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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正文:第八卷《十尾战场》

变更内容:变更内容:导入第八卷《十尾战场》7章正文及插图。影响范围:主作品线。 影响范围:正文、目录结构与作品元数据。

Railgun_S · 2026/9/24 16:25:18 · 父提交 ac6f0ebe274b

文件变化

第一章 第七班manuscript/e4be5faa-f2a3-4b96-a609-a274d7968048.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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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炎与风manuscript/f4317451-db15-4101-bc56-a98fa234fd6a.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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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法抹去的伤manuscript/2f6558da-b289-45b1-a39e-8f3ff04e777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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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结界之外manuscript/a154295a-f45f-486a-a53c-6f50745ace75.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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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树之下manuscript/f8f980b6-913c-4977-972c-989e1c0ab605.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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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威装manuscript/d334b394-54ad-4be2-9646-d8b5ce42603d.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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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拔河manuscript/dec8eaf2-7c95-4e56-b9f6-c6481976b0b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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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落差异

第一章 第七班manuscript/e4be5faa-f2a3-4b96-a609-a274d7968048.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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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第七班
+ 红色的光墙将十尾圈在里面。那东西被一重重巨大的门压住,仍在挣动,地面随着它的动作起伏。刚落地,靴底便踏进一道裂缝。我稳住身体。和我一同落地的只有重吾。
+ 这里比远处看见的还要乱。岩块散在联军脚边,结界四角各有一位火影守着。十尾的头被压得抬不起来,吼声却能穿过光墙。再往前,鸣人正站在小樱身旁。小樱抬起头,看见了我。
+ 她的手还留着替鸣人治疗时的姿势,一时没有放下。鸣人倒先开口,像我只是比约好的时间晚到了一会儿。他问我怎么现在才来。我看向他的脸,伤痕和疲惫都在,却还有力气用那种语气说话。
+ “路上有些事。”
+ 我没有在这里解释历代火影的谈话。眼前的十尾比那段话急得多,而且围过来的视线已经变了。井野朝前迈步,被身旁的人拦住;牙直接问我来做什么。小樱也问了同一句,声音比牙低,却听得更清楚。
+ 我认得这些脸。中忍考试时,大家曾在同一座塔里等待下一场对战。如今他们看我的眼神,既不像看刚回来的同伴,也不像看一个陌生的援兵。这种戒备有理由。我离开过木叶,向村子的人动过手;我曾经亲口说要毁掉它。无论我在木叶地下听到了什么,这些事都没有因为我落到他们面前而消失。
+ 他们不知道我在木叶问了什么,只认得我此前做过的事。重吾站在我侧后方,没有向任何人解释。我也不打算逐个说服他们。十尾还在结界里挣动,我说出决定,随后便要在战场上照它行动。
+ “我决定保护木叶。”我说。
+ 牙的眉头皱得更紧。我没有等他发问。
+ “然后,我会成为火影。”
+ 附近静了一下,随即响起几声几乎同时的反问。牙说叛忍哪能这样回来争火影;鹿丸看着我,说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志乃问,过去做过的事是不是以为别人会忘记。
+ 他们说的都不是空话。我也没有要他们忘记。若只是让原来那套决定一切的人继续站在上面,换一个戴护额的人,鼬最后守住的东西仍会被同样的做法耗尽。历代火影说过他们各自建村和守村的理由;我听见了,也看见了他们留下的结果。我要改变它。现在说给他们听的,只是我已作出的决定。
+ “我知道你们不会接受。”我说,“但我会成为火影,改变这个村子。”
+ 鸣人一直没有插嘴。他向我走过来,停在可以并肩的位置,才说火影会是他。那句话不是对旁边的人表态,而是冲我来的。我侧过头看他。他的眼睛盯着我,脸上没有刚才那种抱怨迟到的神情。
+ 他仍然要走他的路,我也不会因为他先站在这里,就收回我的话。
+ 结界另一端传来柱间的声音。他让我们若要谈火影,先处理眼前的十尾。那语气带着一点不耐,倒让附近几个人从惊愕里回过神。十尾又撞了一下头顶的门,红光在四角一齐绷紧。
+ 鸣人活动了一下手臂,回头叫小樱休息。他身上的查克拉正在恢复,似乎还记得她刚才替他治疗。小樱的脸沉下来,向前一步站到我们旁边。她说自己也是第七班的一员,不需要我们把她留在后面。
+ 我看向她。小樱额前的发丝被风吹乱,袖口有血和尘土,目光却不再追着我和鸣人背影走。以前出村执行任务时,她常先问谁需要帮助;这一次,她已经选好了自己的位置。鸣人咧嘴笑起来,叫出了“第七班”三个字。
+ 同一个名字,隔了许多年再听见,还是能使我想起卡卡西拿着铃铛站在训练场的样子。现在卡卡西不在这里,站在我两侧的人也不再是当时的下忍。我没有说自己回来了。结界里的十尾正要再次抬头,我们三人同时转向了它。
+ 我能看见小樱手臂上的伤,也看见鸣人说笑间仍在调整呼吸。他们已经在这里打了很久。此前战场发生过什么,我只能从脚下破裂的地面和联军身上的伤判断一部分;我来得太晚,连他们为何会把力量耗到这种程度都没有亲眼见过。既然来了,便先把接下来的战斗接住。
+ 十尾张开嘴。光在它口中聚拢,迅速胀成一团,颜色压得四面的红墙都显得暗了。四位火影没有撤开。尾兽玉撞进结界时,脚下猛地一震,红墙向外弯出弧度。我们这边的忍者纷纷压低身体。那团光在墙内冲向上方,顶开结界的高处,爆声从天上落下来。碎风裹着灰,掠过我脸侧。
+ 等声浪过去,十尾仍被门压着。柱间的木分身到了光墙附近,数处入口随之打开。他们招呼联军进去。原先被困在阵内的庞大身体忽然鼓起许多疙瘩,一块块脱落,在地上伸出肢体,变成形状各异的分裂体。它们挡在本体前面,也朝入口挤来。
+ 鸣人先冲,我从另一侧跟上。迎面的分裂体抬臂横扫,利爪带起一排碎石。我从它手臂下掠过,斩断伸来的尖刺。它倒下去时,后面还有三只。我的视线越过它们,能看到本体的轮廓;只要这些东西不断从十尾身上生出来,单靠逐个击倒,路就不会打开。
