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最后一课没有靶子。
三根木桩立在场地边上,草被踩出一条从门口斜穿到中央的浅路。井野二十三岁那年的秋末,红三十八岁,战后第六年,两个人都早过了要谁批准的年纪。红站在路的尽头,把手里那卷封印卷轴放在地上,没有解开。
“幻术指导到今天为止。”她说,“从这一刻起,你叫我红。”
井野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真听见的时候还是先看了一眼那卷卷轴。“课上完了?”
“课还没上。”红说,“关系结束了,课才好上。”
她一向是这个顺序,先把能撤的撤干净,再谈剩下的。三天前井野自己去敲过阿斯玛的门,问他知不知道红要做什么。阿斯玛看着她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她打算把这段关系到哪一步,一个是红要停的时候她能不能真的停。她答完,他把烟按熄,说这事轮不到他批准,但她既然来问,他就把话讲完。
今天红把同一句又说了一遍。
“这件事阿斯玛知道,而且是我当着他的面说的。”红说,“你要是还有半分觉得我们在背着他,现在掉头走,我不拦。”
“我当面问过他了。”
“那就没有第三个人。”红说,“今晚只有你和我知道。有一个词记牢,说停就停,谁说的都算。”
“说停就停。”井野跟着重复了一遍。
“还有一个。”红走近半步,“从今晚起,你会分不清我给你的哪一条是真的。你要问就问,问了我必须答。答完你还不信,就自己上手验。”
“口令呢。”
“你说,红,哪条是真的。”红说,“我说的话算数。”
“上忍的话都这么值钱?”
“别急着试。”红说。
红抬手,指尖落在井野颈侧。
那是很轻的一下,落在锁骨上面一点,靠近耳根往下那一条。井野的肩自己缩了半寸。然后就变成了两下。第二下从耳后往下走,比第一下晚半拍,力道一样轻,一样是温的指腹。井野的呼吸停了一下,那一侧的汗毛全立起来。她清楚红只伸了一只手,另一只还垂在身侧,可耳后那一路触感比颈侧那一路还清楚,清楚得能数出指纹的走向。
“你只碰了我一下。”井野说,“我感觉到两下。”
“你凭什么相信你数得对。”红没有提高声音,中间那个停顿刚好够井野开始怀疑自己抬头的时机,“也可能是我已经换了地方,你还在数原来那一下。”
这句话没有一个字加重。井野的注意力被拽回去重新数,越数越乱。等她再抬眼,红的手已经收回去,插在忍具袋边上。
“我碰你的那一下是真的。”红说,“你多出来的那一段是我给的。这两样落在你身上一样重。”
井野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掌心是干的,指尖是凉的,只有指腹留着一点刚贴过皮肤的温。她盯了两秒才松手。
“行。”她说,“再来。”
这一次红没有碰她的颈侧。她把整只手压在井野的小腹上,隔着忍具袋和上衣的布。先到的是温度。热从布底下往上走,走过胃,走过胸口,走到脸。井野知道自己没出汗,可皮肤底下那一层已经发烫,像刚跑完一组短冲。她腿间同时湿了一下,来得又快又准,湿得连布都盖不住,往里面塌了一小片。
“你这里。”红的掌心往下压了半寸。
井野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扣进肉里。“假的。你手没动。”
“手没动。”红承认得很快,“热是假的,湿是真的。你要问哪一条。”
“红,哪条是真的。”
红把手从她小腹上拿开。那层热立刻撤干净,连带着腿间涨起来的东西也退回去一半,只剩内裤上真实的一小片潮。风从场地那头吹过来,井野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凉了。
“热的假的。”红说,“湿的真的,你自己去验。”
井野没有去验。她上前一步,扣住红的后颈,自己吻了上去。
红的嘴唇比她想的软。井野咬住她的下唇往里挤,红没有躲,先让她进,等她的舌头探进来,才用齿尖轻轻磕了一下,退了半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有点喘。
“进屋。”红说,“这里风大,会带走手上的温度,幻术要打折扣。”
※
训练场边上那间待合室只有一张长凳、一个水桶和一排挂钩。红把门关上,外面的风被挡在木板外面。
井野先动手解她的忍具袋。带扣有三道,她解得慢,红就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帮。马甲解开是网衣,网眼在红肩上压出一格一格的印。井野低头吻她的锁骨,那里的骨头很薄,皮肤贴着,底下的脉动一下一下地过。红的呼吸变了一点点,很短的一下,从鼻子里出来。
“你在听我的呼吸。”红说。
