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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传

第四章 面具之后

第四章 面具之后

睁开眼时,我先看见身上的绷带。

布料裹住伤处,牵动身体便扯出一阵钝痛。我想撑起来,手臂却使不上力,动作停在一半。周围很暗,没有雨,也听不见据点坍塌时碎石滚动的声音。

鼬不在这里。

我记得他倒下去。手指擦过我的额头,沿着墙往下滑,最后落在地上。那只手没有再动。我看着他,直到自己的腿也支撑不住。

再后面的事,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前方有人开口。

我立即转过脸。橙色的面具上有向内收拢的纹路,只露出一只眼睛。迪达拉身边的那个人。那时他在爆炸附近跑动,说话的腔调近乎可笑;现在他站在暗处,声音沉了下来。

他说,已经替我做过急救。

“是你……”

声音比我想的更哑。他没有靠近,只告诉我战斗已经结束,赢的是我。

我听见“赢”这个字,目光却仍停在他的面具上。身下不是那片碎石,伤口也被包好了,可他如何把我带来、鼬现在在哪里,都被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隔着。

他提到迪达拉,又提到鼬。

我抬起头。

这个人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去找谁,也知道战斗的结果。他说还有一些关于鼬的事,要让我知道。我盯住他,身体里那些已经用尽的力量没有因此回来,肩背却绷紧了。

关于鼬,还能有什么?

他把手抬向面具,说自己也是宇智波的一员。

面具移动了一点。阴影下露出的眼睛是红色的,黑色勾玉清楚地留在其中。

我的左眼骤然发烫。

那股热意来得毫无准备。我还盯着他的眼睛,视野便被疼痛扯了一下。有什么从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黑火在他身上燃起。

第04章面具之后插画:昏暗疗伤室里,佐助看见面具男写轮眼,预留天照自行点燃对方衣袍。

他退入更深的阴影,声音从火里传来。我抬起手,按向自己的左眼。那火的形状和烧毁据点的火一模一样,颜色深得连周围的黑暗都遮不住它。

天照。

可我没有打算施术。

我甚至还没有决定要怎样对付他。刚才那一下,是在我辨认出写轮眼的时候自己发生的。

我看向他退去的地方。火光和人影已不在原来的位置,我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着动静,等下一次攻击出现。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

面具重新遮住脸。黑炎没有附在他身上,他仍能站立,语气里也听不出刚才那一下造成了多少伤害。

我把手慢慢放下来。

他提起鼬,说那是鼬留在我身上的术。一旦我的眼睛看见他的写轮眼,天照就会自行发动。

我望着他。

“鼬在最后,对你做过什么?”他问。

额头上的触感忽然清楚起来。

两根手指。血顺着脸和手往下落。我被逼得靠在墙边,以为他终于要挖走我的眼睛。他却像小时候那样,将手抬到了我的额前。

面具男把那道黑炎说成一道防备。他说,鼬到最后还想阻止我接近某些东西,连自己死后的事也作了安排。

“为了保护你。”

我猛地抬起眼。

“闭嘴。”

他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太平静,仿佛我们正在谈一件早已弄清的事。可我记得鼬把我按进幻术,逼我看父母怎样死去;记得手腕被折住,千鸟在手中散开;记得他坐在据点深处,告诉我需要我的眼睛。

现在这个陌生人说,那是保护。

我向前撑起身体,伤处一起绷紧。他没有退,仍旧说着鼬,说我还不知道的事。

我不想再听。

然而他接下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斑。”

他说,灭族那一夜,他也参与了。

我停住了。

鼬说过还有一个人。一个活到了现在的宇智波,一个应该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更早存在的名字。

我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张面具上。里面的脸只露过一点,此刻又被遮得严严实实。我看不见他说这些话时是什么表情。

他还知道木叶里哪些人了解那一夜的内幕。他说出团藏、三代火影,以及那两位顾问。名字一个接着一个,并没有给我留下打断他的空当。

我想把他说的东西和自己记得的那一夜隔开。刀,地板上的血,父母倒下的地方,那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只要它们还在,我就不必听这个人替鼬重新解释。

可是哥哥弯下身点我额头的模样,也在记忆里。

它和最后那一下重合了。

喉咙里忽然涌出咳嗽。我弯下身,呼吸乱了,刚刚撑起来的手臂开始发抖。面具男伸手过来,我将那只手挥开。

我不需要他扶。

眼前却已经暗下去。

※

再醒来时,身体被束缚住了。

我动了动手臂,没能挣开。那个人仍在面前,说这样我才会把话听完。我看着他,胸口还有方才咳嗽留下的不适,眼睛却已经能看清。

他把话说得更直接。

鼬屠杀一族,是木叶交给他的任务。

我盯着他,等他继续。刚才那股想扑过去的怒意还在,但只凭这句话,已不能靠叫他住口便让它消失。

“说下去。”