+ 身旁有风声,鸣人的影分身从我头顶跃过,把另一只分裂体撞开。我借那处空隙向前,没有等他。我们过去也这样抢过先手,只是那时前面站着卡卡西,或一个比我们强得多的敌人。现在身后是整支联军。我的每一步,都有人从我打出的缝隙里跟上。
+ 分裂体不是普通的敌人。刚才被我斩开的那只没有躲避要害,也没因同类倒在面前而迟疑。它们只会往前填,将我们从本体旁边挤开。我试着从两只之间穿过去,一根刺从看不见的角度伸来,擦着剑锋滑过。还没等我将它砍断,小樱已迎上了另一边扑来的怪物。
+ 一只分裂体迎面扑向小樱。她伸手抵住它,额头浮出菱形的印记。刚才她还在替鸣人治疗,此刻却正面挡住了那只怪物。她的拳头送出,那个庞大的身体被击得向后飞,接连撞倒同类。
+ 我停住半步。鸣人也回头了。小樱从我们之间越过去,跃到那群东西上方,一拳砸下。地面裂成大片,碎石带着分裂体一同掀起。冲击传到脚底,连我站的地方都在摇。她落在前方,烟尘从脚边扩开,给我们打开了比刚才宽得多的一条路。
+ 鸣人的惊叫几乎被爆声盖住。我看着尘土中的小樱,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回头,像是终于等我们看见这一击。那些倒下的分裂体却没有全停住,一道阴影从她背后压过来。
+ 裂开的地面一直延伸到我脚边。那不是借敌人的力气造成的坍塌,小樱落下那一拳时,我看得清楚。她站在碎石中央,刚才需要我们替她挡住的距离,此刻被她自己打成了空地。她不必回头问我们能否跟上;我和鸣人已经沿着她打开的路赶了过去。
+ 鸣人已将风遁螺旋手里剑掷出。我同时将黑炎落到那只扑近的分裂体上。旋转的风与火先后击中,逼得它偏离小樱,撞进后方的同类。小樱转身时,危险已经被压下去。我和鸣人落到她两侧,三人的背朝着不同方向。
+ ![第01章第七班插画:小樱击碎十尾分裂体打开道路,佐助和鸣人从两侧赶上并挡住她背后的敌人。](/media/images/12e20031-92c6-4008-9ca6-e4daa197fdc1)
+ “我也出了手。”鸣人说。
+ 小樱向他看了一眼。我让鸣人把注意力放回敌人身上。他还想争,我已听见小樱说,若我们总在这里计较谁出了力,她也可以去争那个火影。鸣人瞪大眼。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拳头仍朝着逼来的分裂体。
+ 我没有接话。四周的敌人没有停下,结界中的十尾也还活着;现在争论谁有资格站在最前面,没有谁会赢。小樱的话却说得很稳,她站的位置也没有退回我们身后。不过,小樱说那句话时,鸣人和我都没有把她排除在外。
+ ※
+ 战线往前推了一段,又被更大的分裂体堵住。不同方向接连响起同期的喊声,我在移动中只看得到近处:牙带着赤丸冲过一道缺口,鹿丸的影子从碎石间伸出,替身后的人争出片刻。各队都在找自己的通路,没有人停下来等第七班先走。
+ 上空墨色的鸟被尖刺击散。佐井从坠落的墨迹里滑下来,被鸣人的查克拉手臂接住。他看向十尾本体,指出中间这段距离过不去:高大的分裂体堵着路,我们得有办法越过它们、挡住攻击;后方的伤员也在增多。
+ 佐井曾自称第七班的一员。现在他也确实在这条战线上,从空中试探了到十尾本体的路。他落地后没来得及多说,便指向那些正在变大的分裂体。佐井的判断没有错:从地上冲,我们会被拖在这里;从空中走,尖刺又足以把人射下来。再迟一些,后面医治伤者的人也会被逼进战圈。
+ 我抬头估量前方。几只分裂体肩背相挤,尖刺从它们身上排成一面墙。再往后,十尾仍困在明神门下,却在不断造出这些东西。向本体投一支箭,沿途就会被耗掉。先有路,攻击才有落点。
+ 鸣人向我看过来。他已经咬破手指。小樱也抬起了手。我拔出苦无划开指尖,让血落在掌心。眼前这群分裂体需要有人劈开,通往本体的距离需要有人越过,倒在两侧的忍者需要有人救治。我们三人没有再分配谁该做哪件事,各自结印。
+ 手掌同时按上地面。
+ 烟雾轰然升起,宽过眼前那面尖刺墙。脚下的土地被什么庞然大物顶起。我站稳,看见青色的鳞片从烟里滑出;一旁传来蛤蟆的声音,另一侧有柔软的白色躯体展开。鸣人、小樱都已站到各自召来的伙伴身上。
+ 十尾仍在前面。路从此刻开始。
第二章 黑炎与风manuscript/f4317451-db15-4101-bc56-a98fa234fd6a.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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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 黑炎与风
+ 青蛇低下头,长长的身体从烟中探出。我踩在它的头顶,视线越过前方的尖刺墙。它问我要往哪里去,我指向十尾本体。只要能从这些分裂体间穿过去,就有机会把攻击送到那东西身上。
+ “向前。”
+ 青蛇盘起身,猛地弹出。迎面的分裂体抓向它的鳞片,爪子擦过,我脚下的蛇身已经滑到另一侧。几只怪物挤成一团,以身体堵住入口,它便贴着地面急转,从裂开的石块间钻过。它的速度和方向变得太快,我必须压低身体,盯住前方下一处落点。
+ 蛤蟆吉从侧上方跃过。它比我记忆中大得多,鸣人站在头顶,双手正在结印。分裂体把尖刺向他们掷去,蛤蟆吉拔刀击开,又落到更远处。鸣人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隔着怪物的吼声,我没听清他对蛤蟆说什么,只见他们跳得越来越接近十尾。
+ 小樱没有跟我们抢同一条路。蛞蝓的巨大身体在后方分开,小小的白色身影沿着联军战线散去。有一只贴到我身边不远处倒下的忍者肩上,小樱站在较高的位置,双手保持着供给查克拉的姿势。我们还在向前,她已把另一条通路送到了伤者身边。
+ 那些柔软的白色身体从小樱脚边一只只散出去,穿过正在交错的武器和分裂体的腿,把她留在后方的力量带得更远。她没有像刚才那样一拳打碎地面,面前却有更多人因为她得以继续站住。佐井提出的两件难事,我们三人各自接走一部分。
+ 我收回视线。青蛇突然放慢了。前面的分裂体互相扣住,尖刺从它们背上伸出,连成一道高墙,封住地面可钻的缝。青蛇提醒我前方被堵。我让它继续。须佐能乎的骨架从身侧升起,手臂握住长剑,朝墙的中心劈下。尖刺齐齐断开,分裂体向两边翻倒。青蛇顺着缺口穿了过去,蛇身带起一长串碎石。
+ 视野终于空了。十尾的本体被明神门压着,仍比所有分裂体加起来都要庞大。要斩到它,刚才那样的一剑还不够。须佐能乎在我身外展开另一条手臂,黑炎沿箭矢聚拢。高处的鸣人已经托起巨大的风遁螺旋手里剑,旋转的风刃把周围灰尘推开。
+ 他喊了我的名字。我抬眼,看见他所站的方向和我射出的直线。我们没有时间商量角度;风遁若先撞上十尾,我的箭就追不上,黑炎若先到,又会被它的身体挡住风刃。我调整手臂,让箭尖与那团旋转的风指向同一处。
+ 鸣人掷出手里剑。我同时放箭。
+ 风声擦过耳侧,箭矢扎进旋转的气流里。黑炎被风卷开,又随着风刃合拢,越转越大。那不是寻常火遁能够控制的火,烧上的东西难以甩落;此刻它却被鸣人的风推着,直扑十尾。两股力量撞上巨大的躯体,十尾发出刺耳的叫声,结界内升起一片黑色火焰。
+ ![第02章黑炎与风插画:佐助在青蛇头顶发出黑炎之箭,鸣人在蛤蟆吉头顶掷出风遁,两种术在空中交汇扑向十尾。](/media/images/de2b0b30-c661-4c10-a1a7-a734a29600dd)
+ 手臂被箭离弦的力带得向下一沉。我抬头追着火,直到那片黑色攀上十尾,才让须佐能乎握剑的手臂收回来。鸣人的风刃没有把我的火吹散,反而把它送到了我们单独出手都够不着的地方。他站在蛤蟆吉头上,也朝我这边望了一眼。我们没有为这一击说什么;眼下只要确认它有没有把十尾压住。
+ 青蛇停在可以立足的岩块上。蛤蟆吉落到旁边,地面被压得一沉。鸣人从上方看着火,我也看着。分裂体的冲击暂时乱了,联军里有人叫出声。若火能沿十尾的身体烧下去,压制它的明神门还在,我们可以趁它挣脱前再补一击。
+ 鸣人忽然叫我收掉黑炎。
+ 我侧过头。他说十尾体内还有其他尾兽,等它被削弱,要把它们拉出来。这个消息来自他与尾兽的联系;我能听见他在说什么,却看不见十尾里面的样子。鸣人的目光已经从火势移到十尾身上,像是在等我应下。
+ “不。”
+ 他转过来。我知道他要救那些尾兽,也知道我的火若继续烧,他就没有机会按他的办法做。但十尾就在眼前,战争拖到这里,已经有太多人死在它和操纵它的人手里。我不愿在它仍能反击时,先为看不见的东西留出退路。
+ “全烧掉。”我说。
+ 鸣人的眉头压了下来。他听清了,而且没有打算让步。我也不是没听见他要救尾兽。只是我们对“结束”这场战斗所指的东西不一样。刚才那支箭需要他的风才能烧到十尾;同一支箭若照我的意思烧下去,就会把他接下来想做的事一起烧掉。这层矛盾摆在火光前,比我们相隔的几步更清楚。
+ 鸣人皱着眉,向我逼近一步。我们的攻击刚刚合在一起,目的却没有因此变成一个。我要结束眼前这套让忍者彼此吞噬的东西,不只把十尾推回某个人的手中,等下一次战争。柱间的回答还在耳边:建立村子是为了不再让孩子死去。如今这片战场上,村子仍把人送到同一头怪物面前。倘若只在旧办法上补一个口子,迟早还会裂开。
