井野用空着的手按住她的腰,把她从墙上捞回来,按在桌沿上。里面绞得又急又长,两根手指被咬在里面,退不出来,只能等那股力道自己过去。多由也的膝盖连着抖了几下,长靴在地上挪出两声,最后一条腿软下去,整个人挂在桌上。
+ 井野把手指退出来,退到一半又被咬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从指根到手腕全是水,膝弯那条短裤湿了一大片,桌沿上也有几点。
+ “下来。”她说。
+ 多由也撑着桌子站起来,站得不快,但站住了。
+ “下次这种活,先说清楚数到几算。数到十七我就听不清自己数的是几。”她说。
+ “记下了。”
+ “还有,别让我左肩靠墙那么久。”
+ “也记下了。”
※
井野把床单上那张湿的地方掀开,用干的那半边擦了擦手,又扔了一块给多由也。多由也接过去,先擦脸,再擦右手,把虎口那道旧疤上的水抹干,抬起手活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又舔了一下嘴唇,确认这两样都还能用。
+ “过来。”井野说,“跪下,用嘴,手也用上。”
+ 多由也把短裤往上提了一半就跪下了,长靴的靴尖顶着床脚。这回她两只手都扶在井野的腿根上,护腕的皮面硌着井野的皮。她低头把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井野还带着刚缓过来的那点敏感,舌尖一碰,小腹就抽了一下。
+ “轻一点。”
+ “你自己说的用嘴。”
+ “我说轻一点。”
+ 多由也把力气收了半分,舌头压得很慢,从下面一路往上推到最上面那一小颗,停在上面打圈。底下那两根手指是井野自己抬手按进去的,多由也的舌头顶着外面,里面被自己的手指顶着,两个方向一起上来,她靠着的力气很快不够了。
+ 她伸手抓住多由也的护腕,把那截硬皮面按在自己腿根上。布料、皮带和长靴压在地板上的声音,还有多由也鼻子里那点热气,全堆在同一个地方。井野低下眼,能看见她垂着的红头发,和半开着的前襟。
+ “再深一点。”
+ 多由也照做了。舌尖顶进去半寸,手指在她自己里面按着,井野的腿根绷成一条线,脚趾在床上蜷起来,喉咙里的声音自己漏出去。她到的时候比第一次快,也比第一次沉,从里面一直抽到膝盖,抽得她一只手撑着床沿才没倒下去。多由也的舌头在她抽的时候没有停,等她整个软下来才抬起头,下巴上亮着一层。
+ 井野把腿放平,往后靠在被子上,喘了两口。
+ 多由也跪坐在地上,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把短裤提回腰上,扣好裙侧的扣子,又把护腕上松掉的那颗扣子重新扣紧。笛袋的扣子她扣了两道。长靴上的水痕她用裙角擦了一下,没擦干净,也就随它去了。
+ “明早卯时的哨我照站。”她说。
+ “站。”
+ “站完回这儿。”
+ “回。”
+ “那你把命令想清楚。”多由也站起来,站的是护卫的姿势,肩线还是平的,“别临时改。今晚改了一回,还罚我数到二十。”
+ “规矩明晚重对。”
+ “行。”
+ 井野把灯吹了。黑暗里多由也把腰上那根笛子解下来,搁在两个人中间那只枕头上,笛孔朝上。她拽过被子的一半,躺下的时候嫌床窄,往里挪了半尺,把背贴到井野肩上。
单人11 琴·槌manuscript/b8cb9715-0b25-4a1b-9759-1a0ffaa6d8b7.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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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邸的灯到子时才熄一半。
+ 井野回来的时候,廊下还留着两盏。琴已经把当天收到的东西整理完了:三份口信按时间顺序折成一叠,一张列着明日要交接的物资,还有一份她自己抄的声术手记。她把它们放在盒子最下层,压上一块薄木片,再把盒子推回柜子里。
+ 她今年二十五岁。监管解除已经三年,她自己有一间屋子、一份领到手的月俸,也有随时可以收拾东西走人的路。她今晚在这里,是她自己选的。
+ “回来了。”琴说。
+ “嗯。”
+ “水在炉上,浴衣在屏风后面。”
+ “你手腕怎么样。”
+ “今天没用力。”琴把手翻过来给她看,腕内侧那条旧痕已经淡了,只剩一条白线,“下午校了两次铃,不疼。”
+ 井野在桌边坐下来。桌上摆着两只杯子,一个温着的壶,一碟咸梅,全摆在惯常的位置,摆得一丝不差。
+ “今天想做什么。”琴问。
+ “看你。”
+ “看我什么。”
+ “看你今天有没有话想说。”
+ 琴把手里的布巾叠好,放在桌角。
+ “有一句。”她说,“东边那条线的接头人昨天换了,新来的那位问过我三次身契在谁手里。”
+ “你怎么回的。”
+ “我说我没有身契。”琴说,“他问第二遍的时候我没回;第三遍我告诉他,我的文书在我自己柜子里锁着。”
+ “回得对。”
+ “我知道回得对。”琴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这么问。”
+ 井野看了她一会儿,把杯子推过去。
+ “还有别的话吗。”
+ “没有了。”
+ “那就把词定一下。”
+ “铃停。”琴说。
+ “关。”井野说。
+ 琴起身去把铃从腰袋里解出来。这串铃是她自己留的,铜壳,三个,串在一根细麻绳上,绳尾还留着当年缠在指间的那一小段。她把铃挂在近处的灯架上,挂得很低,绳垂到人坐着时耳朵的高度。
+ “今天铃我来拿。”她说。
+ “可以。”
+ “我先给您定节拍。”琴跪坐下来,把铃绳绕在右手食指上,“您要是觉得快,说一声,我改。”
+ “开头不许改。”井野说,“你先定。”
+ “好。”
+ 琴把灯芯剪短了一寸。屋里暗下去,只剩铃壳上的铜光。
+ 她的规矩一向固定:外衣先解,叠成三折放在左手边;围裙后解,压在衣上;发带最后解,解下来绕三圈,放在最上面。她做这些的时候不看井野,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布料的摩擦声一句一句地落在地上。
+ 轮到井野的时候,琴才抬眼看她。她替井野解开外褂的带子,把袖口从手腕上退下来,退到一半停住。
+ “铃响之前不许动。”她说。
+ “听你的。”
+ 第一声铃响。琴把外褂从她肩上卸下来。
+ 第二声。井野的里衣被解到腰间。
+ 第三声。琴的掌心贴上她的胸口,拇指沿着乳晕绕了一圈,绕到乳尖立起来才停。
+ 第四声。掌心的力道加重,把那一小颗压进柔软的肉里,再松开。
+ 第五声的时候井野的呼吸已经乱了。她坐在原处没有动,手放在膝上,真的把节奏交了出去。琴的指腹在她两边胸口来回,一下轻一下重,轻重都由铃声决定;铃响,她就动;铃停,她就停在那里,掌心贴着一动不动。
+ “你数着。”琴说。
+ “数什么。”
+ “数铃。”她说,“数错一次,我就从头开始。”
+ 井野数到第十七声的时候,琴的手往下走了。她滑过小腹,在腿根处停了一下,先隔着布料按了两下,感觉到那层布已经潮了才把布料推开。外侧那两片软肉被热水洗过,还是烫的,琴用中指从下往上推了一次,又在外侧绕了一圈,才把指尖压在最上面那一小颗上。
+ 铃连响了两声。
+ 井野的腰弯了一下。
+ “不许动。”琴说。
+ “我没动。”
+ “您的膝盖抬了。”
+ 井野把膝盖放回去。
+ 琴的手指在那一点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按到井野的两条腿开始发抖,才把中指送进去。里面又热又紧,把她的指节一圈一圈咬住,她进得很慢,退出来只留一节,再推回去,每一下都跟着铃声的间隔。
+ “手给我。”琴说。
+ 井野把右手伸过去。琴从铃绳尾端拆下一小段细麻线,先绕在她中指的第一节上,再绕到食指,绕成一个能一扯就散的活结,把线头捏在自己左手的两指之间。
+ “铃管我,线管您。”琴说,“我拉一下,您的手就跟着我走。”
+ 她拉了一下。井野的手指被那根线带着往前,正落回自己的小腹上。
+ “按着。”
+ 井野按住了。琴的手指还在里面,她自己的手压在外面,两层力道隔着一层皮肉对上。琴再拉一下,她的手指就往下一寸;再拉一下,就绕到最上面那一处,按在琴的指尖上方。
+ “您现在有两件事要做。”琴说,“数铃,跟线。”
+ “你倒会安排。”
+ “您让我安排的。”
+ “琴。”
+ “嗯。”
+ “你手在抖。”
+ “我在用力。”琴说,“您要是嫌慢,说一声。”
+ “不嫌。”
+ 铃停了一下。
+ 然后琴低下头。
+ 她的舌头比手指慢得多,从外侧那道缝的下端往上推,推到最上面那一小颗停住,舌尖压着不动。井野的腰立刻沉下去,膝盖往里并,被琴用自己的膝盖顶开。
+ “您别动。”琴说,“铃没响。”
+ 井野把手放回膝上。琴重新低下头,这一次舌尖开始动,很慢地转,跟着铃声的间隔一下一下地压。铃响一次,她压一次;铃停,她的舌尖就停在那一点上,不动也不离开。井野被这个规矩钉在原处,只能受着。
+ 到第十八声铃的时候,琴把一根手指重新送了进去,进到一半就停住,和舌尖一起用力。井野的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收,收得很快。她想往前迎,被琴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胯骨。
+ “铃还没停。”琴说。
+ 第二十六声。第三十声。
+ 井野在那个节拍里到了。她的里面把琴的手指整圈咬住,膝盖在琴的掌心里绷紧又松开,喉咙里出来一声压不住的短音。琴没有停,一直推到那份收缩整个退掉,才把手指退出来,再把舌尖从那一点上抬起。
+ 铃响到第三十声之后就不再响了。琴把手抽出来,退到外侧停住。
+ “到这儿我不管了。”她说,“铃给您。”
+ 井野接过铃绳。她把手绕了两圈,试了一次,铃声很脆。
+ “现在听我的。”她说。
+ “好。”
+ “躺下。手放在头顶。”
+ 琴照做了。她自己把两只手并起来放在头顶,手腕贴着席子,肩胛因此被拉得很开,胸口向上顶起来。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顺序和刚才解衣一样干净。
+ 井野先把手放在她颈侧。琴的脉搏很快,颈侧那一小块皮肤比别处薄。井野用指腹在那上面压了一下,再往下走,经过锁骨,覆上胸口。那里不大,但是很软,乳尖早就立着,被指腹碾过去的时候琴的肋骨下陷了一下。
+ “铃没响。”琴说。
+ “我知道。”
+ “那您可以继续。”
+ 井野的手继续往下。琴的背很薄,肩胛骨在皮肤下面像两片收起来的翅。井野用手掌一路按过去,按到后腰,琴整条脊柱往下塌了一寸。
+ “你这里最软。”井野说。
+ “那里不能用力。”琴说,“旧伤。”
+ “我不用力。”
+ 她的手绕到前面,从下腹滑到腿间。琴的里面比外面热得多,井野的手指只进去一节,里面就整圈收住了。她照着铃的节奏动:铃响一次,推到底;铃响两次,退出来重新进;铃停,就停在最深处不许动。
+ 琴一次都没出声。她的呼吸全从鼻子里出去,短而匀,像一台算好了的机器。只有里面在说话:井野每一次推到最深,那一圈都会比她预计的更紧一点。
+ “你想出声就出声。”井野说。
+ “出声会乱节拍。”
+ “那乱给我看。”
+ 琴终于哼了一下,很短,随即又把呼吸压回去。
+ “把那根线解下来。”井野说。
+ 琴把铃绳尾部那一小段细麻绳解开,双手递上去。井野没有接,让她自己把线绕在手腕上,绕两圈,打一个一扯就散的结。
+ “另一头给我。”
+ 琴照做了。井野牵着线,让她的两只手举到头顶,再把线在自己掌心里绕了一圈。
+ “接下来我说一次,你动一次。”井野说,“你手上的结要是自己散了,就从第一声重来。”
+ “明白。”
+ “把腿分开。”
+ 线绷了一下。琴分开腿的时候,手腕被牵得更高。井野的手指重新进去,这一次不慢,直接进到底,退出来半指再推回去,指腹专压在里面那一片粗糙的地方上。
+ “您今晚不按铃了。”
+ “今晚我按你。”
+ 琴的呼吸第一次乱了半拍。
+ 井野把手指加到两根,拇指压在上面那一处一起揉。琴的膝盖往里并,被井野用另一只手按住。铃在这时候被井野摇响了三次,连着的,没有间隔。琴的里面跟着那三下连续抽紧,她到的时候仍然没有叫,只在顶点把下巴抬高了一线,随后慢慢地落回席子。
+ “到了一次。”井野说。
+ “一次。”
+ “还要吗。”
+ “要。”琴说,“但要先给您一次。”
+ 井野没有问为什么。
+ 琴把线从她手指上解下来,重新跪好,俯下身去。她的舌头从外侧那道缝的下端往上推,推到最上面那一小颗压住,随即把两根手指一并送进去。她这回一点都不慢:手指推到最深就用指腹压着里面那一片粗糙的地方碾,舌尖同时在那一点上快速地拨。
+ 井野的手在席子上抓紧了。她刚才已经到过一次,第二次来得更快,也更难忍。里面被撑开的地方一阵一阵地收,收得琴的手指每次退出来都要重新挤进去。她的膝盖想并起来,被琴用肩头顶开。
+ “别忍着。”琴含混地说了一句,随即又低下头去。
+ 井野到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折了一下。她的里面连着抽了很多下,抽到琴的手指被裹得几乎抽不出来。琴一直含到最后一下退掉,才把手退出来,把嘴角擦干净。
+ 她这才把自己的手腕翻过来。
+ “铃停。”她说。
+ 井野的手立刻停了。
+ “我手腕今天没用力,但下午那次校铃,我自己知道哪里到线了。”琴说,“再往下走两刻钟,明天早上我拿不稳千本。我明天要去西边那条线上校声源。”
+ “那就到这儿。”
+ “您不问我要不要继续。”
+ “你刚才已经说了。”井野把手从她身上收回来,把铃从自己手上解下来,“铃还你。”
+ 琴松开的不是手,是整个人。
+ 她先把灯芯挑亮一点,再把井野的外褂从左手边拿起来,替她披上,一颗一颗扣到领口。然后她收自己的衣:发带先拿起来绕回手上,围裙后系,外衣最后叠成三折抱在臂弯里。铃被她擦过一遍,放回腰袋。
+ “井野大人。”
+ “嗯。”
+ “您刚才没有问我为什么。”
+ “你说了明天要校声源。”
+ “那次是次要的。”琴把灯架挪回原来的位置,“主要的是我在您手里快到第二次的时候,会自己开始想要留在这儿。那种想法和到不到没关系,我怕它带着我往下走。”
+ 井野没有立刻答。她起身走到柜子边,把最下层那个盒子拖出来,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叠琴自己抄的声术手记和那三份口信。
+ “这些以后你自己收。”她把盒子推到琴面前,“这个盒子我也不留钥匙。”
+ 琴看着盒子,没有伸手。
+ “这是什么意思。”
+ “意思是你的东西不在我的柜子里。”井野说,“你今天要是收拾行李走,明天早上我不会派人去问。”
+ 琴把手伸过去,把盒子拉到膝前。她掀开盖子,把那叠东西按原来的顺序重新放进去,压上木片,合上。
+ “我明天早晨把西边那条线走完。”她说,“下午回来把院子里的灯架全部换一遍,铜的换成铁的,冬天不冻手。”
+ “随你。”
+ “还有一句。”琴把盒子抱起来,“这盒子我放在我自己的屋里。”
+ “好。”
+ 琴抱着盒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把廊下那两盏灯留了一盏。
