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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

第七章 最后一只眼

第七章 最后一只眼

我咳了一声,血落在掌心。

须佐能乎的甲胄仍围着我。刚才那一箭贯穿了团藏,他却又站起来,右臂另有一只眼闭合。香燐站在桥边,目光随着他移动,迟迟没有从那条手臂上移开。

团藏朝我奔来。我让须佐放箭,箭锋刺穿他的身体。他在落下之前消失,再出现时已越过箭路。风遁从他口中卷出,我退了半步,甲胄挡住了正面冲击。那些眼睛仍在右臂上睁着,只是比第一次看到时少了许多。

团藏每次重现的位置都不一样。第一次在我身后,后来在桥栏旁、碎石外。他不像在找一条固定的逃路,更像是在挑下一次出手的位置。若我追着他现身的地方转,须佐的重甲便会拖慢我。他拿自己的死亡换我的转身,想等我露出甲胄覆盖不到的角度。我只让须佐收住箭弓,没有立刻补上一支。

如果他随时都能抹去伤口,那只右臂本不必变化。每次闭上的眼睛都没有再张开。

团藏忽然退后结印。桥面另一端出现巨大的兽,长鼻张开,四周的空气连同碎石一起朝它涌去。我的脚沿着石面滑动,身外撑着须佐,竟也被那吸力拖住。团藏绕向侧面,把风遁压在吸来的气流上。我看见他的脚步,身体却不易转向。

桥栏首先崩开,细小的石屑擦着我的脸飞过去。眼前的团藏在吸力边缘移动,始终与那张巨口错开。他不是要巨兽吞下我,而是要我在原地承受从侧面来的攻击。须佐能护住正面,脚下却没有足够稳的地方供我挪动。弓已经张开,箭射出去也会被这股风改变方向。

火遁从我口中喷出。火焰顺着吸力卷进巨兽张开的嘴里。它的叫声压过风声,吸力顿时乱了。我趁那一瞬让须佐转身,手臂击中团藏,将他掀到桥石上。

我没有等他爬起来。他那条手臂上的眼睛又闭上一只。

“一分钟。”香燐忽然喊,“差不多每过一分钟就少一只!”

团藏再次站起来。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随意迎箭,反而瞥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你的术只能撑到眼睛闭上。”我说。

他望向香燐,随即又看我。我从他的反应里知道自己没有猜错。香燐看出了时限;我看见致命伤没有留在他身上,而右臂的眼睛逐渐闭合。这不是普通的分身,也不像把我们三个人都困住的幻术。他还能这样撑多久,取决于那些眼睛,而非我击中他的次数。

团藏听见香燐的提醒后,站位随之变了。他开始避免被须佐正面压住,风遁也不再只为伤我,而是把我们隔开。若只等时间过去,他或许能趁最后几只眼还睁着的时候离开。我向前逼近,须佐的拳砸进桥面,断石堵住他一侧的退路。眼睛的数目在减少,我的力量也一样;每次进攻都得让他继续维持那个术。

“你知道伊邪那岐。”团藏说。

我没回答。直到此刻,他才把术的名字送到我耳中。知道名字没有让他少一次机会;右臂还睁着的眼睛,仍会替他挡下下一道伤口。

须佐压向团藏。他避开第一击,我让手里剑封住他退路。他近身用苦无接住其中一枚,风遁沿着刃锋伸长。我迎上去,千鸟的雷光从手中延伸。我们之间只剩一段桥石,够一个人迈出一步。

我用写轮眼看住他的右臂。

万花筒的视野里,最后那只眼的边缘向下收。我没有时间施展一场长久的幻术,只能在团藏抬眼的一瞬改动他所见的那一点,让眼皮看起来仍然睁着。他是否看见了我想让他看见的东西,我还无法确认。

最后那只眼正在合上。他也看着我,没有后退。风刃贯进我的身体时,我将千鸟锐枪送进他的胸口。

第07章最后一只眼插画:断桥上,佐助的千鸟锐枪与团藏的风遁苦无近身相交,香燐在桥边。

疼痛一下截断呼吸。我没有立刻抽身。团藏也没有。他低头望着雷光穿过的位置,像在等熟悉的变化发生。我眼前发暗,仍看得见他右臂上那只眼。

团藏伸手去碰右臂,神色变了。那里的眼皮早已合拢。我在刚才短促的对视里让它看起来仍然睁着;他此刻的错愕,才让我确认那一眼没有落空。

他没有再次出现在桥的另一端。

风刃从我身上退去,我向后踉跄,几乎站不稳。团藏跪了下去,胸前的伤仍在。他反复确认过臂上的眼睛,最后这一眼却看错了。我身上的伤也留了下来。

“宇智波的眼睛,”我说,“你还没有用明白。”

