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lgun_S/
/
发布新小说小说书库插画分类标签库想法/想看
登录注册
仓库提交分支修改审核
← 返回提交列表
独立故事线89e68124e1a9e22fef75f64e36040b4c18589a63

新增正文:第九卷《六道与封印》

变更内容:变更内容:导入第九卷《六道与封印》6章正文及插图。影响范围:主作品线。 影响范围:正文、目录结构与作品元数据。

Railgun_S · 2026/9/24 16:25:49 · 父提交 02be283ab2d8

文件变化

第一章 心跳之外manuscript/c0b1d2e8-687e-48fb-b2f2-ccc6f0d29124.md
A
第二章 月光之下manuscript/4f415edb-68f1-41a9-ad90-22a98001473f.md
A
第三章 异界之母manuscript/a4cf83ce-e4c5-4f3a-a17b-d24621b475c5.md
A
第四章 沙漠尽头manuscript/9b4caa8b-a196-4edf-81eb-643f03663045.md
A
第五章 灰烬中的人manuscript/ae07a61b-6c2f-4515-b870-ea5fd79ae597.md
A
第六章 归来的风manuscript/976f7983-c1df-4b22-9ee8-559918d96a92.md
A
CATALOG.md
M
tree.json
M

段落差异

第一章 心跳之外manuscript/c0b1d2e8-687e-48fb-b2f2-ccc6f0d29124.md
- 
+ # 第一章 心跳之外
+ 斑身上那些裂痕消失了。
+ 泥土似的皮肤重新有了血色。先前每一次击中他,都像击中一具可以随时拼回去的空壳;眼前这个人却在呼吸,胸口起伏,脚掌踩在碎石上,压出实实在在的痕迹。
+ 他活了。
+ 这本该意味着刀刃终于能伤到他。我从侧面逼近,草薙剑沿着他抬臂的空隙刺去。斑转身,避过剑锋。他双眼尚未恢复,依旧准确地截住了我的来路。
+ ![第01章心跳之外插画:复活的斑尚未取回双眼,佐助从侧面持草薙剑突刺,斑旋身避开剑锋。](/media/images/2df359ad-5276-45e0-ae37-89f642447f22)
+ 黑炎从他身上燃起。火焰贴住衣料,沿肩背攀爬。他却没有像常人那样退开,直接挣脱着火的盔甲。黑炎仍烧在脱下的甲片上,斑已从火边走出。天照没能拖住这一步。
+ 斑提起我的眼睛,话里带着挑选东西的意味。
+ 他把宇智波说得像一条可以接续的道路,又要我站到他那边。我握住刀柄,没有回答他的邀请。鼬留下的路已经把我带到这里;就算需要改变眼前的世界,也轮不到斑替我决定该怎么看它。
+ 我再次逼近。他让开剑锋,身上的伤几乎立刻合拢。鸣人和其他人也在朝他动手,斑却转向聚来的尾兽。那一瞬间,我明白他方才与我说话时还留着多少余力。
+ 我与斑之间隔着几步,剑柄还残留着先前交手的震动。带土倒下时,战场上曾有极短的一次松动;有人看向同伴,有人看向被抽出的尾兽,以为最险的一关已经过去。斑的复活把那点松动碾碎了。我听见附近有人重新发出警告,便退到能同时看见他和鸣人的位置。我们刚刚合力拉回局势,谁也不能任他再把人分散。
+ 尾兽从不同方向压上去,掀起的沙土遮住了半边战场。我向后撤开,躲过横扫而来的力量。斑被击退,也失去一条手臂;我刚辨清他落在哪里,白色的人影便从地下冒出,给了他新的手臂和一只眼睛。
+ 那只眼嵌回去时,斑的动作变了。
+ 前一刻还能迫使他后退的合围,下一刻便接连被无形之物打散。我看到尾兽庞大的身体忽然偏转、撞进地里,却看不见击中它们的东西。斑重新装上的是轮回眼;可知道这个名字,并不能让我看见藏起来的攻击。
+ 铁链般的东西自外道魔像延伸,缠向尾兽。鸣人那边传来异样的震动。我转头时,九尾的查克拉正被强行从他身上拉走。那层一直环绕他的力量骤然散去,他从空中坠下,被人带离战场。
+ 我没法追过去。斑就在这里,魔像还在吞纳尾兽。若再给他时间,鸣人即使活下来,也会面对一个更难阻止的敌人。
+ 柱间被黑棒钉住,身上的查克拉已经所剩无几。我落到他附近。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认出我准备回去做什么。
+ “斑必须在这里停下。”
+ 他将最后能动用的查克拉交给我,也交代了针对斑的办法。我伸手接下时,那股力量和先前重吾送来的仙术查克拉不同,沉而稳,压在身体里。我记住了他所说的使用时机。
+ 前方的斑正在逼近下一步。我让鹰托起身体,从上方折回去。越靠近,越能看清他与先前的区别:他不是一具仗着秽土转生不断修复的尸体,而是一个夺回生命、眼睛与力量的人。若要把柱间的办法送到他身上,我必须先接近他。
+ 扉间就在斑身边,被黑棒制住。他忽然从口中射出细针,斑被迫分神。我压低鹰的飞行,握刀前冲。
+ 刀尖对准了斑。
+ 下一瞬,风还在耳边流,我的身体却停住了。不是有人拦在面前,也不是刀撞上了墙。手臂和双腿像被另一个看不见的我攥紧,连把剑收回都办不到。
+ 扉间的声音传来,要我停下。
+ 我已经停下了。停在离斑足够近、又无法再前进半寸的地方。
+ 斑伸手夺过我的刀。他看着我,似乎还在等我拿出别的东西。柱间的查克拉就在体内,我却连让身体转向都做不到。
+ 剑刃穿过胸口时,最初没有声音。
+ 我看见刀柄贴近自己,才察觉那一下并非错觉。疼痛从胸腔深处炸开,呼吸被截断。斑松了手,身体便不再受那股力量托着,朝地面落去。
+ 石头抵住背脊。天仍在上方,斑已经转向别处。我试着起身,手掌只在地上蹭出一道短短的痕迹。血从指缝下渗开,温度散得很快。
+ 柱间交给我的力量仍在身体里。我试着循着它聚集查克拉,胸口却在每一次用力时抽紧。刀还留在那里,起身的动作被它硬生生截住。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有了一个可用的办法和把它用出来,是两件事。斑只需要那一下停顿,就把我留在了这里。
+ 如果让他完成那个术,所有人都会被迫进入他制造的梦。鼬用一生去承担的选择,死在战场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愿望,都会被一个人改写成安静的假象。我不接受。
+ 我想再把手抬起来。手指却已经不听使唤。
+ 耳边还有声音。或许有人在叫我,或许只是战场的轰鸣。我分不清了。胸口的痛慢慢远去,身体像沉到很深的水里,连自己的心跳也听不见。
+ ※
+ 脚下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水。水面平静,我站在上面,衣服和皮肤却没有湿。
+ 我低头看向胸口。那柄贯穿身体的刀不在这里。远处坐着一个老人,头上生着角,双眼是层层扩散的纹路。
+ “这里是什么地方?”