+ “水还温着。”她说,“您先坐一会儿再回房。”
多人01 樱与雏田manuscript/c9689441-50e7-4ef5-85b8-196945e55202.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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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 山中家的后院里堆着三层假人担架,医疗班把最后一箱器械装上车。今天是医疗班和山中一族今年第三次联合演练,题目是“多处同时受伤时的分诊与转运”。樱带的是医疗组的处置线,井野带的是连接组。雏田被请来当外部校验,因为白眼能看见伤员体内的查克拉断口,而井野的心传身只能传别人已经取到的结果。
+ 结果两边都很好。井野把九个伤员的伤情、位置和优先顺序同时送给四个处置小组,樱在三分钟内把两个大出血的假人送进了“手术区”。演练结束的时候,来验收的上忍当场给了通过。
+ 人散了以后,樱把沾血的手套摘下来扔进回收桶。
+ “你先别走。”她对雏田说。
+ 雏田正在收自己的绷带卷,闻言抬起头。她今年二十三岁,第七班的任务之外一直在医疗班帮忙,动作仍然安静,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先看别人的脸色再开口。
+ “我也不走。”井野说。
+ “我知道你不走。”樱看了她一眼,“今天是我安排的。”
+ 她安排得很直接。这处院子后头有一间给夜班值守用的浴室,池子不大,水是现成的。樱先让两个人进去,自己在门口把值夜的人打发走,又把晾在廊下的两件干外衣收进屋里,做完这些才进来把门关上。
+ “规矩先说。”樱把外衣搭在木架上,“今天都别客气,谁想停就停。”
+ “好。”雏田说。
+ “你先。”樱对井野说,“今天她说了算。”
+ “我知道。”井野把束着的头发放下来,“我一直知道。”
+ “我说的是今晚。”樱走进水里,靠着池边坐下来,“你今天在场上分了九个人的伤情,还能在收线的时候数清楚谁少了一条绷带。我要看看你那样用了半天,脑子还剩多少。”
+ 雏田没有下水,她坐在池边的木阶上,把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
+ “你们要用的那件事,”她说,“我在旁边看就行。”
+ “你会在旁边看。”樱说,“但不是一直看。”
+ 井野看着樱。她不结印,也不需要结印。那条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通道从十二岁那年开到今天,中间隔着几座村子都不断。她只动了一个念头。
+ 樱没有让开。
+ 这一次不是共身。樱只是把身体交给她一半,两个人一起泡在水里,一起感觉到水温、石沿的粗糙、脚底打滑的一小块青苔。井野的手先动,抬起的是樱的手;她把那只手放在自己肩上,同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和掌心的触感。她既在里面又在外面,两份回音叠着走。
+ “你留了多少在自己的身体里。”雏田忽然问。
+ 井野在水里睁开眼。
+ “一半多一点。”
+ “你的查克拉在两边同时转。”雏田的眼睛已经变了颜色,瞳孔周围浮起一层很淡的纹路,“你左边这边的量掉得比右边快。你在拿自己的清晰度换接口。”
+ “对。”
+ “那你今晚最多还能接几次。”
+ “两次。”井野说,“第三次会开始对不上手脚。”
+ 雏田点头,把浴巾从膝盖上拿开。
+ “那我等你说可以的时候再进来。”
+ 樱的手已经在井野的腰上。她的手势一向干净,从腰侧滑到前面,掌心覆在小腹上按了按,再往下,指尖分开那两片被热水泡软的肉。井野对自己身体的感觉从两个方向同时回来:一边是被触碰的那处真实的胀与湿,一边是樱的指尖陷进去时的紧与滑。两条路都通向同一个地方,井野的呼吸立刻乱了。
+ “你在这里面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我。”樱贴着她耳朵说。
+ “能。”
+ “那你说,我现在想要什么。”
+ “你想让我先到一次。”井野说,“然后你再去碰她。”
+ 樱的手指停了一下。
+ “你怎么知道。”
+ “我自己在给你数。”井野说,“你的手每慢一次,就是你改主意了。”
+ 樱在她身上笑了一声,还是照着她说的做了。她先用两根手指慢慢地进,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每一下都压在同一个点上。井野在这份感觉里同时收着两种东西:她自己身体被撑开与挤满的胀,以及樱手指被一圈一圈咬住的紧。她在樱的身体里,也在自己的身体里;她既是被摸的那个,也是摸人的那个。
+ 雏田坐在池边看着。她没有出声,呼吸却已经比刚才快。
+ 第一次到的时候井野没有忍住声音。她本体的腰在水里塌下去,脚趾在池底绷紧;樱的身体也跟着一抖,因为井野把那份感觉整包推了过去。两个人在同一个瞬间一起绷住,又一起松下来。
+ “够了。”樱说。
+ 井野立刻退出来。樱的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 “接下来是她。”樱说。
+ 雏田从木阶上下来,走进水里。她的动作很稳,水只到她腰上。她先走到井野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 “我要先说清楚。”雏田说,“你可以进来,但不要替我决定什么时候停。”
+ “你自己定。”
+ “我自己定。”她说,“还有一条。你只能借我的感觉,不能拿我的身体做我没答应的事。”
+ “可以。”
+ “现在问。”雏田说,“问的时候看着我。”
+ “雏田,我要用心转身进入你,只用来看和感觉,不接管你的动作。”井野说,“你随时可以让我出去。”
+ “可以。”
+ 井野在水里站稳,双手并起。
+ “心转身之术。”
+ 意识沿着两个人之间那条直线投出去。距离不到两米,路线干净,雏田把压制层收掉了,但没有替她把门。
+ 井野落在她意识外面的一层。
+ “再往里一点。”雏田说。
+ 她又放开一层。这一次井野借到了她的感觉:胸口浸在水里的热、膝盖因为白天跪了太久留下的一点酸、后颈上那缕湿头发贴着皮肤的痒,还有腿间那一处刚才被看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得发烫的地方。
+ 身体仍是雏田自己的。井野能感觉到她抬手、能感觉到她转身,但那不是井野在动。
+ “你现在明白了。”雏田说,“我能感觉你在里面,可是我动的时候你只是跟着。”
+ “明白。”
+ “那我动给你看。”
+ 樱从后面过来。她的手搭在井野本体的肩上,把人往池边带,让井野跪在浅阶上,胸口贴着石沿。井野本体的一半意识还留在樱那边,另一半在雏田体内,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那部分只够维持平衡。
+ “她这样跪着的时候,”樱对雏田说,“本体这边的感觉会淡一层。你在里面能感觉到吗。”
+ “能。”雏田说,“她这具身体的查克拉往下沉,脖子和肩都松了。她现在自己不太知道自己是什么姿势。”
+ “那正好。”樱把手按在井野的后颈上,“我在这边,你在那边。别让她只顾一头。”
+ 雏田把手放在井野的胸口上。她的手比樱小,掌心很热,摸过去的时候先从锁骨开始,一寸一寸往下。井野在雏田身体里感受着这只手的动作:掌心压住乳尖的时候,那一下的麻和硬同时出现在她被摸的胸口和雏田的掌心里;而井野本体的呼吸在雏田体内又被放大了一次,因为她借的是雏田的耳朵。
+ “三重。”井野说。
+ “什么三重。”
+ “你的手一下,我的胸口一下,还有我在你身体里听我的呼吸一下。”
+ 雏田的耳朵红了,手却往下走了。
+ 樱同时在她身后动手。她的手指从后面绕过去,沿着臀缝往下,找到已经湿透的那处,一指一节地送进去。井野的本体在这一下里彻底失了重心,趴在石沿上喘;而在雏田体内,她完整地经历了这一下的全部过程:进入的阻力、内壁被撑开的酸、还有指腹压到里侧那一小块粗糙地方时,整条腿突然发软的感觉。
+ “你在我身体里,”雏田说,“你比我反应还快。”
+ “你的身体不会装。”
+ “我也不会装。”雏田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今天你可以在我面前不装。这句是我自己说的。”
+ 樱在她身后加了速度。手指抽送的节奏和雏田手上揉的节奏开始错开,一份快一份慢,井野被夹在中间,两边都对不上。她要同时在樱的身体里、在雏田的身体里、在自己的身体里处理三种不同的频率。她留在自己身体里的那部分意识开始发花,手在石沿上抓不太住。
+ “樱。”雏田忽然开口,“她的手给我。”
+ “哪只手。”
+ “她本体的左手。”雏田的目光落在井野那只撑在石沿上的手上,“我从里面看着她动。我要自己看着。”
+ 樱把井野本体的左手从石沿上拿下来,牵着它放到雏田的腿间。那只手在热水里泡得发软,指节上还留着她自己刚才抓石沿压出来的红印。
+ 井野在这只手上用了两个意识。一份放在手上,负责动;另一份在雏田身体里,负责看。
+ 手指分开了那两片软肉。同一瞬间,两份回音。手上感觉到的是湿、滑、被热水泡开之后那种格外的软,是两片肉在被分开时轻轻咬住指尖的那一下;雏田的身体里感觉到的是指尖进来的路径、外侧被撑开时的胀、还有指腹刚压到最上面那一小颗时从骨头里往外冒的酸。两条路一起走,最后全都进了她这里。
+ “你慢一点。”雏田说。
+ “你说的。”
+ “我要看着。”她的胸口贴着井野本体的肩膀,声音就在井野耳边,“你每动一下,我都能先看见你手上那一下从哪里来。这样我才知道你没有滑过去。”
+ 井野照着她要的速度压下去。她本体的手指沾着池水,滑开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声音;而在雏田体内,她能清楚感觉到那一点被她自己磨开的软肉正在跳,跳一次就往里收一次,收到后来,井野的指节每次退出来都要重新挤进去。
+ “摸到了。”雏田说。
+ “哪里。”
+ “你拇指那里。”她的膝盖在水里慢慢并起来,又被自己打开,“再压一次。”
+ 井野压了。这一次她压得很慢,慢到雏田的小腿在水里绷直,脚趾在池底蜷起来,整条脊柱从腰往上一直紧到后颈。她在这具身体里把全过程都收了一遍:小腹先抽了一下,然后里面那处一空一空地收缩,紧到井野手指外侧那一层都被夹出了痕。雏田没有出声,只在最后一下把额头抵在了井野本体的肩上,呼吸从鼻子里长长地漏出去。
+ 她到了。
+ 樱在这边同时没有停。她的手指还留在井野本体里,抽送的节奏比刚才更快,井野本体的腰跟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塌,来不及再管自己在雏田身体里收着什么。
+ “看见了。”樱说,“你刚才在她里面也到了一下。”
+ “我到不了。”井野喘着说,“我只是跟着她收。”
+ “你里面在收。”樱把手指按到最深的地方停住,“你自己不知道。”
+ “停一下。”雏田说。
+ 所有动作立刻停下。
+ “不是停词。”雏田说,“我要换一种方式。她这样跪着,本体这边的感觉被分薄了。让她靠着我。”
+ “行。”樱抽出手指,把井野的本体扶起来,让她靠着雏田坐下。
+ 井野在这时候解掉了对雏田的连接。她退出来的时候有半息的错位,视线和重心差了一线,靠雏田的肩膀才稳住。她重新结印,第二次进去。
+ 这一次她借到的雏田,比刚才更放开了一层。胸口被抚摸时的硬、腿间那一处的湿与跳、连小腹下方的酸胀都进来了。
+ “这一次我来。”雏田说。她让井野的本体靠在池沿上,自己跪进水里,把脸埋进井野的腿间。
+ 井野在她身体里同时经历了两件事。她的舌头顶进去的第一下,井野本体被舔到的感觉从外面进来;而雏田嘴里的温度、舌尖抵住那一处时的位置感,从里面进来。她夹在两条路中间,连哪一边先到的都分不清。
+ 樱就在旁边看着,一手扶着井野的肩膀不让她滑下去。
+ “说。”樱说。
+ “说什么。”
+ “说你现在是哪一边。”
+ “都在。”井野喘着说,“我分不出来。”
+ “那你别分。”樱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耳后,“你数着人就够了。”
+ 井野到第二次的时候,两条腿在热水里抖得压不住。雏田退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水,眼睛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 樱把井野的本体捞起来,让她靠着石沿坐好,然后自己才慢下来。井野解掉对樱的那一半,只留下本体。她在水里坐了一会儿,才把呼吸调回来。
+ “两次。”雏田说,“你说的上限。”
+ “对。”
+ “那今晚到这儿。”她把浴巾重新围上,“我想问一件事。”
+ “你问。”
+ “下一次,”雏田说,“不要用术。”
+ 樱在旁边挑起眉。
+ “那你要什么。”
+ “我要她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要她照着我说的做。”雏田把湿头发拧了拧,“术能带她进来,但她今天在里面的时候,一直比我先知道我要什么。那样的距离不算数。”
+ “行。”樱说,“那我记账了。”
+ “记什么账。”
+ “下一次分两次。”樱把外衣递给她,“她先跟你,还是先跟我,到时候再说。”
+ 雏田接过外衣,看了井野一眼。
+ “下周我有三天假。”她说。
+ “我也有。”樱说。
+ 井野靠着石沿,看着两个人一起看向她。
+ “你们先商量。”她说,“我手还有点抖。”
多人02 天天与手鞠manuscript/62573e65-3e1f-44e8-b98b-e0527293629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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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割在旅店后面的仓房做完。砂隐那批补给从风之国一路押过来,木叶这边出的忍具和绷带按单子对,多出七支练习用的钝头苦无,少了两卷止血绷带。少的那两卷是路上拆开用掉的,井野记得清,因为她按着伤员的腿,让人缠过。天天把七支苦无摆成一排,蹲下去一支一支看刃口,看完才收进忍具袋。
+ “补齐了。”她说,“下次别拿普通苦无练投。”
+ “普通苦无便宜。”
+ “便宜的东西伤手。”天天把袋口绳系紧,“你手上那道口子上个月才收。”
+ 手鞠靠在门框上等她们点完最后一箱。她二十六,砂隐三姐弟里最年长的那个,从进场到现在没说满三句话,说的全是交割上的事。井野二十三,天天比她高一届,二十四。任务方订了三间挨着的房,走廊最里头那间最大,这种事平时谁都不会拿出来讲,今晚是井野自己先开的口。
+ “最后一晚了。”她在走廊里转着手里的钥匙,“到我房里,把这几天的账清一清。”
+ “什么账。”
+ “仓房门口那次。你一只手把我按在沙地上,膝盖都没抬。”