说完,胸口的痛才猛地涌上来。我跪倒在石面上,须佐能乎一层层散去。方才被甲胄遮住的寒风吹到伤口,血沿着衣料往下渗。我的眼睛仍睁着,桥面上的线条却一时聚不到一起。

香燐来到我身旁,拉起袖子。“咬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那只手上有旧的齿痕,我并非第一次借她的力量恢复。牙齿陷进皮肤,热意沿着喉咙涌入体内。被风刃贯穿的地方仍在疼,呼吸却慢慢接上。香燐抽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按着桥面,没有催我。

团藏那边传来木头折裂的声响。我松开香燐的手臂,看见他的右臂不受控制地鼓胀,木质的枝干从皮肤里挤出。他挥刃斩断那条手臂,断处仍有木屑般的东西蠕动。没有了右臂的眼睛,他把额上的绷带解开,露出另一只写轮眼。

我撑着膝盖站起。香燐扶了我一下,又放开。团藏的右眼还在,视线却没有刚才那样稳。桥上的空地被风遁和须佐打碎,我们都要越过裂缝才能碰到对方。

那只眼藏在绷带下,与右臂上的眼睛不同。他保留它到现在,却在右臂被砍断、身体已经站不稳时才露出来。我不知道它还能做什么。团藏也没有向我说明。我只知道他仍有一处能看见写轮眼的视线,而我刚才用于误导的办法不能照原样再用一次。

我手中重新响起千鸟。

团藏朝旁边一闪,没有迎我的正面。香燐恰好站在他退开的方向。他伸手扼住她,将她挡在自己与我之间。香燐的眼镜歪了,身体因被勒住而僵直。她喊出我的名字,随即又被他拖得后退半步。

“你刚才讲了这么多,”我说,“现在拿她挡我?”

团藏没有松手。他说木叶和忍界都还需要他,他不能在此死去。我看着他的眼睛,又看见香燐挡在胸前的位置。她刚把我从伤口的疼痛里拉回来,现在团藏靠这具身体站在我面前,以为我会停下。

我能听见香燐艰难的呼吸。她站在鹰的队伍里,替我找过敌人,也替我挡过战斗留下的伤。我知道她会受伤。团藏把她拉到前面时,千鸟已经在我手里响着;我没有让雷光散去,也没有问她还能不能躲开。团藏要靠她活过这一刻,我不肯给他。

香燐看着我。她没有余地从那只手里挣开。

“别动。”我说。

千鸟锐枪从我手中刺出。雷光先贯穿香燐,再刺进团藏胸口。团藏的手松了,香燐在他怀中向前倒。我没有收回术去接她,也没有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

我瞄准了团藏。香燐在中间,我看见了。

团藏踉跄着退开。香燐落在桥石上,眼镜滑到一侧,目光仍朝向我。她问不出完整的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直地落下:“被抓住的时候,你就已经没用了。”

她的手指在石面动了动,随后停住。方才让我咬过的手臂还露在袖口外。我没有转向她,视线追着团藏。他胸口受了伤,脚步却还在向桥的另一端挪。面具男从那边落下,挡住他的去路。

“一个。”我说。

鼬死后,我追过的名字不止团藏。他是第一个亲口承认那一夜的人,也是第一个倒在我面前的人。桥上的血并没有使其余人的名字消失。眼前团藏还没有倒下,我也没有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他扯开上身衣服。胸腹间露出密集的黑色封纹,纹路向外扩散。我不知道那些字会把什么带走,只看到桥面的碎石已开始朝他脚下滑动。

“离开那里。”面具男喝道。

我后跃,脚下石面突然向团藏所在的位置陷去。断裂的栏杆、碎块和桥面上的尘土一起被卷进封纹。我落到较远的桥段,仍被那股力拖得鞋底擦过石头。再退一步,吸力骤然停了。

团藏所在处留下一个巨大的凹陷,边缘的碎石坠向桥下,声音隔了许久才传上来。他的身体留在凹陷中央,没有从另一处现身。右臂那些眼睛都闭了,最后露出的右眼也没有把他从这次死亡中带回来。

我望着那片凹陷,直到下方的响动归于水声。面具男站在桥上,也没有再提醒我撤退。

香燐还倒在桥上。她的位置离封印留下的边缘有一段距离,身体没有被吸走。我看见她伏在石面上,没有站起,也没有再喊我。风从断开的桥栏间吹来,带着她身边未散的血味。

团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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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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