+ 十尾的动静打断了我们。火中的身体向上拱起,燃烧的那一大块被它硬生生从本体扯开。黑炎仍附在被抛出的肉块上,没能追到断开的另一侧。十尾的本体缩回明神门下,叫声仍有力气震动地面。
+ 我看着那团离体的黑火,舌尖抵住牙齿。它能为了脱身舍弃自己的身体。刚才这一击确实伤了它,却没让它留在火里。鸣人也在看,我们谁都没有把刚才的争执说成已经解决。下一波分裂体正朝青蛇和蛤蟆吉聚来,我让青蛇转过头,准备再从侧面进攻。
+ ※
+ 战场上的空气忽然朝十尾上方收紧。原先站在那一带的斑抬起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空间像被拧开,一个人从扭曲处跌回战场,落在十尾附近。他的衣服破了,胸口带着明显的重伤,抬头时发出一声痛喊。
+ 那声音和身形,我认得。是曾借“斑”之名向我讲述鼬与木叶旧事的面具男。此刻他满身是伤,突然出现在十尾附近。我不知道他刚才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伤成这样。
+ 他勉强撑着身体,胸口的伤口仍在淌血。此前他向我说过许多事,也曾隐瞒自己的姓名;我不能从他的伤势判断,他还有没有别的手段。十尾就在他脚下。我盯着他的手,没有把这副重伤的模样当成战斗即将结束的信号。
+ 斑向他的方向动了手。黑色的东西在伤者身上蔓延,尖刺一根根冒出。他的身体被迫绷起,十尾也跟着叫了起来。柱间和鸣人几乎同时喊人阻止,我从他们的声调里听出事情正在失去控制。青蛇已经在前进,我让它沿十尾的躯体爬上去。
+ 十尾皮肤上的突起一节节从我们脚下滑过。细小的肢体从裂缝中伸出,抓住青蛇,勒得它速度骤降。它扭动几次,前方的距离却不再缩短。我告诉它离开,自己从它头顶跃起。青蛇随烟散去,须佐能乎替我挡住飞来的尖刺。我拉开黑炎之弓,将箭瞄准那个人。
+ 箭还在途中,四代火影已出现在他面前。刀光横过,血随之落下。四代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留给我们第二次出手的空隙。我落在十尾表面,看到那人倒下,重伤的身体似乎已无法再动。
+ 四代站在他身边,叫出了一个名字:“带土。”
+ 我看向倒在地上的人。这个名字进入耳中时,他仍是我认识的那个曾借“斑”之名说话的人。四代的脸色变了;那名字显然不只是用来确认敌人。远处,鸣人正朝这边赶来。我没有因他倒下就收起须佐能乎。
+ “太早了。”我说。
+ 带土的声音从低处传来。他还活着。庞大的十尾突然往里收,明神门压着的身体像被从中心抽走,沿着带土所在的地方急速缩小。我和四代脚下的支撑消失,身体一同往下坠。鸣人的查克拉手臂伸来,将我们拉回蛤蟆吉背上。
+ 我们站稳时,结界里原先该有十尾的地方已空了。半空中,一个包裹着带土的东西裂开,露出变化后的身体。他的伤口看不见了,身上生出陌生的形状,背后的印记也与先前不同。日向一族的声音从附近传来,说十尾整个进了他的身体。
+ 鸣人盯着带土,说他从其他尾兽的查克拉感觉得到它们被一起吸入;带土刚才并非替斑完成复活,而是在成为十尾的容器。我再看结界中的空处。若鸣人的判断没错,我们面前的敌人不再是刚才能弃掉被烧部分的巨大身体,而是把那股力量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体里。
+ “十尾人柱力。”我说。
+ 这几个字说出口时,结界内的空处还在扬尘。巨物并非被火烧尽,也不是被明神门碾碎,而是整只消失到一个活人身体里。刚才它无法细致控制自己的庞大身躯,现在它的力量集中在带土身上。我们先前能看见每一次巨大的挣扎,接下来的攻击或许连看清都困难。
+ 带土飘在空中,没有回应。柱间把新的明神门落到他身上,巨响接连砸下。我看见门把他压入地面,才向前移了一步。下一刻,木门从下方炸裂,碎片掠过蛤蟆吉的头顶。刚才压住十尾的东西,现在压不住他。
+ 四赤阳阵的红墙仍立着。带土身上伸出几条查克拉手臂,抓住四面的光,向内一扯。墙壁在同一瞬间裂开,红光碎成大片。守着四角的火影迅速改变位置,初代和二代先到带土附近。四代也上前喊他停下,声音里带着我还不明白的旧事。
+ 我只看得见此刻:刚刚挡住十尾尾兽玉的结界没了,明神门也碎了。联军与这个人之间,再没有那道红墙。
+ 带土落到离我们不远的门柱上,身体微微一动。我以为他会先看向四代,他却已从原处消失。初代和二代挡在前方,下一瞬,带土的攻击穿过了他们站的位置。
+ 我把目光追过去,手仍按在剑柄上。
第三章 无法抹去的伤manuscript/2f6558da-b289-45b1-a39e-8f3ff04e777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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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 无法抹去的伤
+ 柱间与扉间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
+ 我只捕捉到带土离开门柱的那一瞬。黑色的东西掠过两位火影,带土又站回原处。两具秽土之身没有鲜血,断口露出灰白碎屑。三代赶到时,初代和二代已经失去完整的身体。
+ “猴子,四代,退开!”扉间喝道。
+ 起爆符密密麻麻地浮上带土的身体。扉间被截断的半身还贴着他,刚才那一下接触已经留下了术。柱间伸出木枝将人缠住,水门的手搭上我和鸣人肩头,眼前的地面忽然移开。我们落在蛤蟆吉背上时,爆炸才在下方轰开。
+ 扉间的身体被火光遮没,新的符纸却不断从火里翻出。每张起爆符又引来更多的起爆符,连绵的爆鸣压过了蛤蟆吉的声音。鸣人探身想看,我按住他的肩。
+ “先看带土。”
+ 爆炸终于停下。柱间的木枝已被毁去大半,带土从烟里走出来,衣服上的灰尘都没有多少。扉间重新聚起身体,三代紧接着掷出巨大的手里剑。一个变成数十个,飞刃封住带土周围的空隙。
+ 带土从掌心抽出黑色的长刃。
+ 我看见第一枚手里剑被切开的地方连金属碎片都没有留下。黑刃的形状在他手里不停变化,先挡住飞刃,随即穿透三代的肩。另一枚黑球贴上三代的头,灰白身躯在我们面前散开。
+ 鸣人喊了出来。水门看着三代,没有立刻动身。这样的伤对秽土转生者通常还不是结束,可我还不能确定黑色物质会留下什么。
+ “别只看伤。”我对鸣人说,“他们在试它的能力。”
+ 在我看来,扉间刚才用自己的身体试出了爆炸无效,三代则借飞刃试出黑色物质能攻能守。也许正因为有再生的身体,他们才敢站在那样近的地方。即便如此,三代被抹去的那部分没有立刻恢复。我盯着断处,记下它出现的速度,以及带土操纵黑球时抬手的方向。
+ 蛤蟆吉背上的石屑尚在滚落。远处有忍者向前冲了两步,又被身边的人拦住。刚才与十尾交手时,人数还能填补一处空隙;带土只靠一个人的速度,就能在他们赶到前先打穿那一处。我看见鸣人也往前挪,便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让他留在原地既做不到,也不能让他看清下一击从哪里来。
+ 带土转向我们。
+ 柱间正要支援,斑的须佐能乎已在远处拦住他的木龙。两股力量撞得地面震动,带土却没有回头。他跃起的刹那,整个身体突然鼓胀,肩背的轮廓变得杂乱,脚下落空,重重砸进碎石。
+ “还没控制住十尾。”水门说。他的分身向前,手中的飞雷神苦无展开。我们有了极短的机会。
+ 碎石从蛤蟆吉脚下炸开。
+ 带土的身体竟从地下向上伸出,上半身先到,黑色尖刺直取鸣人。蛤蟆吉被撞得倾斜,我扑到鸣人身前,须佐能乎的肋骨和手臂一同显出。尖刺压在紫色手骨上,火星似的光从相撞处散开。我的视线越过骨架,看见水门的分身被带土下半身踢飞。
+ ![第03章无法抹去的伤插画:十尾人柱力带土从地下突袭,佐助以须佐能乎肋骨护住鸣人,黑色尖刺压在紫色骨架上。](/media/images/9e0e5d65-10a3-4ecc-9157-1920f38bc685)
+ 带土抬起另一只手。我还没来得及让须佐收拢,他的两只手已经扣住我和鸣人的脸。黑球在掌心凝聚,距离近到我的视野只剩下一片漆黑。
+ 鸣人的查克拉突然从身侧伸来。金色的手臂勾住我,又抓住水门。
+ 我顺着那条手臂看过去。鸣人的脸还被带土按住,视线却已找到水门。水门的苦无不在带土身上,飞雷神能去的只有远处已有印记的地方。若查克拉手臂迟一瞬连到我,这次转移就只会带走他们父子。紫色的手骨在我周围收紧,黑球已经贴近额前。
+ 下一瞬,带土的手空了。我们落到一柄飞雷神苦无旁,石地在脚下滑开一小段。我以为自己会被单独留在原地;水门刚才碰到的只有鸣人,鸣人却用查克拉把我也接进了转移范围。
+ “你反应得倒快。”我说。
+ 鸣人还在喘气,朝我扯了扯嘴角。带土所在的地方又发出一声沉响,我们同时看过去。
+ 他的身体仍在变形。脊背隆起,手臂与躯干几乎分不清,黑球从掌中射出,在离他不远处猛然胀大。水门举起苦无,准备将那东西送走,它却先吞掉了带土自己的半边身体。膨胀的黑影又缩回去,掠过我们头顶。