+ 手鞠看了她两秒,跟上来了。
※
房间里是榻榻米,墙边一排放着刚收回来的忍具箱。天天把自己的箱子放平,掀开,从里面拿出三样东西摊在席子上:一卷绷带、一支封印卷轴、两把练习用的钝头苦无。
+ “要玩就按我的规矩。东西是我收的,放哪只有我知道。”她说,“角力,十息,谁先被按住谁输。输的人今晚由另外两个一起处理,不许还价。输的人有一次性翻盘的机会,把两个人都翻下去,就换位。”
+ “翻盘只有一次,用完就没了。”手鞠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还有一条。谁说停就停,不管走到哪一步。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 “同意。”井野说,“道具上身前,用的人自己试松紧。绑你也一样。”
+ 顺序用苦无定。两把钝头苦无反扣在天天掌心,井野抽到短的那把,先守擂。
+ 第一局对手鞠。她不结印,也不碰扇子,只先进半步,把重心压在井野要过的那条线上。井野绕了两次,第二次绕到一半被扣住手腕,肩一沉,人整个翻过去,后脑离席子还有半尺就被接住了。
+ “一。”天天在旁边数。
+ 井野从她肩膀底下挣出来,第二局已经开了。这回对天天。天天比她轻,力气也不如手鞠,可她太清楚该往哪一步走。井野的脚刚滑到她身后,她反手甩出半截绷带缠住脚踝,借那一勒把人带偏,膝盖顶住腰窝,把井野的脸按在席子上。
+ “两局。”天天把绷带收回去,“你输。”
+ 井野趴在席子上,脸侧贴着一小片凉。她输得清楚,一次是力气,一次是预判。这两样她都不打算用术去找回来。今晚她给自己立了规矩,术不动,谁都不动。
+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 “先绑。”天天说。
+ “松紧我自己试。”
+ “当然。”
+ 天天跪到她身后,把绷带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先不打死结,让她自己撑一撑。井野把手往两边拉,绕的两圈贴着腕骨,紧了半指,再往后压肩膀的时候不磨皮。她想了想,说:“就这样。”
+ “就这样。”天天把结收紧,又在脚踝上绕了一道,两道之间留了一截。留的那截刚好够她跪坐,也够她往前扑半步。
+ 手鞠从后面坐进来,膝头分开,把井野整个人圈在里面。她的重量比看上去实,胸口贴着井野的背,下巴搁在肩上,一开口热气全落在耳后。
+ “输了两局还这么硬。”她说。
+ “我还没开始硬。”
+ 手鞠笑了一声,牙齿贴上她的颈侧。
+ 她先咬的是耳后那一小块皮,牙齿贴着慢慢磨,磨到井野的肩膀自己往上耸了一下,才换到颈侧,舌尖压进那条浅窝里,一路压到锁骨,在锁骨窝里停住,用牙尖轻轻叼了一下。她的手在衣服外面按住井野的小腹,掌心整个覆上去,隔着布料往下压。井野的手被绑在身后,只能把背往后靠,靠进她怀里。
+ 天天在这时候跪回席子上,把手按在封印卷轴上。
+ “卷轴里剩什么就用什么。”她说,“抽到哪样算哪样。”
+ 第一抽,出来一小罐油。第二抽,一把钝头苦无。第三抽,一条叠好的干净布。
+ “油先。”天天把罐子拧开,倒了一点在手心,搓匀了才抬手解井野的上衣。她解得慢,先松最上面那一颗扣,再松第二颗,手掌从敞开的衣缝里探进去,托住一边的乳房。油让她掌心发滑,拇指沿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绕,绕到乳尖在她指缝里立起来,才用两根手指夹住,轻轻地捻。
+ 井野的腰往前弹了一下,随即被手鞠按回去。
+ “手别乱动。”手鞠说,“你手绑着。”
+ “我知道。”
+ “知道就好。”
+ 天天的另一只手绕到另一边,两边一起揉。她揉得不快,指腹每一圈都压在乳晕的外缘,等那颗乳尖硬得顶起来,才低头含住一边。舌头压着乳尖往下碾,牙齿在乳晕边上轻轻地磨。井野的呼吸从鼻子里短促地出去,胸口往她嘴里送,送到一半又想起手鞠还在后面,肩背跟着绷起来。
+ 手鞠的手从她小腹往下走,隔着裤子按住腿根,掌心往里收。那里已经热了,布料贴上去,她一按就按出一小片潮。她的另一只手顺着后腰往下,五指抓住臀肉揉了两把,指节顶着后腰那处凹往下滑。
+ “输的人要有输的样子。”她贴着井野的耳朵说。
+ 天天松开嘴,把钝头苦无倒过来,握住刃那一头,用柄的圆端抵住井野的腿根,隔着布料压上去,慢慢地碾。钝的,没有尖,压到哪里都只是沉下去一块。井野的膝盖自己并拢,又被手鞠从后面用腿分开。
+ “裤子。”手鞠说。
+ 天天把井野的裤子从腰上剥下去,剥到膝盖卡住了,索性把两条裤腿一起抽掉。井野的下身露在席子上,腿根内侧被油和汗弄得发亮,中间那道缝里已经渗出水,顺着缝往下淌了一小截。
+ 天天没有急着碰那里。她先把钝头苦无的柄端抵在腿根内侧,从下往上推,推到快贴住那道缝的时候停一下,再推到另一条腿根。来回三趟,井野的两条腿都在抖。
+ “你这里比嘴上老实。”天天说。
+ “你哪来这么多话。”
+ “跟你学的。”
+ 然后她把柄端压在那两片阴唇外面。柄是圆的,她只用边沿慢慢地分开那两片肉,分开一点,里面的水就往外涌一点。她换了手指,两根指腹贴上去,从下往上抹了一遍,抹到最上面那一小颗阴蒂上,停住,先不动。
+ 井野的脚趾在席子上蜷起来。
+ “动。”她说。
+ “你求我。”
+ “做梦。”
+ 天天笑了,指腹这才开始绕着那颗阴蒂打圈。她打圈打得很匀,一圈比一圈轻,等那颗东西在她指下肿起来,一跳一跳地顶她的指腹,她才用两指把它夹住,慢慢地搓。
+ 井野的腰立刻从席子上抬起来。手鞠的手正按在她小腹上,隔着皮肉往下压,压得她抬不高,只能把腿根往天天手心里送。天天一边搓,一边把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滑到穴口,就着那一大片水,缓缓推了进去。
+ 里面又热又紧,一层一层地咬住她的指节。天天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指腹顶着里面那一片略粗的内壁按下去。手鞠在外面压着井野的小腹,里面顶着,外面压着,井野的呼吸立刻碎成一团。
+ “再进一点。”她说。
+ “已经两根了。”
+ “那就往里。”
+ 天天又推深了半指。井野的里面一圈一圈地收,每收一次都把她的手指往里吸。天天把拇指压在外面那颗阴蒂上,指腹在里面按,两处一起动,动到井野的腿根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她腕上的绷带被自己挣得一紧。
+ “天天。”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抖,“快一点。”
+ “说准。”天天说,“快多少。”
+ “你他妈。”
+ 天天就快了一点。她加快的时候,手鞠在后面咬住了井野的后颈,牙齿叼着那块皮不放,另一只手绕到前面,覆住她一边的乳房,拇指碾过乳尖。井野上下都被占着,只剩嘴是自己的,她咬住下唇,咬了两下没咬住,声音从鼻子里漏出来。
+ 高潮是从里面先开始的。内壁一圈一圈地收,收得天天的两根手指几乎抽不出来;紧接着小腹跟着抽,腿根绷直,脚背在席子上撑成一条硬线。体液顺着天天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席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井野整个人往前塌,被手鞠从后面捞住,喘了很久才把眼睛睁开。
+ 天天的指头还留在里面,被咬了好几息才慢慢退出来。
+ “准。”天天把手举起来看了一眼,指缝里全是水,“你这里最诚实。”
+ “你们输了我也这么说。”
+ “你没赢。”
+ “快了。”
※
井野等到呼吸平下来,才开口。
+ “翻盘那一条,我现在用。”
+ 手鞠的手停在她胸口上。“手不解。”
+ “不解。”井野说,“绑着算。”
+ “算。”天天把手在席子上擦了擦,重新跪起来,“你来。”
+ 井野没有立刻动。术她一次都没用,她把意识全放在三个人贴在一起的那几处重心上。手鞠的着力点在内侧的膝头,重心压得很低,为的是把她整个人圈住,代价是脚踝使不上力;天天跪在她正前方,膝盖并得很紧,两只手撑在席子边缘,随时准备往前扑。两个人都在等她挣。
+ 她等的就是这个。她把手往身后撑了一下,膝头贴着席子往前挪了半寸。手鞠的重心跟着她往前移,胸口离开她的背,圈住她的那双腿松了一线。井野用自己的脚踝勾住席子底下的木缝,腰往后一送,整个人顺着那一线滑出去半尺,肩背一沉,正撞在手鞠的肋侧。手鞠往旁边偏了半步,井野反手用绷带垂下来的那截末端甩过去,绕过天天的手腕,一扯。
+ 天天没料到她会用自己那卷绷带。手腕被缠住的那一下,她人往前扑,膝盖离了地;井野顺着她扑过来的方向翻了个身,用肩膀把她按在席子上,同时一条腿跨过去,把还没稳住的手鞠也带倒在地。
+ 三个人在榻榻米上叠成一团。井野压在最上面,喘得比谁都响。
+ “翻下来了。”她说。
+ 天天仰面躺在下面,手腕上还缠着半截绷带,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这卷绷带是我的。”
+ “所以还你。”井野把绷带从她手腕上解下来,重新往她身后绕,“松紧你自己试。”
+ 天天把手撑了撑,绕的两圈贴着腕骨,她动了动手指,说:“再紧半指。”
+ 井野收紧半指,打了个结。
+ 手鞠从旁边坐起来,肋侧被撞的那一处不疼,她自己按了一下,按完才看向井野。“就这一下。”
+ “就这一下。”井野说,“现在换你们了。”
+ “卷轴里还剩什么。”
+ “油,一块布,你输的那支短苦无。”天天说,“一样没动。”
+ “好。”
+ 井野把天天按回席子上,让手鞠从后面圈住她。手鞠圈人的手法和刚才一样,膝头分开,胸口贴着背,下巴搁在肩上。天天比她矮半个头,被整个圈在怀里,脚踝还被井野用膝盖压住。
+ 天天常年在身后背忍具,后腰那两块肌肉比别人硬,井野的手掌按下去,会弹一下。她顺着腰线往下摸到臀,五指抓揉了两把,才把天天的裤子褪到膝弯,手鞠在下面帮了一把。天天的大腿内侧比手鞠白,也比她敏感。井野先用指腹在那里来回推油,推到天天自己把腿分开一条缝,才滑进那道缝里。
+ “你比她湿得快。”井野说。
+ “你少得意。”
+ “我得意了。”
+ 话说完,手指已经找到了那颗阴蒂。她不打圈,先用两根指腹把它夹住,慢慢地压,压一下松一下,等天天的小腹跟着她的节拍一收一放,才改用拇指压着转。另一只手滑到穴口,先用指腹在周围抹了两圈,才推了两根进去。
+ 天天整个人一挺。她里面比井野想的紧,两根指头刚进去就被四面挤住。井野退半寸再推,指腹专门顶着前壁那一片,一下一下地按。手鞠在后面咬住天天的颈侧,一只手托住她的乳房,拇指碾过乳尖,碾得天天从喉咙里发出一串短音。
+ “往左半指。”天天忽然说。
+ “你就不能忍一句。”
+ “不能。那里不对。”
+ 井野往左挪了半指。
+ 天天的呼吸立刻变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被顶住,腰往上抬,抬到一半被井野用膝盖压回席子上。井野一边按,一边把拇指重新压回阴蒂上,两处一起动,动得快慢全靠天天自己的声音。天天开始还数节拍,数到第三下就不数了,手腕在身后挣了两下,绷带紧了紧,又自己松开。
+ 天天到的时候没有叫。她整个背弓起来,肩胛骨顶在席子上,脖子往手鞠肩膀里陷,内壁一阵一阵地绞,绞得井野的指节发酸。体液顺着指根往下淌,淌到席子上,和刚才那一小片连成了一块。井野的手指在里面留到最后一圈收缩过去,才退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天天还在抖。
+ “准。”天天喘着说,还是那一个字。
+ 井野转向手鞠。
+ “你不用照顾我。”手鞠说。
+ “我知道。”井野说,“你自己说怎么躺。”
+ 手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自己选的姿势。她侧躺在席子上,膝盖收回一点,把后腰离开席面。井野跪到她腿边,先伸手在她后腰那处按了按,那里有一小块硬,是十一天行军背那把巨扇磨出来的。
+ “这里。”
+ “嗯。”
+ 井野没有多说。她把油倒在自己手心里,从手鞠的锁骨开始往下抹。手鞠练风遁,肩背和小腹的肌肉都薄而紧,抹过的时候会跟着手指走。井野在她乳尖上揉了两圈,那两边比刚才天天硬得慢,可一旦立起来就不肯下去。她低头含住一边,舌头压着乳尖碾,手指同时滑到腿根。
+ 手鞠的腿根干爽,只有缝里一点湿。井野先用指腹把那两片阴唇从下往上抹开,抹了两趟,湿意才多起来,顺着缝往下淌。她把拇指按在阴蒂上,先不动,等手鞠自己把腰往前送了半寸,才随着那一送开始揉。
+ 天天从后面跪过来,替井野把手鞠上面那一边的乳房托起来,含住乳尖,另一只手压在她的下腹上。手鞠被两边同时占着,喉咙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 井野把钝头苦无倒过来,用柄的圆端抵住阴蒂,慢慢地碾。她碾得不重,柄端是圆的,压下去只是把那一小块肉整个按进软处。手鞠的呼吸开始粗,膝盖自己往前曲,后腰跟着离开席面。
+ 就是这一下。
+ “停。”手鞠说。
+ 井野的手立刻离开她的身体,往回收了半尺。天天也松开嘴,把手从她胸口上拿下来。
+ 三个人都没有动。
+ “后腰。”手鞠说。她自己伸手到背后按了按那一块硬,按了两下,又活动了一下胯。她躺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下来,才把眼睛睁开。“侧躺压到了,麻。”
+ “换姿势还是散。”井野问。
+ “侧躺。枕头垫到腰下面。”手鞠说,“继续。”
+ 天天把旁边的枕头抽过来,叠成两折,塞进手鞠后腰底下。手鞠重新侧躺下去,这回后腰离开席面,胯能自由活动。她伸手把井野的手拉回自己腿间,按在那片已经湿透的缝上。
+ “接着来。”她说。
+ 井野重新把柄端压回去。这一次手鞠没有再看她,眼睛半闭,一只手撑着席子,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大腿往外掰。井野碾了几下,把柄换成手指,两根一起推进穴口。手鞠里面比天天松,也比她烫,内壁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很有力。井野退半寸再推,每一下都顶在里面偏前的位置,手鞠的小腹跟着一下一下地动。
+ 天天在下面用手掌压住手鞠的小腹,隔着皮肉往里压,外面压着,里面顶着。手鞠的呼吸终于乱了。她咬住下唇,咬得很紧,喉咙里没有声音,只有鼻子里一次比一次重的气。井野看得出她在撑,撑到后来大腿内侧开始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她自己的手都跟着抖。
+ “别咬。”井野说。
+ 手鞠没理她。
+ 井野把拇指压回阴蒂上,加快了一点。天天也在这时候重新含住她的乳尖,用牙齿轻轻磨乳晕的边。手鞠的腰猛地往前弹,弹起来又被两个人的手按回去,一声短促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冲出来。
+ “井野!”