+ 他开口时语气平缓,仿佛战场上的时间根本抵达不了这里。
+ 他自称羽衣,世人称他六道仙人。我听过这个名字,但传说坐在面前,并不说明他说的每句话都可以不加判断地相信。
+ 这里听不到战场的声音,老人却知道斑正准备做什么。我无法判断自己的身体还能维持多久,便问他为什么找我。
+ 羽衣说起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因缘,又说鸣人与我都处在那段延续至今的争执里。他要把力量交给我们,让我们共同制止斑。
+ 我想起斑试图招揽我时的口气。他把宇智波和柱间说成了必须反复争斗的两端。羽衣给出的解释不能替任何人做过的选择开脱。斑夺走鸣人的九尾,刺穿我的胸口;这些都是他自己伸出的手。
+ 羽衣提到无限月读。斑想把整个人间装进同一个幻术,让人人在梦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斑把那称作终结纷争,羽衣却要我们阻止它。
+ 他还提到了自己的母亲辉夜。她曾拥有的力量,如今也与斑正在做的事连在一起。我望着老人眼里的纹路,将那个名字记住。
+ 羽衣也在与鸣人交谈。鸣人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他被抽走九尾时坠落的样子还在我眼前。如果羽衣说的是真的,他至少也在某个地方与死亡相持。
+ 羽衣要我作出选择。我想到历代火影给我的答复,想到鼬说过的话;至少有一件事清楚:斑的梦不能替活着的人作选择。我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羽衣听着,没有打断。
+ 我向羽衣伸出手。他也将手伸来。一股查克拉由掌心进入身体,像在黑暗里标出一条尚未走过的路。他说另一半力量会交给鸣人。只有我们合力,才有机会封住斑,阻止无限月读。
+ 阴的印记落在我的手上。我翻过手掌,看着那道痕迹。它没有把已经发生的事抹平:柱间的办法未能送出,斑仍在战场上,鸣人仍在生死之间。我得到的是下一次伸手的机会。羽衣给出的力量再大,也得由我自己走回斑面前。
+ 水面上的倒影晃了一下。老人仍坐在那里,轮廓却渐渐远去。胸口那片空洞重新有了感觉。我听见呼吸声,起先以为是自己的,后来才分辨出周围不止一个人。
+ ※
+ 我睁开眼。真正的天空压在上方,灰尘带着血和泥的气味。胸前的衣服破了,伤口却不再随着呼吸撕裂。那柄刀已经离开胸口,落在我伸手可及的地上。我撑起身体,看见有人伏在近处,才认出是药师兜。
+ 他竟在这里。
+ 我记得他最后被鼬困在伊邪那美中,如今却能对我的伤动手。伤口已经合拢,兜仍在身边,手上残留着医疗忍术的光。我撑稳身体,将地上的刀拾起。
+ 更远处,扉间还被黑棒钉着。他看着我,神情比先前多了一分戒备,也多了一分确认。我走过去,伸手拔出那些限制他行动的黑棒。
+ 视野在左侧发生了变化。地面、扉间、远方的战场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另有一些原本藏在视线之外的痕迹浮出。我抬手触到眼眶,明白羽衣交来的力量已经在这里留下了形状。
+ “你还能用飞雷神吗?”我问扉间。
+ 他试了试恢复的身体,告诉我此刻只能送一个人过去。
+ “够了。”
+ 水月他们还在附近。我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让他们同行。扉间伸手,空间骤然缩成一线。脚下的地面消失又出现,远处那股庞大的查克拉已经压到面前。
+ 鸣人在那里。他站着,身上的力量与我昏迷前所见不同。斑也在,对我们新得到的东西并不惊讶,反而像终于等到能让他认真出手的对手。
+ 我走到鸣人身侧。我们没有时间互问各自怎样活下来。他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他。斑身后,原先神树立着的地方留下撕开的地面;羽衣所说的月亮还悬在更远的天空。
+ 斑抬起头,鸣人已向前一步。我握住剑,左眼把曾经看不见的东西收入视野。
+ 这一次,不能让他再从我们之间过去。
第二章 月光之下manuscript/4f415edb-68f1-41a9-ad90-22a98001473f.md
- 
+ # 第二章 月光之下
+ 斑放出一道雷光,像枝杈一样向我们铺开。我避开它的正面,身形与别处的落点骤然交换。新眼带来的术让我越过了那一击;斑却还留着另一道看不见的防线。
+ 我左眼里还有另一个轮廓,贴着他的位置,却没有和他的身体完全重合。那东西无声无息,先前尾兽被撞飞时,我只看见结果。如今它正向鸣人逼去。
+ “旁边还有一个。”我提醒鸣人。
+ 他避开了那道看不见的攻击。我们一个能看见,一个能感到它逼近;斑显然也意识到,原先可以隐去的一招,现在不能再按同样的方式奏效。
+ 左眼传来陌生的负担。我掷出剑,剑锋穿过那道轮廓,落在不远处,影子却没有受伤。看见它只是第一步,我看向斑,仍要弄清这道影子怎样与他的本体配合。
+ 他伸手来夺我的眼。距离缩短的一瞬,我将自己的位置与落在另一处的剑交换。斑抓空了,剑锋却迎向他。交换并没有把人送到任意远处;我能感觉到这一招的范围,也感觉到短时间内无法立刻再用。斑受伤,却没有因此倒下。
+ “鸣人,用六道交给你的力量。”我说。
+ 他转头看我,似乎不喜欢被我指挥。下一刻他还是动了。我们从两边逼近,先要让斑停在两道攻击之间。鸣人将守鹤的磁遁之力聚入螺旋丸,准备限制斑的行动;我在掌心凝出千鸟,六道查克拉让雷光变得深黑。
+ 两道攻击落到目标身上,手下传回的却不是人的骨肉。我看见斑的本体已经与轮墓影子换位,替身被磁遁暂时封住。鸣人留下分身看守,我转身追向斑。他正朝卡卡西所在的位置冲去。
+ “拦住他!”鸣人喊。
+ 我追过去时,斑的手已经伸向卡卡西的左眼。那只眼睛被夺走,卡卡西踉跄着后退。我拔剑从斑身上斩过,切口把他的身体分成两截。他却借刚夺来的写轮眼,在我面前卷出一道扭曲的空间,上半身消失其中。
+ 我斩中了他,也没能让他留下。
+ 卡卡西捂着眼眶。斑进去了哪里,他会在那里做什么,我此刻都看不到。那道空间旋涡收拢,只剩伤口和一个必须守住的入口。我握剑等待,左眼的纹路仍在运转。
+ 卡卡西没有像从前那样用写轮眼盯住敌人,空出的那只手还停在脸侧。我见过那只眼睛发动神威,也知道斑一旦掌握它,就能去我们无法立即追到的地方。斑逃走的方式比正面招式更棘手:隔着两个世界,我就算再快,也找不到可以落刀的位置。
+ 过了一会儿,小樱忽然被送回来。她身上带着另一个空间的尘土,见到我们便说斑进去了。卡卡西已经失去那只写轮眼,鸣人俯身查看他的伤,手上的力量让他重新睁开眼。那是一只普通的眼睛。我看见卡卡西下意识想用原来的视线去寻找远处,随后自己停住了。
+ 我们四个人再次站在一处。距离上次这样并肩,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但斑随时会回来,没有人能把这当作重逢的时刻。