+ “他打偏了?”鸣人问。
+ 带土从碎石里撑起来。被毁的部分重新生长,过程粗暴得像有什么在皮肉底下拉扯。即使是他自己放出的攻击,也没能使他停下。水门握紧苦无,要趁这段失控上前。
+ 带土却突然不再摇晃。
+ 鼓起的形体向内收束,白色的外壳沿身体合拢。他站直,握住一根黑色的杖。方才凌乱的动作消失了,视线稳稳落在水门身上。
+ “老师。”他开口。
+ 水门的苦无与黑杖相撞,刃口立刻断开。黑色物质从带土另一只手飞出,水门的右臂在交错的瞬间消失。他以飞雷神退到我们前方,只留一道残缺的肩线。
+ “没事,我是秽土转生。”他看见鸣人的脸色,先这样说。
+ 带土却抬手指向他。
+ 我看见一枚黑球贴在水门断臂的肩旁,正发出刺眼的光。它是在水门退回来时一道被带过来的。鸣人就在他旁边,我让须佐的手掌罩住鸣人,同时向后撤。水门要再移走那颗球,扉间已先一步伸手,黑球和他一起消失。
+ 爆光出现在带土身边。扉间随后从另一处飞雷神印记现身,说他用分身把球送了回去。鸣人瞪大眼,问他何时也会用水门的术。扉间皱着眉,指出飞雷神本来就是自己创造的。
+ 我没有跟着笑。须佐手骨缓缓散去,水门的右肩仍是空的。刚才每一击都在逼我们后退,扉间与三代的试探没找到弱点,带土却已经能把杀人的东西带进我们的退路。
+ “我去开路。”水门说。
+ 我先冲了出去。永恒万花筒锁住带土,黑炎在他面前燃起,鸣人紧跟在另一侧。带土已经察觉我眼中聚集的查克拉,黑色屏障在火焰落下前立起。火沿屏障爬了一段,没有碰到他。
+ “我来制造空隙。”我说。
+ “是我们。”鸣人跟上我的步子。
+ 我侧眼看他。他右手的螺旋手里剑开始成形,风刃的声音在两人之间越卷越急。我让须佐能乎的手臂伸出,炎遁沿着弓形与刀锋聚拢。风刃接住黑炎,黑色火舌被拉成一道旋转的长环。
+ 它的外沿掠过地面,石块立刻被削开。我将炎遁收在风刃的旋转范围里,鸣人也放慢半步,等我这边的形状稳定。先前我们把黑炎附在风里对付十尾,那头巨兽还能撕下一块身体逃脱;这次目标小得多,若能在他举盾前送进去,就不必再等第二发。
+ 远处,扉间和水门分别在对方身上留下飞雷神的印记。带土的目光朝他们偏了一下,又回到我们身上。他看见两边都在逼近,黑球随即向前排列。
+ 我们一同出手。
+ 水门在攻击的路线上出现,火与风击中他的胸前。还没等我收力,他与带土的位置已经交换。扉间的手按在带土后背,飞雷神的光一闪,炎遁和风遁完整地撞上带土。火柱冲起,将他的身形遮得一干二净。
+ 鸣人咧嘴,以为已经奏效。我也盯着火中央,没有放下眼中的花纹。那里的查克拉仍在,位置没有变。黑球从地上升起,向火中挤去,火焰一寸寸被推开。带土走出来,身上没有我想看见的伤。
+ 一次正面命中,也没用。
+ 鸣人落在我旁边,脸上的笑容收住。黑火还在带土脚下烧,黑球挡住的地方却分明没有留下伤。我原想顺着这一击再补一箭,眼睛已经找到他胸前的空处,才意识到箭也会遇上同一层防御。水门和扉间刚用飞雷神换出一次几乎无法再好的落点,代价是我们看清了自己的攻击没有用。
+ 扉间来到我们身边,目光忽然停在水门肩上。
+ “右臂还没恢复。”
+ 秽土的碎屑本该不断汇回断处。初代和二代方才被撕开的身体已经复原,水门的肩却平整得可怕。扉间说,带土操纵的力量可能连忍术本身都能抹去,秽土转生受到它伤害,也未必能够再生。
+ 水门低头看了看。他没有再说“没事”。
+ 我重新看向带土。须佐能乎、天照、刚才那一击,都属于他可以排除的范围。倘若连死者复生的术都能被切断,我们站在这里的人,更没有拿身体试第二次的余地。
+ 水门抬起仅剩的左臂,再次将飞雷神苦无夹在指间。刚才他用右手掷出的苦无还留在带土附近,如今同样的动作要重新调整。鸣人站到他身侧,却一直盯着那处不会再生的肩。水门没有让他移开目光,也没有把失臂当成已结束的小事。他们都看见了黑球留下的结果。
+ “那就我们上。”鸣人抬手,金色外衣却忽然从他身上退下去。
+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扉间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变成一声叹气。蛤蟆吉在我们脚边挪动,朝带土吐出一团黏液。带土又抬起黑色屏障,黏液砸在上面,慢慢沿盾面流下来。
+ 蛤蟆吉说自己的通灵时间快到了,留下这一击便消失在烟里。
+ 鸣人看着那些黏液,没有立刻抱怨。他眼中的神色变了,合起双手,短短停了一息。
+ 带土还在半空中,对水门说着什么。水门仰头听着,握苦无的左手没有松开。我听见带土叫他老师,听见他提到火影,也听见鸣人忽然开口打断。
+ 鸣人掌心已有螺旋丸,眼角浮出仙人模式的颜色。
+ 扉间把手搭在他背后。两人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带土后方。那颗螺旋丸狠狠撞进带土背部,带出血色。带土从空中坠落,第一次没有用黑球把攻击抹平。
+ “仙术……”我盯着他背上的伤。
+ 水门也看见了。扉间说,蛤蟆吉的术能留在盾上,已经给过提示。带土的防御并非没有缝隙;鸣人把自然能量带进螺旋丸,终于让那道缝隙显了出来。
+ 我抬起眼,望向坠落的带土。那一点伤口不大,却是这场战斗里,头一次留在他身上的东西。
第四章 结界之外manuscript/a154295a-f45f-486a-a53c-6f50745ace75.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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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 结界之外
+ 带土撞进地面,扉间已经带鸣人退回我们身边。灰尘尚未散去,鸣人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眼角的纹路。
+ “仙术能打到他。”
+ 我看向那道被螺旋丸撞开的地面。带土正从碎石里起身,背上的伤口清楚可见。他曾让我的黑炎熄灭,让秽土之身无法再生,却没能挡住这一击。鸣人说,妙木山的术会用到自然能量。他刚才见蛤蟆吉的黏液没有被黑盾抹掉,才想到换一种查克拉。
+ “他不会再让你从背后打中第二次。”我说。
+ “我知道。”
+ 扉间也盯着带土。刚才的飞雷神能奏效,靠的是带土还没防备仙术。现在他的黑球围着身体缓缓转动,背向我们的空隙已被封住。扉间提醒我们,那次背袭不能指望再奏效。我看着带土重新调整黑球的位置,寻找它们转动时会露出的地方。
+ 带土把手按向地面。
+ 一根粗大的茎从岩层下穿出,向上直伸。起初它只比崩塌的明神门高,转眼已遮住我们头顶一片天空。枝端分开,四朵巨花朝着战场不同方向张开花口。里面的查克拉越聚越密,黑色的球体逐一成形。
+ “四枚尾兽玉。”扉间说。
+ 联军开始后退。原先挡住十尾的结界已经破了,战场上再没有能承下四处爆炸的地方。柱间留在联军附近的木分身让众人竖起土墙,他会用木遁协助改变尾兽玉的方向。地面上有人开始结印。带土看了一眼,没有追击,反而把数根黑棒掷向战场四周。
+ 红光从那些落点升起,彼此连成墙,把忍者联军和那四枚尾兽玉一起关在里面。
+ 我向墙面看去。红色光幕没有缝隙,外面的荒地近在眼前,伸手却够不到。扉间计算着飞雷神能够带走的尾兽玉数目,他与水门最多只能处理其中两枚。再快也要有能触到的印记,不能在爆炸之前替每个人重新刻上。
+ 四枚尾兽玉悬在不同方向,花口随茎干微微转动。每当我把视线对准其中一枚,另一侧的光就从地面投来,把附近忍者的影子压得很长。柱间的木分身还在催促土墙升起,可红墙已经将冲击的去路封住。就算改变一枚尾兽玉的方向,剩下三处也足以把人困在这里。
+ 鸣人走向水门,举起拳头。水门看了他一眼,也伸出左拳,两人的手轻轻碰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们已想好什么,结界内四朵花口的光却还在增长。
+ 金色的查克拉从他们身上同时亮起。
+ 最初只是两人周围的光。先前鸣人分给联军的查克拉并未完全退去,如今在那些忍者身上重新膨起。放眼望去,一团团金色火焰在阵内亮起,站得最远的人也被它裹住。
+ 重吾来到我身边,提出以逆通灵脱身。我已经在想这个办法。带上重吾,再带上鸣人,至少我们三人能从结界里离开。只是四枚尾兽玉同时落下,逃走的时机转瞬即逝。我看向鸣人,他却朝我们招手,要我们过去领取查克拉。
+ 我和重吾走到他旁边。金色的查克拉这才覆上我们,刚才在联军身上亮起的外衣,如今也接到了这里。重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鸣人没有叫我们发动逆通灵,水门的左手仍抬在他身侧。我望向阵内尚在奔跑的联军,明白他们的办法要带走的绝不只是眼前几个人。
+ 带土从黑色外壳的缝隙里望向地面。四朵花口已涨到极限,尾兽玉同时射下。结界内的土墙刚升到一半,巨大的冲击就把土块掀成粉末。