+ 她的里面一阵一阵地绞,比天天更沉更慢,绞了好几息才松下来。体液顺着井野的手指往下淌,把枕头边弄湿了一小块。手鞠躺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很深,一只手还抓着自己的大腿,指节发白。
+ 天天在这时候把手伸到了井野身后。
+ “我可以碰你吗。”她问。
+ “可以。”
+ 天天的两根手指从后面滑进井野的腿间。那里从刚才起就没干过,她一探就探到了位置,指腹压在阴蒂上慢慢地磨。井野的手指还埋在手鞠里面,被这一下磨得整个人往前一沉,里面的手指跟着顶深了一寸。手鞠被顶得哼了一声,内壁又绞了一下。
+ “你故意的。”井野说。
+ “我是准的。”天天说。
+ 她的手很稳。井野的腰往下塌,塌到手鞠的肩膀上,肩膀抵着肩膀。她一边用手指送手鞠,一边被人从后面送自己,两边的节拍越走越近,近到后来她分不清是自己先动还是天天先动。
+ 手鞠在里面又绞了一次。井野的第二次高潮是跟着那一下到的,里面外面同时收紧,手指卡在手鞠身体里抽不出来,腿根抖得跪不住,整个人压在天天的手臂上。天天没有停,一直磨到她自己松下来,才把手撤开,把湿漉漉的两根手指在她后腰上擦了一下。
+ “你比刚才叫得小声。”天天说。
+ “刚才我是输的。”
※
浴室的木桶不大,三个人只能轮着进去。井野先把自己泡进去,热水碰到手腕上那两道勒痕的时候才觉得疼,勒痕是新的,绕了整整一圈。天天的手指上有金属和卷轴纸磨出来的细痕,泡在水里泛白。手鞠后腰那块硬被她自己按过几回,这会儿按出来一片红,井野替她把热水浇上去,她没躲。
+ “明天车队几点。”
+ “天亮就走。”手鞠说。
+ “那赌注现在定。”
+ 手鞠靠在桶沿上,眼睛半闭。“定。下一次在风之国边境的驿站,三局两胜。输的人和赢的两个人各单独处一次,时间地点由赢家定。输家随时可以叫停。”
+ “道具我提供。”天天把湿头发从脖子上拨开,“数量对不上算输。”
+ “术照样不动。”井野说,“我自己那条规矩,还算数。”
+ 手鞠睁开眼看她,看了一会儿,从水里抬起手。井野结印,把一句话顺着那条直线投出去。
+ 【你后腰那处,我记住了。】
+ 手鞠本来可以把它挡回来,她没挡。她只是把手放下,回了句嘴。
+ “记着没用。下次我不会让你翻。”
+ “下次你也得先把我按住。”
+ 天天在桶边笑了一声,把干净的那条布丢到井野头上。“上药。”她说,“明早我验补给,你要是手腕肿了,我不管。”
+ 井野把布拽下来,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两道勒痕,一圈深一圈浅,是那卷绷带留下的。她把水擦掉,勒痕露在外面,明天穿忍具服正好压不到。
多人03 夕颜与红manuscript/9eb245f7-7e58-4639-a426-60b02bdb1d9e.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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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饮散在上忍宿舍区后面,三个人是最后走的。
+ 红家的客厅不大,一张矮桌,两个坐垫,墙角一只旧柜。她把喝剩的酒收进柜子,回来的时候把桌上一盏灯挪到靠近坐垫的位置,然后才坐下。
+ 夕颜进门就把面具摘了。她没有随手放在桌上,而是先看了一眼桌面,再放在自己左手边一寸的位置,面具的边缘和桌沿齐平。佩刀她没有靠在门边,而是横着放在自己右手侧,刀尖朝里,刃口朝墙。
+ “你每次都这样。”红说。
+ “习惯了。”
+ “这不是暗部值勤。”
+ “也不是在自己家。”夕颜把外褂解开一颗扣子,“我知道。”
+ 井野坐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她今年二十三岁,夕颜三十一,红三十八。三个人从任务与指导关系里走出来已经好几年,今晚这顿酒,是从去年开始每年一次的惯例。
+ “先说清楚。”红看着她,“我这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 “知道阿斯玛知道。”井野说,“三天前我自己去问过他。”
+ “他怎么说的。”
+ “他说这是你的事,他只要求一件事:别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说。”
+ “这一句你当面转达过。”红说,“我今天再说一遍,是让你听第二次。这件事阿斯玛知道,是我当着他的面说的,不是你猜的,也不是我瞒下来的。”
+ “记住了。”
+ 夕颜在这时候开口。
+ “你们两个说完了就说规矩。”她把刀鞘从腰上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今天谁想停就直接说停。不用解释,不用等别人先开口。”
+ “我停就是停。”红说。
+ “我也是。”井野说。
+ “那开始。”
+ 红先把假象铺开。她铺得很轻,客厅里的声音近了一层,灯焰的形状多了一道极细的边。井野认得这种感觉,去年那一个月她就是在这样的假象里学解术的。
+ “你先别急着找。”红说,“今晚你找不完。”
+ “那我就随便挑一条信。”
+ “你会挑错的。”
+ 夕颜把井野叫到自己面前。
+ “过来。”她说,“坐我这条腿前面。”
+ 井野跪坐到她膝前。夕颜先解开她的外褂,把袖子从手腕上退下来,退到肘部就停住,把两只袖子在背后交换着叠好。
+ “手放到后面,别动。”
+ “好。”
+ “现在把手腕并起来。”夕颜把一条从护具上解下来的宽皮带绕在她的手腕上,绕了两圈,扣在最松的那一档,“紧不紧。”
+ “不紧。”
+ “再松一档。”夕颜把扣子往后挪了一格,“解的时候自己一扯就开,试一下。”
+ 井野扯了一下,带子松开两指。
+ “可以。”
+ “重新扣好。”
+ 夕颜的动作一向是这样,短促,每一步都能说出理由。她把手套也解了,指节上那几块硬皮在她自己手上留下了一圈浅痕。红在这时候坐到了井野侧后方,把一只手按在她后颈上。
+ 第一下触碰从后颈起。
+ 井野感觉到的是红的三根手指按在颈后,往下一寸一寸地推。可同一时间,她肩上又多出了第二只手,位置不对,力道和红的完全一样。两只手同时往下走,走到肩胛骨下缘。
+ “多了一只手。”井野说。
+ “哪只。”
+ “左边那只。”
+ “左边是真的。”红说,“右边那只是我加的。”
+ “第一下就骗到了。”夕颜说。
+ “她太熟我了。”红把手从后颈移到前面,覆在井野胸口上,“熟悉的手最难分辨。”
+ 井野在胸口的那只手掌下立刻感觉到了两份力道。掌心压住乳尖的时候,那一下的麻同时出现两次,一次是真的,一次是红放大的。她的呼吸跟着乱,肩胛向后收,胸口被迫往前送。
+ 夕颜低头含住另一边。她嘴里的温度被红放大到不像话,井野的乳尖被舌面碾过去一下,小腹就抽了一下。
+ “你这里已经起了。”夕颜抬起脸说,“还没碰到下面。”
+ “那不是她的,是你的。”井野喘着说。
+ “你怎么知道。”
+ “你嘴里是凉的。”
+ 夕颜挑了一下眉,没有否认。她刚才喝了最后那杯,酒还在嘴里。
+ 红把假象又铺了一层。这一次井野的耳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很近,像有人贴在她耳后一直在看。她分明知道这间屋里只有三个人,可是那口气吹在她耳后的时候,她整条手臂都起了麻。
+ “受不了就说。”红贴着她耳朵说,这一句是真的。
+ “还行。”
+ “你耳朵红了。”
+ “你手别停。”
+ 夕颜把手从井野肩上移开,绕到她前面,一只手托住她的下颌往上抬,另一只手覆在胸口上。她掌心的硬皮刮过乳晕的时候,井野的乳尖立刻在她掌心里立起来。
+ “这边是真的。”夕颜说。
+ “我知道。”
+ “你不知道。”她低下头,把那一颗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再松开。红在耳边维持着那个假的呼吸,同时把夕颜嘴里的温度放大了两倍。井野的胸口在两种真假之间来回,脊背抵着红的膝盖,抖得很明显。
+ 夕颜一边含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把另一边夹住揉。她的手法不急,两边的节奏被刻意错开,井野的身体跟着一前一后地晃。
+ 红的手往下走。她隔着布料在那处按了两下,感觉到湿意才把布料推开。井野的本能是把手往前伸,手腕被夕颜的皮带拉住了,只能停在背后。
+ 红的手指顺着外侧推了一圈,然后停在最上面那一处,慢慢地压。热度和湿度都被她放大了,井野感觉自己像被浸在温水里,那一点上的酸胀一层一层往上叠。她的膝盖并起来,被夕颜用手掌按住打开。
+ “你数着。”红说,“现在有几处在动。”
+ “三处。”井野说,“你手上,我下面,还有耳边那个呼吸。”
+ “耳边那个是假的。”
+ “我知道是假的,可它一样有用。”
+ “这句话我记下了。”红说。
+ 她的手指送进去的时候,井野在被放大的感觉里整个往前塌。里面被撑开的胀、内壁相贴的滑、指尖擦过里面那一点时往骨头里去的麻,全都被放大了一倍。她分不清哪一层是假的,因为假的那一层做得比真的更清楚。
+ “红。”她叫了一声。
+ “嗯。”
+ “哪条是真的。”
+ “你猜。”
+ “我不猜了。”井野说,“你把假的撤掉。”
+ 红停下手,撤了。
+ 耳边那个呼吸没有了,屋里回到原本的大小。灯焰的形状也变回正常。井野突然觉得骨头里的麻退得很快,快得她反而有点空。
+ “全部撤了。”红说,“现在停一下。”
+ 夕颜也松了手。三个人在坐垫上把姿势换回来,夕颜先把自己的腰坐直,又替井野把外褂拉回肩上。
+ “现在一句话。”夕颜说,“还继续吗。”
+ “继续。”红说。
+ “继续。”井野说。
+ “继续。”夕颜说,“今天的规矩不变,谁停都算。”
+ 第二次开始的时候,夕颜把主导拿了过去。
+ “你先躺下。”她对红说。
+ 红照做了。她躺在坐垫上,头发散开,一只手搭在自己腹部。夕颜跪在她腿侧,先把那件旧对襟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到底,再把衣襟分开。她的手指从红的锁骨往下按,按到胸口的软肉上停住,拇指沿着乳晕绕了两圈。
+ “你刚才骗了她一条。”夕颜说,“现在轮到你自己。”
+ “你可以再骗我一次。”红说,“我不一定信你手上的。”
+ “我不骗你。”夕颜说,“我做的东西都是真的。”
+ 她低下头,含住一边,用舌尖把乳尖压平。红的手指抓紧了席子,膝盖弯起来。夕颜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腿间,隔着布料先揉了两圈,等那里湿透了才把手探进去。
+ 井野跪在旁边看着。她手腕上还绑着夕颜那条皮带,没有被解开。夕颜没有发话,她就没有去解。
+ “你也过来。”夕颜说。
+ “哪边。”
+ “上面。”夕颜把红的上衣推得更开,“你含住另一边。别松口。”
+ 井野俯下去。红的两边同时被含住,呼吸一下就没了节奏。她的胸比看上去更软,乳尖被井野含在嘴里,井野能感觉到那一点在自己的舌面上一点点变硬。
+ 井野的舌尖绕着那一小颗打圈,压平再拨起,反复几次。红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没有用力,只是按着,像按着一件需要确认位置的东西。夕颜的手指仍然在里面,每一下都顶到同一个地方,红的小腹跟着那一下一下地收。
+ “你含着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你在分心。”夕颜说。
+ “我在听你的节奏。”
+ “那就别听。”夕颜把手抽出来半指,“用她自己身上的。”
+ 红的手指在井野头发里紧了一下。
+ 于是井野不再等夕颜。她照着红胸口起伏的节拍动,红吸得急她就快,红屏住她就停。夕颜的手指重新推到底,两种节奏这一次对上了。
+ 红的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收,膝盖从两边夹住夕颜的手腕。她的里面涌出一层水,顺着夕颜的指根流到掌心。
+ 夕颜的手指在下面进得很稳。她不像红那样绕着来,她直接进去,退出来只留一节,推回去到底,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位置。红的小腹开始一抽一抽地收,腰也跟着往上顶。
+ “她要到了。”井野抬起头说。
+ “别抬头。”夕颜说,“继续含着。”
+ 井野继续含着。红到的时候整个人从胸到腰拉成一条线,脚背绷直,喉咙里出来一声很轻的呻吟,随后慢慢地松下去。夕颜没有停,她一直推到红里面那阵收缩整个退掉,才把手抽出来。
+ “轮到你了。”夕颜对井野说。
+ 她先把井野手腕上的皮带解开,让她把手放下来活动了几下,然后重新绑上。这一次绑在前面的腰侧,一只手能碰到自己,另一只手不能。
+ “我这边不用幻术。”夕颜说,“你今晚已经分不清过一次,我不要你再分。”
+ “好。”
+ 夕颜把她按在坐垫旁边,让她侧躺。刀鞘就横在她面前,鞘身上还有白天带回来的潮气。夕颜把自己的护臂解下来,垫在井野的腰下,让她靠得稳一些,随后把那条绷带从自己小腿上拆下来。
+ 她拆绷带的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地退,退下来的那一圈在井野的膝盖上缠了一道,再一道。井野的两条腿被缠得并不拢,只能分开。
+ “紧不紧。”
+ “不紧。”
+ “那就好。”
+ 夕颜的手先在她胸口停了一会儿,把两边的乳尖依次捏过一遍,再往下走。她从井野的小腹滑过去的时候,指腹上的硬皮刮得那一小片皮肤发热。
+ “你这里已经湿了。”夕颜说。
+ “你刚才看见了。”
+ “我看见了。”她的手指分开外侧,从下往上推了一次,“红放大的时候,你是被浸在里面的;现在是真的,你要记住这个差别。”
+ “我在记。”
+ 夕颜的手指进去的时候,井野整条腿抖了一下。里面一圈一圈地咬住她,夕颜却抽出来只留指尖,再慢慢送回去,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深一点。她的手很稳,呼吸也稳,像在处理一件需要一次成功的事。
+ 刀鞘横在井野面前,鞘身上的潮气贴着她的脸颊。夕颜把她的膝盖往上推,让绷带在腿弯处多绕了一道,这样她的腿再也并不上。她的手掌从小腹上压下去,隔着皮肉按住里面那两根手指的位置,外面压着,里面顶着。
+ “你现在能感觉到几处。”夕颜问。
+ “三处。”井野说,“你手上,里面,还有红按在胸口的那只手。”
+ “那就数着这三处。”夕颜说,“别再去找假的。”
+ 红在这时候从侧面靠过来。她躺在井野背后,一只手越过井野的腰,覆在她胸口上揉,另一只手的手指压在井野最上面那一处上,跟着夕颜的节奏一起走。
+ “这次我不加东西。”红贴着她后颈说,“你自己分。”
+ 两份手指,两种速度,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井野不用再分辨真假,她只需要分辨快慢。她被夹在这两份节奏中间,膝盖被绷带缠着并不上,手腕被皮带绑在腰侧动不了。
+ “夕颜。”
+ “叫我的名字做什么。”
+ “我要到了。”
+ “那就到。”夕颜说,“我在这儿。”
+ 井野到的时候是从里面开始收的。她的腰向前弓,绷带在膝盖上被拉得紧了一档。红的手指一直没有停,压着那一点一直揉,把她从顶点又往下拖了一段。她第二次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抬腿。
+ 夕颜把手抽出来,慢慢把绷带从她膝盖上解下来。她解绷带的时候是一圈一圈退的,退到最后才抬头。
+ “今天到这儿。”她说。
+ 红把坐垫和矮桌归回原位,把灯芯挑亮。三个人坐在原处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谁也没有急着说话。
+ 夕颜先开口。
+ “面具和刀你拿着。”她把桌上的面具推给井野,“明天早上还我。”
+ “为什么。”
+ “因为明天我出勤。”夕颜说,“面具在我手里,我今晚会想擦一遍;刀在我手边,我会去确认刃口。这两样事我今天做够了。”
+ 井野把面具接过来。面具比看上去沉,内侧那层皮革被常年呼吸磨得发亮。刀她也接了过来,先看一眼刃口,再按夕颜的习惯横着架在自己臂弯上。
+ 红把最后一杯水推过来。
+ “下一次要收代价。”她说。
+ “什么代价。”
+ “把最难的话直说。”红看着她,“今天你在我手里错了一条感官,你没有生气,也没有装大方。你今天做得很好。下一次我不要这个,我要你把一句你自己不想说的话说出来。”
+ “不说呢。”
+ “不说就没有下一次。”红说,“这不是惩罚,是价钱。”
+ “我知道了。”