他从村子建立以前讲起。

那是我没有经历过的年代。忍者依附各自的家族,在雇主之间辗转;这次受雇的一方,下一次就可能成为敌人。他把宇智波与千手放在那些战争的中心,提到千手柱间,也提到斑。

他把刚才报出的名字放进了这段历史里,说的始终是自己。

我听着这个名字。鼬在据点里提起他时,说过兄弟,失去光明的眼睛,以及另一双被夺走的眼睛。眼前人说起同一段往事,留下的却是另一个意思。

在他的说法里,弟弟把眼睛交给了他,要他守护宇智波。

我没有亲眼见过那对兄弟,更不可能从这张面具上分出哪一种说法才是真的。他说得像一个仍记得那些战争的人,可一个人知道自己的故事该怎么讲,并不能让我看见当年的事。

“后来,千手提出了停战。”他说。

族人厌倦了继续死去,宇智波与千手握手,建立了村子。讲到这里,他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仿佛和解也只是漫长争斗中的一个停顿。

我在那个村子长大。

街道、学校、山上的火影岩,对我而言都早已在那里。我没有想过它们第一次被定下来时,也有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担心另一族会不会把自己压下去。

他却正是这样讲的。

柱间成为火影,斑反对千手继续掌握局面,宇智波族人没有跟随他。面具男说到自己离开,又说到后来与柱间交战。他把那些选择串成一条路,路的另一端通向我出生以后的族地。

我没有替他接话。

这段故事里的人都比我年长太多。即使他叫着那些人的名字,仿佛曾和他们站在同一片战场上,我能够确认的也只有此刻:他知道鼬,知道灭族那夜有第二个人,还能从天照中活着回来。

他继续讲村子怎样对待留下的宇智波。

警务部队。

听见这个称呼,我的目光动了一下。父亲身上的衣服、家里提起工作时的口气,立刻有了清晰的轮廓。我从小知道这项职责由一族承担,也曾把它当作值得骄傲的事。

面具男却给它另一种解释:让一族负责治安,同时把宇智波排除在村子真正作决定的位置之外。

我想起父亲,想起族人走进家门时的样子。他们谈事情时并不会每次都让我留在旁边。我知道父亲对一族有期待,知道哥哥常被拿来同我比较,却不知道那些没有听完的话最后落到了哪里。

“九尾袭击村子之后,情况更坏了。”

他说起那场灾难。写轮眼能够控制九尾,因此怀疑落在宇智波身上;族人被集中安置到村子一角,身边多了监视。

对袭击本身,他给出了与宇智波无关的解释。

我听见了,却没有办法拿自己那时的记忆与他对证。我只记得后来生活的街道。回家时会经过哪里,哪几扇门后住着族人,我都熟悉。现在他说,那些熟悉的道路也有一段我不知道的来历。

眼前的束缚使我不能像平时那样站起来走开。我靠着身后的硬物,听他一层层揭开另一个宇智波。那里面有父亲,却没有我坐在父亲面前、等一句夸奖的位置。

他说,一族准备夺取村子的权力。

政变。

这个词落下来时,我看向他的眼睛。

“带头的是你的父亲。”

父亲。

我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要求哥哥参加族中的事情。哥哥回来得越来越少,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我曾以为父亲终于愿意把注意力分给我,是因为我已经做得足够好。可即使我站在他身边,也没有看见他准备把一族带去哪里。

这些事如果是真的,哥哥就不会毫不知情。

面具男随即提到暗部。

一族让鼬进入那里,是为了取得村子内部的情报。鼬能接近火影,能听见族人接触不到的安排。他带着父亲的期待进去,却把一族的计划报告给了村子。

“他是两边的间谍。”

我听着,胸口缓缓收紧。

族人曾经来找过哥哥。质问、怀疑、愤怒,我不是全没有见过。他们叫着宇智波,哥哥却像在看一件将所有人关起来的东西。我站得很近,听见了他们争执,却没有听懂那些话后面还有什么。

眼前这个人正在给它们加上原因。

我不愿照着他的话去想,可旧日那些不相连的片段已经开始挪动。哥哥为什么不回家,父亲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他们提起一族时,目光和谈到学校成绩时完全不同。

如果哥哥告密,就意味着他选择了村子。

可那还是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要杀死所有人。

面具男仿佛知道我会停在这里。他说,鼬见过战争,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人死在战场上,因此比一族中的许多人更害怕内乱。他接着讲宇智波与村子交战会怎样削弱木叶,别国又会怎样趁虚而入。

这些都是他给出的理由。

我的眼前没有出现他说的战场。出现的仍是家里那间屋子,是父亲和母亲躺在地上的样子。若是为了避免死人,为什么最后死去的是他们?

三代曾试图寻找谈判的办法。这也是面具男告诉我的。他说尝试没有阻止局面恶化,另外几个掌握权力的人作出了决定。

团藏。水户门炎。转寝小春。

这一次,我把名字听得很清楚。

他们不准备等政变发生,再同宇智波交战。按面具男的说法,他们要在一族动手以前,把一族消灭。

我没有动。

鼬站在父母身后的那张脸,仍停在记忆最清楚的地方。多少次,我只要想到那张脸,就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现在还有几个人的名字被放到了他身后。我没有看见他们下命令,也没有听见哥哥答应。告诉我这一切的,只有面前这个自称也参与过灭族的人。

可他正看着我,继续往下说。

那道命令,需要一个了解族人、能够接近他们,又愿意将一切罪名背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鼬。”

我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

如果这是命令,鼬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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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lgun_S

发现可以完善的地方?

可以只修改这一章交给作者审阅,也可以继承到这里并写一条独立故事线。