+ 水门发动了术。金光一下子从我们身上拉远,整片战场在眼前消失。
+ 落地时,我先看见红墙在远处。它依然立着,墙内没有联军。下一瞬,尾兽玉在阵中撞出一道比结界更高的火柱,红色光幕向外弯曲,爆炸沿上方泄去。
+ ![第04章结界之外插画:水门借鸣人与联军相连的九尾查克拉发动飞雷神,将所有人带到红色结界外,四枚尾兽玉在空阵内爆炸。](/media/images/5b144e52-3fdd-4e3e-92d1-7f80d7984a12)
+ 先前站在我左边的一队忍者也出现在相同方向。有人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忽然发现脚下已是结界外的土;有人急忙伸手去找身旁的同伴,碰到了对方才停下。我望着最远处,无法一眼数清全部人,却看见金色的查克拉一片接一片落在墙外。
+ 重吾和我并肩站着。鸣人、水门都在。近处的忍者身上仍有查克拉外衣,远处也有人在检查是否落下同伴。被困在阵内的所有人,竟一同到了外面。
+ 我回头看着空荡的结界。几息以前,那里还挤满了来不及逃的人;如今只有爆炸在其中翻滚,地面被削去一层又一层。我们的落点不在墙的另一侧那么近,水门把众人送到了冲击够不到的位置。若刚才迟到尾兽玉触地以后,连判断去向的时间都不会有。
+ 我看向水门。他的右臂还没有长出来,只用左手撑住膝盖。刚才那次转移,已经不是带走三个人或一颗黑球的分量。
+ “你怎么连他们都碰到了?”我问。
+ 水门先看了鸣人一眼。鸣人解释,自己早把查克拉分给联军;他与水门的九尾查克拉相接后,那些留在每个人身上的力量也连上了水门。飞雷神能带走接触到水门查克拉的人,于是所有人一起越过结界。
+ 扉间在旁边补上几句,把分出去的查克拉比作影分身,分开后仍能与本体相应。鸣人听完,偏偏问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术这么熟。扉间额角一跳,说影分身同样出自他手。
+ 我看着鸣人,想起他曾用查克拉手臂把我拉进水门的飞雷神。那时只接了三个人,这一次是整支联军。办法没有变,距离却变得难以想象。
+ 鸣人没有继续解释。他望向还立在红墙附近的带土,身上的金光重新聚拢,九尾的外形从查克拉里显出来。水门也走到他身旁,另一股同样的力量升起。两道身影并列时,我才看清它们彼此呼应,却并不完全相同。
+ “仙术。”扉间提醒鸣人。
+ 鸣人刚要上前,动作停了停,脸上露出被当场抓住疏漏的神色。我差点开口,见他已合起双手。眼周的纹路浮出,瞳孔也起了变化。水门的九尾形态在旁凝起一枚巨大的螺旋丸,鸣人将仙术查克拉注入其中。
+ 扉间来到两人之间,将手搭上他们。下一瞬,两道九尾查克拉形体出现在带土近处。他立即抬起黑球,试图挡住来路;巨大的手臂拨开带土伸出的查克拉臂,仙术螺旋丸压进黑色盾面。
+ 黑盾没有像黏液那样任由力量附在表面,却也没有把它抹去。撞击震得连结界外的碎石都向我们滚来。带土从烟中退开,扉间他们也被冲击甩回地面。
+ “他已经防着飞雷神了。”扉间说。
+ 鸣人站稳,抬手凝聚新的查克拉。“那就再来一次,用更大的。”
+ 我没有靠过去。仙术是眼下唯一能伤到带土的力量,我的炎遁还不能因此变成仙术。重吾站在我侧后,看着鸣人和水门继续集聚力量。战场上有片刻安静,只听见两人的查克拉与空气摩擦的响动。
+ 带土忽然飞高,双手合在胸前。他的身体后面有东西膨起,像原本已经被他吞进去的十尾,又要从里面挣出来。
+ 地面开始震动。
+ 九尾查克拉凝成的尾兽玉尚未发出,大片树根已经破土而出。它们并不只朝一个人去。根须从联军脚下穿过,翻起砂石,缠住来不及躲避的腿与手臂。刚才覆盖所有人的金色外衣,被那些根须一点点吸走。
+ 有人呼喊,有人挥刀斩断身前的枝条。断根却继续抽出新芽,越过刀锋缠向下一人。我避开从脚边钻出的根须,退到重吾身旁。他也抬手护住自己的脖颈。
+ “别让它碰到。”我说。
+ 被卷住的人身体迅速干瘪,跌落时已没有力气呼救。刚才飞雷神救下的忍者就在数步之外,金色外衣先消失,接着连自己的查克拉也被拖走。我看见更远处还有根须从地底涌出,挡住人与人之间的去路。树的主干正向高处拔升,花苞悬在战场上方,将月光挡去大半。
+ “这是什么?”重吾问。
+ 我也答不出来。方才带土背后的东西只是一团不断膨胀的肉,到了地面便成了能追索查克拉的根。根须越过没有人的石地,偏偏向那团尚亮着九尾查克拉的联军卷去。有人被根须拖住,身上的金光一下黯淡。远处每一处人影还没挣开,更多根须已经追了过去。
+ 鸣人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 我转头时,他已被根须缠住,查克拉外衣正在退去。扉间的水遁横扫过去,切断缠住他的几根,新的根须却又从断口伸出。水门想上前,脚下一晃,没能立刻发动飞雷神。先前带走联军,再与鸣人合力攻击,已经耗去他太多力量。
+ 黑色长棒从空中划下,砸开鸣人周围的根。三代的身影随着那一击出现,手中握着金刚如意棒。他抓住鸣人的衣服,从树根尚未合拢的地方跃出。扉间迎上他们,三人一起从根须前消失。
+ 他们落在我与重吾不远处。鸣人撑着地面,呼吸比刚才重得多。三代扶了他一把,扉间转身观察仍在追来的树根。
+ 鸣人抬头,目光先落在刚才被自己带出结界的忍者身上。他仍想站起来,手臂却在撑地时晃了一下。三代握着金刚如意棒,扉间看向仍在扩张的根须。我站在重吾身旁。我们仍在同一片战场,刚才算出的生路已被根须重新覆盖。
+ 我把剑尖对向地面下一次震动的位置。头顶的花苞还在升高,身后传来联军不断变弱的声音。刚才我们越过结界时,每个人都站在这里。现在,地上已有许多人再也站不起来。
第五章 神树之下manuscript/f8f980b6-913c-4977-972c-989e1c0ab605.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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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 神树之下
+ 鸣人身上的金光已经退去。
+ 他抬起头,先看那棵树,再看地面。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根须挤开了整片土层,先前还能容人站立的凹地已经被填满,倒下的人夹在隆起的树根之间。有几个人正伸手去拉同伴,拉了两下,便停在那里。
+ 空气中少了许多喊声。
+ 刚才红色结界里的爆炸,没有把他们留下。现在结界已经消失,这些人却倒在了一棵树下。有些身上还留着查克拉外衣的残光,很快连那一点光也灭了。
+ 重吾站在旁边,目光随着根须移动。它们不再像方才那样扫遍地面,细小的枝条仍在往外钻。我不能把这当成攻击结束。树干高得看不见顶端的细节,仰起头,才能找到月亮旁边那团尚未完全展开的花。
+ 带土悬在上方。
+ 他的声音落下来,让还在奔逃的人停了一下。他要我们停止抵抗,说已经不必再忍受这些,只要安静下来,就能进入没有痛苦的梦。
+ 有人抬头听着,手里的武器慢慢垂低。
+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肩膀随着呼吸起伏,眼睛仍盯着树下的人。我看见他的嘴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传来。刚才他用自己的查克拉把所有人连在一起,爆炸之后也一个不肯丢。那些同样的光,现在被枝根吸得干干净净。
+ 初代的声音越过众人,叫他们别放弃。中了那样的幻术,与死去没有分别。
+ 带土让人看着眼前的尸体,告诉他们继续战斗只会留下更多悔恨。两种声音在树下碰到一起,许多人仍低着头。我把视线移回他的手和身后的黑球。他一边劝人停下,一边占着没有人能够轻易接近的位置。
+ 三代在观察树根与带土之间的联系。大蛇丸的声音便在这时候插了进来,带着我熟悉的语调,嫌他的话太消极。
+ 我侧过头。
+ 水月和香燐跟着大蛇丸到了,身上都带着一路赶来的痕迹。重吾先看向他们。三代问起五影,大蛇丸说已经给他们作了治疗,很快便会过来。
+ 他没有细讲,我也没有问。
+ 水月仰着脸,顺着树干一直看上去,问这样一棵东西要砍多久。他平时说话总留着一点笑意,这次说到最后,视线还没能从树上收回来。
+ 香燐看见我,向前挪了一步。水月把话头转到救治联军上,她不耐烦地应声。熟悉的声音短暂地落在身边,我没有转身离开战线。树根正在远处缓缓抬高,刚刚停下的人,又不得不往后挪。
+ 初代在找山中一族的人。
+ 井野应了他。随后,声音忽然近了,仿佛有人绕过战场上的风,直接在耳边开口。我知道这是她接通的传讯,仍分出一瞬去确认眼前的人没有移动。
+ 初代让所有人听清接下来的话。
+ 他把这棵树与无限月读联系起来。花一旦展开,幻术就会借着月亮笼罩过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照他得到的消息,大约只有十五分钟。
+ 我又看了一眼高处的花苞。