+ 井野抱着面具和刀走出院门的时候,外面起风了。她把刀换到靠里的一侧,把面具扣在自己的臂弯上,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浅路往回走。
多人04 纲手与照美冥manuscript/25cc2140-27d7-4005-8959-ac71106a118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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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影会谈散场之后的酒宴摆在雾隐客舍的西厅。
+ 厅子是从中间隔开的,一半留给随行人员,一半只放了一张矮案。矮案上三只杯子,一壶酒,一碟盐渍梅。窗子开着,外头的水汽从池子里冒上来,把纸窗熏出一层潮。
+ “先说清楚。”照美冥把杯子摆正,杯口朝着两个人各偏半寸,“这一桌不谈雾隐,也不谈木叶。谁想把今天会上没说完的话拿到这里说,我立刻换房间。”
+ “放心。”纲手把酒倒进杯里,倒到杯口平齐,“我退了印,现在连公文都懒得看。”
+ “你退印的事我知道。你带来的这个人才是我要听的。”照美冥看向井野,“井野上忍,你的连接能拒绝吗。”
+ “能。我结印之后,你随时可以把我推出去。”
+ “谁保存你和我的连接记录。”
+ “我自己。没写进任何一本册子。”
+ “断线之后谁负责。”
+ “我负责。今晚这条线出了任何事,我明天上午去你的随行医官那里说明。”
+ 照美冥看了她两秒,把杯子推过去。
+ “那就留。”她说,“条款谈完了。”
+ 纲手在这时候把一只黑漆盅放在案面上。
+ “你们两个谈完了。”她说,“现在轮到我。”
+ “赌什么。”照美冥问。
+ “今晚谁定规则。”纲手把三粒骰子倒进盅里,扣住,“赢的人定节奏和边界,输的人在被问的时候说真话。叫停不押,谁什么时候喊停都算数。”
+ “赌注再加一条。”照美冥说,“赢的人定规则,但不能定另一个人要不要留下。留下这一条今晚不归任何人管。”
+ “可以。”纲手说。
+ “我也同意。”井野说。
+ 骰子落在纲手那边。她一粒一粒数过去,数得很慢。
+ “我赢了。”她把骰子收进盅里,“规则我定。第一,谁都不许说客套话。第二,井野,你只许用一次术,什么时候用你自己挑,用完之后剩下的时间靠你自己。”
+ “一次。”
+ “一次。”纲手把酒喝完,“挑得不好别怪我。”
+ 照美冥已经脱了外衣。她做这件事不着急,衣带解得很稳,浴衣留在肩上,露出锁骨的弧线和下面一小片被水汽润过的皮肤。她坐到井野身侧,膝盖朝里,膝盖骨隔着布料抵在井野的髋上。
+ “你今天在会上说,你的连接可以分区。”她说话的时候气息贴着井野的耳侧,“那你自己呢。你能分区吗。”
+ “不能。”
+ “很好。”照美冥用指背在她颈侧划了一下,“那今晚你就别分。”
+ 纲手从另一边过来。她抓人的方式是直接的,一只手掐在井野的腰上,另一只手按着肩把她转过去,力道大到井野在席子上跪不稳,只能顺着她的手往前倾。
+ “她那边是水。”纲手说,“我这边是手。你自己挑先后。”
+ “一起。”井野说。
+ “贪。”
+ “你定的规则里没说不能贪。”
+ 纲手哼了一声,掐着她腰的手往下移,从腹侧滑进浴衣的下摆里。她的手指粗、指节宽,摸到的地方又重又准。照美冥同时俯下去,唇从井野的锁骨开始,一点一点地往胸口走,走到乳尖上含住,用舌面慢慢地碾。
+ 两种压力同时上来。纲手的手在下面,力道大,每一下都让井野的腰往下塌;照美冥的嘴在上面,温度高,含住的那一处一直有一股湿润的热顺着神经往小腹里沉。井野的呼吸很快就散了。
+ “你的心跳。”纲手忽然停下,两根手指按在她腕内侧的脉搏上,“一百二十六。你在硬撑。”
+ “没有。”
+ “有。”纲手把她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你左边肩胛下面那道旧伤是什么时候的。”
+ “十九岁。”
+ “那道伤今晚不许再压。”纲手把她翻过来,让她侧躺,把手垫在她肩下,“这个姿势,不许换。”
+ “你这不算规则。”
+ “这叫医疗判断。”纲手说,“规则是我赢来的,判断不是赌来的。”
+ 纲手没有等她同意。她低下头,含住井野一边的乳尖,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再用舌面把它压回去。她的手指同时在下面动,两根并着进去,退出来只留一节,又推回去,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位置。井野的腰被这个节奏带着往上抬,抬到一半就被纲手另一只手按回席子上。
+ “你的腰不老实。”纲手抬起脸说。
+ “你手太重。”
+ “重才有用。”
+ 照美冥在这时候把身子压过来。她把胸口贴在井野的背上,一只手从后面绕到井野脸侧,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没法低头去看纲手在做什么。池子里的水汽一层一层涌进厅内,皮肤上先起了一层黏,再被门口的风一吹,起了一片凉。
+ “你看不见的时候,会更清楚。”照美冥说。
+ 井野确实更清楚了。纲手的手指在里面压过的每一寸,她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描了出来:哪一下压在内壁的浅处,哪一下顶到里面那一点粗糙的地方,哪一下只是在外侧磨。照美冥的手把她的下巴抬着,另一只手从前面覆下来,掌心盖在她小腹上按着不动,像是替纲手把她的腰钉在原处。
+ 照美冥笑了一声。她跪到井野身后,让井野的背靠在自己怀里,两腿从外侧包上来,膝盖压在井野的大腿下面。这个姿势让井野整个人向后仰,胸前完全打开。
+ “现在她用不了手了。”照美冥说,“轮到我。”
+ 她的手从井野的胸口往下走,经过小腹,掌心压在那处已经湿透的地方揉了两圈,中指才顺着缝滑进去。里面又热又紧,她的手指在内壁上一转,井野的脚趾就蜷起来了。
+ “你这里比她刚才摸到的地方更热。”她贴着井野的耳朵说,“你自己知道吗。”
+ “不知道。”
+ “现在知道了。”
+ 纲手从正面低下头,含住井野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拽。上下两处同时被处理,井野的膝盖想并起来,被照美冥的腿牢牢卡着,并不上。
+ 她在这时候结印。
+ “心转身之术。”
+ 规则只允许她用一次。她选的是照美冥,因为照美冥坐在她身后、距离最近、视线也在,直线干净。意识投出去,照美冥没有抵抗,只把门开到一层,井野借到了她的手指在别人身体里的感觉:内壁的烫、褶皱一层层被推开的阻力、还有指尖底下那一小块正在发硬的地方。
+ “你进来了。”照美冥说。
+ “在。”
+ “那你就一起数着。”她加快了手指,同时把另一只手从前面覆上去,压在井野最上面那一处揉。井野在她的身体里,感觉她每一根手指的位置,同时自己的本体也在被这些手指处理。她同时收着两份:一份是照美冥手下的感觉,一份是照美冥手指本身的感觉。
+ 两种回音走的是两条路,最后却落在同一个地方。她在自己身体里感觉到的是被撑开、被挤压、被那一点上不断地揉;在照美冥身体里感觉到的是手指陷进软肉时的湿与紧、是内壁一圈一圈收缩时指节遇到的阻力。她甚至同时感觉到照美冥的手指和自己的内壁贴在一起的那一层,两边都算她的。
+ “她的水变多了。”照美冥说。
+ “我知道。”
+ “你知道的是自己那边,还是我这边。”
+ “两边。”井野说,“你的手指压下去的时候,我这边会一起紧。”
+ 照美冥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故意放慢,慢到井野能清楚地跟着每一个关节走。她把中指的第二个关节卡在穴口上,只让指尖留在里面转,转得很小,小到只擦过最深处那一点。井野在本体里开始抖,膝盖在纲手的手底下并不上。
+ “现在呢。”
+ “别停。”
+ “你说的是哪一边别停。”
+ 井野答不上来。她的意识同时挂在两具身体上,这一句问话她两边的耳朵好像都听见了。
+ 纲手发现了。她把手伸过来,按在井野的额头上。
+ “你分出两份了。”她说,“说清楚,你现在能感觉几个地方。”
+ “三个。”井野喘着说,“她手下的,她手上的,还有你嘴里那个。”
+ “很好。”纲手说,“记住这个数。以后开到第四个之前先停。”
+ 井野到第一次的时候是往后顶的。她的背压在照美冥胸口上,腰抬起来又落下,腿在照美冥的膝盖下面抖。照美冥没有停手,一直推到她的里面抽紧了才慢慢退出来。
+ 井野解掉了连接。退出来的时候有半息错位,她分不清自己的手指是不是自己的,抓住了席子才稳住。
+ 纲手看着她扶席子的那只手。
+ “错位了。”她说。
+ “半息。”
+ “半息也说明你刚才分得太多。”纲手把她的手拿起来,按在自己胸口上,“现在用这个。”
+ 井野的掌心底下的皮肤比照美冥的更沉,下面有一层厚实的肌肉。乳尖被她的掌心压过去,立刻在她手心里硬起来。纲手按着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自己往下坐了一点,让井野的手刚好托住整个重量。
+ “重不重。”
+ “重。”
+ “那你就托着。”
+ 井野低下头去含住另一边。纲手的呼吸第一次快了半点,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抓得不算轻。井野用舌尖把那一小颗压平再拨起来,反复了几次,纲手在她身侧的膝盖压得更紧了一些。
+ “停。”纲手说。
+ 井野立刻退开。
+ “我今晚不许你把我弄到。”纲手把她的脸抬起来,“我要看着你到完,自己一次都不要。这是我给自己定的,不是罚你。”
+ “为什么。”
+ “因为我还想明天清醒地跟你说话。”
+ “术那一次用完了。”纲手说。
+ “用完了。”
+ “那接下来靠你自己。”纲手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然后自己坐上去,一只手把井野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席子上,“你的手不许用,嘴还有。”
+ 照美冥从旁边绕过来,跪在井野头侧,把浴衣的下摆提到腰上,膝盖跨在井野的脸两侧。
+ “你不用手也行。”她说,“你只要别停。”
+ 井野的舌头顶上去的时候,照美冥的腰立刻沉了一下。她的外面已经湿了,是刚才用手指处理井野的时候自己起来的湿,井野舔到第二下,她的膝盖就收紧了,把井野的耳朵夹在腿中间。
+ 纲手在这边同时往下压。她的腿很有力,坐在井野的小腹上,用膝盖把井野的腿分开,自己用手处理着井野已经到过一次的地方。她做得又快又重,和照美冥在她嘴里那种缓慢的节奏完全错开。井野被夹在两种频率里,舌根发酸,呼吸要从鼻子里挤,胸口每吸一次就被压一下。
+ “你别停。”照美冥又说了一次,这一次是压着声音说的。
+ 井野没有停。她把舌尖往上顶,盯着那一小处慢慢推,照美冥的膝盖开始一下一下地夹紧,里面涌出来的水顺着井野的下颌流到脖子。
+ “她要到了。”纲手说。
+ “我知道。”
+ “那你别自己先到。”
+ “我尽量。”
+ 照美冥到的时候整个人向前弓,手撑在井野头顶的席子上,指节压得发白。她一声都没叫,只是在顶点把腿收得更紧,随后慢慢地松下来,从井野脸上跨开,坐回席子上喘。
+ 纲手还没有放过她。她加快了手,把井野的两条腿压得更开,拇指压在最上面那一处,其余两指在里面进得很深。井野的手腕被按在头顶,动不了,只能受着;她到第二次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
+ 纲手这才松手。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掉。
+ “数一下。”她说,“今晚一共到了几次。”
+ “三次。”井野说。
+ “错。”
+ 井野停了一下才把后面两个字说出口。
+ “四次。”
+ “三次是你们两个人的。”纲手把杯子放下,“我一次都没有。”
+ 照美冥在旁边把浴衣重新系好,笑意收得很干净。
+ “那就记在账上。”她说,“下一次会谈的场地由输的人出。”
+ “谁输了。”
+ “你没定规则里的一条。”照美冥说,“我说过留下这一条不归任何人管。你自己刚才也没留下谁。”
+ 纲手看着她,把嘴里的酒咽下去。
+ “行。”她说,“场地我出。雾隐那边要是嫌木叶的席子硬,我把我的赌桌搬来。”
+ 井野在这时候坐起来,正要把外衣拿过来,照美冥先递了过来。她的动作很自然,递完才补充一句。
+ “三天后有个技术会谈。”她说,“你带着你的边界来。今晚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在会上用。”
+ “我也不会。”
+ 纲手把黑漆盅和骰子收进随身的袋子里,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井野的头发从肩上拨到后面。
+ “明天早上你左边的肩膀会酸。”她说,“别揉。泡热水。”
+ “知道了。”
+ “还有。”她走到门口才回头,“你被写进日程了。两份。你自己去挑。”
+ 井野低头看自己腕上被纲手按出的两道红痕,又看了一眼案面上那只空掉的盅。
+ 两份日程,一份在雾隐,一份在她刚才没来得及问清的地方。
多人05 香燐与音忍组manuscript/7eb4ca0a-de57-4f54-8dd6-ecc16ec266b8.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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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收尾回宅邸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 这处院子是木叶划给归附音忍的安置地之一,院墙不高,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木叶警务备案”,一块写“本人自管”。多由也走过门廊的时候先把护腕的扣子解了一颗,又扣回去,把长靴上的泥蹭在门外的石头上。她今晚在外面跑了六个时辰,回来一句话都不想说。
+ 琴比她先进屋。灯已经点好了,廊下的水壶温着,桌上摆着四只杯子。她把杯子一只一只摆正,杯口朝向同一个方向,摆完才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 香燐是最后进来的。她把行囊放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 “先说清楚。”她说,“我今天不是来当你们的医疗班的。”
+ “没人这么说。”井野把外衣挂上。
+ “那我先报一件正事。”香燐抬起眼睛,瞳孔里那层淡金色的东西转了一下,“院里四个人,查克拉最好的是琴,最差的是多由也,她左肩那块旧伤还没长好。你本人精神那头的余量比我上次见你少了三成。”
+ “多久以前。”
+ “两个月。”
+ “那三成是任务掉的。”井野说,“我知道。”
+ “你知道就行。”香燐把鞋脱掉,“我今晚会一直报数。我说到上限,谁都不许接着来。”
+ “包括我。”井野说。
+ “包括你。”
+ 多由也在廊下嗤了一声。
+ “你报你的。”她把长靴脱了,靴筒朝外摆好,“报错了别怪我不认。”
+ “我从来没错过。”
+ “上次你把我的伤看成两处。”
+ “本来就是两处。”
+ “行。”多由也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看着井野,“井野大人,今晚做什么。”
+ “先定词。”井野说,“今天四个人,四个词。说出来就是停,谁都不许追问,不许记账。”
+ “解。”多由也说。
+ “铃停。”琴说。
+ “过载。”香燐说。
+ “关。”井野说。
+ 琴把铃从腰上解下来,挂在廊柱上。她挂得很低,铃绳垂到人耳朵的高度,站起来只到胸口,坐下来刚好在耳边。
+ “铃响一次换一个动作。”琴说,“铃停就不许动。”
+ “听她的。”井野对多由也说。
+ “知道了。”
+ “还有一条。”井野把桌上的杯子推过去,“香燐负责报数,谁到上限她说了算,包括我。她说停,就停。”
+ 香燐靠着柱子站着,没有接杯子。
+ “我先看着。”她说,“你们不用管我。”
+ 多由也是第一个被叫到前面去的。
+ 她跪坐在屋子中间,女仆装的裙摆压在膝盖底下,黑红的上衣收得很紧,护腕一颗扣子都没解。井野让她把双手放到背后,用琴递来的细带把两只手腕并在腰后,松紧由多由也自己确认了两次。
+ “紧吗。”
+ “不紧。”
+ “再确认一次。”