+ 卡卡西忽然提起铃铛。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听他讲“团队”的时候。鸣人立刻接上,声音比从前稳了些,却仍带着那股不肯服输的劲。小樱看向我,卡卡西也问我:如今鼬已不在,我要抵达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 我没有回答。
+ 不是没听清。我看着卡卡西,又看向空间扭曲消失的地方。斑随时可能回来,此时没有余裕把这些年的选择从头讲给他们听。我的沉默让小樱移开视线。鸣人也看了我一眼,却没有替我答话。斑才是眼下要阻止的人,这一点我们至少一致。
+ 铃铛那天,卡卡西把鸣人绑在木桩上。我先把便当分给了他,小樱也坐了过来,结果我们三人一起被卡卡西喝住。那时我以为他要宣布我们失败,最后他却说我们通过了。现在他再提团队,我并不觉得可笑。刚才若没有鸣人替我看住另一侧,我连斑的本体都未必追得上。我们确实可以并肩作战;这仍没有回答战后要由谁、用什么办法来决定忍界的未来。
+ 空间重新扭曲。斑从里面出来,第二只轮回眼也回到了他眼中。被黑绝附身的带土随他一起出现。我握紧剑,卡卡西先提醒我们记住第一次任务的教训。鸣人应了一声,小樱已向前冲去。
+ 我看见她把百豪的力量集中在手上。她想试出斑的防线,拳头却被轮墓影子挡住。斑的黑棒刺穿她身体,鸣人冲上前将她带回。小樱拔出黑棒,我在旁边催动千鸟刀,继续向斑逼近。
+ 左眼中的影子变多了。
+ 我数清它们的位置,叫鸣人小心。斑本人向上升去,几个轮墓影子却留在下面拦住我们。鸣人的分身迎了上去,我催动须佐能乎追斑。它展开身躯,剑刃斩过空中,他仍继续向月亮升高。
+ 斑双手结印,碎石从地面拔起。最初只是几块,转眼便结成巨大岩体,悬在战场上方。阴影一层接着一层压下来,落点覆盖了我们要走的路。
+ 须佐能乎的剑迎着第一块巨石劈去。石面裂开,断裂的边缘擦过甲胄,碎屑像雨一样落下。第二块又压到眼前。鸣人的螺旋手里剑将另一片岩体炸碎,我从碎石间找斑的位置。每处理一块,抬头时他便离月亮更近一点。
+ ![第02章月光之下插画:佐助驾驭展开双翼的完全体须佐能乎,用巨剑劈开阻路的陨石,继续向高空追斑。](/media/images/35246484-911e-4679-b3b5-f6220335c4df)
+ 落石把视线不断截断。须佐刚斩出一条空路,新的岩块就从上方填进来。我不能把所有查克拉耗在一块石头上,便改了剑势,只劈开挡住去路的部分。鸣人在另一边配合,碎片被他的攻击推离我们,仍有小块落向地面。远处的人影在奔走,我来不及辨清是谁。斑把整片天空都变成了障碍,而真正的目标还在更高处。
+ 我催动须佐的翅,越过坠落的岩块。斑额前生出第三只眼,正对着月亮。那一刻,我明白陨石并不是要单凭重量把我们压死。它们要夺走我们阻止他的时间。
+ “鸣人,快——”
+ 话没说完,月面已经出现了眼的纹路。
+ 光落下来。
+ 战场从黑夜一下子变成白昼。那不是火光,也不是雷电。它照过高处、照进碎石扬起的灰里,连闭上眼也难以让人相信可以避开。我想起羽衣说的术,立即折返。
+ 卡卡西和小樱在下方,鸣人也正朝他们看。我使须佐能乎的翅和身躯合拢,将我们四个人遮在里面。紫色查克拉挡住月光,外面的亮白从缝隙边缘滑过,没有落到同伴的脸上。
+ 须佐里面突然安静下来。
+ 小樱问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立刻回答。月光还在,若此时解开护罩,哪怕只让一线光漏进来,刚才的奔跑就全无意义。鸣人想出去帮人,我拦住他。
+ “现在不能出去。”
+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我知道他听得到外面那些动静。巨石仍在坠落,地面不时传来沉重的撞击,还有植物穿过泥土的裂声。那些声音后面有多少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下能被我护住的是这里的三个人。
+ 光还在须佐外面,我继续维持着屏障。战场原有的叫喊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不断延伸的摩擦声。
+ 小樱追问能否解开这个术。我把最紧要的事先摆出来:此刻她和失去写轮眼的卡卡西都不能对付斑。鸣人不肯让我那样说话。我没有收回判断。
+ “已经中了无限月读。”我说,“要解开它,恐怕需要轮回眼。”
+ 卡卡西让我们先按眼下能做的事行动。他并未因此变得无足轻重;当年在那两个铃铛前,他比我们谁都先明白彼此配合的意义。现在斑已将整个战场变成了自己的术,能直接看见轮墓影子的却只有我的眼睛。我必须先把这份视线用在前面。
+ 等到边缘那层刺眼的白色终于淡下去,我才展开须佐的翅。
+ 所见之处,树枝从地面升起,缠住昏睡的人。远处还有更多,我看不清它们通往哪里。刚才与我们并肩抵抗斑的忍者,已经无法再抬头看月亮。斑说过的和平就在眼前:人被困在梦里,身体挂在树上,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了行动的权利。
+ 最近的一根枝条越过断石,卷起一个仍握着苦无的人。他的眼睁着,却不再看我们。光砍断眼前一根树枝,无法解除斑已经发动的幻术。要救下这些人,还得让斑停下来。
+ 斑落到我们对面。他看了看树上的人,像在确认一件已经完成的作品。他说自己给了世界和平,只要我们不再破坏它,战争便到此为止。
+ 我看向那些被缠住的人。一个人可以在梦里见到任何想见的东西,可他连自己正在做梦都不知道。这样的安宁,是斑替所有人作出的决定。鸣人已经开口反驳,我也提起了剑。
+ 斑的目光从鸣人转向我。他似乎还想说明他的道理,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
+ 它贯穿了斑的胸口。
+ 我停住脚步。斑脸上的惊愕来得毫无防备,连他自己也没料到那东西会在此刻动手。黑绝仍借着带土的身体站在他身后,开口说它的意志并不属于斑。
+ “是辉夜。”
+ 辉夜。羽衣提过自己的母亲。我听出那是同一个名字,斑的身体却已经开始扭曲;黑绝的手没有拔出,像正把另一种东西送进斑体内。
+ 我把剑横在身前。鸣人站到我侧面,卡卡西和小樱在后方。月光已经褪去,树上的人仍未醒来。
+ 刚才斑还把自己当作这场战争的终点。现在刺穿他的,偏偏是一路听命于他的东西。斑的身体还在眼前变化,必须先看清会从那里出来什么。
+ 月光已经退去。斑的身体里,却有另一股查克拉正在抬升。
第三章 异界之母manuscript/a4cf83ce-e4c5-4f3a-a17b-d24621b475c5.md
- 
+ # 第三章 异界之母
+ 黑绝的手还留在斑的胸前。
+ 方才站在那里俯视我们的人弓起了背。他低头望着穿过身体的黑色手臂,似乎比我们更不能接受这件事。月光已经退下去了,脚边树根深处却传来另一种震动。
+ 我看向地下。
+ 查克拉正往这里聚集。不是斑刚才放出的影子,也不只是树木在移动。那些粗大的根连着远处被包裹起来的人,力量沿地下奔涌,出口就在斑脚下。
+ “鸣人,动手!”