“听得到。”
“呼吸也能做假。”红说,“要不要我再骗你一次。”
“不要。”井野说,“你现在这样就行。”
她往下含住一边的乳尖。红的身体比她想的更实,乳房托在掌心里有分量,乳晕被含过以后颜色更深,那颗东西在她舌面上一点点硬起来。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红的腰往前送了半寸。
就在这时,她后背上多了一只手。
井野整个人绷住。红的两只手她都看得见,一只在她后颈,一只垂在身侧。背后那只掌心是热的,从后腰往上推,推到肩胛之间,再往下滑。同时她胸前那一下也变了,变成被含住加上被舔,两个动作同时进行,一边轻一边重,像两个人。
她空出一只手,在膝上结了半个印,把话送过去。
【红,哪条是真的。】
“你前面那条。”红说,“后面那只手是我给的。撤不撤由你,我给了你口令,不是给了你规矩。”
“别撤。”井野说。
红的手从她领口探进去,掌心贴住胸口,拇指沿着乳晕外圈绕。井野的乳头在那种绕法下自己立起来,绕到第三圈被两指夹住往上提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提起来半寸,脚跟在木地板上蹭出声。幻术把那一下加了两遍,她同时被两只手揉着,一边轻一边重,力道的差别清楚得像两个人。
她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收,腿根内侧发潮,湿意沿着那条缝往下走,走到内裤上,又被她夹腿的动作压回去。
“你湿得很厉害。”红垂眼看了一下她并起来的膝盖,手上没停,“这句是我在说,不是在给你看。”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红说,“你连刚才数出来的是两条还是三条都不确定。”
井野没有答。她确实不确定。她只知道自己的腰已经不听使唤,往红的手心里送。
红把她按在长凳上坐下,蹲下来,手从她腰侧滑到腿间。隔着布,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膝盖立刻弹了一下。红没有马上往里探,只让掌根压着那处不动,等她自己抖完第一轮。
“说停就停。”红说,“你还有一次机会。”
“继续。”
红把布拉开。
真实的那一下比幻术里轻得多。热、湿、被布蹭得发红的一片露在空气里,阴唇合着,缝里亮着水光。红用两根手指把外面那两片分开,指腹从下往上慢慢走一趟,走到最上面那一小颗上停住。井野的呼吸整个散了,抓着长凳边沿,指节发白。红的指腹在那颗上压了一圈,又往下滑,滑到穴口,那里湿得发软,指尖抵上去的时候稍微陷了一下。
然后红解除了幻术。
那层被放大的触感当场塌下去。井野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待在一个被撑满的假象里:穴口像含着两根手指,内壁被顶开一整片,其实红的指尖才刚抵上来,什么都还没进去。撤掉以后,真实的接触只剩指腹上那一点压强,小得让人发疯。
“说清楚。”红说,“你要什么,要哪只手,要哪里。别让幻术替你说。”
井野的嗓子干得厉害。她想过用别的说法,比如随便你,比如你看着办,那些都是她平时会用的。
“我要你的手进来。”她说,“两根。里面也要。”
“还有。”
“我不是来学幻术的。”井野说,“我来了三年,幻术早就够了。我来是因为你每次解除幻术都在看我。”
红看了她很久。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她说。
然后她的手指进去了一根。
真的进去和假的是两回事。红的一根中指一节一节往里推,指腹贴着内壁往上抹,穴口被撑开的时候有一圈很清楚的胀。井野的里面又湿又热,一圈一圈咬着那根手指,红退出来半寸,再推回去,推进去的时候她的腰整个往下塌。
“再进。”她说。
红添了第二根。两根一起进去的时候,内壁被撑开的那一片比刚才宽了很多,红用指腹去找里面稍微粗糙的那一段,一次一次往上顶。井野的腿从膝盖开始抖,抖到腿根,抖到小腹。她一边受着里面的胀,一边听见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很难听,也不想收。
“红。”
“嗯。”
“快点。”
红快了。她另一只手回到井野胸口,两指夹住乳尖捻,下面两根手指进出得越来越快,退出来的时候水从穴口带出来一点,顺着腿根流到长凳上。井野的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收,收得越来越密。
“你这里咬得很紧。”红说,“你到了我就停。”
“别停。”