+ “我说了不紧。”多由也的拇指习惯性地想往腰侧摸,摸到的是自己另一只手,“你动手就动手,别磨。”
+ “铃没响。”琴说。
+ 多由也把嘴闭上了。
+ 第一声铃响,井野让她抬起头。第二声,让她把上衣的扣子自己解开,一颗一颗地解,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乳房从布料里落出来,乳头因为夜里的凉气已经立着。第三声,井野手掌覆上去,拇指沿着乳晕慢慢绕,绕了两圈才把乳尖夹在两指之间。
+ 多由也的呼吸变了。她的肩膀往后绷,胸口被迫抬起来,腰椎往下沉,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很短,像被谁按住。
+ “不许出声。”井野说。
+ “我又没说。”多由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 “现在开始不许出声。”
+ 多由也把牙咬住了。她做到第三声铃的时候才漏出一点气音,第五声的时候已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脚跟上。
+ 琴在这时候把手放在井野的后颈上。她的手掌很凉,是刚才拧过毛巾的凉。她用拇指和食指在井野颈后那一小块皮肤上按下去,按得很轻,像在给一件东西找位置。
+ “井野大人,”她说,“您呼吸太快了。”
+ “我知道。”
+ “我可以替香燐看一会儿。”
+ “不用。”香燐在柱子那边开口,“我看着。”
+ 她到底还是走过来的。她没有脱衣服,只是把外衣挂在架子上,坐到井野侧后方一臂远的地方,膝盖并起来。
+ “多由也,你左肩抬得太高,那块旧伤会拉着。”她说,“往下沉一寸。”
+ “你管得真宽。”
+ “我报的是数。”香燐说,“你不听也可以,下个月抬不起胳膊的时候别来找我。”
+ 多由也把肩沉下去了。
+ 井野的手从她胸口往下走。她的腰很窄,腹部的肌肉绷得硬,一路到下腹才软下来。井野把手掌压在她腿间那处布料上,隔着裙子按了两下,掌心立刻感觉到了湿气的温度。
+ “铃。”琴说。
+ 铃响了。井野把裙子推上去,里面那条战斗短裤也被推下去,露出来的地方已经湿了,外侧那两片软肉泛着水光。井野先用指腹从下往上推了一次,又在外侧慢慢地磨了一圈,才把中指送进去。
+ 多由也整个人往上弹了半寸。
+ 里面又热又紧,一圈一圈地咬着,井野的指节一下去就被裹住了。她抽出来半指,再推回去,推到最深的地方时才用指腹去顶里面那一小片粗糙的地方。多由也的膝盖开始往里并,被井野用另一只手按开。
+ “想出声就出声。”井野说。
+ “不。”多由也的牙还咬着,“铃没停,我就不出声。”
+ 琴的铃一直按着节拍在响。井野的手指就照着铃声的节奏走,铃快她快,铃慢她慢。多由也的腰被这个节奏逼得跟不上,第三次想自己迎上来的时候被井野按住胯骨。
+ “不许自己动。”
+ “你这命令定得。”多由也说到一半停住了。
+ “再说一句就停。”
+ 多由也把话咽了下去。
+ 到极限的时候她的整条腿都在抖,井野偏偏在那个时候把手抽出来,退了半指停在外侧,不进去也不揉。
+ “说。”井野说。
+ “说什么。”
+ “说你要。”
+ 多由也的脖子都红了。
+ “你做梦。”
+ “那你忍着。”
+ “井野大人。”多由也的牙咬得极紧,停了半息才把后面那三个字挤出来,“我要。”
+ 井野把手指重新送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按着里面那一处连着推了十几下。多由也在第三下之后就绷直了,腰抬离地面,手腕在身后挣了一下又收住,高潮来的时候她终于没能压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哼,随后整个人软下来,头垂到胸口。
+ 琴把铃按住了。
+ “换我。”她说。
+ 琴做事的顺序一刻都没乱。她先把多由也手腕上的细带解开,扶她坐到墙边的垫子上,给她披上外衣,再把井野面前的地面擦了一遍。做完这些她才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解开。
+ “井野大人,”她说,“接下来铃由我拿着。”
+ “可以。”
+ 她把铃系在右手腕上,跪坐在井野面前,让井野的手放在自己头顶。她不需要吩咐就知道下一步,井野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经过背脊,落在腰上。她的背很薄,肩胛骨在皮肤下面一动一动。
+ “你今晚话很少。”井野说。
+ “说话会打乱节拍。”
+ “那你用铃说。”
+ 琴把铃轻轻摇了一下。
+ 接下来是她在控制。铃响一次,井野的手就换一个地方:胸、腰、背、下腹。铃连响两次,井野的手指就进去一次;铃停住不动,井野的手也必须停在她身体里面,不许动,不许退。井野的手被这个节奏管着,自己也开始喘。
+ “你学得太快了。”井野说。
+ “我在您身边待了三年。”
+ 到第四次铃停的时候,琴的里面已经收得很紧,把井野的两根手指含着一动不动。她跪在那里,脊背绷成一条直线,额头上有汗。她遵守的是自己定的规矩,所以她一声都不出。
+ “铃停。”井野说。
+ 琴的手停在半空。
+ “现在我说。”井野把手指慢慢退出来又推回去,“你到吧。”
+ 琴到的时候没有出声。她只是在极短的一瞬间把背弓了一下,然后维持回原来的跪姿,铃从她手心里滑下去,在地上滚了半圈。
+ 香燐在这时候报了第二次数。
+ “过载。”她说,“井野,你自己那边已经下去了,别再往她身上加。”
+ 所有动作立刻停下。
+ 琴把铃捡起来,抱在怀里。多由也把外衣的领子拢好。井野坐在地上,手撑在膝盖上,呼吸慢慢往下压。屋里安静得只剩灯芯的声音。
+ “多久了。”井野问。
+ “你从进门到现在,精神那头掉了六成。”香燐说,“再往下就是你自己开始看不清我们谁是谁了。”
+ “还有多少余量。”
+ “够你躺下来。”香燐说,“不够你再去碰第三个人。”
+ 井野沉默了一会儿。
+ “那我不碰。”她说,“你要不要。”
+ 香燐看着她,没有立刻答。
+ “我问的是你要不要。”井野说,“不是问你现在能查到我什么。”
+ “你不用问第二遍。”香燐把外衣解下来搭在膝上,“我今晚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件事只有你会问。”
+ 她把自己的行囊推到墙角。那里面装着她自己的钱、自己的文书、自己明天要走的路线。这是她在很多年前就没法拥有的东西。
+ “我先说条件。”她说,“第一,不许咬我的脖子。”
+ “好。”
+ “第二,你手上有伤,别用那只手碰我。”
+ “好。”
+ “第三,我说过载就是过载,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我是在替你省,现在是真到线了。”
+ “知道了。”
+ 香燐躺下来的时候,多由也把垫子推到她背后。琴把铃挂在柱子原来的位置,然后跪在井野侧边替她拿着湿毛巾。屋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和一个躺着的人。
+ 井野的唇从香燐的锁骨开始。香燐的皮肤比别人凉,胸口起伏得很快,乳头被含住的一瞬间,她的手抓住了井野的头发。
+ “轻一点。”
+ “我知道。”
+ “不,你不知道。”香燐喘着说,“我身上这些疤,有一半是我自己咬的。”
+ 井野停下来,抬头看她。
+ “那我换一边。”
+ “不用换。”香燐说,“你就照我刚才说的做,别的我自己管。”
+ 井野的手往下走。香燐的腿比看上去更有力,大腿内侧硬,分开的时候会先绷一下。她的外面已经湿了,井野只用指腹在外侧推了一圈,她的小腹就抽了一下。
+ “进去。”香燐说。
+ “我用手。”
+ “我知道你用手。进去。”
+ 井野的中指送进去的时候,香燐的里面比任何人都热。她整个人往前弓了一下,然后自己把手放回垫子上,十指摊开,像是在把自己钉在那里。井野照着刚才被叮嘱的节奏慢慢推,推到最里面的时候,香燐的呼吸整个乱了。
+ “多由也。”她忽然说。
+ “干什么。”
+ “把你手放她背上。”香燐喘着说,“她肩太紧了,这样她一会儿会抽。”
+ “你自己都这样了还管她。”
+ “我报数。”香燐说,“我没停。”
+ 多由也到底还是把手放上去了。井野的背立刻感觉到另一份热。
+ 她到的时候是往上顶的那种,腰离开垫子,脚趾在地上蹭出声音,里面一阵一阵地收,把井野的手指夹得几乎抽不出来。她一声都没压,也没有喊谁的名字。
+ 井野在她软下去的第三息里退出来。
+ “你自己呢。”香燐喘匀了气,“你到过吗。”
+ “没有。”
+ “我知道你没有。”香燐撑起半个身子,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缓了一会儿,“我报了三次数,你每次都停得比谁都快。”
+ “你说的到线就停。”
+ “所以我今晚给你一次。”她说,“我看着数值,我说可以,你才可以。”
+ 井野抬起头。
+ “你用你的专业给我批额度。”
+ “对。”香燐说,“你今晚一直被别人量着,只有这件事得我来量。不愿意就算了。”
+ “愿意。”
+ 琴已经跪到井野身侧。她不用吩咐就把湿毛巾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把井野的手腕交到多由也手里。多由也握住的时候用了力,把两只手并在一起按在井野的小腹上。
+ “这也是命令。”井野说。
+ “我又没说不听。”多由也把她的手按得更紧,“你别乱动就行。”
+ 琴俯下去。她的舌头比手指更慢,从外侧那道缝的下端往上推,推到最上面那一小颗时停住,用舌尖一点一点地压。井野的两只手被按在自己肚子上,动不了,膝盖被多由也的膝头顶着,也并不上,只能把腰往下沉。
+ “数值。”香燐在边上说。
+ “多少。”
+ “你还有一成半。”她说,“够了。别浪费。”
+ 琴的节奏改了。她一根手指探进去,另一只手同时压在最上面那处,舌头顶着外侧不停地推。井野的手指在多由也掌心里挣了两下,被按住,脚趾在地上蹭出声音。她这一整晚都在替别人数着节奏,直到这一刻才轮到别人替她数。
+ 到的时候她没有出声,只是从腰开始往上绷,绷到后颈,绷了一息半,然后整个人从那条绷紧的线上塌下来。
+ 香燐等她喘匀了才报完最后一次数。
+ “剩不到两成。”她说,“接下来三天别开任何连接。”
+ 琴把铃从柱子上摘下来,仔细擦干净,放回自己的腰袋里。多由也把长靴重新穿上,穿到最后一只的时候才开口。
+ “今晚命令定得太慢了。”她说,“下次别那么多废话。”
+ “听见了。”
+ “还有,”她站起来,看了一眼井野,“你刚才叫我忍着的时候,我没跟你计较。因为那是说好的。”
+ 香燐把外衣披上,走到门口才回头。
+ “我明天走,往南。要去哪儿不告诉你们。”
+ “路上小心。”井野说。
+ “我从来小心。”
+ 门关上之后,屋里只剩三个人。井野把手摊开看了看,指尖还在轻轻发麻。
+ “你们俩都可以走。”她说,“现在也可以,明天也可以,什么时候都可以。”
+ “知道。”多由也把护腕扣好,“不然我早走了。”
+ 琴把最后一盏灯留在廊下,灯芯剪短了些。
+ “井野大人,水在炉上。”她说,“您先坐一会儿再站起来。”
集合 十三人manuscript/f3a5369e-fce7-44f1-b217-ff253b2986d8.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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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第六年的秋末,山中旧宅的庭院温泉第一次全部打开。
+ 这处院子是族里分给退隐老人的产业,平时没人住。井野二十岁那年从亥一手里接过钥匙,头两年只用来和族人做多线连接的场地,今年才把池子、浅阶、廊下和里间一起收拾出来。石头刷过,木板换过,池边的灯笼换成了不会滴油的那种。
+ 十二个人陆续到齐。
+ 樱来得最早,蹲在水边试温度。雏田带着自己做的点心,天天和手鞠一起到,两个人在门口就为“谁先到”争了两句。花火是单独来的,进门先把礼放在廊下,说明这次是她自己决定来的,与日足无关。夕颜摘了面具才进门,佩刀按规矩放在玄关。香燐到的时候已经在数人,进门先报了池水的温度和三个人的查克拉状态。红最后到,手里拎着酒。纲手和照美冥几乎同时进门,两个人一进来就开始谈条款。
+ 加上井野,十三个人。
+ “先说好。”樱把杯子放在石沿上,替井野把话说在前面,“今晚谁都可以随时走,谁也不许用术替别人做决定。”
+ “还有一件事。”井野说,“每个人都给自己一个词,说出来就是停。停就是停,不许追问,不许记账。”
+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说。
+ “够了。”樱说。
+ “停一下。”雏田说。
+ “换人。”天天说。
+ “输了。”手鞠说。
+ “收刀。”夕颜说。
+ “过载。”香燐说。
+ “不要。”花火说。
+ “停。”纲手说。
+ “醒。”红说。
+ “到此。”照美冥说。
+ “解。”多由也说。
+ “铃停。”琴说。
+ “关。”井野说。
+ “你的词今晚由我看着。”樱说。
+ 井野点头。她今晚要做那张网,本体这边总得有人替她守着。
+ “规则还有一条。”香燐抱着手臂站在池边,“我负责报数。我说某个人到上限了,谁都不许接着来。”
+ “包括我。”井野说。
+ “包括你。”
+ “行。”
+ 纲手已经坐下来倒酒了。她把杯子推给井野,眼睛却先落在她手腕上那条旧疤上。
+ “先把话说清楚。”她说,“今晚我不是医生,你也不是我手下的忍者。谁要把这两样混起来,我现在就走。”
+ “我明白。”
+ “说一遍。”
+ “今晚你不是医生。”井野接过杯子,“我也不是你的下属。”
+ 纲手这才把杯子碰了一下她的。
+ 雏田是第一个开口要的人。
+ “我想先去。”她坐在浅阶上,浴衣的下摆已经湿了一半,“但有一件事请你答应我。”
+ “你说。”
+ “不要替我决定什么时候停。”
+ 井野看了她一会儿。
+ “那你自己定。”
+ “我自己定。”
+ 井野站起来,把手上的杯子放下,面向她结印。她必须这样做,雏田不是樱,这条路上没有近道可走。
+ “心转身之术。”
+ 意识沿着两个人之间的直线投出去。雏田没有抵抗,她把压制层关掉之后就停在那儿等着,像把门打开而不铺地毯。井野落进去,先借到的是她的呼吸和视线,再是她掌心的温度、小腿泡在水里的胀、还有后颈那一片湿。身体的主导权仍在她手上,井野只在她里面看和感受。
+ “你在我里面。”雏田说。
+ “在。”
+ “你感觉到了吗,我在发抖。”
+ “感觉到了。”
+ “那就好。”她把手抬起来,让井野从她自己的眼睛里看见那只手抬起来的样子,“这样才算你也知道。”
+ 樱是从背后过来的。
+ 没有结印,没有直线,也没有距离。井野只动了一个念头,那条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通道就把整个身体交了过来。两个人一起用樱的手,把井野身上那件湿掉的浴衣解开。
+ 对照在同一个瞬间出现。雏田那边,井野只借到感官;樱这边,井野是在樱的身体里,和自己的本体一起动手。前者她能感觉却动不了,后者她能动也能被感觉。她必须把这两种感觉同时放着,不能混。
+ “你在分心。”樱说。
+ “我在比对。”
+ “比对完就专心。”樱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今晚不听分析。”
+ 井野在樱的身体里笑了一下,这一笑同时出现在樱的嘴角和自己本体的嘴角上。
+ 天天把卷轴搬出来的时候,池边已经乱了。
+ 她一件一件地解封印,出来的东西全都不是忍具:一卷干燥的毛巾、一根绷带、一把钝头的苦无柄、一小瓶油。她把这些东西排在被热水烘干的石板上,像在清点今天的收获。
+ “规则是我定的。”天天说,“每开一卷,就换一样玩法。”
+ “谁定的规则谁先试用。”井野说。
+ “行,那你先被绑。”
+ 缠绷带的时候,天天先问了一遍松紧,井野自己确认了两次。手腕被并到身后绑在低处,肩膀只能向后打开,胸口自然抬高。手鞠从旁边过来,一只手压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让她在浅阶上跪稳。
+ “你今晚跑不掉。”手鞠说。
+ “你也别急着赢。”
+ 然后花火过来。
+ 她先在井野的手臂上按了两处,肩胛之间又点了一下。井野整条左臂立刻发麻,力气从肩膀一路漏到指尖,手指能弯曲,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 “这只是让你安静一会儿。”花火说,“我自己要做什么,我很清楚。”
+ “我知道。”井野说,“你不用解释。”