+ 再让那股力量汇入,眼前的东西就会超出我们能对付的范围。我朝斑冲去,鸣人从另一边跟上。还没靠到可以伸手的距离,白发忽然向两旁暴涨,迎面封住了路。
+ 我想从发束之间穿过,手臂先被缠紧了。那些长发绷直,把我的身体拉住,查克拉随接触开始流失。另一边,鸣人也被制在空中。
+ 斑的身体仍在膨胀。
+ 他的脸从长发中露出来,轮廓已经变了。大股查克拉灌进同一个地方,地面震得碎石乱跳。我看得到力量流动,却没法仅凭看见便让它停下。手掌被牵在身侧,离鸣人、离斑,都还差一段距离。
+ 黑绝说,无限月读根本不是斑以为的那回事。
+ 裹在树里的人会被夺走查克拉,最终变成白绝。它说起那些人的下场,就像在说明一件早已重复过的事。曾跟着我、监视我,又被我杀死的白色身体,如今忽然与满地无声的树根连了起来。
+ 斑仍在问它。
+ 他所相信的石碑,他据此安排的战斗,还有那套让所有人得到幸福的说法,都被穿在胸前的那只手扯住了。他叫黑绝是自己的意志,得到的却是否认。
+ 眼前的白发把他的面孔遮没。
+ 原来属于斑的查克拉已被另一种更大的东西盖住。长发仍绷在我的手臂上,面前那团不断膨胀的身体开始收拢。
+ 长发之间立着一个女人。
+ 白色衣袍垂在她身上,宽大的袖口几乎与发丝混在一起。额上那只眼睛朝着我们,脸两侧的白眼没有斑那种紧盯敌人的神情,却让我更难从她的视线里找到空处。
+ “辉夜。”鸣人说。
+ 这个名字已经不只是六道仙人所提起的过去。
+ 她就在面前。左眼所见的查克拉厚得没有尽头,我无法再用刚才斑身上的强弱来估算她。背后,卡卡西和小樱仍站在原处。
+ 带土的身体被从那团变化中抛出,倒在地上。
+ 女人望着我和鸣人。她的视线仿佛越过了衣服和皮肤,停在我们身体里的力量上。她说到羽衣,又辨认起我们与那股力量的关系。那不是第一次遇见陌生忍者时的试探,她认得这份查克拉。
+ 她的目光转向我们的手掌。发束骤然一动,我和鸣人被抛了出去。我在落地时调整身体,再抬起左手。
+ 月牙形的印仍在。六道留下的办法没有变,可要把手掌放到她身上,已经不能照搬刚才对付斑的进路。
+ 她看了一眼周围,说不该在这里继续战斗。
+ 我还没判断出她会向哪边走,脚下便空了。
+ ※
+ 热气从下方撞上脸。
+ 树根、岩地和远处的月亮同时消失,视野里只剩翻滚的熔岩。红光贴着四面的岩壁往上爬,我们正在下坠。辉夜仍浮在高处,衣摆没有随着我们落下。
+ 我咬破手指,完成通灵。
+ 鹰翼在身下展开,扑打空气,把我从下降中托了一下。我压住身体落到鹰背上,随即伸手,抓住旁边的鸣人。
+ “先救他们!”他喊。
+ 我朝侧面的岩壁看去。卡卡西已经挂在那里,上方的苦无钉住摊开的卷轴,他抓着卷轴,另一只手护住小樱。更旁边,带土的手掌被苦无穿过,身体就这样固定在石壁上。
+ 卡卡西没有可以慢慢选择的落脚点。
+ “他们暂时没掉下去。”我说。
+ 鸣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小樱的护额从额前滑落,在红光中翻了几下,落入熔岩。那一点金属很快沉下去,连形状也没有留下。
+ 热浪掠过鹰的腹部,它猛地抬高翅膀。只有我们改变了位置,辉夜仍在上面。假如这是一场幻术,脚下的热与不断缩短的距离也不会等我们站稳了再做判断。
+ “看前面。”我对鸣人说。
+ 他仍望着岩壁。我用空着的手示意掌心的印,让他把注意力转回来。
+ “你的阳之力,我的阴之力。只有我们能封印她。”
+ 只要其中一人死了,这条路就断了。轮回眼能够看见她,须佐能乎能够接近她,都不能代替两只手同时碰到她。我要他听清的就是这件事。
+ 我告诉他,卡卡西和小樱是在无限月读发动时,恰好与他待在我身边。接下来的战斗不能围着每个人的生死打转。我们若在这里倒下,树中那些人也不会再有醒来的机会。
+ 鸣人的脸沉了下来。
+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 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提起了桥。
+ 冰镜里的针,白的脸,还有那个本该先避开、却被我挡在身后的吊车尾,在他的声音里一起逼近。那时我没想好理由。针已经刺进身体,他却还在问我为什么。
+ “有时候,身体就是会自己动起来。”鸣人说。
+ 我没有回答。
+ 鹰的翅膀又扇了一下,热气从羽毛间穿上来。我重新看向辉夜;左掌的印抵在指根下,提醒我现在需要怎样的接触,怎样的距离。
+ 岩壁上忽然传来撕裂声。
+ 卷轴边缘烧起来了。火沿着绷紧的纸迅速爬过,承重的部分断开,卡卡西和小樱同时往下坠。鸣人的查克拉手臂已经伸出去,朝他们下方卷起。
+ 辉夜的白发随之扬开。
+ 细长的针从发间射来。我展开须佐能乎,骨架挡到前面,连续的撞击声在身边炸开。鸣人伸出的手臂还没收回,鹰忽然一侧翅膀失去力气,身体向旁边倾斜。
+ 她打中了鹰的穴位。
+ 我顺势抬臂,准备让须佐接住这次坠落。另一根针却刺过来,手臂一麻,原本准备完成的动作顿住了。
+ 脚下没有鹰背,头顶也找不到能攀的岩石。我正要重新聚起查克拉,身体忽然被一股力托住。
+ 鸣人停在半空。
+ 没有立足的石头,也没有通灵兽。他悬在那里,查克拉臂分别托住下坠的人,连同我一起停在熔岩上方。
+ “原来还能这样。”
+ 他自己说出这句话,脸上竟露出一点笑。
+ 我将手臂上的针拔出,没空追问他究竟怎样飞起来。辉夜正在靠近。鸣人分出一个影分身,把后方交给它,自己迎了上去。
+ 她说,这些查克拉本来就属于她。
+ 声音不高,却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宽袖向前,凝聚的力量化成拳影,朝鸣人压下。鸣人举臂接住,查克拉在两人之间相撞,气浪将我的衣服向后扯紧。
+ 他顶在正面,给我留出上方。
+ 我展开完全体须佐能乎,双翼从身侧撑开。脚下不再需要地面,庞大的身形向辉夜压去。她眼前是鸣人,头顶是我的攻击;只要其中一次能让她停住,就有再靠近的机会。
+ 碰撞的力量却没有沿着预想的方向传回来。
+ 须佐的外层在她面前碎开,裂缝越过手臂,沿躯干急速扩散。我被震得向后一倾,包着身体的查克拉一层层剥落。刚才还横在熔岩之上的双翼散了,热光重新占满下方。草薙剑随我向下坠去,剑身映出熔岩的红色。
+ ![第03章异界之母插画:熔岩异空间中,佐助驾驭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从上方攻向辉夜,紫色外层被她的力量击碎。](/media/images/4aa3a22d-ed77-4c2c-95ea-344adc26f9c8)
+ 连这一击也没能挡住她。
+ 我盯住鸣人所在的位置,发动左眼。
+ 下坠的方向忽然改变。我撞到鸣人背后,顺势抓住他的腿,没有再向熔岩落去。剑却没能带回来,落进下方的红光。鸣人猛地回头,差点与我碰到一起。
+ “你吓死我了!”
+ 一块由黑球变化的圆盘在旁边展开。我借力翻上去,让脚底重新踩实。鸣人也终于想起我刚得到的能力,收回那只已经准备伸向下面的手。
+ 我抬头望着辉夜。
+ “不把她封住,得到什么力量都没有用。”
+ 话音刚落,背后的空气裂开了。
+ 不是她从正面冲过来。黑色的口子直接出现在我们身后,宽袖先伸出来,两只手随即贴近。我回头时,辉夜已经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 她的手指碰上我的脸。
+ 身体一下被制住。我想抬起左掌,她袖中的黑色东西先流下来,贴上手臂、肩膀,再向脸侧蔓延。鸣人在另一边挣动,金色的查克拉也被那层黑色咬住。
+ “她在吸查克拉!”
+ 我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力量正顺着贴附处往外流,越试着用力挣开,越清楚地感觉到那条出路。
+ 辉夜却在流泪。
+ 泪从她脸上滑下来,落过毫无笑意的嘴角。她看着我,又看鸣人,目光停留得很久,手却没有因为眼泪而松开。
+ “你到底是什么?”我问黑绝。
+ 它已经爬到近处,声音像从我的肩边钻出来。那个被斑称作意志的东西,说自己是辉夜的孩子,是她在被封印前留下、为了让她再回到世上的存在。
+ 它说我们所知的十尾并不完整。神树、辉夜,以及那些被分出去的查克拉,在它的讲述中又接到一起。鸣人打断过它,问六道仙人当年封住的究竟是什么,它便带着近乎炫耀的口气往下说。
+ 它贴在我肩上的边缘又向前爬了一点,体内的查克拉还在流失。它说六道仙人也不知道它,说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等候、诱导,让因陀罗的后代沿着它需要的方向走。
+ 然后,它提到了石碑。
+ 我盯住它。
+ 南贺神社地下的那块石碑,一族留下、需要瞳力才能读到更多内容的东西。斑拿它解释自己的选择,仿佛只要读得够深,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答案。
+ “你改过上面的内容?”