高潮是从里面那一片开始的。内壁连着抽了很多下,把红的两根手指咬得几乎退不出去;井野的腰在长凳上弹起来,脚趾蜷着,喉咙里那一声压不住,喊得整间屋子都听得见。红没有停手,只把速度放慢,一直按在里面,等那股收缩一轮一轮过去。
余韵里她什么都听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朵里。红把手指慢慢抽出来,在她大腿内侧擦了擦,再把衣服一件一件拉回去。
“第一课完了。”红说。
井野靠着墙喘了一会儿,缓过来第一件事是抬眼看她。“你还没完。”
“我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
※
窗户上那扇小木格被推开一条缝,风进来,屋里的味道散了一半。井野把红按在长凳上,自己跪在她腿间。
红的身体比她想的安静。被吻住胸口的时候呼吸才乱了一点,乳晕被含得发亮,乳尖硬得贴不住衣服。井野一边含,一边把手探进她腿间,那里已经湿了,比她刚才自己那一次还湿,阴唇张开着,缝里全是滑的。
她没有去读红。这一条她在训练场上就答应过自己:今晚每一句都要从红嘴里出来。
“红,哪条是真的。”
“都是真的。”红说,“我没给你上东西。”
井野把中指推了进去,一下推到根。红的内壁很软,裹着手指一层一层地吞,井野退出来,再进去,另一只手的拇指压在最上面那一颗上,跟着进出的节拍揉。红没有叫,呼吸一次比一次短,两条腿在井野肩上越绷越紧,最后她自己抬手按住井野的后脑和手腕,把节奏要了过去。
红到的时候很安静。里面一阵一阵地收,收得很深,水顺着井野的手腕往下走。她闭着眼停了很久,才把手从井野后脑上拿开。
“现在换我。”她说。
井野被按在长凳上躺平。红没有急着往下,先把她的上衣推到锁骨上面,从颈侧一路吻下来。锁骨、胸口、乳尖被含过一轮,再往下一寸一寸地走,走到小腹。井野的腹肌在她嘴唇下面绷着,一收一放。
“你耳朵这里红得很厉害。”红说。
热气同时落在了耳后。
井野感觉到的是嘴唇,是舌面,是牙齿轻轻咬住耳垂又松开,还有呼吸一口一口扫在那块皮肤上。同一时间红的头明明在她小腹上,一路往下。她脑子里有个地方知道这不对,可她已经顾不上。小腹被吻过的地方发麻,腿间又开始出水。
紧接着红的舌尖进了她的穴口。
那一下是真的。舌头比手指软,也比手指灵活,先在外面把两片阴唇舔开,再把舌尖抵进穴口一点一点往里探。井野的腿根立刻夹住红的头,脚跟抵在她背上。里面被舔过的那一圈又酸又胀,内壁一阵一阵地收,把舌尖往里吸。最上面那一颗被红的鼻尖和上唇压着蹭,蹭一下井野的腰就往上顶一下。她抓着长凳边沿,眼睛闭着,耳后那两片嘴唇还在,一下一下,连牙齿的弧度都清楚。
她到得比刚才快。
这一次的收缩是从最里面开始的,一圈追着一圈往外,穴口咬住红的舌头不肯松,大腿内侧连着抽了十几下,脚背绷得死紧。她喊了一声,喊的是红的全名,喊完自己都怔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了口令。
“红。”她说,“哪条是真的。”
红解除了幻术。
耳后那片嘴唇整个消失,连带着那一口一口的呼吸和牙齿的弧度一起不见了。井野侧头看过去,耳后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头发粘在汗里。红的嘴还在她腿间,抬起来的时候下巴上一片湿。
“耳朵那条是假的。”红说,“从我吻到你小腹的时候就是假的。”
“我一点都没听出来。”
“你那时候最松。”红说,“松的时候人只听自己想听的。”
井野躺了很久,才承认:“你能骗掉我一条感官。”
“一条。”红说,“就一条,也够了。”
红把毛巾剩下的一半递给她。井野坐起来,腿一落地还在抖,站了一次才站直。腿间整片都是湿的,走两步就能感觉到往下淌,里面还留着刚才被顶开的空。她的精神能量用了不少,被幻术接触到的那一层抽掉的比她自己动手时多得多,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查克拉没问题,可她知道今晚回去要睡很久。
“下次不来这儿了。”井野说。
“去哪儿。”
“你家。”她说,“进门之前阿斯玛得知道我今天去,这一条不改。还有,下次我说停的时候,你的答话要快半拍。”
“快半拍。”红重复了一遍。
“你今晚答得不慢。”井野说,“那个停顿我记着。”
红把门推开。外面的风比刚才凉,草上起了一层湿。井野走出门槛的时候习惯性地抬手摸了一下耳后,摸到的是自己的皮肤和一层汗。她把手放下来,没有再摸第二次。
“红。”
“嗯。”
“课我还来上。”
“没有课了。”红说,“你要来,就用别的名字来。”
井野应了一声,沿着那条被踩出来的浅路往回走。走到三根木桩边上,她停了半步,把耳后那一小片自己又掐了一下。疼得很真实。她这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