+ “我要解释。”花火把那瓶油拿过来,在掌心上倒了,声音很轻,“因为我不是因为小时候被你照顾过来的,也不是日足让我来的。”
+ “听见了。”
+ 油顺着井野的背往下淌,天天的手指跟着油走,花火的指节落在后腰那两处发麻的穴位上,手鞠的膝盖顶在她大腿后侧不让她塌下去。三个人同时动,井野被绑住的那只手却只能在身后握着拳头。她这具身体里现在有三份不同强度的触碰,而她的意识只在樱身体里和本体里各留了一份,剩下的都还收着。
+ 她开始觉得不够用。
+ 香燐在池子对面报了一次数:“井野,你的查克拉还有七成,精神那边还有五成余量。别急着全开。”
※
廊下的灯换成里间的时候,温度差得厉害。室内烧着地炉,地板是干的,声音也干净了很多。
+ 夕颜在里间等着。她已经把暗部的护具解到只剩内衬和长袜,面具放在矮几上,佩刀立在门边最顺手的位置。她做这些事的动作很利落,每一下都在自己的口令里。
+ “把手伸过来。”她说。
+ 井野已经把心转身解掉了两次,又结了一次印。她进去的是夕颜,进的方式和进雏田一样规整。夕颜的身体里有常年握刀的硬茧,腕关节有旧伤,膝盖在潮湿天气会先一步发酸。这些她全都没有问过,此刻全都摸到了。
+ “我的旧伤你不用管。”夕颜说,“我也不用你替我记住任何一个人的事情。”
+ “我不会读。”
+ “我知道你不会。”夕颜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所以我才在这里。”
+ 红把幻术铺开的时候,屋里所有的声音都近了一层。
+ 井野指尖碰到夕颜锁骨的那一下,被放大成了两处、三处,最后连成一片。她明明只动了一根手指,腿上却已经湿了。
+ “你凭什么相信这一下的感觉是真的。”红问她。
+ “我不信。”
+ “很好。”红把幻术收了一层,“再感觉一次。”
+ 这一次只剩原本的那一处。井野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把腰抬得很高。
+ “我要全部关掉一次。”红说。
+ 幻境撤掉之后,屋里安静下来。地炉的声音、夕颜的呼吸、照美冥在浴衣外面吸进的一口蒸汽,全都在真实的位置上。四个人面对面对了一次。
+ “还继续吗。”红问。
+ “继续。”夕颜说。
+ “继续。”照美冥说。
+ “继续。”井野说。
+ 照美冥是等条款谈完才过来的。
+ “今晚不谈雾隐。”她说,“不谈条约,不谈交换。这条线划在这里。你要是想让你的网络碰到谈过的东西,我现在就走。”
+ “不碰。”
+ “你自己说一遍。”
+ “我不用今晚拿到的任何东西换明天要谈的条件。”
+ “好。”照美冥把浴衣的肩带从肩上拨下来,蒸汽从她皮肤上滚过去,“那我留下。”
+ 水汽是她最顺手的东西。她把内间的热水盆端到近处,让整间屋子的湿度升起来。井野的身体在这种温度里很快就变得迟钝,方向感也跟着软下去。照美冥的身体比夕颜更热,大腿根那处的温度像刚离开热水,井野只碰到外侧,指节就被烫得抖了一下。
+ 纲手在最后进来。她先做的不是别的,而是把井野翻过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她颈侧的脉搏上。
+ “停。”她说。
+ 所有人立刻停下。
+ “不是词有问题。”纲手说,“你的查克拉掉得太快,脉也快。坐起来喝水。”
+ 井野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没劲。她喝了半壶水,樱从后面托着她的背。
+ “继续。”她说。
+ “再慢一点。”纲手把她按回去,手掌压在她胸口,“你想当那张网,就得先记住自己是个人。”
+ 她的手从胸口往下走,按到的地方又重又准。她用的是力气,不是技巧,井野被她按住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动不了,这种动不了和被绑住不一样,是骨头被压住的感觉。井野意识的一半还留在夕颜身体里,另一半在这一间屋里,被三只手同时按着。
+ 多由也和琴进来时,井野已经在池子和里间之间来回换了两次身体,精神上开始有裂纹。
+ 多由也进门先看了一遍位置,然后在门口就跪坐下来,长靴和护腕都还在。
+ “井野大人。”
+ “把铃拿过来。”井野说。
+ 琴把铃挂在廊柱上,挂得很低,铃绳刚好垂到井野能听到的位置。她做事一向安静,脱衣的顺序也是固定的:外衣、围裙、发带,各放在一处。
+ “接下来的节拍听琴的。”井野说。
+ “知道了。”多由也答得很快,“但你别让我做那种事又怪我动作慢。”
+ “不会。”
+ “上次你就怪过。”
+ “上次是你自己抢的。”井野说,“这一次听铃。”
+ 铃响,多由也就动一次;铃停,她就保持不动。琴用铃声定下来的节拍比井野平时自己用的慢很多,慢到井野在第三轮的时候忍不住想自己抬手,被多由也一把按住手腕。
+ “铃没响。”多由也说。
+ “我知道。”
+ “知道就等着。”
+ 香燐就是在这个时候喊的。
+ “过载。”她说,“井野,精神那边只剩两成,你已经在拿自己的清晰度换接口了。”
+ 所有连接同一瞬间断开。
+ 铃停了。多由也把手收回去。琴把铃从柱子上摘下来抱在怀里。红把最后一点假象也收干净。井野的本体在樱的怀里抖了很久,抖到自己都数不清是不是还在抖。
+ “不能这样收。”纲手说,“要么今晚到这儿,要么你换一种方式。”
+ “换一种。”井野说。
+ “说清楚。”
+ “我不再一个个进去。”她撑着坐起来,“我在外面当主干,谁愿意连,谁自己过来。”
+ 她把话说完了,才轮到所有人的回答。
+ “连。”樱说。
+ “连。”雏田说。
+ “连。”天天说。
+ “连。”手鞠说。
+ “连。”夕颜说。
+ “连。”香燐说。
+ “连。”花火说。
+ “连。”纲手说。
+ “连。”红说。
+ “连。”照美冥说。
+ “连。”多由也说。
+ “连。”琴说。
+ 十二次结印。井野一次一次地把意识投出去,樱那一条不用结印,只有它一直开着。每条连接进去的时候她都留一层,浅的只借感官,深的能接管动作,深浅混着用,按着每个人的身体和意愿分配。
+ 主干接通的那一刻,她同时感觉到了十三具身体。
+ 手鞠的膝盖压在她本体的大腿后侧,这件事实在樱的身体里也被感觉到了;天天手上的油蹭在井野的背上,同时出现在她本体的皮肤和天天的掌心;花火按在她穴位上的指节让她整条手臂发麻,而那份发麻又从香燐的位置变成了一串可以读出来的数字。夕颜的旧伤、照美冥的湿度、雏田发抖的膝盖、琴手心里铃的温度、多由也还没脱的长靴、红留着的那半层假象、纲手压在她胸口的那只手,全都进来了。
+ 她没有再分谁是谁。她只知道自己正在被十二个人同时碰。
+ “井野。”有人叫她。
+ “嗯。”
+ “数一下。”樱说,“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 “知道。”
+ “那你说,你手上有几根手指。”
+ 井野数不出来。她这具身体上有几根手指,樱的身体上有几根手指,夕颜身体里那只手又算谁的,她已经分不清了。她能感觉到指尖被谁含住、能感觉到另外两具身体的里面正在收紧、能感觉到第三个地方的湿,却对不上任何一只手。
+ 顶点是被分到十几处同时到的。
+ 她本人的本体在樱的怀里绷紧,樱的那一条通道里灌满了两边一起过去的东西,正对着撞。十二个人的欢愉没有分开走过来,它们在她的主干里挤成一团,谁先到、谁后到都排不出来了。她在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紧接着又被香燐的报数拉回来。
+ “到上限了。”香燐说,“断。”
+ 十二条连接一条一条解开。
+ 樱先松开的不是井野,是雏田。雏田坐起来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第一句话是“我没有说要停”,第二句话是“谢谢你没有替我停”。
+ 天天把卷轴一个个卷回去,卷到最后发现自己少了半卷绷带,在井野手腕上找到了它。“明天还我。”她说。
+ 手鞠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柱子站直,看也不看井野:“我没输。”
+ 夕颜把面具从矮几上拿起来,没有立刻戴,先走到门边把佩刀的位置看了一遍,确认它还在顺手的地方。她回来时对井野说了一句很短的话:“以后不必再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活。”
+ 花火穿衣服的动作很快,礼数一点没丢。她走之前说:“这次是我自己来的,下次也一样。我要是哪天不想来,我不会给你留理由。”
+ 香燐最后一个报数:“你自己那边剩不到一成,接下来两天别开任何连接。”她把外衣披上,“我明天就走了,去哪儿不告诉你。找我得问。”
+ 纲手把井野的脉又按了一次,然后才松开手:“明天早上起来手会抖,别硬撑着做别的事。”
+ 红把地炉的火压小,收掉最后一层假象:“你今晚没有骗过任何人。记住这句。”
+ 照美冥把浴衣系好,站在廊下吹了一会儿风才回头:“今晚的话我都作数。明天会谈桌上我不认识你。”
+ 多由也把护腕上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扣到最后一颗才说:“下次命令别定得那么慢。”
+ 琴把铃重新挂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跪下把井野的浴衣一件件收起来叠好:“井野大人,铃我留在这里。什么时候用,您说了算。”
+ 樱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听完了,才把怀里的人往上扶了一点。
+ “人都走了。”她说。
+ “嗯。”
+ “你数一遍。”
+ 井野靠着她的肩膀,把十二个名字从头数到尾。樱、雏田、天天、手鞠、夕颜、香燐、花火、纲手、红、照美冥、多由也、琴。
+ 数到第十二个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番外三 绳与铃manuscript/1ca4cef4-cc9f-4d43-8e2d-9b6160fc7863.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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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今年二十五岁。战俘监管解除已经三年,她在宅子西角自己有一间屋,房契压在木匣最底下,月俸自己领,木叶这边再也没有人能拿她的体质、颈侧旧痕和那串铃去填任何缺口。去年秋天音忍旧线的人来过一次,她在门口回了一句不去,回来照旧把第二天的口信按时间折成三叠。
+ 今晚她留在东厢这间屋里,是她自己走过来的。
+ 井野回到屋里的时候,琴已经把该收的都收了:桌上的茶碗倒扣着晾在托板上,廊下的灯只留两盏,柜子最下层那个盒子搬到了屋子当中,盖子朝上开着。
+ 盒子里的东西摆得很整齐。两条皮带扣在小腿厚的皮面上并成一排,一只铜扣,一只铁扣,扣眼都是她自己拿锥子往后多打了三个。一段指头粗的麻绳盘成一个圆,绳头用蜜蜡封过,不散股。一根短柄的皮鞭卷在旁边,鞭梢软,打下去不破皮。一个巴掌长的木器,通体削得圆滑,表面涂过一层干透的油,颜色比木头本身深。再往底下是几条备用的细绳和一小罐脂膏。
+ 这些东西不是井野给的。琴每个月领了月俸,隔三个月去一趟忍具铺后面的旧货巷,一件一件挑回来,藏在盒子最下层。她第一次拿出来的时候没有解释,只把盒子推过去,让井野自己看。
+ “今天要用这个。”琴说。
+ “全用?”
+ “看您。”她把盒子转了个方向,让带扣那一面朝着井野,“我三个晚上想过了。第一条是,今晚我说的话都算数。第二条是,我说停就停。”
+ “把话说完整。”
+ “您少一个字我都不会动手。”琴说,“今晚的规矩跟上次一样,铃停,您停;您说关,我停。再加一条,连着敲两下铃,什么都停,绳子立刻解。这一条您也归我管。”
+ “认。”
+ “还有第三条。”琴的手放在盒沿上,“我今天下午在西边那条线上站了两个时辰,右脚踝上那块旧伤发过一次。跪三刻钟以内没事,站久了会麻。我先告诉您,省得您半路问。”
+ “知道了。”
+ “井野大人。”她补了一句,声音不高,“我不是在替您定规矩。我只是不想明天早上走不了路。”
+ “把外褂解了。”
+ 琴站起来解衣。外褂、里衣、围裙依次脱下来,每一件都叠成三折放在左手边,顺序三年没变过。只有贴身的短衣她没有动,站着等。
+ 井野从盒子里拿起那两条皮带,先把铜扣那条绕在琴的右腕上,扣到第二个孔,试了一下松紧,用拇指从皮面下挤进去一寸,再把扣子收到第三个孔。铁扣那条扣在左腕,位置比右边高半指。
+ “手举起来。”
+ 琴把两条手臂举到头顶,手腕交叠,掌心朝外。井野从盒子底下抽出一条细绳,从手腕中间穿过去,绕两圈,往横梁上垂下来的那根吊绳上系了一个活结。手腕被吊到肩线以上,琴的肩胛立刻往里收,胸口朝前顶出来,短衣下摆离了腰。
+ “松紧。”
+ “紧。”
+ “哪只手。”
+ “左手紧。”
+ 井野把左边那圈绳往下挪了半指,重新系上。
+ “现在呢。”
+ “刚好。”
+ “你的绳子归你管。”井野说,“哪一圈开始发麻,你自己报。不报就是瞒。”
+ “知道了。”
+ 井野把麻绳从盒子里拿出来,从琴的后颈绕过去,贴着锁骨下面交叉。麻绳不软,压过皮肤的时候带出一条浅浅的红痕。她从腋下把绳子穿过去,在后背交叉成一个叉,回到前面的时候贴着乳房下缘走了一圈,把两只乳都从绳圈里推出来,乳尖就这样晾在灯下。琴的呼吸没有变,胸膛起伏的那点幅度被绳子压得很小。
+ “报。”
+ “不麻。”
+ “还有一处。”
+ 井野把绳头从她背后穿到胯下,从前面拉出来,贴着两腿之间的那道缝压上去。琴的腰动了一下,膝盖并了半寸,随即自己放回去。
+ “报。”
+ “那处不麻。”琴说,“那处紧。”
+ “紧是你要的。”
+ “是。”
+ 井野把绳头在腰后打了个死结,试了一下手指,从绳子和皮肉之间挤进去两指宽。余下的绳她没有用,随手扔回盒子里。琴被吊在横梁下面,两条手臂拉着肩线,胸口推向前,两条腿还穿着贴身短衣的下摆,站得很直,只有脚趾在席子上换了一次位置。
※
“今晚你是什么人。”井野问。
+ “是您的人。”
+ “不是这个。”井野走到盒子旁边,从最底下抽出那条细绳,绕在自己手上,“今晚你是三个月前刚被抬进来那个。伤没好,规矩不懂,嘴还硬。你会犯的第一个错是抬头看我。”
+ 琴抬起眼,看了她一息,再低下去。
+ “错。”
+ 皮鞭的短柄落在琴的大腿外侧,声音不大,肉上立刻浮起一条浅红的印。琴的呼气停了一下,随即恢复。
+ “报。”
+ “不麻。”
+ “第二个错。”井野说,“我问什么,你答非所问。三个月前你被人从担架上抬下来,最先想的是什么。”
+ “我不记得。”琴说,“只记得白布,和转弯的时候有人压着我的肩。”
+ “想。”
+ 琴沉默了三息。她的肩被吊着,说话的时候胸口跟着压绳一动一动。
+ “我想的是还能不能用。”她说。
+ “这四个字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的。”
+ “是我自己说的。”
+ “那你现在念一遍。念三遍。”
+ “我想的是还能不能用。”琴说。第二遍说得很平,第三遍说到一半,声音里那点平就薄了。
+ 井野的鞭子第二次落下去,落在后腰上一寸的位置,比刚才重。琴的背绷了一下,肩胛的骨头在皮下顶出两块棱,吊绳被她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 “现在你不是那个刚被抬进来的人。”井野把鞭子放下,“你是三个月后自己走进来的人。这两句话你都记住。”
+ “记住。”
+ 井野换回绳子那一段。她把剩下的麻绳从盒子里取出来,这一次绕在琴的两条腿上:膝盖上方两圈,然后再从膝弯穿过去,把她的两条腿绑在同一侧,膝盖只能并在一起。绑到脚踝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看琴右脚踝上那道旧痕,把绳圈往上挪了半指。
+ “左脚能落地。”
+ “能。”
+ “膝盖不许分开。”
+ “分不开。”
+ “那就自己站住。”
+ 井野从盒子里取出那个木器。她在灯下把它举到琴能看清的位置,先让琴看一遍,再在掌心里抹上脂膏,把那层油从头到尾抹匀。
+ “说一遍用法。”
+ “涂过油的木器,从前面进去,不碰后面的伤。”琴说,“您进之前先碰外面,湿了才进。”
+ “还有一句。”
+ “我要是疼,我就说骨头。”
+ “骨头两个字一出,我立刻收。”井野说,“绳子也解。”
+ 琴点了一下头。
+ 井野的手从她的短衣下摆伸进去,贴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那一片皮肉先是一凉,随即被掌心的温度熨热。她的手在两腿之间那道缝外面停了一下,指腹隔着最外层的软肉按了两下,指节再往里推半寸,感觉到里面已经开始发潮,才把布料完全推开。