+ 黑绝承认了。
+ 它把无限月读写成通向拯救的路,让后来读到的人自己走过去。它说到斑与柱间,说到斑取得柱间的力量、终于开启轮回眼;这些都只是它等待的条件。连白绝的来历,也被它拿来蒙蔽斑。
+ 我试着移动左手的指尖。黑色仍压着腕骨,掌心无法转向辉夜。
+ 它却越说越快。
+ 晓收集尾兽,这场战争,斑重新被带到战场。照它的说法,那些人各自以为握住了计划,最后走到的却是它早已等着的地方。它连兜发现斑的尸体也算在自己的安排里。
+ 它的声音几乎盖过熔岩翻滚的声响。我想起斑被它刺穿时的脸。那个人直到最后一刻都以为黑绝属于自己,而这个东西现在仍用同样的口气,把每一件事、每一个人的选择都归到自己身上。
+ 辉夜的眼泪止住了。她叫出羽衣、羽村的名字,声音里只剩怨恨;那双望着我们的眼,仿佛仍在找另外两个人。
+ 鸣人的肩膀忽然动了一下。
+ “少把忍者的一切都说成是你的!”
+ 他用力挣开贴附的黑色,查克拉臂从侧面探来,将我身上的束缚也扯开。我借这一下脱离辉夜,脚重新踩回能立足的地方,手掌终于转了过来。
+ 黑绝缩回宽袖里。
+ 我的呼吸还没平复,便先看向左手。印仍在,刚才近到几乎贴上她的距离,现在又隔了出去。她能够从看不见的地方靠近我们,我们却连碰到她都做不到。
+ “得先让她露出空隙。”我说。
+ 鸣人抹了一下脸,仍瞪着对面。然后他转过头,神情忽然变了。
+ “那就用那个术。”
+ 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第四章 沙漠尽头manuscript/9b4caa8b-a196-4edf-81eb-643f03663045.md
- 
+ # 第四章 沙漠尽头
+ 鸣人靠过来,把他的办法说给我听。
+ 我看着他,等了片刻。他已经说完了。
+ “你是认真的?”
+ “不试怎么知道。”
+ 辉夜还在前面,宽袖里的黑绝露出一部分,似乎根本不在乎我们商量什么。刚才的拳击和须佐能乎都被正面压了回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 鸣人竟还告诉我,这个术练得比螺旋丸更勤。
+ 我没有继续问。他并非第一次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拿出这种主意,可白眼、庞大的查克拉以及随时变化的空间,确实让常规的接近无处可走。我们需要的也不是靠那个术击倒辉夜。
+ 只要她停顿一下。
+ “制造出空隙。”我说,“我的左眼会配合。”
+ 鸣人点头,我们一起转向前方。
+ 我先将视线定在辉夜身上。天照燃起,黑火覆上她的白衣,把衣袖和长发的边缘吞没。然而火焰没有继续向里烧,接触到她的部分很快消失,连阻住动作也做不到。
+ 鸣人已经冲了出去。
+ 影分身在空中分开,从几处方向包围辉夜。我留在能看清她的位置,掌心朝前,等待变化。她的白眼跟着分身移动,既没有退,也没有因数量增加而露出急色。
+ 下一瞬,围住她的鸣人全变了模样。
+ 一群赤身的年轻男子接连出现,与刚才准备攻击的阵势完全不相称。那些身影凑到辉夜面前,连声音也换了。她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停在半途,视线出现一瞬迟滞。
+ 鸣人的分身把能躲开攻击的空处全占了,却没有按方才的进势挥拳。他把那些原该被白眼看穿的变化,大大方方送到她面前。我看着辉夜停住的手,几乎觉得这一瞬比刚才须佐被打碎还要难以理解。但她确实没有动,鸣人的本体已经越过了最后一段距离。
+ 这个术竟然真让她分了神。
+ 鸣人的拳头就在那一刻打中了她。
+ 辉夜的身体向后偏,白发被带得散开。我不再看那些分身,左眼只锁住她移动中的位置。鸣人知道我要什么,变身撤去,人已转向我,带着太阳印的右掌伸了出来。
+ “现在!”
+ 我伸出左手,发动瞳术。
+ 辉夜出现在我们之间。
+ 她的袖子贴近我的手指,鸣人的掌心从另一侧压来。两只手的距离已经短到不必再跑,不必再借须佐冲破什么。只要按下去,六道交给我们的术就能够完成。
+ 她额头的眼睛却动了。
+ 寒冷猛地咬住手指。
+ 熔岩的光消失了,身体被另一种坚硬的东西夹住。我伸出的手停在半途,连手肘也弯不回来。冰从四周包紧衣服,把我、鸣人和近在中间的辉夜一起冻在里面。
+ 刚才只差一点的距离,隔上了厚实的冰。
+ 我的五指仍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指尖碰不到衣服,也不能退回掌心。冰把刚才前冲的力道全部截在肩上,越试着用力,肩背就被抵得越紧。我转眼看向鸣人,他的右手也停在相似的位置。两道印记隔着冰层相对,谁也没有碰到中间的人。
+ 鸣人试着挣动,冰层里传出很轻的震响。外面是白色的山峦,冷光透过冰壁照进来。我看见辉夜身边裂开黑口,她的衣袍从里面滑走,身体已不再受冰的束缚。
+ 她将我们留在了这里。
+ 我顺着那道口子看去。它闭合,另一个出口又在外面出现。辉夜从那里出来,重新朝我们靠近,袖中的黑色也开始向前。
+ 不能等她再把手贴上来。
+ 我将天照引到困住身体的冰上,随即以加具土命改变火焰的形状。黑炎向外伸成锐利的锋刃,切入冰层。冰先从眼前裂开,再沿着手臂旁向两边崩去。
+ ![第04章沙漠尽头插画:封印辉夜失败后,佐助以加具土命将黑炎化为锋刃,切开困住自己与鸣人的冰层。](/media/images/e68393b8-fcf6-41a1-93cc-655584ba679f)
+ 手腕终于能动了。我顺着裂口抽出手,散落的冰块从衣服上擦过,砸向下面。黑色的锋刃还在朝外展开,我先把困住肩膀的部分切开,再将身体从碎裂处移出。冷气迎面扑来,辉夜的手已不再隔着完整的冰壁。鸣人也从破开的地方挣出来,声音随着呼出的白气一起传来。
+ 他先谢了我,又说刚才还是没能成功。
+ “下次照我的办法来。”
+ 我看向辉夜。她已经见过那种变身,不会再给我们相同的机会。刚才的尝试至少让我确认:就算把她送到手掌之间,只要还留着转移的间隙,她就能将整个战场换掉。
+ 必须让她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 我正在看她的手,身后却又有黑口打开。
+ 一只手抓住我,把我向后拖去。
+ 我转身抬臂,前面的冰雪已经缩成裂口里的窄景。脚先离开原处,背部随即穿过那片黑色,来不及把左掌转向她,整个人便被甩了出去。
+ 落地时,手按进了沙里。
+ ※
+ 沙粒沿着指缝散开。
+ 我立即回头。鸣人还在裂口另一边,他扑到开口处,伸手想将它撑住。那张脸隔着冰雪朝向我,嘴还在动,边缘却继续向中间合拢。
+ 我撑起身体,向那里冲了一步。
+ 裂口合上了。
+ 鸣人的声音也断了。
+ 面前什么都没有,只剩高低起伏的沙丘。刚才下坠时带起的沙尘还贴着裤腿,冷得僵硬的衣服却开始被干燥的风吹透。我转过头,把四周重新看了一遍。
+ 没有辉夜,没有冰壁,也没有能让声音传回去的口子。
+ 她把我们分开了。
+ 左掌还摊着,月牙印上沾了细沙。我将手垂下。两种力量都还在,只是相隔的已不再是能用速度赶过去的一段距离。
+ 天手力能改变范围内的位置,可眼前的沙丘不通向鸣人。这里的沙丘与那边的冰都不会因为我想过去就接在一起。辉夜开出的通道已经消失,我连该对准什么也看不到。
+ 我沿着沙坡往前走。
+ 每一步都踩得比原战场更深,脚底的浮沙向后滑去。登上眼前的高处,后方仍是相似的弧线。没有树木,没有人的足迹,也没有刚才战斗留下的裂痕。
+ 风从侧面吹过,松散的沙沿坡脊往下流。我听得见衣摆擦在身上的声音,也听得见自己的脚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 这份安静使时间变得难以判断。
+ 我不知道鸣人那边已经出了几招。辉夜不用再防着两只手一起碰到她,我被留在这里的每一刻,她都能只对付一个人。就算他暂时挡得住,也不能因此一直等下去。
+ 我抬头看远处,继续走。
+ 曾有一瞬,鸣人的查克拉变得清晰。我循着那点感应赶过去,来到附近,却没有看见他,也没找到出口。那股熟悉的感觉像隔着什么传来,很快又变得难以捕捉。
+ 我停下来,望着前面的空气。
+ 刚才把我抛进来时,通道也是突然在那里出现的。现在却只剩风从面前经过。左眼看遍空处,没有任何可以留住的边缘。
+ 我不能把查克拉耗在没有目标的换位上。
+ 手臂上被针刺过的地方随着动作发紧。我松开手指,掌心仍空着。连过去习惯握住的剑也已沉在另一个世界的熔岩里;在这里,不管拿什么斩向眼前,都只能斩开沙与空气。
+ 我转向下一道坡。
+ “佐助!”