+ 那些互相包裹的部分正在松开。从这里看,变化很慢,可它太大,距离又太远。只凭眼睛,我无法判断下一片花瓣张开后,还能剩下多少时间。
+ “砍倒树,或者打倒施术者。”
+ 初代将要做的事说得很清楚。
+ 附近有人喘着气,问连走近都做不到,要怎样砍。他身旁的人没有接话,只低头看自己被磨破的手。还有人说,死者当然可以让活人继续拼命。声音不大,在这片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我仍听见了。
+ 初代催他们振作。回应比刚才更少。
+ 十五分钟不能拿来等他们都想明白。我移开脚下绊住靴底的一截细根,望向鸣人。他眼里的泪还没有干,盯着带土,像有什么话梗在喉咙里。
+ 一条粗大的枝根越过前方的起伏,朝这边伸来。
+ 我把查克拉向外放开。
+ 紫色的骨架从身边立起,沿着脊背和双臂迅速撑开。视野随着须佐能乎升高,横过来的枝根便落在了能看清的位置。它的末端还在分出更细的根须,要把地上的空隙一道封住。
+ 刃落下去。
+ 木质断裂的声音压过了近处的议论。被切开的前半截向下倾斜,擦着别的枝条砸进地面,扬起土和碎屑。露出的断面很宽,后面还有更多活着的树根。我只是给眼前切出了一段距离。
+ 鸣人抬头看我。
+ “你就打算停在这里?”我问他。
+ 他的视线终于从那些倒下的人身上移开。
+ “我可没打算放弃。”
+ 须佐能乎落回地面。我转向重吾,让他准备。他没有追问,抬头看了看紫色的外壳,便靠近了我。
+ 我记得普通忍术碰到黑色物质后消失的样子,也记得鸣人的螺旋丸确实打中了带土。继续把同样的火送过去没有用。砍断树根能够让人动起来,真正需要解决的仍是上面那个人。
+ 刚才传讯的联系还没有断。
+ 一阵突如其来的感受从里面压过来,我起初以为又是初代在说话,却没听见清楚的句子。那感觉里有愤怒,有不肯松手的执拗,还有一种几乎让呼吸收紧的空落。
+ 鸣人站在不远处。
+ 我看着他,明白传来的东西与他有关。不是他这次喊得比别人更响,周围几个人也同时停了一下。那些感受沿着仍相连的术传过来,使我在看见他的脸之前,先碰到了他压不住的情绪。
+ 一闪而过的景象里,有小时候的鸣人,也有站在他目光另一端的我。那是他记得的东西,由这条联系带到了我面前。
+ 我不愿顺着它往下想。那个人几次站到我面前,明明已经被击倒,仍不肯离开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我才在战场上说要当火影,他也还是照样站过来,仿佛这个位置从没换过人。
+ 鸣人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湿痕。
+ 他不肯再留下那种“早知道就该做些什么”的后悔。话说出来时,金色的查克拉又沿着他的身体升起。没有人因此从树根下面站回来,他仍把眼睛朝向带土,没有往后退。
+ 我看着那层光恢复形状。
+ 他方才被吸去了那么多查克拉,现在又要将力量放到前面。我能看清他身上的变化,也能认出仙术状态留在眼周的痕迹。光向四周推开,九尾的轮廓重新立起,投下的影子与我的须佐能乎挨在一起。
+ 他跳到我这一侧,说不能让至今为止所有人的努力白费。
+ “那就跟上。”
+ 鸣人看向须佐能乎,提醒我,能伤到带土的只有仙术。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仿佛又有余力来挑我话里的毛病。
+ “不用你再说一遍。”
+ 我没有把目光从前面移开。重吾的力量就在身旁,沿着我们接触的查克拉传进来。
+ 黑色的纹路从接合处伸展开。
+ 它们没有重新刻到我的脖颈上,而是在须佐能乎的外壳上延伸。我能感觉到那股查克拉与自身的不同。过去身体受过这类力量的改变,我知道它不会因为眼睛看得更清楚,就自动从我体内生出来。
+ 重吾在控制供给。
+ 我让须佐能乎承住这股力量,维持住原有的形体。纹路越过紫色的胸腹和臂膀,原本只有瞳力支撑的武器也带上了变化。鸣人看了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
+ ![第05章神树之下插画:佐助斩断神树粗根之后,重吾触碰须佐能乎并注入仙术查克拉;须佐立剑待发,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已重新升起。](/media/images/d08e1d40-7ef7-4247-9a79-702bdb5da4bf)
+ 他能让九尾的力量与仙术同时发挥,我也有能把刀送到带土面前的办法。站在这里看他一个人追上去,等他打完,再接受他伸过来的手——我没有为这种事离开木叶。
+ 须佐能乎抬起手臂,九尾同时压低身体。
+ 带土看着我们,黑色的物质在手中拉长。他让我们别在失败以后再哭喊。那根黑杖已经挡住过足以毁掉大片地面的攻击,我没有因为得到仙术就当它不存在。
+ 我把注意放在他抬手的幅度上,准备随鸣人一起进攻。
+ 这时,传讯里浮起另一段景象。
+ 不是我眼前的地面。一张桌子,几个人分坐在周围,初代俯身低下了头。我在宇智波的地下听他谈过建村,却没见过眼前这次会面。景象随着他的声音而来,扉间也在他身旁,脸色比刚才在战场上还要严肃。
+ 初代向那些人提出请求。他们没有立刻答应。各自的村子、土地和尾兽都摆在桌面上,人坐到一起,仍在衡量该拿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 我只短暂接住了那一幕。
+ 在地下,初代提起村子时,也曾用这种认真得近乎笨拙的神情说话。他是能用木遁压住尾兽的人,在那张桌前却低着头,求别人迈出一步。他承认不知道约定能维持多久,仍想让村子以外的人也不必互相杀戮。
+ 传来的声音与战场重叠。他要活着的人把经历过的苦痛连在一起,继续走下去。
+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术。
+ 刚从那段记忆中转回眼前,便看见人群往两边让出了位置。纲手和其他几位影到了。雷影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队列前方,我认出了他,也认出了我爱罗背后的葫芦。曾经在铁之国挡在我面前的人,如今站在同一棵树下。
+ 他们的目光很快越过联军,落向带土。
+ 树下又响起了命令声。有人重新抬起武器,有人扶住旁边的人往前移。刚才散开的队伍开始向自己的影聚拢,脚步声一点点盖过树根在地里生长的响动。
+ 我收回余光。
+ 对面的黑杖已经抬起。鸣人的九尾向前跃出时,我也让须佐能乎离开了原处。风从两具巨大的查克拉形体之间穿过,重吾传来的力量仍在臂上。
+ 这一次,刀能够碰到他。
第六章 威装manuscript/d334b394-54ad-4be2-9646-d8b5ce42603d.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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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章 威装
+ 黑杖迎面刺来。
+ 鸣人的九尾先向左偏,我让须佐能乎从右侧切进。重吾送来的力量随手臂伸展,黑色纹路压在紫色甲片之上。刚才那一击已经证明普通忍术难以伤带土;这一次,我没有理由再试探同一处防御。
+ 我拉开须佐手中的弓。箭矢离弦,越过九尾的肩侧,直取带土。他抬手,黑色物质在身前一转,箭锋便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擦着他的身体飞向远处。
+ 鸣人从另一边逼近。我没有回头看他,却能从九尾移动的位置判断我们还在同一条攻线上。带土仍在我们前方,黑色的防御随着他的手势不断变化。
+ “他反应得太快了。”鸣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 我盯着带土的眼睛。“那就别给他只看一个人的机会。”
+ 下面传来成片的喊声。五影分赴联军各处,原本被神树根须冲散的人群重新聚拢。有人抬头看向我们,也有人转身迎上伸来的根须,武器和忍术朝神树汇去。
+ 他们会有自己的战场。只要带土还能在这里行动,树便不会是唯一的威胁。
+ 重吾站在须佐之内,呼吸比平常重些。我能感觉到他送来的查克拉仍缠在术的表面,像给刀锋添上一层原本没有的重量。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让他再多给。我需要的是在触到带土的那一瞬让攻击成立,过早耗尽这股力量毫无意义。
+ 地上的火光一处接着一处亮起,树根断裂的响声也在我们脚下延伸。带土若要照原定的时机让花开放,就得让我们先从眼前消失。须佐刚才射出的箭没能逼他停下。我重新把注意放回他的身形,等鸣人从另一侧接近。
+ 带土向后升起。须佐越过九尾肩头,我抬眼追着他的身形。永恒万花筒把他的动作拉得清楚,仍不能替我追上那一下突然的转向。鸣人的九尾在同一时刻转了头。
+ “那里!”