+ 琴的呼吸变了。她的膝盖受绳子限制并不能并得更紧,只能把力气用在大腿内侧,两条腿的肌肉绷起来,又慢慢松开。
+ “报。”
+ “不麻。”
+ “我没问麻。”
+ 琴没有答。
+ 井野把木器的圆头抵在外面,先在外侧那道缝上从下往上滚了一遍,滚到最上面那一小颗停住,用圆头顶着它转了三圈。琴的腰陷下去一寸,被吊绳拉住又弹回来。井野这才把圆头压进下面那处入口,进得很慢,一半停住,等里面那一圈把木器咬住,再送进去。
+ “喘。”
+ “喘得动。”
+ “报数。”
+ “一。”琴说。
+ 井野等了一会儿,往后退半寸再推回去,比刚才深。琴的数在喉咙里滚了半拍才出来。
+ “二。”
+ 井野不快。她每一次都把木器推到最里面那一片,退到一半,再用拇指去揉最上面那一颗。琴被迫同时受着三个地方,手吊在头顶,膝盖并在一起,脚踝上那点旧伤让她连重心都不敢换。她数的数从一到七,中间有两次数错了,井野没有罚她,只把节拍换了一次,换成两下慢一下快。
+ “你的数是给谁听的。”
+ “给您。”
+ “听不清就重来。”
+ “八。”
+ 到第十下的时候,琴的声音开始发哑。井野把木器停在最深处不动,只用拇指在最上面那一颗上压着画圈。琴整个人的重量往下一沉,被手腕上的绳子接住,肩膀在那一带动出细汗,贴着绳的地方湿了一层。
+ “现在你还能不能说全那句话。”
+ “我想的是还能不能用。”琴说,“我现在不用想。”
+ “那你现在想什么。”
+ “想您停不停。”
+ “自己数着。”井野把木器重新推起来,这一次比之前都快,“数到二十,我停手,你到不了。数到二十以前,你可以到。”
+ “这不算规矩。”
+ “这是规矩。”井野说,“我没说到了就罚你。”
+ 琴数得很快。十一、十二、十三,数到十五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不成句,只有数字还清楚。井野在十七下把拇指的力气加上去,木器顶在那一处上不再退,琴的数字断在十八上。
+ 她到了。两条腿在绳子里绷成一条线,脚趾抠住席子,吊绳被拉得吱了一声。井野没有停,一直推到里面那一阵收缩整个退掉,才把木器抽出来,用布擦干净,放回盒子。
+ 琴的额头抵在自己举起的臂弯上,喘了一会儿。
+ “报。”
+ “左边手腕有点麻。”她说,“刚才最后那一下我拉得太用力。”
+ 井野立刻把吊绳松开。琴的两条手臂落下来,落在自己身前,手腕上两圈红痕,皮没有被磨破。井野把铜扣那条解开,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一遍掌心和腕内,才重新扣上,扣在原来的孔。
+ “这条不算你错。”
+ “我知道不算。”
※
外面下起雨。雨点先落在院里的石板上,后来密起来,廊檐下挂起一道水线。
+ 井野把琴的解到只剩那两条皮扣,绳子全部拆了,只留脚踝上那一圈没动。她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自己的旧外褂,薄的,洗过很多次,肩线比琴的宽出一指多。她给琴套上,不系带子,也不扣扣子,就让前襟敞着,两只乳从敞开的布边里露在外头,下摆垂到膝盖上面。
+ 外褂的最下面缀着一颗旧铃。那是琴自己的铃,井野去年换季的时候顺手缝上去的,铜壳磨得发亮。井野把铃从衣摆上拆下来,系在一根细麻绳上,再把麻绳系到琴的脖子上,绳子收得很短,铃正好垂在锁骨下方那道窝里。
+ “外面有人。”井野说,“西墙外面是巡逻的廊道,四个时辰一班,这一班是新来的,脚步比老人重。北边那家花圃住着一对老夫妻,睡得早。听清没有。”
+ “听清了。”
+ “你从这儿走到廊子尽头再走回来。铃响一次,回屋里加一刻钟。响两次,就加两刻钟。”
+ “加到什么时候。”
+ “加到我满意。”井野把门推开一条缝,雨气灌进来,“衣服敞开,手背在身后。碰到什么人不许说话,不许低头,走过去。有人问你,你就是我屋里的人,别的一个字都不用给。”
+ 琴站在门口,把两只手背到后腰。外褂敞着,雨气一扑,她锁骨上的铃晃了一下,声音很轻。她抬脚跨过门槛,赤脚踩进廊下的水里。
+ 她走得不快,肩线是平的,一步一步踩在廊板的接缝上,避开会响的那几块。走到第三根立柱的时候,风从侧面转过来,衣摆掀了一下,两只乳整个露在雨中,雨点落在乳尖上。琴的脚步没有乱,只把背挺直了一点。
+ 西墙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重一轻,沿着墙根往北走,走到琴正对着的位置停下了。
+ “这么晚还有人。”
+ “山中宅的。别管。”
+ 脚步声又响起来,往北去。琴站在廊下没有动,也没有低头。她锁骨上那颗铃在她每一次呼吸里轻轻碰着绳圈,始终没有撞出声。
+ 走到廊子尽头她转过身。回来的时候雨大了些,外褂的下摆贴在她腿上,湿布把腿形全部勾出来。井野靠在门框上看她走完剩下的七步,一步不错。
+ 琴在门槛外面停下,把手从背后拿出来,等井野开口才跨进来。
+ “铃没响。”
+ “响过一次。”琴说,“回来的路上第三块板,我脚下打了一下,铃碰了绳圈。”
+ “我没听见。”
+ “您听见了。”琴说,“您的手在门框上敲了一下,跟那一声是同一个时候。”
+ 井野看了她一会儿,把门关上。
+ “加一刻钟。”
+ “加。”
+ 井野取过一块干布,把琴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擦到乳房的时候她把布摊在掌心里,从下往上托着,把乳晕上那层雨水一点一点擦掉,乳尖被擦得立起来,硬地顶在她掌心。琴的手垂在两侧,站着让她擦。
+ “刚才墙外那两个人,”井野说,“你听见他们停下来了。”
+ “听见了。”
+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 “我在数墙根到廊柱的距离。”琴说,“七步。他们要是翻进来,我先退到第二根柱子后面,把您挡在门里。您当时站在门框上,那扇门是往里开的。”
+ 井野把手里的布放下。
+ “你倒是把退路都算好了。”
+ “算好了。”琴说,“算完才发现,我在想这个的时候,腿间是湿的。”
※
她把她带到屋里那张矮桌边。矮桌是实木的,桌面凉,四条腿矮,人跪着正好能扑在上面。井野让琴跪在桌前的席子上,上半身伏下去,胸口贴在桌面,两条手臂向前伸,掌心贴着桌面,膝盖分到与肩同宽,腰塌下去。
+ 这个姿势把她整个人摊在桌上。井野重新取了麻绳,先把她两条上臂在肘弯上面一圈绑住,绕两道,再从肘弯穿过去,把两个肘子往身体两侧收拢。琴的肩膀因此向前收,后背拉成一条平的线。井野又把绳从她腋下穿过去,绕到前面在胸口横一道,最后把绳头系在桌腿下面,只留一根尾巴垂在她手边。
+ “这根尾巴你自己拉。”井野说,“拉一头,全散。”
+ “知道。”
+ “够得到?”
+ 琴的手指往回弯了一下,碰到绳尾,握住。
+ “够得到。”
+ “那就开始。”井野在她身后跪下来,手掌压在她后腰上,“我今天带回来的那三份口信,你现在复述一遍。第三份是谁写的,说了什么都背出来。背错一个字,我停一次。停三次,今晚就到这里。”
+ “第一份是东边线的交接单,说新接头人问过我两次身契。”琴的声音从桌面上闷闷地传出来,字咬得很准,“第二份是北门的巡夜表,下月初一改。第三份是西线那位自己写的,他写他只见到了我的铃,没见到我的人,让我下次把铃挂到树上去,别挂在腰上。”
+ “第三份那人是男是女。”
+ “男的,四十七八,左手缺一节小指。”
+ “他怎么写的。”
+ “他写:铃太近。人要远。”
+ “背得对。”井野把手中那块脂膏重新抹上,这一次抹了两根手指,“现在你一边背,一边听我说的话。我说一句,你复述一句。口信和我的话,一个字都不能混。”
+ “知道了。”
+ 井野的手指从她身后进去。琴的里面还是热的,刚才在廊下淋了雨,外面那层皮被风吹得发凉,里面却烫。井野进得很慢,先给了一节,退出来,再加一根。琴的背绷了一下,声音没有乱。
+ “复述。”井野说。
+ “铃太近。人要远。”
+ “好。”井野把两根手指推到底,“跟着我说。第一句。我是您的东西。”
+ “我是您的东西。”琴说。她的手在桌面上握紧了绳尾。
+ “第二句。”
+ “我不许自己先到。”琴照说。
+ “第三句。”
+ “我到了要报给您。”琴的声音在这里慢了半拍,被井野的手指压弯了一点,“报完还要等您许可。”
+ “第四句。”
+ “我这具身体今晚归您用。”
+ “最后一句。”
+ “我用完自己收绳子。”琴说。
+ 井野的手指开始动。她进得深,推到最里面那一片就用指腹压着碾,退出来只留一节,再从侧边重新挤进去,专找那处粗糙的地方顶。琴一句一句地复述,头两句还稳,第三句说到一半,她的腰在桌上塌了下去,膝盖在席子上滑开半寸,被井野用另一只手按回去。
+ “含混了。”井野说,“第一句重来。”
+ “我是您的东西。”
+ “再来。”
+ “我是您的东西。”
+ “声音。”
+ “我是您的东西。”琴这一遍说得又重又慢,字之间隔开,像在跟自己的呼吸抢。
+ “你每次说这句,”井野把拇指压到最上面那一小颗上,跟着手指的节奏一起揉,“我都能觉出来。你里面收得比说得快。”
+ 琴没有答。她的额头贴在桌面上,肩膀绷成一片薄薄的、发抖的皮。绳子在肘弯上勒出两圈白痕,随着她每一次呼吸收紧又松开。
+ “第五句。”
+ “我用完自己收绳子。”琴说。
+ “完了吗。”
+ “完了。”
+ “没完。”井野把第三根手指并上去,三根一起进到底,“你还有一句没背。你要什么。”
+ 琴的呼吸断了一下。她的手在绳尾上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 “我要您。”她说。
+ “要什么。”
+ “要您别停。”
+ “这是求。”
+ “是求。”
+ “那你说全。”
+ “求您别停。”琴说。
+ 井野没有停。她加快了,一只手在她身后进出得又深又急,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压在那颗最硬的小点上用力搓。琴的臀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撞,桌腿在地上挪了半寸。她的两条腿在水里站过之后本来就软,这时候彻底塌了,膝盖整个贴在席子上,只有腰被井野的手压着才没有滑下去。
+ “报。”
+ “要到了。”琴的声音已经哑得只剩气。
+ “许可。”井野说。
+ 琴到了。她的里面一阵接一阵地收,把井野的三根手指咬得死死的,后背从腰到颈一路绷上去,绳子在她皮肤上扯出几道新痕。她到的时候没有叫出声,只用牙齿咬住了自己贴在桌面上那条手臂,咬得手臂上留下一排牙印。
+ 井野一直等到收缩退干净才把手抽出来。她把手指上的黏液在琴后腰上蹭掉,然后解开桌腿下面那个结,让绳子松了一整圈。
+ “你自己拉。”
+ 琴的手指把绳尾往回一拉。整条绳子从她身上散了,落在席子上,一圈都没缠住。她伏在桌面上喘,一动没动。井野把散绳收起来,缠成一个圆,放回盒子。
+ “刚才你咬自己。”井野说。
+ “您没说可以出声。”
+ “现在可以了。”
+ “刚才那一次不算。”琴说,“您背着我的时候,我在想别的。”
+ “想什么。”
+ “想您带回来的那份口信。”她的额头还贴在桌面上,“那个人说,铃太近,人要远。我十四岁的时候,铃是我唯一留得住的东西。今晚您把它挂在我脖子上,我走那段廊子的时候一直在想,这颗铃现在离我最近,也离您最近。”
+ 井野把外褂从地上捡起来,抖开,披在她背上。
+ “起来。”
※
琴起来的时候两条腿还是软的,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才站直。井野给她灌了半碗温水,看着她喝完,再把她手腕上那两圈红痕用脂膏抹了一遍。抹到左边手腕上第三个扣眼时琴的手缩了一下。
+ “疼?”
+ “不疼。是凉的。”
+ “再报一次。”
+ “左手不麻,右脚踝不麻。”琴说,“能再来。”
+ “今晚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井野把脂膏罐盖上,“你今晚能说两次不要。第一次你说了紧,我松了绳。第二次你说不用想那句话。还有第三次吗。”
+ 琴把碗放在桌上,看着盒子。盒子里还剩一样东西没动。
+ “有。”她说,“我现在要把今晚的最后一条定下来。”
+ “你说。”
+ “最后一段我来定节拍。”琴说,“您躺下,我说一下您动一下。我说停您就停。这条到天亮前都算。”
+ 井野没有马上答。她把灯往桌边挪了半尺,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屋子里除雨声之外没有别的响动。
+ “条件。”
+ “一个。”琴说,“铃给我。”
+ 井野把脖子上那根麻绳解下来,连着铜铃一起放进她掌心。
+ 琴把铃绳绕在自己右手食指上,绕着看了两眼,然后坐到席子边上,把两条腿伸开,朝井野抬了一下下巴。
+ “躺下。”她说,“手放头顶。”
+ 井野照做了。她躺下去,两条手臂并起来放在头顶,手腕贴着席子。这个姿势把她自己的胸口推高,两条腿伸在琴的面前。琴跪到她身侧,先把手放在她颈侧试了试脉搏,再往下走,经过锁骨,覆上一边的胸口。井野早就硬了,乳尖在琴的指腹下立刻立起来。
+ “您的比我的软。”琴说。
+ “还有呢。”
+ “还有您在发热。”
+ 琴的手往下走。她走得不快,先在小腹上按了一圈,再从腿根侧面绕过去,把井野的腿分开,推到膝弯。她先用中指从下往上推了外侧那道缝一次,指腹在最上面那一小颗上轻轻一压。
+ 铃响了一声。
+ “这一下算您欠我的。”琴说,“廊下那七步。”
+ 她把两根手指送进去。井野的里面比她预计的更紧,一进去就被整圈咬住。琴进得慢,退得也慢,每一次都留一节在外面,用拇指压着上面那颗小点一起转。
+ “说一句,我动一次。”琴把铃绳在指间绕了一圈,“您现在要说的是我今晚说过的话。说错了,我停一次。”
+ “你要听哪句。”
+ “我用完自己收绳子。”琴说。
+ “我用完自己收绳子。”井野说。
+ 琴的手指推到底。
+ “我是您的东西。”
+ “我是您的东西。”井野说。
+ 第二下比第一下深。
+ “我不许自己先到。”
+ “我不许自己先到。”井野说。
+ 铃响。琴把手指停在最深处不动。
+ “这句您说得比我快。”琴说,“罚一次。”
+ “罚什么。”
+ “罚您说下一句的时候不许喘。”
+ “你这规矩定得倒细。”
+ “您教的。”
+ 井野把最后一句说完的时候,声音里那点稳终于薄了。琴把三根手指并起来,进得又深又匀,拇指压在上面画圈,另一只手按住井野想并起来的膝盖。铃在她食指上一声一声地响,响一声动一次,铃停手就停在原地。井野被这个节奏钉在席子上,肩背一下一下地绷。
+ “报数。”琴说。
+ “什么数。”
+ “铃。”琴说,“数错了我就从第一声重来。”
+ 井野数到第十一声的时候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收。数到十四的时候她已经数不成句,只能一个一个往外吐。琴把速度加上去,铃连响了三声,没有间隔。井野在第十六声上到了,她的腰从席子上抬起来,被琴用另一只手按回去,里面一下一下地绞,绞到琴的手指几乎抽不出来。
+ 琴一直推到那一阵收缩整个退掉,才把手抽出来,把铃从食指上解下来,放回井野掌心。
+ “到这儿我不管了。”她说。
+ 井野躺在席子上喘,手心里攥着那颗铃,攥了一会儿才开口。
+ “你哪句是真的。”
+ 琴把脂膏罐拿过来,先给自己抹了一遍手指,再给井野抹。她做这些的时候不看井野的脸,动作跟平时收口信一样准。
+ “都是真的。”她说,“除了廊下那七步。”
+ “那七步怎么了。”
+ “第三块板我没打滑。”琴说,“铃是我自己碰响的。我想知道您会不会真的给我加一刻钟。”
+ “为什么想试。”
+ “因为加一刻钟这件事,只有您能罚。”琴说,“我十四岁的时候,罚我的人是随手就能把我划掉的那种。今天晚上我第一次想看看,一个人罚我,会不会连我脚下的板子都记着。”
+ 井野坐起来,把手里的铃递回去。
+ “铃你留着。”
+ “明天早上我照原来的时辰起。”琴把铃重新系回脖子上的麻绳,收进衣领里,“西边那条线我自己走,回来把院里的灯架换成铁的。今晚这些绳子我用完自己收。”
+ “绳也留在你这儿。”
+ “在您柜子里。”琴说,“钥匙您收着。我用的时候自己来取。”
+ 她把外褂从肩上取下来,叠成三折,放在盒子边上,然后把自己的衣一件一件穿回去:里衣、围裙、外褂,最上面是发带。发带在手上绕了三圈才系好。
+ 井野把盒子盖合上,推回柜子最下层,没有上锁。
+ “下一次,”琴在门口说,“节拍我多要一刻钟。”
+ “可以。”
+ “还有一句。”她扶着门框,把右脚踝在门槛上活动了一下,“您今天的绳是从我锁骨下面走的。那一段明天会红,我不遮。”
+ “不遮就不遮。”
+ 琴把廊下剩下的那盏灯留下了,自己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