+ 声音突然从侧前方传来。
+ 我立即抬头。
+ 沙地上方出现了一块不同的景色。开口另一边不是冰雪,是灰褐色的地面;小樱就在边缘朝我喊,旁边的人是带土。
+ 他醒了。
+ 我没有停下来确认,脚下发力,朝出口冲去。
+ 沙坡在身后迅速退开。那道开口不算近,随着奔跑才一点点放大。我看清小樱把手按在带土身上,也看清她脸上延伸的纹路。带土的一只眼紧盯前方,身体却向下沉着。
+ 入口正在缩小。
+ 我催动查克拉,把速度提到脚下能承受的极限。沙被蹬得向后扬起,出口那边两人的身形仍被边缘一点点切掉。只靠跑过去,不够快。
+ 还没到。
+ 左眼已经对住那边,能使用的距离却仍差一点。我不能隔着整个沙漠把自己扔到他们身旁,更不能用一次空耗让最后的机会从面前合上。
+ 开口边缘切过小樱的手臂,她的半张脸一度被遮住。带土额头垂得更低,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出口。我看着他们之间那片越来越窄的地面,把脚下每一次借力都送向同一个方向。只要门还没合上,那边就仍有我能到达的位置。
+ 小樱又向带土靠紧了一些。
+ 收缩的开口重新撑大。我看见她的手臂在抖,额前的汗沿脸侧落下。她仍盯着我,声音透过那片越来越薄的间隙传过来。
+ 我继续冲。
+ 脚下最后一段沙坡压低了身体。我借下冲的速度跃起,视线越过小樱肩边,落到他们身后的地面。一件上忍马甲遗在那里,颜色与周围岩地不同。
+ 够近了。
+ 我将瞳力压向那个位置。
+ 沙地从脚下消失。
+ 落地时,鞋底踩上的是坚硬的石面。背后那片通向沙漠的景色已经合拢,小樱正失去支撑,身体朝旁边倾倒。我伸手托住她,让她的重量落在自己手臂上。
+ 带土转过脸。
+ 他的呼吸很重,目光从原来开口的位置移到我身上,像还在确认刚才有没有赶得上。小樱抬起头,眼睛离得很近,想说什么,却先喘了一口气。
+ 她的一侧袖子不见了,露出的手臂上有伤。原本穿在外面的马甲也不在身上。它刚才还留在地面,如今已代替我留在沙漠里。
+ “与那件马甲换了位置。”我说。
+ 带土听懂了。
+ 我告诉他,只要到了范围内,就能与那里的东西交换。门最后撑开的那一点时间,让我赶到了能用这只眼睛的地方。
+ 小樱仍靠着我的手臂。她脸上的纹路与汗迹交在一起,胸口起伏得很急;带土也没有立刻站直。空气里没有沙尘,脚下却留下他们挣扎着维持姿势的痕迹。
+ 鸣人和辉夜都不在面前,我们还没有真正回到交战的位置。只是刚才无论怎样走都走不出去的世界,现在已在身后闭合。
+ 我让小樱站稳,转头看向带土。
+ 左掌仍带着那道印。
+ 要把它送到辉夜身上,还得再过一段路。
第五章 灰烬中的人manuscript/ae07a61b-6c2f-4515-b870-ea5fd79ae597.md
- 
+ # 第五章 灰烬中的人
+ 小樱站稳后,带土发动神威,带着我们再次穿过空间。眼前的岩地消失,鸣人与卡卡西出现在前方。小樱呼吸还很急,带土抬头时也晃了一下,直到我们三人落地才稳住身体。
+ “佐助!”
+ 他朝这边动,辉夜的长发也在同一刻伸向他。我们还没来得及会合,发束便穿过他的身体。他消失了,留下散开的白烟。
+ 影分身。
+ 我看向那些仍在空中活动的鸣人。分身散在辉夜四周,真正的鸣人隐在其中。他朝我这边抬起手,掌心的太阳印记还在。
+ “回来得正好。”鸣人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 “先看着她。”我说。
+ 黑绝依附在辉夜身上,先前断言只要把我们分开,就不可能再封印她。它看见我回来,话音变得尖利。辉夜没有再等它说完。脚下忽然一沉,我本能地弯下膝盖,地面却已经不是方才那片地面。
+ 四周的岩石像被重物压过,棱角深深陷入土里。我试着抬脚,仿佛整片土地都拽住了小腿。鸣人落在不远处,双手撑地。卡卡西和带土同样伏低了身子。辉夜悬在上方,也被这股重量扯得失去平衡。
+ 我伸手按住地面。掌心下的碎石没被压成粉末,先被我的重量推开了。再抬起一只手,背脊上的力便成倍加重。我不知道这里的重力究竟是原先的多少倍,只知道刚才追得上辉夜的动作,现在连从她眼前挪开都困难。鸣人和我对视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眼睛却同样落到辉夜的掌心。
+ 她把所有人带进了另一处空间。
+ 鸣人与我各有一只手能完成封印。她不必杀死我们两个,只要折断其中一个,六道仙人交付的术就再无用处。我撑起身体,想把须佐能乎送出去,查克拉却在这片地面上显得迟滞。辉夜掌心伸出苍白的骨,锋尖指向我们。
+ “小心!”