+ “看见了。”
+ 我们的攻击一同转去。须佐的剑锋与九尾的利爪从左右封住他的路线。带土却没有退。他的两侧展开黑色的盾,迎着我们撞来。剑与盾相接的声音尖锐得像把整片空气劈开,我还未将力压到底,黑色便从盾沿伸长。
+ 两条手臂扣住了须佐与九尾。
+ 我立刻催动须佐挣脱,手臂却越收越紧。护住我的查克拉正被它夺走,重吾的力量也随着术的表面被扯动。鸣人在旁边喊了一声,我只来得及看见九尾的头被压低,脚下便骤然失了凭依。
+ 带土把我们一同掷向地面。
+ 石块在身旁炸开。须佐撑住最后的冲击,甲胄仍被震得散去一层。我膝盖触地,掌心按住裂开的岩面,才把身体稳下来。耳边是鸣人从另一处撞落的巨响。重吾扶住须佐内侧,抬头确认带土的位置。
+ 带土没有趁这一瞬继续追击。他悬在高处,俯视仍在爬起的鸣人。
+ “你到底为了什么,一次又一次站起来?”
+ 他说同伴会背叛,世界会把曾经珍惜的东西变成仇恨。声音落到碎石之间,没有被厮杀的声响盖过。我听见他把我也算进曾经背离鸣人的人里。
+ 鸣人脚下的九尾查克拉还在重新聚起。他没有立刻回答。我抬头看着带土,手指从岩缝中抽出来。这个人从面具后说过许多有关鼬、有关木叶的事,也曾把我推向他要去的方向。他此刻又拿鸣人受过的伤,劝鸣人交出眼前的世界。
+ 他说的背叛并非凭空编造。鸣人曾追到终结之谷,又追到铁之国。我亲手斩断过他伸来的路,也曾将他留在地上。带土把这些事拿来质问,鸣人却仍在面前爬起。我没有开口,等他的九尾重新站稳,便把手抬了起来。
+ 我没有替鸣人回答的意思。他有自己的话要说,我只需要带土停在能被击中的地方。
+ “我说过的话就会做到。”鸣人站了起来,“这就是我的忍道。”
+ 他的声音仍然很响,响得像刚才那一下坠落根本没能把他压住。九尾的形体在他周围重新升起,查克拉沿着尾巴向外张开。重吾先从我身旁站稳,我也跟着起身,将散开的须佐重新收拢。
+ 带土的目光从鸣人转到我身上。我看不出他是否还想说什么,也不打算等。
+ “鸣人,”我说,“下一击结束。”
+ “正合我意。”
+ 九尾在我面前展开。那庞大的查克拉并不属于我,靠近时却给须佐留出了可以贴合的轮廓。我让须佐抬起手,甲片从肩、胸、背向外延展,紫色的武装逐层覆上九尾的身躯。它的尾巴仍由鸣人控制,四肢的落点也随他的意志变化;我把甲胄固定在这些变化上,最后将剑凝在它手中。
+ 两股力量没有因此变成同一种。九尾在甲下蓄力,重吾送来的仙术查克拉仍留在须佐的剑与甲中。我想到斑曾让须佐覆上九尾。眼前已成形的武装,此刻由我和鸣人一同向带土推进。
+ 带土也看见了。他的一只手臂化作宽大的盾,另一边的黑色物质拧成一柄长矛。那东西不断旋转、伸展,边缘从来没有固定形状。带土举起它,远处的月亮与树冠同时落进我的视野。
+ 他又谈起月下的梦。若让神树开花,眼前这些还在抵抗的人都要被带进他许诺的世界。地面上的联军仍在砍断根须,每毁去一截,就有新的枝条从别处伸来。有人被拖离队形,又有人冲过去接应。他们没有停下来等我们给出结果。
+ “一击。”我提醒鸣人。
+ 九尾俯身。带土持矛向前,盾挡在胸前。我看准矛尖的方向,准备让须佐之剑与它相接,却发现他的盾先封住了我们能进入的角度。硬撞只会重演刚才那一下。
+ 鸣人的尾巴忽然向后张开,每一条尾端都卷起旋转的查克拉。我侧过脸,看见地上数个熟悉的人影跃上来。鹿丸、丁次、井野、牙、志乃、雏田,另一些从不同方向靠近。他们都带着鸣人分去的九尾查克拉,朝尾端伸手。有人接到螺旋丸时明显一顿,随即仍稳住身形。
+ 李在其中一条尾巴旁迟疑了一下。他习惯用拳和腿攻击,掌中这团旋转的查克拉却由鸣人维持。鸣人朝他们喊,让每个人只管把它送到盾上。那几个人随尾巴升高,落点分散在带土盾的各处。若只靠九尾自身的爪子,我们不可能从这样多的角度同时压上去。
+ 鸣人把破盾的机会交给了他们。
+ 这场战斗开始时,我只计算自己与鸣人能从哪个方向够到带土。现在那些尾巴向外延伸,几条完全不同的路线同时指向同一面盾。带土能挡住一支箭,能挡住九尾的一次扑击,却必须在这一刻看住所有人。
+ “佐助!”鸣人喊。
+ “我在看。”
+ 威装向前冲去。九尾的脚踏碎地面,须佐之剑随着手臂抬起。带土的盾迎面压来,九个螺旋丸从尾端同时撞上。旋转的查克拉在黑色表面拉出一道道裂口,裂口彼此接通,盾的中央终于露出空隙。
+ ![第06章威装插画:鸣人与佐助合成覆有紫色须佐甲胄的九尾威装,同期忍者从尾端以多枚螺旋丸破开带土黑盾。](/media/images/7a216dc6-0659-40bb-9a4d-3f8f6163f84d)
+ 盾上发出连续的脆响,像坚硬的壳从内里一层层裂开。带土的矛已经举起,盾却先一步露出缝隙。
+ 我等的就是那里。
+ “继续!”我将须佐的力量压向剑身。重吾的仙术查克拉沿着刃口亮起,鸣人催动九尾,把我们整个身形送进那道被撕开的空处。
+ 带土放弃完整的盾,反手将长矛刺来。矛尖碰到剑锋,黑与紫在两者之间绷成一线。我的手臂被反震推回,九尾的脚却仍在向前。甲胄承着鸣人的冲力,也承着我压下的剑。
+ 带土的长矛从接触处裂开。
+ 裂痕沿着旋转的黑色向后跑,下一瞬,整柄矛在眼前崩散。我看见带土的身体失去屏障,立刻让剑锋顺着原来的方向落下。鸣人没有改变脚步,我们一同穿过盾上那道缺口。
+ 须佐之剑击中了他。
+ 巨响之后,战场短暂地静了一瞬。我仍维持着甲胄,注视剑锋落下的地方。带土的防御终于被打开,但他的身体里还封着十尾;眼前这一击能把什么从他身上打出来,我尚不能判断。
第七章 拔河manuscript/dec8eaf2-7c95-4e56-b9f6-c6481976b0b9.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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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章 拔河
+ 剑锋已经穿过带土的防御,另一股力量却从创口里涌出。
+ 我看见数道形状各异的查克拉从他身上向外挣动,像有什么被我们这一击从十尾深处惊醒。鸣人先认出了它们。他让九尾收住前冲的身形,伸出的查克拉与那些身影相接。
+ “尾兽。”他喊,“能把它们拉出来!”