+ 骨刺射出时,她自己的手臂也被重力往下拉。锋尖偏离,钉进前方的石面。鸣人和我都还没离开原处;刚才的落空不会再有第二次。
+ 我看见辉夜重新抬手。她停得比先前更稳,两个方向同时露出骨尖。我试着侧身,身体只挪开一小截。鸣人也在挣扎。我知道他的速度,如今连他都没法及时退到安全处。
+ 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卡卡西和带土越过我们,一左一右挡在前面。带土半边身体还保持着先前的伤势,小樱刚用查克拉助他打开出口;他此刻仍跑得比我想象中快。
+ 两人脚下的石块都被踩得翻起。重力拖住他们的肩,脚步却没有停。我伸向前方的手还没抬过胸口,他们已经挡在鸣人与我前面。卡卡西的背影挡住了一枚骨刺,带土挡住了另一枚。辉夜的手指仍指着我们。
+ 我想叫他们让开,骨刺已经到了。
+ 带土的眼睛转动,一道空间的扭曲从卡卡西身前掠过。那根骨刺被移走了。另一根刺进带土身体,他的肩头猛地一顿。
+ 鸣人喊出带土的名字。
+ 带土没有立刻倒下。他低头看了看伤口,仿佛还要确认到底有没有被击中。灰白从刺入的地方扩散,衣料、皮肤、血肉都在碎裂。没有药,也没有能把这些碎屑重新拼回去的术。
+ 落下的不是血,而是一片片轻得几乎看不见的灰。他肩头的衣服先空了一块,接着是手臂外缘。卡卡西看见了,鸣人也看见了。小樱朝前迈出半步,又停下;她的手还保持着将查克拉送给带土时的姿势。
+ 卡卡西伸手去扶他:“你为什么——”
+ “别过来。”带土说。
+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像仍在战场上发号施令。卡卡西停在一步外,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带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辉夜所在的方向。
+ 卡卡西那只没有写轮眼的眼睛睁得很大。带土每往下掉一点灰,他的手便往前伸一点,又因带土那句“别过来”停住。带土看着他,又转向鸣人。
+ 辉夜的身影一动,脚下那股几乎压断膝盖的重量忽然消失。岩石与暗沉的天空被另一片天地取代,她把我们从重力空间带了出去。我能重新站直,带土却没有因为重力减轻而好转。骨刺留下的灰色仍在往肩颈爬,连他说话时,也有碎屑从衣领边缘落下。
+ 没有了重力的束缚,我可以冲向辉夜。她也终于能移动自如。眼睛跟着她的退路,我看见黑绝在袖边探出头来,仍把鸣人和我分列两侧的位置看得很紧。刚才我们离得再近一点,封印或许已经落下;带土替我们挡住了那一击,下一次能不能有这样的空当,没人知道。
+ 鸣人赶过去,查克拉已聚在手边。带土摇头。鸣人还是不肯停,直到看清那些不断从他身上剥落的灰。
+ 黑绝笑了。它依附着辉夜那具身体,把带土的一生说得像一件可以随手丢弃的废物。我听见鸣人的呼吸重了。带土却没有朝黑绝回嘴。他的目光从卡卡西那里移开,落在鸣人身上。
+ “你说过要成为火影。”
+ 鸣人抬头。
+ 带土断断续续说了几句,最后还是把那件事交给了他。我没听清每一个字,却听清了“火影”。从前把自己藏在面具后的人,如今在最后一口气里,叫鸣人走向他曾经想去的地方。
+ 我认识的带土,先是那个自称斑的面具男。他告诉我鼬的秘密,拿尾兽和木叶同我交易,也把战争推到我们眼前。如今那张面具早已不在。他救了卡卡西,把话留给鸣人,身体正被骨刺一点点夺走。
+ 我记得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出“宇智波斑”这个名字时,连声音都隔着面具。那张脸终于露出来以后,我仍难以把它同那个人分开。现在他什么也没遮,连最后一口气都用在别人身上。我握紧左手,月牙印记在掌中发热。带土救下的不是一场可以停下来的战斗,我和鸣人还得把它做完。
+ 辉夜尚在我们上方。我抬起眼,左眼勾玉转动,以须佐能乎逼近。
+ 辉夜抬臂迎击,巨大的查克拉手掌把须佐的外壳击得一震。我没有退开,换了方向再压上去。她想绕过我去找鸣人,我就把攻击落到她必经的位置。那是我现在能做的事:让她顾得上自己,顾不上地面上那几个人。
+ 我听到带土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句落下,背后只剩鸣人的叫喊。
+ 须佐的视野里,带土原本所在之处飘起一片灰。卡卡西跪在旁边,伸出的手终于垂下。小樱站在更远处,扶着自己的手臂。
+ 鸣人升到空中。
+ 黑绝还在说话。他说带土不过是被利用的人,就连这场牺牲也毫无意义。鸣人没有同他辩论多久。我看见金色的查克拉在他手臂外张开,下一瞬,辉夜的一条手臂从肩侧断开。
+ 黑绝的声音猛地停住。
+ 那条断臂翻落,辉夜向后退去。我抓住这短暂的空隙,操纵须佐追上。骨、发、查克拉拳影轮番袭来,每一次碰撞都沿着须佐传回身体。她失去一条手臂,仍比我们遇见过的任何敌人都难以接近。
+ “佐助,别让她跑!”鸣人喊。
+ “我看着。”
+ 他的查克拉忽然分成数股,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我见过尾兽在战场上释放各自的力量,却没见过它们在同一个人手里同时凝成这样的术。鸣人把数枚螺旋手里剑送向辉夜。她试图避开,前后左右都被光与轰鸣堵住。
+ 每一股力量都带着不同的气息。过去尾兽在人柱力体内时,它们的查克拉常被旁人当成灾祸;现在那些颜色围着鸣人转,竟按他的动作一同飞出去。我只需要知道眼前的结果:辉夜被逼在攻击中央。我的封印之力在左手,鸣人的在右手,我们始终要靠近同一个位置。查克拉爆开的刹那,我催动须佐向前,却又被从辉夜体内涌出的巨物迫得停下。
+ 术击中她时,巨大的查克拉从身体里冲出。形状不停变,像九只尾兽的轮廓被挤在一起,又不断裂开。辉夜原先的面孔消失在那团翻滚的力量里。
+ 我停住须佐的查克拉剑。眼前的东西正在失控,贸然压过去,只会让自己也卷入其中。鸣人的影分身向外散开。
+ 那团查克拉伸出手臂。第一只横扫岩面,把碎石卷上半空;第二只抓住了鸣人的分身,分身随即散去。还有一只转向小樱。她方才耗尽查克拉,离那只手臂太近。
+ “佐助,小樱!”鸣人喊。
+ 我已经看见她的位置。轮回眼锁定那段距离,想用天手力挪开她,却还没找到能让她避开另一只手臂的落点。
+ 小樱离那只手臂太近。另一片巨大的阴影先落到她身上,从侧面托起她,挡住那团查克拉的去路。
+ 须佐能乎将小樱护进掌中。那具须佐的颜色和形态都不同于我的。它立在卡卡西身后,面部覆着熟悉的护额形状。
+ ![第05章灰烬中的人插画:卡卡西双眼万花筒显现,蓝色须佐能乎以巨掌托住小樱,挡住辉夜失控查克拉的追击。](/media/images/7ef80564-ae1a-46e7-bfeb-04bc65ceed2b)
+ 卡卡西抬起头。先前被斑夺走写轮眼的左侧,与右侧一样,亮起万花筒的纹样。
+ “卡卡西老师?”小樱也愣住了。
+ 他看了一眼掌中的她,又看向我们。带土化灰的地方仍在他身后。两只万花筒此刻都在卡卡西脸上,须佐握稳了小樱,把失控的查克拉手臂挡开。
+ 鸣人落到我旁边,抬头望着卡卡西。
+ “还差最后一步。”我说。
+ 鸣人点了点头。辉夜的身形正在那团翻滚的查克拉里重新聚拢,而我们四个人,又站在了能彼此看见的位置。
第六章 归来的风manuscript/976f7983-c1df-4b22-9ee8-559918d96a92.md
- 
+ # 第六章 归来的风
+ 卡卡西的须佐托着小樱,挡开辉夜体内散出的查克拉手臂。小樱在掌心里抬头,望向须佐上方。
+ 鸣人站到我旁边,也看着卡卡西。他曾经靠一只写轮眼使用神威,那只眼却已被斑夺走。此刻两只眼睛同时显出相同的花纹,须佐的外形也与我的不同。
+ 带土的灰还留在这片地上。卡卡西看了那里一眼,须佐随他的动作转向辉夜。
+ 卡卡西的须佐升起,掷出几枚巨大的手里剑。被手里剑碰到的查克拉手臂接连消失,辉夜尚未收回的力量出现缺口。她终于从失控的形态中挣出,面孔重新清晰。
+ 更高处,一颗漆黑的球正在扩张,边缘不断吞进周围的光。空间里没有可供所有人逃走的路。如果让她继续积蓄查克拉,我们连下一次靠近的机会都不会有。
+ “靠近。”卡卡西把我们叫到一起,“这是原第七班最后一次任务。”
+ 鸣人抬起带着阳之印记的手。我展开左掌,月牙仍在。只要我俩能从两侧碰到辉夜,封印便会发动。卡卡西看向鸣人,又看了小樱一眼;小樱站在他的须佐上,没有离开。
+ 鸣人的影分身先冲出去,前端还有一个我的身影。我留在其余分身之间,看着那两道身影从两边向辉夜逼近。辉夜只要还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就不会立刻找到我的位置。
+ 分身从我两侧掠过,袖口和肩膀不时碰到我的衣服。我把左手垂在身边,掌心不朝辉夜露出,左眼越过前方的肩膀,盯住她与两道身影之间的空隙。封印需要的两个位置正在缩近,我还要等他们替我引开骨刺。
+ 卡卡西从高处落下,雷光聚在手中。辉夜的骨刺迎面射来,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下一瞬,神威雷切划过辉夜,她被击得向下坠,右臂一时抬不起来。
+ 前端的两道身影继续靠近。辉夜放出的骨刺击中一名鸣人,那个身体开始崩解;另一侧,我的模样忽然撤去,露出鸣人真正的脸。黑绝仍附在辉夜断落的手臂上,从裂口发出的骨刺追向他,卡卡西抬眼,神威将那道威胁移走。
+ 我越过分身的掩护,左眼锁住正在崩解的那个分身。天手力在它完全消失前发动,我与它交换了位置。鸣人从对面向辉夜伸手,我也已经到了她另一侧。她猛地升向上方,那颗黑球还在她身后扩张。
+ 换位后的那一瞬,我离她的袖子已很近。鸣人的指尖也快碰到另一侧。辉夜抬头,身体从我们的手间往上抽离;我顺着她的动作仰起脸,看见更高处的卡卡西须佐,以及那个一直留在上面的人。
+ 小樱从卡卡西须佐所在的高处落下,一拳打在辉夜头顶,叫她刚升起的身体重新坠向我们。鸣人从一边伸手,我从另一边压近;辉夜转向哪里,都会碰到其中一人。
+ 我们的手同时落在她身上。
+ ![第06章归来的风插画:小樱从上方一拳打回辉夜,佐助与鸣人从两侧同时按上阴阳封印。](/media/images/3287bf67-bcd9-4718-a223-79f3683c8596)
+ 左掌的阴之印记与鸣人右掌的阳之印记一齐发亮。我先感觉到的是反弹,仿佛整片空间都要把我们从她身边推开。下一瞬,封印之力沿着双臂贯入辉夜身体。她睁大眼,想再打开通往别处的入口,周围的石块却已经飞起来。
+ “六道·地爆天星!”
+ 我与鸣人的声音压在同一声轰鸣里。巨石从地面拔起,围向辉夜。她体内的查克拉一股股分开,各自化成我曾在战场上见过的尾兽。斑的身体也从那团力量中脱离,落向地面。整个封印还在往上升,黑绝却趁断臂脱出,试图藏进翻滚的碎石。
+ 尾兽落下时各自发出声音,岩块却仍在汇聚。辉夜原先立着的位置已经被隆起的地面遮住。小樱和卡卡西落到岩块之外,我看见鸣人还在追逐那截断臂。黑绝躲得再低,断臂都不能凭空变成别的东西。
+ 岩块一层层聚拢。我的手被上升的力量震开,只能看着封印继续完成。
+ 鸣人追到了它。
+ 黑绝仍在叫嚣,说忍界的一切都由它推动,早晚还能把辉夜带回来。鸣人抓住那条断臂,把它连同黑绝扔向尚未闭合的封印。岩石一层盖过一层,最后连辉夜原本的身形也看不见。新形成的巨大球体悬在远处,表面还在缓慢合拢。
+ 我的手心空了。印记留下的热意逐渐散去。
+ 鸣人落回地面,小樱与卡卡西也到了旁边。我们都在抬头。那颗求道玉带来的压迫已经停止,尾兽落在四周,叫声互相交错。辉夜被封印了,可我们还站在她的空间里。
+ “怎么回去?”小樱问。
+ 带土已经不在,卡卡西的力量也不知能维持多久。我望向刚才通往另一处的方向,那里只剩封闭的天空。
+ 话音未落,空气忽然收紧。我以为辉夜还有后手,立刻转向身后;熟悉的查克拉却从远处传来。那是濒死时与我说话的六道仙人。
+ 视野中的山石与天空忽然退去。
+ 再看清时,我们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忍者联军所在的土地在脚下延展开来,断去主干后的神树枝根仍缠裹着人。四周站着许多身披旧式服饰的忍者,历代火影也在其中。六道仙人就在前方,尾兽被一同召回,斑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 这里的空气同辉夜空间里不同。我先听见脚下泥土被人踩动的声音,又听见那些尾兽各自发出低沉的呼吸。过去我和鸣人为了穿过空间壁垒用尽办法,此刻只是一眨眼,战场已经回到身边。离开时,辉夜还是从斑体内苏醒的威胁;回来时,她连同那个自称创造历史的黑绝,都被留在了另一边。
+ 我抬头看了一眼。无限月读的光曾照遍这个世界,枝条中仍裹着许多人。辉夜被封印,术的后果却没有跟着消失。
+ 六道仙人谢过我们。卡卡西说真正战斗的是学生,他却把卡卡西带队和引导我们的事也算在这场胜利里。卡卡西没有再争,只看了看鸣人、小樱和我。
+ 他的话落下,尾兽仍围在不远处。有的低头看向鸣人,有的抬头望着天空。它们刚从辉夜体内挣脱,尚未各自离开;被神树枝根裹住的人,也还没有醒来。卡卡西站在我们身旁,呼吸渐渐平稳。片刻前,他的须佐挡在小樱前面,此时那些高大的查克拉骨骼已经散得一点不剩。
+ 那双写轮眼的纹样渐渐淡去。他抬手摸了摸眼侧,须佐能乎也早已散了。小樱问他有没有事,他摇头。
+ 斑还在呼吸。
+ 我向他走去。把他留在这里,不能当作过去的事已经结束。刚才只要辉夜晚出现一步,我们仍要面对斑和他发动的月读。
+ 六道仙人挡在前面。“不用了。”
+ 他告诉我,尾兽从斑体内离开之后,他活不了多久。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见柱间已经走向他。斑眼中的力量褪去,没有再抬手结印。我停住脚步,让开那条路。
+ 柱间在斑身边蹲下。斑的胸口尚有微弱起伏,眼睛却已无力再去看头顶那些枝条。这个人刚才还要把整个世界拖进同一场梦,眼下连挪动手指都困难。我看着他的脸,想起他用草薙剑刺穿我的时候,那股几乎压住整片战场的查克拉。六道仙人没有再催我后退,只站在旁边,等他们把话说完。
+ 柱间俯身,两人说起了他们曾经想做到的事。我站在能看见他们的位置,听不清低声的每一句。柱间还在说话,斑的头却慢慢垂了下去。
+ 我听见斑提到“梦”,又听见柱间说,后面的人会接着往前走。他们当年从同一条河边望向木叶还未建起的地方,后来却走到彼此对面。这些往事是初代火影亲口告诉我的;斑现在就在他身旁,却已无力再把争执继续下去。柱间的手停在地上,直到斑不再回答。
+ 六道仙人开始送那些被召来的影离开。秽土转生的身体一点点散开,先前在战场上无法倒下的人,此刻都要回去了。初代火影站在斑旁边,最后才转身。四代火影走向鸣人。
+ 我听见水门祝鸣人生日快乐。
+ 鸣人抬起头,接着说得很快。他提到母亲,像要把许多没来得及说的话都交给父亲带走。远远看去,他一边说一边挥手,水门始终面向他,身影却在光里渐渐变淡。鸣人的声音没有停,卡卡西也站在另一边听着。
+ 肩膀和衣袖化作光屑之后,水门的脸仍朝着儿子。鸣人终于把话说完,望着父亲刚才站过的地方。再回过头时,他眼眶发红,身体却仍站得很直。
+ 最后一缕光散去,战场忽然安静了。
+ 我听见枝条在高处摩擦的声音。被困的人还没有醒,尾兽仍在这片地上。小樱走到卡卡西身边,鸣人向我们走回来。我望着他们,左眼的轮回眼并未消失。左掌的印记已经褪去。
+ 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我把视线从枝条间移回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