+ 我的须佐仍覆在九尾身上。剑的震动还没散尽,甲片之间已传来新的拉力。带土的身体没有立刻倒下,他反而抬起头,像要将那些逸出的查克拉重新压回去。若让他成功,刚才那道破口便会白白合上。
+ 鸣人放出几道不同的查克拉。它们在空中接上,从两边绷成一条条发亮的线。我分辨得出其中几道身影,并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与每一只尾兽有了这种联系。他没有余力解释;这件事此刻也无需由我弄明白才能动手。
+ 我抬头,树冠上原本正要张开的花苞停了下来。附近伸向联军的木龙也僵在半空,有人趁机从它的阴影里退出来。尾兽的查克拉刚被牵动,神树的攻势便跟着停滞;这是眼前最清楚的变化。
+ “再拉!”鸣人把脚往后踏。
+ 带土的身体向前一震,接着猛地把力量扯回。几道查克拉线一齐绷紧。九尾的后足在地上犁出深沟,鸣人却没放手。
+ 我将剑收在须佐身侧,免得它碰断我们好不容易搭上的线。明明刚才还能借威装的重量直冲带土,此刻却必须站稳在原处,看着那些尾兽的轮廓一点点离开他的身体。它们每向我们靠近一寸,带土便往回夺一寸。九尾尾端的螺旋丸早已散去,刚才替我们破盾的人也落回地面,抬头寻找下一次能够插手的机会。
+ 还有两股力量没能跟上他的牵引。一股显出牛头与触角的轮廓;另一股我认得,与我爱罗曾背负的砂之怪物相似。
+ “八尾交给我!”奇拉比从另一侧逼近,八尾的触手伸了出来,牢牢缠上牛鬼的查克拉。
+ 我爱罗的砂越过战场,卷住一尾守鹤的身影。他的脸在飞扬的砂后看不清,砂却始终没有松开。
+ 鸣人握着其余查克拉,奇拉比和我爱罗分担两处,带土仍有余力把它们往回拖。他的眼睛重新对准我们,先前被斩断的矛已不在手中,可那股封在体内的力量还没有被夺走。
+ 我让须佐的手臂从九尾甲胄中伸出,抓住鸣人所牵的查克拉。
+ “别停。”
+ 鸣人朝我看了一眼。我能感觉到力量从须佐的手上冲过,几乎把刚凝成的形体扯散。重吾送入的仙术查克拉还在,须佐的关节仍随着我的意志收紧。我把另一只手也压了上去,与鸣人站在同一方向。
+ 这不是剑能解决的距离。只要尾兽还连在带土体内,锋刃便算不得最后一击。于是我没有再追着他的身体打,只让须佐的手扣得更深。
+ “你们两个,”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别想又把人都甩在后面!”
+ 先前接过螺旋丸的几人从九尾尾端退下,转而加入拉拔。鹿丸也在他们之中。他没有冲到最前面,声音却通过井野传向各处,叫更多人抓住这次机会。地面上原本砍树的人纷纷改变方向,一股股查克拉接上来。
+ 我看见水门将自己的查克拉向后延伸,像把前方的绳索分出更多可握的末端。离我们很远的人也抓住了它。有人刚从树根旁爬起,手臂还沾着血;有人两手并用,把脚踩进松散的土里。他们未必都看得清带土,更不可能人人知道每只尾兽的模样,却都能看见神树的花停住了。
+ 一条线上的拉力,变成了整片战场的重量。
+ ![第07章拔河插画:鸣人、佐助、奇拉比、我爱罗和联军共同向外拉出带土体内的尾兽查克拉。](/media/images/4280f706-6bd4-4575-bac6-c71d258381a0)
+ 被神树占去的道路上,联军没有排成整齐的队列。有人隔着断木、有人站在塌落的土坡上,只能一人接着一人抓住水门伸来的查克拉。他们不在我眼前同时起步,却把力量送到了这里。我手中的须佐仍在承受最前端的反冲,能感到后面每多一股力,手臂便有余地往回收上一点。
+ 带土也察觉了。他盯着原本只由鸣人握住的那一端,目光沿着伸向远处的查克拉线扫过。那些人并不都与他交过手,有些连他的脸也未曾看清,却都在拉走他赖以完成计划的力量。带土的肩向前一沉,背后残存的黑色形体急剧收缩,我们身前的线再次被绷直。
+ 带土忽然向后扯去。须佐的手指被拉得变形,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一阵摇晃。我们之间的查克拉绷得太紧,带土那里的一点变化都会传过来。起初每一次回拉都猛而整齐,后来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我看见他抬起头,视线却仿佛落在我们之外。
+ 鸣人也静了一瞬,手上却没有松开。
+ 鸣人仍与他正面相对。带土抓回尾兽的动作时强时弱,力量沿着须佐的手臂传来。我将须佐的力量集中到双臂,身后传来联军齐声发力的喊声,地面上无数双脚一同后退。
+ 拉力终于朝我们这边偏来。
+ 先是一道,接着更多尾兽查克拉越过带土的身体。他伸手想抓住,指尖只碰到从胸前扯出的光。树冠上的花彻底停住,木龙垂落,联军有人被突然松开的力量带得倒坐在地上,又立刻抬头看向空中。
+ 七个庞大的身影一只接一只显露,遮住半片战场。带土身上的外壳裂开,先前那种几乎压过所有人的气息跟着退去。他从高处坠落,砸进地面,许久没有再起身。
+ 我看见守鹤落在我爱罗前方,其余六只尾兽各自占住一片空地,联军向后退开,给它们留下位置。奇拉比仍在另一侧,鸣人的九尾查克拉还托着我。刚才那些查克拉在带土体内搅成一股无法分辨的力量,此刻彼此分开,我才真正看清我们从他身上夺走了多少。
+ 神树仍立在远处,花却没有继续张开。倒下的木龙压在断根上,和片刻前抓向人群的动作停在同一个位置。地面有短暂的安静,接着才传来有人确认带土落地的喊声。鸣人还望着那些尾兽,我则把视线沿着他望去的方向又收回到带土身上。
+ 我松开须佐的手。空中的查克拉仍有余波,指尖却已经失去刚才那股反向拉扯。鸣人与我从九尾甲胄中退出来,须佐散去,重吾落到地上,撑着膝盖喘气。
+ 带土败了。
+ 尾兽的声音盖过远处联军的欢呼。鸣人抬手回应其中一只,仿佛早已认识。
+ 我没有走过去。
+ 地面上那个曾戴着面具的人还在。失去十尾并不等于他过去所做的一切会随查克拉一并离开。他曾操纵战争,曾以鼬的事引我入局,也曾让数不清的人倒在这里。只要他还活着,就仍可能有下一步。
+ 我抽出剑,越过尾兽投下的阴影,朝他冲去。
+ “佐助,等等!”鸣人在身后喊。
+ 我听见了,脚下没有立刻停。带土的身影出现在碎石之间,仍躺着,头微微侧向天空。我抬起剑,判断一击能够到的位置。
+ 他上方的空间忽然扭曲。
+ 那道熟悉的旋涡从无到有,在剑锋前方打开。我急忙收步,剑横在身侧。卡卡西从旋涡里出现,落在带土身上,手中的苦无压住了他。带土没有反抗。
+ “卡卡西?”
+ 他看向我,像是也没料到会这样突然地撞上。他说之后会同我谈,接着将目光转回带土。卡卡西的衣服上有伤,呼吸并不平稳。我不知道他刚才在另一处经历了什么,只看得出他是为带土而来。
+ “他是我的同伴。”卡卡西说,“让我来承担。”
+ 他没有替带土开脱。握苦无的手已经抬起,尖端对准下方。鸣人也追到了附近,喊了卡卡西的名字。我仍握着剑,原本要落下的那一击被卡卡西隔住,便站在原地看他怎样处置。
+ 苦无还没刺下,水门出现在他们身边,伸手拦住卡卡西的手臂。
+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动。带土躺在他们之间,身上再没有先前那层令人无法接近的力量。我看见卡卡西转头看向水门,也看见水门低头看着曾经的学生。周围的联军有人以为胜负已经彻底决定,欢呼声却慢慢低下去。
+ 水门说,在方才所有人拉拔查克拉时,他触到了带土心中残留的东西。他没有把这些话讲给联军,只向卡卡西说,既然两人曾经并肩,真正该同带土谈的人是他。卡卡西的苦无仍在手里,却没有继续落下。
+ 我知道带土曾是卡卡西的同伴,也知道水门曾教导过他们。除此之外,那些年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我只听过零碎的说法。水门此刻挡住的,是卡卡西的手;我的剑早在空间扭曲时停住。我没有把这当作带土得到赦免。他躺在地上,需要面对的东西不会因这一刻没人刺下苦无就消失。
+ 我收紧剑柄,没有把剑送回鞘。神树的枝条已停下,战场上却仍有斑。柱间所在的方向还传来撞击,尘土没有落尽。我从带土身上收回目光,转向那边。鸣人也跟了过来,我们脚下仍是被震裂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